凡煙小說

第99章 ·取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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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國斌的船開始向來時的方向撤退……

沒有人員傷亡,計劃基本順利,可在實施之前,為了確保滴水不漏,盧國斌不間斷的進行了數次計算和演練,才有了現在看上去這麽無懈可擊的行動。

幾個兄弟坐在甲板上曬著太陽、喝著香檳慶祝行動成功,盧國斌因為擔心肯尼一直在船艙陪著醫生照顧他,船艙裏有一間私人休息室,兄弟們看不到裏面的情況,開始胡亂猜測起來。

“你們有沒有覺得斌哥和肯尼怪怪的?”No.5沒頭沒腦的說道,也許狙擊手天生就有異於常人的敏感神經。

“哪裏怪怪的?”幾人齊聲問他。

“不知道,說不出來……”

“不知道就不要說,搗亂!”

No.3使勁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不滿的罵了一句,他望了望船艙裏那道門,也覺得這次來金三角,盧國斌好像變了很多,又想起肯尼剛來的時候,和他在更衣室裏尷尬的一幕,感覺腦神經都抽搐了一下。

“你們不等我就開始慶祝,是不是不拿我當兄弟?!”

No.4這時也帶著一組人逐個從水裏鉆出來,躍身跳上甲板,No.4是那艘渡船的駕駛者,那邊剛剛才從和彭帕的緊張戰役中逃出來,這邊已經忽略他開始談笑風生,平日裏不善言辭的No.4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就知道你不會失手,這不是一邊慶祝一邊等你回來……”No.3道。

“對啊,不過殺一群軟腳蝦,對你來說根本沒難度,開好了香檳給你慶功!”No.6附和著,將搖好的香檳汽泡一股腦噴在No.4身上,No.4無奈,在他屁股上狠踢了一腳,也坐在兄弟們中間休憩,游了那麽遠的距離著實有點累。

幾人時不時的笑聲傳到盧國斌耳畔,兄弟們是開心的,但是看著肯尼白得嚇人的臉,他整個人焦慮不安,根本笑不出來。

剩下部分多為善後事宜,已經全部交由No.3來處理,他把肯尼抱進船艙內換上幹爽衣服,待醫生為他處理傷口,他本來身上就有傷,再經冷水一泡,看著慘不忍睹。

醫生劃開他的傷處,剜出嵌進肉裏的子彈,再一針針的縫合……整個過程盧國斌都不忍心看一眼,聽著肯尼忍著疼痛的呻.吟,他的心裏也一下下的疼。

處理完傷口,簡單檢查過後,醫生給肯尼打了一針鎮定劑交代幾句後就離開了。

這裏只剩下他和肯尼。

“肯尼,你覺得怎麽樣?傷口痛不痛?”盧國斌沖到床邊抓著肯尼的手問道。

“傷口不痛,這裏痛!”肯尼松散的拳頭頓在自己的心口上,手臂就再也沒有力氣擡起來。

盧國斌明白他的意思,傷口再痛,也不及心痛。

他突然好難過。

“別說話,閉上眼睛,你需要休息!”

誰知肯尼聽到這句話,虛弱無力的他反而用盡氣力撐起身,一把環腰抱住他,越抱越緊。

“不,我不能睡,我怕睜開眼你又不見了……我好想你……”

盧國斌低頭看到肯尼長長的睫毛閃了兩下,他的心也揪得很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把手撫在肯尼的背上,緊緊抱住了他。

現在的肯尼那麽虛弱,那麽需要人保護!

“我也想你……”盧國斌把下巴嵌入肯尼頸間,許久才默然說道。

肯尼笑了。

他靠在他的懷裏,想靠兩只手將盧國斌鎖在身邊,卻發現身上氣力正被什麽東西快速抽去,連痛覺也感知不到,身體裏的鎮靜因子努力想打敗他,他覺得眼皮好重,又不想放棄抵抗。

“國斌,你別再丟下我了,要走,也要帶我一起走……”肯尼意識模糊開始喃喃低語。

盧國斌抱的他更緊了。

不知道是不是鎮靜劑的效用使肯尼放下了所有的防備,這麽軟弱哀求的語氣,讓他覺得現在的肯尼脆弱可憐,而他虧欠肯尼太多。

肯尼抱著他的雙手漸漸沒了力氣,最後終於聽話的閉上眼睛,靠在盧國斌肩上睡著了。

盧國斌緊緊抱著他,不舍得松手……

……

肯尼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天一夜。

他還昏睡著,就聽見威廉罵人的聲音。

“一群廢物,這麽久還沒抓到人,給我施加壓力,不管活人還是死人,今天之內,我要聽到他的消息……”

感覺聲音異常清晰,好像近在耳邊,可是睜開眼,隔著一條門縫,看見威廉在門外,還刻意壓低了聲音在發威,聽的又不那麽分明。

從門縫中看見肯尼醒過來,威廉收起手機走了進來。

肯尼並不開心,第一時間在他身邊的,是威廉而不是盧國斌。

“他呢?”

威廉知道他說的是盧國斌,每次他醒過來,第一個要找的都是他。

“他把你送過來就走了……”

肯尼有些失落,傷口還是一陣陣的像被拉扯般的痛,想從床上爬起來,又被威廉按在床上。

“你還是修養好了再去找他,你的傷口還不適合下床……況且我還有些事想跟你談一談……”威廉看著他痛獰的表情一本正經的說道。

“談什麽?”

“那幫警察太沒用,讓彭帕逃走了,到現在也沒抓到他,我已經聯系各方軍政正在加緊搜捕……”

彭帕在那天的槍戰中趁亂逃脫,現在就需要某些層面的關系給他插上最後一把刀,將他逼的走頭無路,這已經是震驚世界的國際大事,這次勢必要將他和他的組織連根拔起。

這也是肯尼讓威廉做的部分工作。

連肯尼也沒想到,盧國斌竟然猜到他想徹底拔除整個彭帕集團,當時他做計劃時一直沒有找到釣大魚的籌碼,沒想到這個籌碼就在盧國斌手裏。

“不過他大勢已去,我已經動用了藏在國際刑警中的臥底,全世界都在搜捕他,估計不久就會落網,現在你也醒了,所以我想,我要盡快啟程回臺灣處理將軍的身後事,這裏的一切交給你……”威廉繼續說道。

“臺灣?”

肯尼好像是聽杜萊山說過,他的故鄉在臺灣高雄某地。

“既然說到這裏,我正好也有事跟你說……”肯尼忍著傷口的疼說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再認真考慮一下,等我從臺灣回來再說可以嗎?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到時候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會同意!”

“威廉,你聽我說,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肯尼停了停繼續說道:“我已經找到我要做的事,也已經找到我要跟隨的人,這裏不屬於我,這是你和他半輩子的心血,他死了,我覺得把這一切還給你最合適……”

肯尼勉強哼笑了下。

“你看到了,我對這裏的生意根本沒有興趣,難道你真的不怕這一切毀在我手裏嗎?”

在杜萊山臨死前,曾經把威廉叫到床前交代遺言,他說了三件事,第一、如果可以,殺掉彭帕,保護肯尼;第二、不要再幹涉肯尼的任何決定;第三、如果肯尼要離開,那麽集團就由威廉接手,不要讓它沒落下去。

現在肯尼竟然主動提出要把這一切交給他,雖然心裏早有準備,還是讓他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肯尼,你真的不再認真考慮一下嗎?解決掉彭帕以後,你在這裏就不會有任何威脅,你可以坐擁榮華權力,跟著盧國斌,你能得到什麽?”

“你說的那種生活的確很讓人向往,但是並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做什麽我都願意……”

威廉靜靜地看著肯尼,他在說這些話時眼神那麽明亮幹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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