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殺氣騰騰的從外面回到杜萊山基地，一間間踹開房門，搜索著威廉的身影。

最後在杜萊山的病房找到了他。

威廉噓了一聲，怕他吵醒杜萊山，他似乎早有心理準備，用手勢示意看護照顧他。

“我們出去說……”

房門關上，威廉回頭的一刻，肯尼的槍口正好壓在他的胸口。

“你背著我做了什麽？”

直接而強勢的陰森眼神，如受刑般，他不自然的向後躲了躲。

他沒有想到，肯尼眼中的殺機竟然來的這麽快！

很明顯他是來興師問罪的，並非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威廉聽他的語氣也知道無需再隱瞞，索性直接硬碰硬。

“要在這裏說嗎？我不想打擾將軍休息……”威廉舉著雙手示弱。

肯尼揪起他的衣領，扔進了旁邊的書房，這期間，槍口一直沒有改變方向。

“我忍你很久了，為什麽你一而再的挑戰我的耐心？！”肯尼低吼道。

“我只不過幫你殺了那女人，用得著這麽生氣嗎？！我以為你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只殺了那個女人嗎？”

回來的路上肯尼已經派人查清了來龍去脈，難怪盧國斌生氣，一屋子十幾條性命，沒有一個活口。

盧國斌對他的懷疑也一定經過一番考量，行兇者不是他就是他身邊的人，他第一個就想到威廉。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心慈手軟？以前的你，不也是為了殺一個人，順便殺掉他全家嗎？”

威廉看似輕松，臉上還帶著不屑一顧的笑意。

肯尼並沒有心情和他周旋，他想起盧國斌對他充滿憤恨的懷疑，對威廉的狂妄起了狠戾之心。

“你想做什麽，大家心照不宣，這次國斌沒事我就饒了你，你再想殺他的話，我真的不會顧及和你的兄弟之情……”

肯尼基本已經猜透他的用意，威廉精明，不會出動那麽多武器裝備，最後笨到只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除非他有一定要置之死地的人要殺。

沒想到他狠戾的言辭卻換來威廉無情的冷笑。

“你有把我當兄弟嗎？你腦子裏只有盧國斌！將軍的病情一直在惡化，你知道嗎？你有問過嗎？”

他握著肯尼的槍管，擡到了自己的額頭位置，看肯尼的眼神也隨即變得陰冷。

“你想殺我，朝這兒開槍！我倒想看看我以前交給你的心狠手辣有沒有退化！沒錯，我就是想殺掉盧國斌，這次是他僥幸，你不殺了我，我就一定要他死！”

他想跟肯尼徹底攤牌，關於他心門之外的人或者事。

“你看看你現在為了他變成什麽樣子！你想殺我？別忘了以前是誰保護你、照顧你，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可你為了他，已經不止一次用槍指著我，如果不殺了他，你能看到身邊的其他人嗎？”

“那又怎麽樣？！你照顧我保護我，就可以把我當人形玩偶一樣支配我的人生嗎？！我是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做的事，你有尊重過我嗎？！”肯尼跳起來怒吼著，面目猙獰。

威廉說的沒錯，以前他和肯尼也是出生入死、相互照顧的兄弟，和杜萊山兩個人經常一人白臉一人紅臉的一唱一和，而威廉永遠都是扮演白臉的那一個，永遠護著肯尼、守著肯尼，如要比較兄弟之情，他未必比盧國斌差，這就是為什麽當時他和盧國斌一戰，肯尼也同時擔心著威廉受傷。

一番發洩，肯尼的戾氣迅速退卻，他緩緩放低槍，輕蹙眉頭向後退了半步，並暗自緩釋了自己的情緒。

“你是這麽認為的嗎？”

面對肯尼的控訴，威廉有些愕然，長久以來，他和杜萊山拼命擴張自己的勢力，想把最好的都留給他，可在肯尼眼中，卻成了束縛他的牢籠。

“我們並沒有想支配你的人生，對當年在美國的事，我們一直在愧疚，我和將軍只不過想補償你，難道這也有錯嗎？！肯尼，是你不肯接受，這裏有什麽不好，這裏有每個男人都想要的一切，權力、地位、欲望，你只要點個頭，這一切你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這樣不好嗎？……”

“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麽！那麽久的事，我已經忘了，現在我有了新的希望，你們卻一次次不放過我！你做那麽多事，我真的很想殺你，但我不會那麽做，以前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我還把你當兄弟，不過我不會這麽算了，從現在開始，這裏……”肯尼揮動著手中的槍劃定著範圍，眼睛也隨著這個範圍閃動著，“不準你走出一步，我和盧國斌的事，也不容許你再插手！”肯尼的語氣起伏不明、語調不驚，卻有一種逼人的氣勢。

“你想軟禁我？”立刻聽明白的威廉斥問道。

肯尼給了他一個陰狠而果決的眼神！

“笑話！”威廉忍不住笑道，“你做的到嗎？你關的住我嗎？這裏是我和將軍十幾年的天下，你覺得那班兄弟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肯尼定定的望著他，面無表情，又認真的可怕。

“你又怎麽知道我做不到？！你跟杜萊山一樣，還是那麽自以為是！我不是以前的肯尼了，現在我做這所有的一切，就是要向你們證明，沒有人可以再擺布我的人生，我不願意做的事沒有人可以強迫我，你們不信，我就證明給你們看！我說到的話，就一定會做到……”嚴肅的表情，加上如水般平靜的語氣，反而越顯得篤定，把他的那份倔強和堅持凸顯的恰如其分。

他想證明現在的他，有破壞全世界的能力，不是任何人可以操控和決定的，他奪取杜萊山的權力，在金三角掀起腥風血雨，控制想控制的人，擺脫想擺脫的一切，包括盧國斌在內！

“沒有人想逼你，我和將軍都是為了你好……”

“別再用這種借口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威廉，該停手的是你，你覺得我自私，那你和杜萊山呢？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金三角這個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久待，是你們非要逼我，我告訴你，我不會再忍下去了，沒有你們，我和國斌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就算我毀了今天的一切，也是你們自己選的，怨不得我！”

肯尼說完徑自走了，他還是沒有去看杜萊山一眼！

很快威廉便知道肯尼的話並不是隨便唬人的，從這天開始，他真的被“軟禁”了，他在軍中的親信自他被禁錮後也失去了聯系。

這棟房子，他真的走不出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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