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舊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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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國斌和肯尼沒有帶任何行李物品,只一人帶了把槍,肯尼還在身上裝了些現金以備不時之需,今天晚上就是他們撤退的時間,因為白天盧國斌已經親眼目睹了昆吉被殺的一幕,任務結束,他們要盡快從金三角撤退,以免夜長夢多。

比起“撤退”這個詞,肯尼倒寧願把這想象成“逃亡”,這會讓他們在金三角的這段時間渡上一層浪漫的色彩。

兩個人經歷各種困境磨難,終於找到心中所愛,謀劃驚險一役又遭反派追擊,不得不選擇生死逃亡,亡命天涯……聽上去極其浪漫刺激,像講故事、像一部精彩絕倫的電影。

想著想著,肯尼又忍不住嘻嘻笑了。

“你還笑的出來?!如果不是因為你一直纏著我,我們就不會這麽趕時間!”盧國斌看著車上顯示的時間有點著急。

肯尼從鼻腔裏哼笑了一聲,剛才還抱著他婉轉承歡、耳鬢廝磨,現在竟又一本正經的怪他纏著自己,明明自己當時也並未拒絕,這個男人,真是有趣的可愛……

“斌哥,你剛才抱著我神魂顛倒、又嗨又爽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不是想過河拆橋吧?”肯尼笑著戲謔,故意調侃著盧國斌。

他一旦喊自己“斌哥”的時候,盧國斌就知道他又在拿自己打趣。

按照計劃肯尼早就聯系好一條快艇趁夜送他們離開,但是現在更深夜靜,山路難行,是會拖慢一定車速,但是也沒有必要這麽著急。

盧國斌當然著急,彭帕那只笑面虎最後跟他說起肯尼時,那種恨不得將肯尼立刻撕碎的眼神還清晰的留在他的腦海裏,當時就決定要盡快帶肯尼離開,刻不容緩。

在這裏駐留的時間越久就越容易生變,這是為了肯尼的安全!

“你還有閑心開玩笑,如果誤了時間,小心我’家法處置’!”

’家法處置’幾個字被盧國斌刻意說的別有意味,肯尼被他的這番意味惹的咯咯大笑,盧國斌也忍不住跟著大笑起來。

和肯尼在一起,他總是笑得特別開心,那是會心的發自真心的笑,這是跟其他任何人在一起都沒有過的。

和其他人在一起,無端端就會給自己施加壓力,他要註意自己的形象、自己的言行、自己的威信,把自己包裝成別人認為的、喜歡的模樣,肯尼不同,他身上的氣息莫名的就會激勵你、引導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哪怕那是一件壞事、錯事、大惡之事,他都不會嘲笑你指責你,永遠不用擔心需要偽裝自己,不用把惡的偽裝成善的,把醜的偽裝成美的。

他教給你不用活得那麽累,世界原來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你不喜歡也要接受它,要麽就試著去改變到自己喜歡。

這就是肯尼給他的感覺!

“我的駕車技術跟No.4比也不一定會輸,你放心……”肯尼笑的張狂,邊說著腳下的油門又用了用力,一個漂移讓盧國斌的身體由於慣性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這倒是真的,如果拼出全力,肯尼的車技也未必比No.4差,只這玩命的瘋狂程度肯尼就要略勝一籌。

果然幾分鐘後就準時到達相約地點,車不能繼續前行,停在離岸邊不遠的平地處。

周圍的叢林成了夜裏最危險也最安全的領地,樹影重疊了一層又一層,讓這夜顯得尤其的黑暗和壓抑,遠遠望去,岸邊停靠著一只快艇,快艇上的燈光也被黑暗的夜、以及和夜晚融合的湄公河上晃蕩的微光吞滅。

兩人坐在車裏觀察了一下,把槍握在手裏,才下了車準備步行過去,四周很寂靜,他們一邊四處張望著,一邊向岸邊走去,行色匆匆卻又十分謹慎。

越來越靠近岸邊,眼看快艇就在面前,兩個人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幾束接地的強光突然照射到兩人身上,禁不起突然的強光刺激,盧國斌和肯尼無法適應突來的光線,條件反射讓他們立即緊閉雙眼並下意識用手遮住,這時,四面八方突然湧出二三十人手持機槍將他們圍困。

這些人剛才應該就隱藏在不易察覺的叢林暗處,肯尼尚未看清、只聽到動靜時就立刻舉起了手裏的槍,但當他強睜開眼睛看到對方這麽多人,手指卻又不敢擅動,誰都明白這時候手裏的槍要慎重開出第一槍,一旦打響,他和盧國斌應該會變成近距槍靶。

“盧先生這麽晚出現在這裏,難道想游河嗎?……”這聲音像被人掐著脖子尖銳憋悶叫人難受。

盧國斌仍然用手擋著眼睛,強忍著強光刺激睜開眼,彭帕從漆黑的快艇裏跳下來,笑呵呵的樣子一派和氣。

透過玻璃窗,看到快艇駕駛員已經趴在操作盤上一動不動,多半已經遇害。

還是小看了彭帕,原來他早就有所防範……盧國斌心裏想著。

之所以選擇水路,主要就是因為水路順暢,可以繞開彭帕的諸多阻斷,沒想到水路竟也被他封鎖,看來他很清楚自己想做什麽。

“我今晚興致好,想在河邊散散步欣賞一下湄公河夜景,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盧國斌不慌不亂的笑著說道,“倒是你,帶這麽多人來這裏是什麽意思?你招待我的方式很特別,不過我並不喜歡!”

盧國斌手指著這些人和武器厲聲質問道,雖然各自清楚對方意圖,卻又不能說破,還要繼續演著劇本裏的角色。

他還特別想過,這次撤退有兩個安全時間,要麽就是在彭帕完全放下對他的戒備之後,但是這個時間沒有辦法確定,也許會很長;要麽就是趁著彭帕未來得及作反應時盡快撤退,以免暴露更多破綻,也就是現在。

沒想到雖然確認了自己的身份,彭帕的疑心還是這麽重,或者他是為了肯尼,他不想讓肯尼脫離他的掌控範圍,十幾年的仇人重現,他怎麽會那麽輕易放過肯尼,這也是盧國斌最擔憂的事。

“盧先生誤會了,你初來乍到有所不知,最近這裏不太平,有一夥海盜晚上會上岸搶劫,所以我經常帶人在這附近一帶巡查……”

“是嗎?我怎麽沒聽說過?!”

“是啊,所以最好還是不要租用一些私船,太不安全,就像這艘快艇,大半夜停在這裏,我不過覺得蹊蹺想搜查一下,誰知我一來就沖我開槍,你說可不可疑?”彭帕講的煞有介事,頻頻呵呵大笑滿是為盧國斌考慮的虛情假意。

“那還要多謝你了……”想到今晚的計劃可能要落空,盧國斌難免不悅,語氣也隨著變得生硬冷漠,相反彭帕的一字一句都是占盡優勢的得意。

“盧先生不必客氣,你是我重要的客人,保護你的安全是我的分內之事,這也是為了我們以後的合作……”

彭帕說的倒是一番頗有誠意的樣子,盧國斌卻冷笑了一下。

“我好像並沒有說過要同你合作,況且我沒看到這裏有危險,就算有,我們之間的交情也沒有那麽深,不需要你的保護!”盧國斌有些惱怒的說道。

“合作的事來日方長,盧先生想去哪裏,我願意親自當向導和你同行,萬一碰到海盜也不至於吃虧。”

“……”

這明擺著就是要控制盧國斌的行程和人身自由,一時半刻盧國斌也沒有辦法應對。

彭帕說完將目光掃到了身後的肯尼身上,他一眼便認出了肯尼,他的樣子並沒有變化太多,是他,卻又有點不像他,盯了肯尼幾秒鐘,彭帕才發現,是他身上的氣味變得不同了。

變得更加陰森詭譎、和看不透。

“肯尼哥,好久不見!”彭帕笑著說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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