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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有難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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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輕輕走進書房,打開書櫃的一道暗門,門內有一個隱藏的保險櫃,肯尼將密碼輸進去,“叮”……保險櫃門開啟,肯尼抓著把手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

這座房子還是肯尼記憶中的模樣,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保持著十幾年前的樣子,房門外的鑰匙還在原來的位置,保險櫃裏的密碼沒換,連保險櫃裏的錢都一分未少。

看到保險櫃裏一沓沓的錢,肯尼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心裏有種異樣,他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或許感激,或許是感動。

他在最上層拿出幾沓錢放在身上,然後又關上保險櫃的門,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抽屜裏只有一把沙.漠之.鷹手.槍,肯尼拿起來看了看,還是那把槍,當年他離開之前用掉3顆,到現在槍裏還是當年剩下的那4顆子彈。

這是他真正擁有的第一把槍。

沒錯,這座房子是肯尼的,他說的那個“朋友”就是他自己,應該說,是十幾年前的肯尼所擁有過的房子。

如果不是在木屋遭到襲擊,他永遠也不會想回到這裏。

一個想逃離過去的人,不會想重新回到以前的地方,看到以前用過的物品,不會願意提起以前的事,但是過往的每一件事、每一個人就偏刻在腦子裏,與你形影不離。

現在回到這裏,那些想忘又忘不掉的記憶,重新占領了他的思想重地。

肯尼好像穿越時間,又回到了過去……

想著想著,肯尼失了神。

一陣類似桌子倒在地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神思,他急忙將槍放回抽屜裏,沖了出去。

聲音是從樓下大廳傳上來的,一定是盧國斌出了什麽事。

他從樓上向下望了一眼,盧國斌倒在地上抽搐著,旁邊的桌子倒下來壓住他受傷的腿……

肯尼疾步沖下去將桌子搬開拋到一邊,順便檢查了一下他的腿,還好沒有大礙。

盧國斌的毒癮再次發作,躺在地上全身發抖,又像是在抽搐,看著極其痛苦,這兩次發作的時間間隔很短,不知道皮狗這一針到底有多少劑量。

“肯尼……又來了……”

他整個身體微微蜷縮著貼在地上,讓地板的涼滲進皮膚,滲進他渾身上下每一塊皮肉,這樣他會覺得舒服一點。

肯尼想伸手將盧國斌攙起來,卻被他一把揮開了。

“國斌,這次挺過去,下次就不會像現在這麽痛苦!”

但是語言沒有辦法緩解這種痛苦,盧國斌身體裏那些變成刺的細胞,猛力的攻擊著他,那是身體內部的痛和癢,只有撕開皮膚用指甲伸進肉裏,將那些刺拔.出來才能得以解脫。

肯尼眉心緊皺,他緊緊的抓著盧國斌的手腕,防止他傷害自己。

“你……幫幫我……很痛……”盧國斌說話已經不能連貫,舌根都像僵住一樣。

“我知道你很痛苦,等你好了,我們就離開這裏!所以你一定要堅持住!”

“殺了我……”盧國斌極度難受感到生不如死,身體的每一部分、每一根神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他們瘋狂的膨脹,像要把盧國斌撕裂。

“我不會殺你,你要挺過去,以後我們還要一起執行任務,一起行動,國斌,你別放棄!”肯尼大聲的吼叫著,好像這樣他就能保持清醒。

肯尼嘗試再次攙起他,但還是失敗了,盧國斌在地板上扭動著、掙紮著,已經完全喪失了行動的能力。

“你記住,你是盧國斌!”

“肯尼……你別走……”

盧國斌斷斷續續的說著,他緊閉著眼睛,表情痛苦的擰在一起,殘存的意識游蕩在清醒的邊緣,說出的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肯尼咬了咬牙,看著盧國斌痛苦他很難受,仿佛發生在他身上一樣,那些痛苦肯尼都能感同身受。

“我會在這裏陪著你……”肯尼從身上抽出一把短匕首,反手握在手裏,“你痛,我跟你一起痛!”說完肯尼照著自己的大腿用力的刺了下去。

雖然刀口不深,但是匕首刺進大腿敏感的肉裏,很痛,鮮紅的血夾著淡淡的腥鹹味滲透肯尼的淺色牛仔褲,暈成暗紅的一片血跡。

戒毒能要人半條命,不是只靠自己的毅力就能成功,還需要別人的支持和鼓勵,肯尼竟然願意無條件為盧國斌做到這種地步,是因為他太了解這種痛苦,看到自己的兄弟陷入其中,他做不到坐視不理。

盧國斌的意識漸漸不由自己控制,但是在他完全失去自我之前,他看到了肯尼為他做的這一幕。

“冷……冷……”

肯尼死死抓住盧國斌的手腕,盧國斌掙開,肯尼又按住,掙開、又按住……最後肯尼幾乎是將盧國斌整個身體都緊緊的束縛在懷裏,直到盧國斌終於失去掙紮的力氣,毒癮發作的力量越來越小,漸漸沒了動靜。

他緊抱著盧國斌不敢撒手,足有一個小時,以至於身體都有些發麻僵硬。低頭一看,盧國斌已經昏厥了過去,他這才松開手將他拖到沙發上。

他望著現在平靜的盧國斌,盧國斌平靜了,他的心裏卻激蕩翻滾。

肯尼緊咬著牙,拳頭也不經意的攥的很緊,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眼睛裏充滿了仇恨之氣,那種殺人前的戾氣早已將他團團包圍。

“國斌,這個仇,我會為你報!”

安置好盧國斌,肯尼沖出了門外。

……

昏暗的房間裏燃著幾只紅色的蠟燭,血紅色的燈光映得面目猙獰的神像滿面通紅、異常可怖,一把大刀供奉在神壇上,四處煙香燎起。

皮狗正在拜神,眼前的神像張牙舞爪、單頭六臂,額間開天眼、兇惡忿怒,這是藏佛裏的護法神大黑天神,是武神,更是財神,這是皮狗信仰的神,他每日晨醒晚睡、交易前後必焚香叩頭,以求財運求庇護。

做這行的,無非也就是怕有錢掙沒命花。

剛點燃手裏的香火,就聽見外面一陣騷亂,還伴著幾聲槍響,皮狗的怒氣一下就沖上頭頂,拜神的時候最忌打亂,外面不知道又發生什麽事,他心裏的火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又什麽事?不是說了這個時候不要打攪我!”皮狗歪著頭喊道。

“皮狗哥,你拜它,它也護不了你了……”

皮狗話音剛落,一個冰冷低沈的嗓音從身後傳來,直擊他的脊梁骨,頓時一股寒意。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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