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 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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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警察局——

於耀靠在椅背上,雙腳交叉架上桌面,半瞇著眼望著天花板。

頭頂的白熾燈似乎快達到使用期限最末,忽明忽暗地閃爍。

門開了,王烈進門前對外面的警員囑咐了一句,“這裏沒你們的事了。”

兩位警員互看一眼,點了一下頭,轉身走遠了。

王烈進來把門關上反鎖,又到墻角,把攝像機的插頭拔掉,才走近於耀身邊,勒令道,“把腳放下來。”

於耀沖王烈溫和地笑了笑,“不放可以嘛?”

王烈瞇了瞇眼,眼神變得渾濁危險,猛起一腳把桌子踢出去了幾米遠。

於耀的雙腳落到了地上,眉頭微皺,問他,“你搞什麽?”

王烈強壓扯著他的領子將他從椅子上提起來的沖動,反問,“你搞什麽?”

“你敢不敢不要老抓我啊?”於耀隨意地擡起被手銬鎖住的雙手,理了理額前散下的碎發,鏈條相碰發出細微的金屬響聲。

“不抓你抓誰?”王烈眼神譏諷,冷笑一聲,“你敢不敢不要再做這個?”

升職前,王烈在B市待的最後幾天,聽聞了於耀遣散手下的消息,他還以為這小子真的改邪歸正了,打算金盆洗手不幹這行當了。

沒想到一轉身,又在同樣的場合重逢。

而且這次還變本加厲。

那左擁右抱逍遙自在的樣子看得王烈實在火大。

“我惹到你了啊?”於耀也不再給王烈好臉色看,譏笑道,“那你敢不敢不結婚,不當警察?”

漆黑的眼珠緩緩轉動,王烈盯著他,眼底潛藏的,是獵手遭到獵物挑釁後陰暗又亢奮的矛盾神情,“我可以不結婚,但不能不做警察,你等我退休?”

於耀揚了揚眉,嘴角噙笑,緩緩說,“我等你。”

“為什麽我覺得這話一點可信度也沒有?”

“難道你是說真的?”

“你猜。”

白熾燈的光線越來越微弱,照進彼此眼中,加深瞳眸的灰度,使得他們的雙瞳更顯陰郁和晦暗。

沈默半晌,於耀擡起手在唇邊比了比,向王烈討要香煙,邊說,“我不猜,那是你的生活,跟我沒關系。”

他方才那麽說只是激王烈的,沒想到被反激一記,弄得他差點不知道該怎麽回。

“於耀,你知道有時候你很混蛋嗎?”王烈用食指挑起於耀的下巴,一點點湊近他的臉,而後突然,如掠食般狠狠吻了下去——

嘴唇被牙齒用力碾磨,狠狠吮吸,使於耀身心同時一震。

這個從唇齒肆虐到口腔內壁,再席卷到舌尖的吻粗暴不堪。

於耀被王烈吻得唇舌陣陣發痛,怒火中燒地猛咬住王烈的唇角。

尖利的犬齒被王烈柔韌的唇,鮮血伴隨突如其來的刺痛溢出。

王烈低喘著盯住於耀的雙眼,語氣渾濁的道,“我告訴你,很不巧,我是說真的。”隨即他又重重吻了下去。

血腥味在他們口腔中迅速蔓延開來,火熱的吻像要將一切吞噬,毀滅,燒盡。

王烈把於耀從椅子上拽下來,從身後壓上他,氣喘著低聲道,“於耀,你最不該就是又在我面前出現——”

“想幹什麽?!”於耀低吼著用後背撞向他,“是我要在你面前出現還是你陰魂不散找上門來?媽的,有未婚妻了還不知道收斂,姓王的你夠賤的!”

“要跟我華山論賤也就你有資格。”王烈死死壓制住於耀,一鼓作氣解開他的皮帶扣將他的長褲內褲全部扯下,“是誰讓我念念不忘?讓我咬牙切齒想捏爆了他又舍不得?”

“現在倒跟我談起未婚妻談起家庭責任了哈?你找我上床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勸我收斂?以為我說要結婚你送句祝福就能把一切了結?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麽好東西啊?”王烈氣哼哼地把牙齒咬響,“要我說,於耀,你最賤——”

“媽的,結婚是你要結的,我找你的時候你他媽還沒訂婚呢!把責任推到我頭上你也未免太有擔當了吧?”於耀猛地回頭瞪他,眼神爆出火花,“有種你把手銬解開,看看到底是我賤還是你賤!”

“解開?你想得美。”王烈的手指粗暴地闖了進來,在裏面狂亂攪動,“我今天還就告訴你,婚我不結了,你說會等我,我記著,敢食言看我不打斷你全身骨頭!”

“我也告訴你我就開玩笑的,誰他媽見鬼了會等你,有病!”於耀忍痛咬著牙擠出發狠的聲音,“那麽好的女人你不要,搞男人,呵,太出息了。”

王烈紅著眼回瞪他,“你現在跟我沖什麽?搞我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這話?你就有出息了是不是?!”

怒吼聲充斥在不算寬闊的房間裏,震得於耀耳膜發痛。

他要住下唇不說話了。

王烈也喘著粗氣安靜下來。

幾分鐘後,雙方怒氣逐漸平息,眼神也熄火了。

“我坦白告訴你,我和她感情不深的。”王烈的語氣和臉色都緩和了不少,“棋佳知道我不愛她。”

正因為知道,才決定義無返顧地等待,直到他疲累的那天,就做他的避風港。

“但如果沒有遇到你,我已經和她結婚了。”王烈不是沒有心沒有眼,一個女人付出了大好青春年華癡癡等他,理應得到更好的回報。

仿佛有什麽已經改變了,王烈把婚期一推再推。

周棋佳懷疑過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問他為什麽變得魂不守舍,連笑容都少了。

王烈當然知道是為什麽,他只是不明白這樣做有何意義。

明明他們就是水火不容的天敵關系,也可能再不會有交集,但卻就是惦念。

“那你就去結,別以為我會在乎。”混久了風月場,於耀對感情沒有什麽概念,但起碼還知道破壞別人婚姻是不對的,“我沒耐心等你慢慢清算關系,也沒心情應付上門的怨婦,別給我找麻煩。”

“我不想聽你說這個。”王烈把他的臉扳過來,面向自己,“我要你看著我,說你對我一丁點感覺都沒有,你能說得出口,我就徹底放手,如何?”

於耀迎上他深沈的註視,喉頭吞咽一下,微微張口,卻突然失去言語的能力。

時間在靜默中緩緩流逝。

經歷長久的緘默,於耀才開口,嗓音沙啞地說,“你為什麽要逼我做這種選擇……”

他嘆了口氣,轉回頭,“我還是不想讓個警察影響我今後的生活,做完這次你就把我忘了吧。”

這陣子於耀也變得不太對勁,從前他也不曾像現在這般日日花天酒夜夜荒唐。

他知道自己是受到了王烈的影響,他只是不願承認。

“忘了?”

王烈倏地貼近於耀的背脊,腿間的欲望在他臀間緩緩摩擦,很快就完全挺立起來,“除非你離開A市或者我走了,否則我們根本回避不了對方,你該清楚這點。”

變硬的火燙抵在自己身後,光是溫度就有些駭人。

於耀皺眉咬牙忍耐王烈一點點擠進他的身體,才急喘著道,“謝謝你提醒我我們是多麽勢不兩立……說不定下次見面我們會送給彼此一顆子彈。”

這話不假,警察黑道火拼絕不鮮見。

“所以我該拿你怎麽辦?”像是自問自答,王烈的手順著於耀胸口而下,感受他光滑富有彈性的肌膚,“你鐵了心要走這條路,我也不可能不做警察。”

一個是夢想,一個是信念,誰都不會因為個人感情徹底迷失自己。

“還是你的女人好,她永遠不會給你出這種難題……啊……”對方突然加速沖刺,令於耀難以自持地呻吟出聲。

“我也奇怪,為什麽偏偏,喜歡上你……”王烈從身後緊緊抱住於耀,任由熱汗揮灑在他肩頭。

於耀眼神劇顫一下,苦笑起來,“警察的表白,聽起來真煽情。”

王烈扳過他的臉吻他,“幹黑社會的感覺也,相當不錯。”

他們的雙眼都沾染了同樣的情欲,情緒異常得高漲。

不斷的激烈碰撞和掠奪般的激吻引發體溫的狂熱。

像是發燒了一樣,最後一點理智都從他們的腦海中抽離,只剩下在欲望中沈淪下陷的感知力。

滾燙的呼吸,沙啞的低喊,急促的喘息,身體緊緊相連帶來的痛楚和快樂都前所未有的真實。

瀕臨噴發的一瞬,王烈從於耀身體中急退出來,低吼著將精液射在了他的大腿內側。

差不多同時,於耀也在王烈手掌強烈富有技巧的揉弄刺激下射了出來。

“真是一塌糊塗。”評價一句,於耀從王烈身上找出鑰匙,自己開了手銬,然後抓起被王烈扔在地上的警服,把精液擦幹凈。

王烈不太高興地看著於耀,“餵,我還要穿。”

“有本事別射啊。”擦完嫌臟地丟回地上。

“這不是怕你回去時候不好走路。”言下之意本來是想射在裏面。

聞言,於耀哼笑一聲,轉而問,“秦默和刑毅怎麽樣了?”

“不會為難他們,把他們抓來只是做做樣子,等等就放人。”

王烈新官上任,必須做到一視同仁。

不然怎麽樹立威信……

“那就好,你沒別的事了吧?沒事趕緊放我走。”於耀不想再跟王烈多做糾纏,利索穿起褲子,準備走人。

“餵。”王烈一把拉住於耀,讓他坐回椅子上,“記得等我。”

於耀甩開王烈的手,“別胡鬧了,結你的婚去,少煩我。”

王烈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沈聲道,“於耀,你,不希望結婚,我看得出來。”

“你眼睛出毛病了。”

“我敢不結婚,你敢不敢等我?”

於耀用和善的目光回視著他,微微一笑,清晰吐出兩個字,“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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