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刑毅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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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毅家是三層別墅,住宅加上花園占地不小於1500平米。

圍欄和外墻都用優雅又不失穩重的褐色系油漆粉刷,結構外形則頗有中世紀歐洲建築的感覺。

總之刑毅這棟別墅在秦默看來很有覆古風情。

這和他家現代主義風格的別墅完全相反,不知道內部裝潢會是怎樣。

上次秦默並沒有進來,這次剛好可以看看,他對刑毅平日住的地方也不是沒有一點好奇。

一起走到門口,有女傭為她們開門。

女傭看到秦默露出相當驚訝的神色,像是在為自家主人竟然會帶客人回家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似的。

秦默卻沒發覺到女傭的反應,他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門廳玄關以及客廳的裝修上。

室內主色調以清靜的白色與雅致的淡金為主,門廳和客廳墻面上都掛著油畫,內容多為外景和動物,沒有人像。

刑毅吩咐女傭去拿就被和冰櫃,然後走到酒櫃前挑了瓶年份久遠的威士忌。

裝著冰球的杯子很快被送過來。

女傭沒有接到其他指令,便推出客廳,回了自己休息的房間。

秦默看得出這女傭對刑毅很敬畏。

因為自始至終她和刑毅都沒有什麽眼神交流,她根本就不敢去看刑毅的臉……

“現在有沒有心情說說你身上的大麻味是怎麽回事?”刑毅一邊倒酒,一邊問。

“你覺得是我?”

刑毅拿著酒杯走過來,遞給秦默,“我記得你說你討厭那些。”

秦默結果杯子,喝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立刻在口腔中蔓延,灼燒起來。

這酒真烈……

“當然不是我。”秦默知道刑毅遲早會問,幹脆不加掩飾地回答,“有個親戚跑到我們家,賣了我的蔡甸,換大麻抽。”

“這麽有趣的親戚?”刑毅的語氣裏透著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

“不提他了。”秦默想起秦大志就覺得胸口犯堵,“你和於耀又是怎麽一回事?”

刑毅也料到自己回避不了這個問題,如實告訴了秦默,“尤勇死後第二天,我和唐韻在茶樓喝茶,於耀忽然出現了。”

“他找上你,說想要尤勇的位置?”秦默有些意外,他以為於耀性格靦腆,不會做得這麽直接。

“沒錯。”刑毅喝了口酒,“接著我就問他願意為上位做到什麽程度,他說‘我不在乎要付出什麽代價’。”

秦默微微瞇起了眼,但沒有打斷刑毅,而是用眼神催促刑毅繼續往下說。

“我當時並不相信他說的話。”刑毅頓了頓,似是在猶豫。

但遲疑片刻,刑毅還是把話說完了。

那時刑毅想試試於耀,就說讓於耀用身體來做交換。

沒想到於耀竟就站在刑毅和唐韻面前,直接從上到下把自己衣服剝了,動作幹脆利索,沒有半點遲疑。

於耀赤條條地面對刑毅和唐韻,問他們,誰要先來。

“好膽識。”秦默眼眸驟暗,但還是讚了一句。

“確實。”刑毅點頭,“不過我和唐韻沒對他做什麽,不信你問唐韻。”

“你不用跟我解釋,做了也沒什麽。”秦默不太介意這些,他自己都不喜歡被別人管,更別說去為別人私生活如何操心。

吃味是一回事,但吃味不代表他就要去幹涉什麽。

“那你現在覺得,於耀坐這個位置,合不合適?”

刑毅不問秦默喜不喜歡於耀,或者對於耀有什麽看法,只問他於耀適不適合接替尤勇的位置。

“我覺得坐這位置的人,性格應當剛強、果斷,於耀滿足了後者。”

“秦默,我上次去寺廟拜佛。”刑毅也是做生意的,凡是生意人逢年過節大都會去拜佛,“主持對我說過一句話,我印象很深刻。”

“——大言不辯,大道不爭,大音希聲,大強似弱。”

刑毅搖晃著杯中的酒,琥珀的酒液在燈光下泛出迷離誘惑的光澤,“於耀外表柔弱,實則內心剛強,而且,比起尤勇手下那些整天坐等天上掉鈔票的人來說,他更明白任何成功都需要付出代價。”

明白何為代價,並願意為目標付出相應的代價,堅定不移地努力直到達成目標——這樣的人是值得尊敬的。

秦默看出刑毅很欣賞於耀,那麽他也不再懷疑這個決定,“我相信你的眼光不會出錯。”

聞言,刑毅的視線在秦默的臉上聚焦,“我也相信。”

“不早了。”秦默喝完酒站起身。

走向浴室之前,他忽然回過頭,“如果不是因為我,你那天會不會被於耀的魅力折服?”

刑毅眉頭微蹙,沈思片刻答道,“會。”

很誠實的回答……

秦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朝著浴室邁開了步子。

刑毅家的浴室很寬敞,和秦默家簡約前衛的浴室完全不同。

四壁瓷磚上的彩紋十分精致,華麗。

洗手池上的鏡框盤踞著非常古樸優雅的龍鳳雕刻,天花板鋪陳了金錢紋壁紙。

華貴又大氣。

秦默站在浴缸裏,調成冷水打開,用花灑對著腦袋一頓猛噴。

他想讓自己心裏安家一點。

雖然刑毅剛才給他的回答讓他感覺不怎麽舒服,但起碼是實話。

沖完澡,秦默跨出浴缸,心已經完全恢覆了平靜。

走回客廳時他看到掛鐘上的時間,三點半了……

刑毅坐在沙發上等秦默,不止是不是因為過度疲勞,已經等得睡著了。

秦默晃了晃刑毅的肩,見刑毅沒醒,便輕手輕腳地攬著刑毅的肩,幫刑毅平躺到沙發上。

然後他上樓找了女傭拿來被子,替刑毅蓋上。

他自己則要了間客房。

“很少看刑先生睡得這麽沈。”女傭在一旁小聲說。

“他經常坐在沙發上睡著?”

女傭點了點頭,“他太忙。不過通常都是我一碰他,他就醒了。”

“哦……”

秦默真沒覺得刑毅有多忙,那時候一天到晚在他家門口蹲點,他還以為刑毅閑的蛋疼。

“先生,您貴姓?”

女傭帶著秦默去到客房,一邊準備床鋪,一邊問他。

“秦。”

“秦先生,你和刑先生關系一定很好。”女傭鋪好床單,整了整枕頭,回身看著英俊的男人道,“刑先生從沒帶人回家住過。”

說完,女傭也準備好了床鋪。

她很客氣地退出了房間,留下在屋裏微微將眉頭皺緊的秦默。

一夜無夢,秦默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起來時秦默看到宋邱發的短信,說想談談公司的合作。

秦默走出房間碰到來為他送早飯的女傭。

女傭說刑毅要她代為轉告,他出去辦點事,等他回來。

嘆了口氣,秦默從托盤上的餐盤裏隨便抓了兩塊面包塞進嘴裏。

咀嚼咽下後,他對女傭道,“麻煩你轉告他,我下午有個會議,先回去了。”

“秦先生這麽快就走?”女傭的神情變得有些惶恐,“該不會是我怠慢了先生吧?”

秦默搖頭表示不是因為她招待不周,而是真的有事,“看你嚇的。你很怕刑毅麽?”

“這裏沒有人不怕他。”女傭的眉頭郁結在一起。

“上任管家孩子生病出不起醫藥費,偷拿了刑先生的東西,結果被施以家法,手腳都打斷了,成了廢人一個,只好靠跳樓自殺解脫。”

她眼裏有驚懼之色,像是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似的。

“那孩子後來怎麽樣了?”秦默拿出一根煙含在唇邊,看著女傭問。

“刑先生出了全額的醫藥費。”

“那不就對了。”秦默吐出一口煙,淺色霧氣朦朧了他的臉,沒有情緒的黑眸顯得冰冷淡漠。

“你不覺得他太殘忍了嗎?”女傭為秦默的無動於衷感到不可思議。

秦默冷眼望著女傭,語氣平淡地道,“我覺得你的話有點多。”

一個女傭在背後議論自家主人的是非,本來就很不可取。

“對不起對不起,請不要告訴刑先生。”女傭立刻發覺到自己的失言,連連道歉,“本來我也不想說這些的,但宅子裏一共就這麽幾個人,我又不能和同事說這些。”

只是這件事在她心裏憋得太久了,很想找個人傾訴。

“我不會告訴他,但我希望你今後說話多註意一點。”

重生之後,秦默不會再替別人冒失的言行找借口,既然是成年人,就必須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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