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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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張君冉坦白道,“他不想回去,我也不能強送他回去,李小姐交待我照顧他。”

周一白在前面對著張君冉招手:“小張哥哥,你過來看。”他舉起一根黃瓜,在手裏比劃了一下,“這個跟你差不多大。”

張君冉臉黑了一下,果斷地往相反的方向走。

樸信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默默地嘆了口氣,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

樸同學正在走神,一男一女兩個人從逛超市的人群中擠了出來。兩人扭頭四下查看了一番,最後擠到了樸信的身後。樸信還沒註意到身邊出來個什麽人,那男人就把往他身上撞了一下。

樸信被撞得腳下一歪,他光顧著站穩,全沒看見身邊一個女人伸手進他的衣服兜裏。

“你幹什麽?!”

樸信剛落下腳,就聽見張君冉叫了一聲,他低頭一看,張君冉已經抓住一個女人的手,那女人的手裏拿著一個錢包,看上去眼熟的很。他呆了兩秒,然後也跟著叫起來:“小偷?!把我的錢包還給我!”

那女人被抓了個正著,想抽出手來,張君冉卻把她死死擒住。她掙紮了一下,忽然大叫起來:“非禮啊!流氓!有人耍流氓!”

樸信還沒喊起來,那女人就開始又哭又叫起來:“流氓啊!快救救我!你放開我!”她一邊叫著一邊拍打張君冉,披頭散發地大罵。整個超市的人都看了過來,原本分散的人都自動地以這鬧事的地方為圓心,形成了一個空蕩蕩的包圍圈。樸信眼看著身邊的人都開始對張君冉指指點點起來,那女人鬧得更兇了:“你們來幫幫我!這人要把我拐走!”

樸信束手無策起來,也跟著那女人一起叫:“這女人是小偷!是她偷了我的東西!”他也大聲叫著,但是聲音遠沒有那個女人尖銳。那女人幾乎整個兒趴在了張君冉身上又哭又打,樸信剛想上前幫忙,那個撞他的男人已經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一把抓住了那女人,把她從張君冉手裏拽出來,然後惡狠狠地朝著張君冉罵道:“你想對我女朋友幹什麽?!”

樸同學這才明白,他是遇上賊喊捉賊的老手了。他想上前去搶回自己的錢包:“你們把我的錢包還給我!”

樸同學還沒沖上去,就被人攔腰抱住,一把拽到了後面。張君冉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著那個男人:“我剛還在想小偷是個女的該怎麽辦,現在出來個男人,倒好辦了。”

那男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瞪著張君冉:“怎麽著!你個人販子!還想打架啊?!”

話音未落,張君冉就一拳揍在了那個男人臉上。

☆、正事是個什麽東西?

話音未落,張君冉就一拳揍在了那個男人臉上。

“你!”那男人還未反應過來,張君冉又朝那個揍了一拳,口中還教訓道:“我最討厭你們這種人了,不勞而獲,有手有腳的出來偷別人的勞動成果。”

周一白也從前面退了回來,擠進人群裏,指著那男人罵道:“小偷!大過年的出來偷東西!你也不怕有報應!”

“你放屁!”男人叫起來,也握拳朝張君冉揮過去,一拳過去竟然沒打著,張君冉又踹了他一腳。那男人一咬牙,直接朝張君冉身上撲了過去,腦袋撞在張君冉身上。張君冉這次沒再躲開,臉上挨了那男人一拳,眼鏡從臉上飛了出去,撞擊在地上,鏡片碎了一地。

那女人誇張地叫起來:“打人了!打人了!”

周圍看熱鬧的也叫起來,那女人趕緊上前拉住同夥就爬,樸信扯住那個女人:“把錢包還給我!”

“放手!”那女人把錢包往遠處一丟,“自己撿去吧。”

樸信眼看著錢包被丟了出去,也沒心思再抓住兩個小偷,趕緊撲過去接自己的錢包。等他把錢包撿回來,那兩個小偷已經躲進了人群裏失去了蹤影。

“真倒黴。”樸信站起來,才想起張君冉剛挨了一拳,他想過去扶張君冉,周一白已經搶先沖了過去:“張哥,你沒事吧?”

樸信心裏隱隱地有點別扭,有一種好像自己要做什麽事情卻被別人搶先了的感覺。他想過去攙扶的手只能硬生生地縮了回來,想道歉的話卡在了嘴裏。樸信只能學著電視裏看過的場景,對身邊圍觀的人說:“咳,咳……沒什麽看的,散了吧,散了吧。”

樸信心裏有點不爽地看著周一白熱情地跟張君冉說話,好像張君冉不是挨了一拳而是被打成了七級傷殘生活不能自理。樸信心裏嘀咕了一聲,看著張君冉揉了揉眼睛,微微搖晃著腦袋,就像上次在辦公室忽然停電時一樣,臉色忽然就刷白了。他也緊張起來,想靠近看看情況怎麽樣。

張君冉好像嘟囔了一句什麽,手有些顫抖地摸了摸自己上衣內側的口袋,從裏面拿出一個眼鏡盒,戴上一副新眼鏡,這才淡定了下來,臉色也好看了一些。周一白在旁邊拉著他的手,一副心疼的樣子說道:“你也真是的,不就是個小偷嗎,至於上去跟人打架,你看,白報銷了一副眼鏡。”周一白瞪了樸信一眼,“就你這眼鏡,比那窮小子的錢包貴多了,得不償失,還挨了一拳,那窮小子跟你什麽關系,你這麽給他出頭。”

樸信本想好好感謝一下張君冉,被周一白那麽一說卻變得尷尬起來,他心想張君冉跟我什麽關系關你哪個屁股瓣子事,要你在這說閑話,再說了你跟張君冉又是個什麽關系。他怏怏地去撿那副摔壞的眼鏡,鏡架都被圍觀的人群踩壞了,樸信不好意思地對張君冉說:“對不起啊經理,我改天買一副賠給你。”

“賠啊!肯定要賠!”周一白就像自己是女主人一般說道,“這副眼鏡小一千,你當然得賠。”

一副眼鏡就一千?樸信有點咂舌,他視力很好,從來沒想過這兩個圓框框反射著精光的玩意居然那麽貴,樸同學的心理簡直就像是一個糙漢子第一次知道原來女人的衛生巾那麽貴,著實在心裏感嘆了一番賣眼鏡的都是奸商。一千塊,樸信心裏打著小算盤,得,這個月的小說又白寫了。

“不用了。”張君冉卻搖了搖頭,還好像朝他笑了笑,“反正都戴了很久,該換了。”

樸信心裏高興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不用給錢還是張君冉沒生氣。他剛想說聲謝謝,周一白就叫起來:“你怎麽這樣,上次我把你的眼鏡弄壞了,你不是非要我賠嗎,幹嘛他就不用!”

張君冉的臉色已經恢覆了正常,沒再讓周一白拉著自己,而是讓他松開手:“那副是被你弄壞的,這個是被小偷弄壞的,你那麽神氣,就去追上那兩個小偷讓他賠給我。”

“偏心!”周一白不滿地瞟了樸信一眼,心裏越想越不爽,忽然躥起來,抱著張君冉的脖子,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樸同學傻了。

如果說抱來抱去什麽的還不叫暧昧的話,親吻什麽的總能證明關系不簡單了吧,雖然只是親了親臉,那也是親啊。樸同學腦子裏想起張君冉的話:我都這個年紀了,有一兩個床伴有什麽了不起的。

什麽一兩個床伴!男人又不是只有下半身可以思考,幹嘛非要有床伴啊,寂寞無聊孤寂的時候看著島國或歐美愛情動作片自己解決一下不行嗎?做的太多不怕長花柳病?!更可況現在看來,張君冉何止是一兩個床伴,是很多吧!很多才對!所以說這家夥根本就沒有節操啊!

樸同學愈想越氣,眼前的兩個人自動變成了嫖客和濃妝艷抹的男版茶花女,怎麽看怎麽讓他難受。

這個周一白是怎麽回事,大庭廣眾的,兩個男人親來親去真的沒有問題嗎?樸信感覺到周圍人投射過來的火辣辣的視線,無不告訴著他:嘿!這裏有兩個男人在秀恩愛。

樸信心裏默念著,秀恩愛,死得快,秀恩愛,得花柳。

心裏不是滋味的樸同學心裏念叨著張君冉這下可爽了吧。張君冉卻皺了皺眉頭,把周一白從自己身上扯了下來,壓低聲音問他:“你幹什麽?”

“你不是說他只是你普通的小職員嗎?覺得可愛所以逗一逗,那為什麽對他那麽好。”周一白也壓低聲音說,“還親自送上門去給人家上課,想制造什麽機會跟這窮小子發生關系?你還說你不喜歡他?鬼才信!”

張君冉看了樸信一眼,那家夥一副傻了的樣子,臉上各種嫌棄又覆雜的表情,自己在那跟念經似地不知道念叨什麽,根本沒註意自己這邊在說什麽。張君冉沒否定,卻也沒肯定:“我喜不喜歡誰,跟你沒關系。”

“誰說跟我沒關系。”周一白退後幾步,站在樸信身邊,猛地拍了一下樸信的肩膀,把這個明明比自己年紀大看上去卻像是腦殘的家夥嚇了一跳,然後提高音量說道:“我喜歡張君冉。”

“咦?”樸信沒反應過來,看了周一白一眼。小少爺又對著張君冉說了一次:“我喜歡你!”

樸同學跟著周一白的目光看向張君冉,後者卻面無表情。樸同學在心裏吐了個槽:裝什麽裝,那麽粉嫩的小少年跟你表白,心裏指不定怎麽高興了,假冰山臉!

周一白倒好像沒期待張君冉給什麽反應,而是轉向了樸信,咬牙切齒地說:“你別跟我搶。”

“誒?”樸同學更斯巴達了。搶,搶什麽?他什麽時候說過要搶張君冉,他又不喜歡……他……

樸信看著張君冉,那個鬼畜經理筆直地站在那裏,雖然面無表情看上去陰冷,五官卻煞是好看。他一直覺得這家夥在欺負他,可是又好像對他不錯。這家夥總是在某些時候看上去特別的溫柔,所以他才親了張君冉?不,不對,那是喝多了!自己喜歡他?不,不,樸信搖了搖頭,他怎麽可能喜歡這種奇葩。

可是,為什麽,一想起周一白在張君冉臉上親的那個吻,心裏就有種酸溜溜跟楊梅吃多了似地的感覺。

憑什麽周一白就能這麽肆無忌憚地親他,明明自己也跟張君冉接過吻,為什麽還會是只能在旁邊看著別人跟張君冉告白的,這樣的關系?

樸信從來不覺得自己蠢,不過現在,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情商低下,所以才弄不懂自己的感覺。

周一白朝眼前的樸信做了個鬼臉,張君冉已經直接上前抓他:“別瞎胡扯了,你要是閑著沒事,就自己回家找樂子,別總來拿我開玩笑。”

“我自己的事自己操心!”周一白把張君冉的手甩開,推開樸信往外走。

樸信呆了一下,他很想有很多話想說,最後開口,卻是問張君冉:“那個……張經理,我們要不要去追他。”

張君冉轉身,往另外一個出口處走。

“不用了,我們回家,今天還有正事要辦。”

☆、誒?跳脫了?

中午的陽光明媚溫暖,照著小河邊的老樓上,看上去特別的寧靜和美好。不過,那只是從照片上看,只要從二次元跳脫到三次元,就可以發現這塊偏僻的土地上,一點都不平靜。

過大年的好日子,小孩子們都穿上新衣服跑到街上來玩,人手抱了一盒一塊錢一包的小摔炮,全部都虎視眈眈地瞪著一個人。

那個人滿臉的欲哭無淚,朝著混在孩子堆裏幾乎是瞬間就變成了孩子王的姚小平求饒:“大王!別這樣,昨天你不是揍過我了嗎?別生氣了,摔炮雖然小,那也是炮啊,打在身上會死人的!”

“誰說我們要打你身上了。”姚小平已經做好了蓄勢待發的樣子,對著自己領著的一眾徒子徒孫們吩咐道,“都聽好了,待會把摔炮都往地上丟,不許丟到人身上,就丟那,丟在這個頭發很長很長的怪阿姨腳下。”

“誰是阿姨?!我是哥哥……”顧銘的話還沒說完,姚小平就率先往顧銘腳下丟了一顆摔炮,小小的東西在地上砸開,發出響亮的聲音,顧銘被嚇了一跳,趕緊跳了起來,緊接著,十幾個摔炮就乒呤乓啷摔在了他的腳下。明知道打不中自己,被圍毆的顧銘還是像一只被嚇得夠嗆的金毛,在地上來回地跳著踢踏舞。

姚小平心情大好,看著顧銘手忙腳亂的樣子,終於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喜歡欺負這個長發男人,不過看一個發型那麽娘的男人狼狽不堪真是大大的滿足了他捉弄別人的欲望。

姚小平看顧銘都快沒地方躲了,才叫停自己的猴子猴孫們,大丈夫地一揮手:“行了,今天已經教訓完妖怪了,徒兒們散了吧。”

孩子們哄笑一聲,往四面八方散去,很快沒了蹤影。姚小平走到顧銘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樣,沒事吧,哎呀年輕人玩玩炮仗這麽有生命活力的事情不要計較太多啦。”

你讓我丟一個,看你跟我計較到天荒地老。顧銘心裏抱怨著,嘴上卻不敢說出來。他算是見識了姚小平的實力,整個一孫悟空轉世。他苦著臉說:“不計較,不計較,不就是摔炮嗎,你就是丟兩個十三響我也不介意。”

“這可是你說的。”姚小平立刻摩拳擦掌地準備去隔壁小店買兩個十三響。顧銘趕緊把他攔了下來:“別,別,下次再玩,我們還要工作呢。拍照,來拍照,再不開始太陽公公就要走了。”

“太陽公公,你一個大男人這麽說話不惡心嗎?”雖然嘴裏這麽說著,姚小平還是放棄了繼續買兩個大鞭炮的願望,轉而問顧銘,“我要打扮成什麽樣子,耳釘要摘下來?”

想起昨天自己因為錯手弄傷姚小平的耳朵而導致的各種悲慘經歷,顧銘對於這種神物再也不敢親手沾染,而是小心地說:“拜托您摘下來吧。”

姚小平撇了他一眼,慢慢地摘下了自己耳朵上所有的耳釘,閃亮亮地一堆丟給顧銘,拿著衣服去換。

這一次姚小平穿了一整套衣服,整個人都像是不知道從哪裏穿越過來的。顧銘剛擺好攝影器材,姚小平已經坐在了他指定的位置,旁邊三三兩兩地聚集著幾個看熱鬧的農婦。

姚小平坐在了溪水旁邊的石頭上,朝著顧銘蹭地一下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學著自己看過的模特照擺出了一個非常……老土的姿勢。

顧銘的冷汗馬上就冒了出來。

“不對。”顧銘放下鏡頭,“你這樣不對。”

“怎麽不對。”姚小平皺了皺眉頭,“雜志上不都這樣嗎,你看。”說著,姚小平又扭過身,擺出了一個……更老土的姿勢。

“停,停!”眼看著美人在自己的鏡頭前楞是自毀成了鄉村非主流,顧銘不得不出手阻止,他走到姚小平面前,“你認真聽我說,你不要那麽做作……”

“誰做作了!”姚小平立刻反駁,“模特不都是這樣的嗎,扭來扭去才叫美嘛。還是你覺得我長得不好,所以才不好看?”

顧銘趕緊解釋道:“不是你不好看,而是……”顧銘組織了半天語氣,終於憋出一句,“而是你不需要故意展現你的美麗。”

“什麽意思?”

“就是說。”顧銘舉起了自己的相機,“你要做的,就是自然,然後,由我來發現你的美麗。”

姚小平沒明白:“什麽叫由你來發現。”

顧銘指了指旁邊的石頭:“就是,哪怕你就像這塊石頭一樣一動不動,你也有自己的光彩,我的任務是捕捉你的光彩,你的任務,就是別讓太故意的動作掩埋了你的光彩。”

姚小平似懂非懂地咬了咬下嘴唇,還在思考,顧銘卻馬上舉起了相機,把這個動作拍到了相機裏面。姚小平被“哢嚓”的聲音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給你看。”顧銘把照片打開,“好看吧。”

姚小平看著照片中的自己,微微地蹙著雙眉,抿著下唇,盡管是一張大頭照,卻有著他從未見過的味道,姚小平有點驚訝,他擡頭看了顧銘一眼。這個長頭發看上去像娘娘腔的家夥,還真的有兩把刷子。姚小平對他不知不覺地,多了一份欣賞和信任。

“還不錯。”姚小平別扭地說著,口吻卻柔和了一下,“我就相信你一次好了。”

剛誇了一句,顧銘就忘乎所以地提要求:“可惜,要是能把你頭發上的顏色洗掉就好了……”

話還沒說完,挨打成習慣的顧銘就縮起了脖子看著姚小平,心裏準備著接受一頓胖揍,可是姚小平這次卻沒動手,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彩色腦袋:“顏色?這個?可以洗掉啊,這是一次性染發劑,洗的時候使勁搓就可以了。”

顧銘有點不習慣,姚小平居然會那麽好說話?他還沒反應過來,姚小平已經脫掉鞋子,拉起褲腳,準備蹲在河裏洗頭發。

“等會!衣服!都要弄濕了!”顧銘總算知道了,這小子無論是外表還是性格都是來刺激他的,只不過一個是好的刺激一個是恨不得把他弄死。他匆忙跑過去,把姚小平拉起來,“你別這麽洗,回旅館洗吧。”

“真麻煩!”姚小平撇他一眼,走到岸邊,背對著河水躺了下來,“見過發廊怎麽洗頭發嗎?就這洗吧,趕緊的,”他指了指太陽,學著顧銘的口氣,“不然太陽就要下山了。”

顧銘默默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蹲在姚小平身後,捧起河水給姚小平搓洗頭發,姚小平舒服得像個大爺似地,閉上眼睛享受這個臨時上陣的洗頭服務。

顧銘小心地洗著,手指拂過姚小平的頭發,觸摸著姚小平的腦袋。他低下頭看著一臉愜意的姚小平。

不對著他又打又罵的姚小平,看上去美麗又安靜,漂亮的眉眼,鼻子,嘴角,每一個地方看上去都很美麗。

顧銘心想,這真的是個很好看的人,其實,要是能一直這麽看著他,好像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不過,又好像不是很滿足,那麽好看的唇,要是能親一下就好了。

顧銘正想著自己一世英名怎麽能毀在躊躇之間,親了就親了有什麽大不了的,就這麽按在這裏把他上了老子也是說幹就幹。心裏催眠眼看就要達到效果,姚小平忽然睜開眼睛,正好看見顧銘那張臉在自己面前,然後蹭地一下,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迅速躲開。

“你沒事吧。”姚小平不明就裏地問。

“沒……沒事……”顧銘心虛又遺憾地回答。

“那就快點吧。”姚小平重新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別忘了,我們今天還有正事要辦。”

☆、在節操有否的道路上

“今天我們還有正事要辦。”

這是張君冉被周一白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之後,和樸同學說的話,然後借著這句話,張經理大人已經連續好幾天,都只在辦“正事”。

沒主動向樸信解釋他和周一白的故事,也沒澄清什麽。表面看起來好像沒什麽變化——或者實際也確實沒什麽變化——但是樸同學就是心理隱隱的不爽,而這種不爽也從那天開始,一直延續著。乃至於心情郁結得就像大姨夫來了的樸同學,忍不住還把自己小說裏的一個角色寫得菊爆了。

總的來說,就是樸同學很不爽。

雖然說原本兩個人每天見面就是為了證券特訓,在此之前樸同學也多次向上天祈禱張君冉千萬不要借著培訓之名義把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吃了。不過現在樸同學關註的要點明顯不同,

心中萬般的不耐已經導致連張君冉明目張膽地逗他,他都可以視若無睹。

艾瑪心情好煩躁!好想問周一白到底跟張君冉什麽關系……不是,不對,他只是因為這幾天總是在學習啊模擬啊測試啊搞得一個頭兩個大所以才這麽煩躁而已,跟那個張君冉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才怪啊!我屮艸芔茻!果然好想問!真的很想問!到底他們兩個現在發展到什麽程度了啊?!

眼看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在折磨壞一個又一個自己筆下角色的菊花,甚至切掉了某個總攻角色的黃瓜之後,樸同學在新年假期的最後一天終於決定,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問出口,以在特訓結束之前徹底掐死自己心目中那點大姨夫的情懷。

抱著這點心情從早上準備到中午,從中午準備到了晚上,眼看著連晚飯都吃完了,張君冉已經收拾好自己的一人份外賣垃圾準備坐坐就走,樸同學總算鼓起勇氣,坐到了張君冉身邊。

“那個……”樸信慢慢地挪到自己喝著一人份紅酒的張君冉身邊,費盡心思地找到一個切入口,“……你這紅酒看起來好像不錯哈。”

“是不錯。”張君冉搖了搖杯子,“不過我沒準備你的,你要是渴了,就去喝你龍鳳呈祥的火鍋雞湯,別吃我帶來的東西。”

小氣鬼!樸同學心裏罵了一句,陪著笑臉湊過去:“哎呀,我哪懂喝什麽紅酒,這種東西給我也是浪費了,我又不像周小少爺,像周一白那種富家小少爺應該很懂喝紅酒吧……”

張君冉還在悠閑地搖著酒杯,聽完樸信的話才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樸信一眼:“你想說什麽?”

原本打算走迂回路線結果被這麽直接地一問,樸信完全尷尬起來,他扭頭看向窗外,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啦……我就是想說,周一白和你挺配的。”

“配嗎?哪裏配?”

我哪知道哪裏配啊跟他上床什麽的是你又不是我?!那小子才多大啊你都這把年紀了什麽叫老牛吃嫩草知不知道?!樸同學在心裏咆哮著,臉上皮笑肉不笑:“呵呵呵呵我覺得都挺配的。”

張君冉放下手上的紅酒杯:“你的意思是,你覺得我應該跟他在一起?”

樸信心裏想說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嘴上卻變成了:“也……也挺好啊,你不是單身嗎?他又喜歡你。”

張君冉沒說話,只是看著樸信,樸同學覺得這眼神冰冰涼的讓他整個人從頭冷到了腳趾頭。樸同學越覺得尷尬越口不擇言:“你也老大不小了總是換床伴這樣很容易得病的,還是固定一個男朋友比較好。”

這話剛出口,樸信就想扇自己一嘴巴。果然張君冉看他的眼神更冷了,如果張君冉真的能用眼神殺人的話,樸信估摸著自己已經死了好幾千次他解釋道:“我不是咒你得病……”

“你什麽時候開始覺得,我經常換床伴的?”

張君冉打斷樸信的話,直楞楞地說出那麽一句,樸信頓時傻了,這種事情他該怎麽回答。

“哎呀我只是順口胡說……”

“說實話。”

樸同學怏怏地看著張經理,心想你自己做過的事情還用我說嗎,哪個長了眼睛的看不出來。他結結巴巴地說:“之……之前不是在酒吧看到你和一個男的抱來抱去的……”

“還有呢?”

“還有周一白……你們不是也做過了……”

“兩個了,繼續。”

這是在數星星嗎還一個兩個的!樸同學心情大為不爽起來:“還有我!”

張君冉挑了挑眉毛:“你?我怎麽你了?我上你了?我怎麽不記得。”他上下打量了樸信一眼,“你的那個地方有松到讓人記不住自己是不是進去過的地步?”

明明是自己在詢問張君冉,怎麽又變成自己躺槍了?!樸同學為自己打抱不平:“你別扯到那裏去,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想要告訴我,在你眼裏我很沒有節操?”

“不是……”樸信發現自己真心欲辯難辨,他明明是想問張君冉和周一白什麽關系的啊。

張君冉收回冷冰冰的目光:“你說的沒錯,我這個人是沒有什麽節操。”

他繼續說道:“不過要節操有什麽用,現在這種時代,難道還講究找一個真愛一輩子長相廝守?這是女人才有的想法,別跟我說你也那麽蠢。”

“我……我沒有……”

“如果你不覺得隨便找個人就能過一輩子,那男朋友和男床伴有什麽不一樣,前者不就是省了每次開房之前都要互相試探和調戲一番嗎?上每個人一次,和上一個人很多次,只要最後分開了,效果不都是一樣的。”

樸同學完全沒有插嘴的餘地,他總算見識到了張君冉吸引客戶的時候那種滔滔不絕的口才。

“再說了,周一白除了跟我上過床,跟顧銘也試過一次,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喜歡’這兩個字就只有一個作用。”張君冉指了指自己的褲襠,“就是給個合理的名義讓這個地方雄起來。”

樸信覺得三觀不正已經不能用來形容自己聽到的一切,他越聽越生氣,蹭地站了起來喊道:“你怎麽能這麽說?喜歡一個人就那麽廉價嗎?!”

張君冉也站起來:“聽你這麽說,你喜歡過別人?然後呢?為什麽現在沒在一起?是分手了,還是他不喜歡你?”

“你!”樸信被張君冉連續幾個問題問得氣血上湧,氣得握緊拳頭,“你這是強詞奪理!”

“你都這把年紀了,那天跟我接吻才是初吻?正常男人十幾歲開始就有欲望了吧,那你那麽多年來怎麽過來的。不跟別人上床你就就沒有想法?不可能吧,電腦裏沒有GV?□呢?看到好看的男人不會想做?”張君冉忽然抓起樸信的一只手,“這只手你敢說從來沒有用來自慰過?”

樸信的膝蓋直接中了一箭又一剪,簡直有被戳穿了直接倒地不起的趨勢。樸同學難以辯駁,他確實有欲望,電腦裏的□小說別說存貨了,光是自己就寫了一大堆,當初在微薄裏看見腹肌男的時候還自己一個人對著照片自摸了一把,這些全都是事實。

可是,越是無法辯駁才越生氣,就像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能動手。

樸信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要你管!至少我沒和別人做!也不會跟別人不清不楚!我才不像你那麽隨便!”

張君冉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強烈的不滿情緒從樸信身上傳達出來,就算以前怎麽逗他,拿他開玩笑,也沒看見過樸信那麽討厭自己的樣子。樸信是真的在嫌棄他吧?就算其實並不太清楚他的事情,不知道他到底做過什麽,發生了什麽,喜歡什麽,想要什麽,僅憑著自己眼裏看的事情,就討厭他了。而且,偏偏張君冉自己聽到樸信的說法,還忍不住火上澆油。

是逗他逗習慣了,乃至於壓住了心裏真實的想法?讓那些本來可以暢快說出來的話,反而說不出口。明知道樸信不爽,也沒想解釋,就這麽以辦正事的名義拖了一天又一天,從來沒有解釋過自己跟周一白的關系。

或者說,說不出口。

樸信把頭扭到一邊,心裏像被火燒一般。張君冉沈默了一會,忽然走到他面前,掰著他的下巴,吻在了樸信的唇上。

31在節操有否的道路上

“你!”樸信被嚇了一跳,想要開口罵,嘴裏的話卻全被湮沒在這裏吻裏。張君冉死死地壓住了他的嘴唇,讓他開不了口,只能被動地接受張君冉的雙唇。那雙唇的觸感讓樸信記起來他在酒吧喝多的那個晚上,確實是他主動親了張君冉。

樸信想要推開張君冉,卻被緊緊地抱住。他這才發現張君冉的力氣那麽大,外表看上去只是個有點冰山的冷漠書生形象,實際上,當張君冉固定住他的腦袋和身體,樸信根本就掙脫不開。

怎麽會這樣?樸信剛想開口罵句什麽,一張開嘴,張君冉的舌頭便循著縫隙滑了進去,挑逗著樸信的舌尖。

“唔!”這下徹底沒有了反抗的餘地,樸信瞪大眼睛看著張君冉,張君冉也沒閉上眼,和樸信雙目對視。那眼神過於熱烈,讓樸信有些招架不住。

最難受的是,明明不想做這樣的事情,可是,感覺也未免有點太舒服了吧。

張君冉的吻技很好,是那種粗暴中不失溫柔的感覺,像是清楚著樸信需要什麽樣的親吻,張君冉的這個強吻,讓樸信有點心猿意馬。

不行,在這樣下去的話……樸信心裏剛這麽想,張君冉抱著他的手便開始向下移,往屁股上滑去,樸信緊張起來,終於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才把張君冉推開。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君冉,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

張君冉抹了抹嘴唇:“舒服嗎?”

“舒服你個鳥蛋蛋!”樸信叫起來,“你這屬於……”

張君冉再一次靠近他,這一次,直接一把把他甩到了沙發上。

“我這屬於,滿足你的生理需求。”張君冉一手按著他,一手覆蓋在了樸同學那個除了自己從來沒有被別人摸到過的特殊部位上面,隔著褲子摩擦起來。

“餵!放手!”樸同學大喊大叫,滿臉憋得通紅,下身卻直接對張君冉的觸摸有了感覺,軟軟的某個部位就這麽慢慢地變得硬起來。

“果然是處男。”張君冉調侃道,“就這麽一摸就硬了,反應很靈敏啊。”

“你放開我!!!”這世上絕對沒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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