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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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是十大九不通,打到第十次,顧銘才接起電話來,聲音還是懶洋洋的:“餵?小君君,你這麽早給我打電話幹什麽,我還沒起呢。”

張君冉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暧昧的男音,有一個聽上去嬌嫩欲滴誘惑非凡的男人在對顧銘撒嬌:“顧銘哥,別打電話了,我們……嗯,嗯,啊……討厭……不要……啊!……顧銘哥,你慢點!”

張君冉揉了揉額頭,對著電話悶聲說道:“介不介意等我講完電話你兩再圈圈叉叉。”

“我什麽都沒幹,是一白自己在叫,我發誓!”顧銘在那頭冤枉地叫喊著,“小君君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不喜歡早上做……”

“快閉嘴吧,把手機擴音打開。”張君冉皺著眉頭對著電話剛剛還在假裝呻||吟的周一白說道:“別叫了,我都聽見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不會再跟你上||床的,419就是419,只能有一次。你去找顧銘也沒用,刺激不了我,也別想著他會再見你,那家夥比我還沒有貞||操觀,保證上過你就忘了。”

為了配合張君冉說的真理,還是刺身裸體跟周一白身體交疊,火熱身軀上的交合印記還沒有消退的顧銘主動表示:“我家小君君說的沒錯,一白啊,那個以後我們就不要再見了,你年級還小,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我日你娘!”周一白猛地朝著顧銘的某個重點部位狠狠地錘下去,毫不留情的重拳打得顧銘瞬間冷汗直冒雙手捂襠只能循環播放:“你,你,你,你……”周一白哼了一身,穿上衣服,憤憤地離開了房子,臨走還沒忘了把門用力的關上。

“你還好麽?”張君冉對著那邊的好友毫無真情實意地問道,那邊的顧銘倒抽著涼氣,好幾分鐘後才平靜下來,張口就對著電話罵了一句:“為什麽你甩他的時候他就不打你還想跟你再來一發,跟我就這麽暴力!”

張君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因為我技術比較好。”

“你!”顧銘一時氣結,“你說你大早上打電話給我到底是幹什麽來了?!給我氣受嗎?!”

“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還記得昨天晚上你帶小白回家過夜之前,來我們家給我看的那兩張照片嗎?”張君冉慢悠悠地說,“照片裏的人,今天,我遇見了。”

☆、honey快過來

“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還記得昨天晚上你帶小白回家過夜之前,來我們家給我看的那兩張照片嗎?”張君冉慢悠悠地說,“照片裏的人,今天,我遇見了。”

“什麽?!”顧銘激動起來,“那個人你找到了?在哪裏?快介紹給我認識!”

“啪”地一聲,張君冉直接掛了電話,然後不懷好意地把顧銘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捉弄完顧銘,張君冉心情大好。新的一天在這樣美好的氣氛中開始,張君冉擡頭看了一眼已經在外頭忙碌起來準備開始工作的樸信,在人群中這張年輕的臉顯得特別有朝氣。張君冉忍不住笑了笑,看著樸信的身影低聲呢喃了一句什麽。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百無聊賴又不用趕著回家的樸信正在偷雞摸狗地碼字,正寫到精彩之處,忽然有個男人闖進了公司,風風火火地跑進了經理的小房間,帶過一陣濃厚香水味的腥風,一進了張君冉的小辦公室,就嚷嚷了一句:“你是不是又把我拉進黑名單了?!我今天給你打了八百個電話!要不是我今天有活,我早就過來弄死你了!說話說一半好玩啊?!”

樸信被這人嚇了一跳,這人穿了一件格子襯衫,英倫風格的毛線馬甲,外面套了一件大大的黑色風衣,留著及腰的長發,大下午都五點多了還帶著一副大大的墨鏡,身上背了一個大包。這人顯得很憤怒,一拍張君冉的坐姿朝他大喊:“我告訴你!今天我要是不收拾收拾你這爛人個性我就不姓顧!”

樸同學從來沒有見過誰敢對張君冉擺出這架勢,尤其這人還那麽奇怪,他探頭探腦地朝旁邊的同事問了一句:“誒,這個人是誰?張經理的親戚?”

旁邊的同事見怪不怪地回答:“這是大老板的兒子顧銘,是張經理的好朋友,搞攝影的。”同事在說完“搞攝影的”這幾個字以後撇了撇嘴,又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口氣強調了一遍,“就是那種所謂搞□的藝術家。”

拍照的?樸同學對這種文藝青年大感興趣,繼續追問道:“大老板的兒子,怎麽我以前都沒見過。”

“你來那會,他好像剛好去了雲南采風去了,沒來過公司,可能這兩天剛回來。”同事嘆了口氣,“不然,他一個月至少也要來公司幾次。”

“藝術家還老往公司跑?怎麽,大老板還打算讓他兒子子承父業?”

那同事用鼻孔哼了一聲:“他可不是來找他親爹的,是來找張經理的,他兩關系可好著呢。”頓了頓,同事的口氣變得更加的陰陽怪氣,“要不是張經理跟他關系好,我看,這個經理也輪不上他來當。”

聽出了同事嘴裏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口氣,樸同學沒敢再問下去,把腦袋縮了回來。心裏卻嘀咕了一句,不是那個眼鏡冰山男來當,難道讓你來當?

經理辦公室裏,顧銘已經吹鼻子瞪眼地教訓了張君冉好一會,張君冉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顧銘一幹完活就一路跑過來,連口水也沒喝,罵了沒幾句就口幹舌燥。顧銘舔了舔嘴唇,朝張君冉吼道:“你說我來了那麽久你也不給我倒杯水,你這是待客之道嗎?!”

“你左手邊就是飲水機,紙杯放在老地方,要水自己倒。”張君冉這才擡頭看了他一眼,“要是罵夠了就哪涼快哪呆著去,我這還沒下班了。”

顧銘嘀咕了一句,張君冉又瞪了他一眼:“去把門關上。你還嫌自己嗓門不夠大,外面的人聽不清楚嗎?”

顧銘這才看了一眼辦公室外工作著的人們,好幾個人都擡頭看著他們,顧銘“哼”了一聲,理虧地去關門。

張君冉看顧銘沒再罵罵咧咧,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凳子:“坐。”

像只訓練有素的金毛尋回犬,顧銘“刷”地一聲坐了下去。

“乖了。”張君冉從抽屜裏拿出一根棒棒糖丟給顧銘,“給你吃。”

顧銘高興地接過來,撕開包裝紙塞進嘴裏,胡嚕著糖還沒忘了說:“謝謝。”

真跟犬類一樣。張君冉在心裏樂,臉上卻還是沒有表情,他敲了敲自己的桌面:“你有什麽事情先等會,等我下班了再跟你說,糖要是吃完了,自己過來拿。”

顧銘已經全神貫註地開始吃糖,對於張君冉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樸信看見那個長發的男人像個孩子一樣吃著棒棒糖,而張君冉安撫過後就埋頭工作不再理他。顧銘吃了一根覺得不過癮,又自己去翻張君冉的抽屜。張君冉自己沒管,樸信卻大為緊張,心想顧銘不會翻到張君冉的那本雜志吧。

好在顧銘只翻出來一盒棒棒糖,挑了個自己喜歡的口味又繼續允吸起來。

咬了一陣子,顧銘開始無聊,他解開自己身後背著的大包,從裏面拿出一個單反,鏡頭對著張君冉,瞄了一會,拆下鏡頭,竟然又從包裏掏出了另外一個換上,再瞄準,這下好像滿意了,按動快門把張君冉拍了下來。

拍完照片,顧銘對著自己的相機欣賞自己的作品。鏡中人一身筆挺西裝,一手夾著金裝鋼筆拿著電話,一手在打電腦忙碌不堪,眼神直直地望著電腦屏幕,嘴唇微張。三次元世界裏看上去兇神惡煞的眼鏡在鏡頭裏也變成了萌物,襯托出了張君冉斯文文雅精英男的優秀氣質。

顧銘對著自己的作品讚嘆不已:“嘖嘖嘖,這世界上也就只有我能把你拍得那麽帥了。”

張君冉還是沒理他,顧銘又自顧自地拍了幾張,換著各種角度變花樣。張君冉坐在當中穩如泰山,這讓從外面偷窺中的樸同學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兩人就是如來佛祖和孫猴子完美的化身。

過了六點半,辦公室裏的人總算陸陸續續地走光了,外頭就坐著樸信一個人。樸信掙紮了半天,看著經理辦公室裏面因為無聊早就開始不顧形象地躺在沙發上睡起來的顧銘,心想,今天是不是不用加班了。

思慮再三,樸同學站了起來,朝經理辦公室走去,敲了敲門,推門進去,也沒敢跟顧銘答話,只對張君冉說:“張經理,那個今天要是不加班的話,我就先回家了啊。”

樸信話音剛落,睡夢中的顧銘就揉了揉眼睛睜開了雙眼。張君冉還沒答話,顧銘已經迷糊地沖著張君冉喊了一句:“達令,幫我把內褲拿過來一下。”

☆、讓你手賤

樸信話音剛落,睡夢中的顧銘就揉了揉眼睛睜開了雙眼。張君冉還沒答話,顧銘已經迷糊地沖著張君冉喊了一句:“達令,幫我把內褲拿過來一下。”

所以說有時候真是會在不經意間就在某個地方遇到人生奇景。而某一些特殊任務點絕對是出現外星人和哥斯拉最有可能的地方。對於樸信來說,這個人生中的特殊任務點毋庸置疑,就是張君冉的辦公室。

上一次在這裏看到那本猛男雜志,樸信以為自己的人品已經掉到了史上最低點,沒想到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低。人品這種東西就跟下限一樣,掉起來的時候永無止境。猛男雜志比起顧銘這句話來又算得上是什麽!

顧銘顯然還在起床的模糊狀態之中沒有清醒過來,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睡的是沙發不是床,更完全沒有看見臉色發青嘴唇發白渾身冷汗下巴就快掉到地上想收都收不不回來的樸信,甚至於都沒註意到自己到底是在跟誰說話,就這麽沖著張君冉的方向繼續說了一句:“達令,快拿過來,別鬧了,剛剛才來完一發。”

樸同學再也忍受不了,視而不見的功力再高深面對著這樣的連續攻擊也實在是招架不住。他轉身走出辦公室,“啪”地一聲用力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坑你妹啊!!!一定是我打開辦公室門的方式不對!我是進入了異世界嗎?!這是調情嗎?!還是顧銘平時都是跟張君冉這樣相處的?!還是說……

樸同學整張臉都羞得通紅,脖子上頂著的完全就是一個西紅柿,腦子一瞬間就短路了。

他們兩個人,是一對?!!!平時也都住在一起?!每天都在圈圈叉叉一發又一發睡覺的時候連內褲都不穿?!

樸信關門發出的巨響讓顧銘猛地一抖,迷糊的腦袋清醒了過來,他這才張大了雙眼看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眼前就是自己遙遙地伸出好像白娘子呼喚許仙一樣的右手,順著右手望過去,就是張君冉那張臉。

剛剛說過的話很快反應在了腦海裏,顧銘趕緊坐起來叫道:“我剛剛那話真不是故意跟你說的!我是睡蒙了!真不是故意的!你千萬不要誤會!”

張君冉居然沒有用陰森森的表情看著他,而是一手撐住下巴,臉上居然還帶上了一絲笑容:“顧銘,你剛剛是不是躺在我的沙發上做春夢了?”

“沒沒沒真的沒有!哎呀這是你的辦公室我怎麽可能做那種夢啊!”顧銘急切又毫無底氣地辯解著。事實就是顧銘剛剛真的夢見了某些十八禁的東西,昨晚和周一白進行的某些生理上的動作全都準確無誤地印刻在他的夢裏,雖然讓他揮汗如雨的對象在夢裏換成了昨天晚上被自己無意中拍到的那個男人,但那絕對是百分百的春夢無疑。

顧銘此刻緊張到了極點,他還記得之前自己家裏還沒裝修好的時候,他跑去張君冉家的客房睡覺,結果大晚上的顧銘發情做了個春夢。一向睡著了就開始迷糊的顧銘幾乎是下意識地把狗爪子伸進了自己的內褲裏,扒下了自己的褲子開始自我安慰。

這麽做的結果就是,顧銘弄臟了張君冉新鋪好的床單。

第二天早上看到床單被汙染的張君冉讓顧銘享受了一把什麽叫暴打。顧銘的一張俊臉腫成了一個完整又渾圓的大包子,人被光溜溜地綁在客廳的桌子上,頭頂上還罩著他自己的內褲,內褲上面是他自己為了求饒心甘情願寫上的:“我是淫魔我混蛋”的字樣。

從此以後,我們吃一塹長一智的顧銘就深深領會到了,在張君冉身邊絕對不能發情,就算是真的做了不該做的夢也絕對不能承認的道理。

不過此刻的張君冉看上去一點也不生氣,他還是略帶笑意地看著顧銘:“你還記得你剛剛說過什麽吧?那你還記不記得,剛剛在這辦公室裏除了我還有什麽人?”

顧銘悲劇地搖了搖頭,心想連你我都沒註意到我哪還會去註意別人。

張君冉的視線越過顧銘看著外面通紅了臉頰默默地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把電腦打開手指開始瘋狂敲擊鍵盤的樸信,朝他的方向指了指:“喏,就是那個,我的下屬樸信。”

“什麽?”顧銘也扭頭去看樸信,那是一個自己從來沒看見過的人,看上去倒是眉清目秀的樣子,不過不是很合他的口味。顧銘一直以來都喜歡視覺系誘惑型的男人。顧銘撇了撇嘴,“普通員工嘛,聽見就聽見了,我猜他也不敢到處亂說。他要是在外面胡說八道,我讓老爸炒他魷魚。”說完了還沒忘記跟張君冉求饒,“不過小君君啊!我真的沒有做那種不健康的夢,你千萬要相信我啊!”

張君冉沒答茬,而是慢悠悠地說:“你說的這個普通員工,就是你要找的那個粉紫色頭發男人的好朋友,今天那個飛機頭就是為了給他送東西才到我們公司來的,來的時候剛好被我看見了。”

“誒?啥?!跟他是朋友?”

“或者更貼切一點,應該說,他們兩個在同居吧。”

“什麽什麽?!”顧銘大叫道,“我都還沒上手呢,他就跟別人同居了?!不行,我要去挖墻角!那麽美的人怎麽能跟這麽普通的人同居!要同居也應該跟我啊!”

張君冉調整了一下坐姿,伸了個懶腰,慢慢地說道:“還有啊,我這個下屬,雖然專業是搞證券的,不過文筆很好,想象力也非常豐富。所以說,你猜猜看,他現在在外面那麽飛速的打著鍵盤,是不是在描述他剛剛看到的一切,跟你那個心目中的粉紫色飛機頭男神形容他今天看到了一個在辦公室就睡著覺還做春夢的男人?”

看顧銘楞住的表情,張君冉沒忘了最後再插上一刀:“你猜,你想追的這個飛機頭男神,聽完他添油加醋的描繪,你還有沒有機會追到你的男神然後跟他滾床單?”

“我勒個擦!”顧銘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直直地朝門外的樸信沖了出去。

眼看著顧銘一個急剎車停在樸信面前差點撞到墻上,而樸信原本就已經漲紅的臉“刷”地一下因為顧銘的突然出現變得發紫,手一抖一下子就抱住了電腦顯示屏,張君冉心情大好,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專心地看玻璃窗外那兩只寵物的表演。

張君冉猜得沒錯,身是處男身,心是癡漢心的樸同學早就開始了他誇張的文學創作,在自己的微薄Z男系列上又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精彩直播!Z男的固定情人大曝光!原來Z男除了之前被發現的幾個情人之外,還有一個固定的床伴,此男被稱為G男,乃是Z男的多年身體伴侶,在他們人生的長河裏,經常流竄於各處實施茍且之事。地點包括有車內,野外,公共場所。今天,Z男帶著他的G男來到了公司辦公室,進行了和諧又友好的一發……】

接下來,就是樸同學紅著臉卻極其興奮地寫出來的辦公室H,為了防止被和諧還沒忘了做成圖片形式。樸同學正在長微博網站興高采烈地編織著他腦海中的辦公室啪啪啪啪,顧銘這個主人公卻忽然沖了出來。樸同學抱著顯示器驚恐地看著顧銘。顧銘學著張飛“呔”地大叫了一聲:“放開我的顯示器!”

樸信顯然沒想到顧銘會喊了一句這樣的話,下意識地接道:“不是你的顯示器!是我的顯示器!”

“我是這家公司的小老板,我命令你!放下那個顯示器!”

“不放!絕對不放!堅決不放!”開玩笑,那麽長的H我放了給你看我還用活嗎?!

顧銘上前去扯樸信的手,樸信死死地抓住電腦顯示器,兩個人又拉又扯誰也不讓步,顧銘只能一邊生拽一邊發出重覆的語言攻勢:“放開!放開!快放開!”

“不放!不放!就不放!”

張君冉給自己倒了杯水,走到經理室門外倚在墻上看這兩人上演你爭我搶的幼稚游戲,心裏默默數著,五,四,三,二……

數到一的時候,顧銘猛地竄起來,用一股蠻力生生地把樸信扯了開來。樸信眼看著自己坐在電腦椅上被顧銘推出去八丈遠,雙手離開顯示器越來越遠。

顧銘一撅屁股擋在樸信和顯示器中間,把想要搶回主權的樸同學擠得遠遠地,對著屏幕上最顯眼的那行字,特別自然地念起來:

“Z男呻吟一聲,把G男的手放在了自己火熱的玩意上,手掌帶動G男的手在上面慢慢地摩擦著。Z男媚|眼|含|春地看著G男,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想做就做吧,在小樹林你都不怕,在這怕什麽,來,過來幫我舔……舔……’”

念完這一整段,顧銘才意識到自己說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尷尬地看了一眼張君冉,對方還靠在墻上悠閑地喝茶,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他又看了一眼樸信,樸同學比他還緊張,整個人已經顯示出抽搐狀態。樸同學也“呔”了一聲,一腳踹在了顧銘崛起的屁股上,把他蹬出去三丈遠,然後沖到了電源插頭那邊,“刷”地一聲扒下了電源插頭。

電腦“嘰咕”一聲哀嚎,被切斷了電源,關了機。

樸同學驚魂未定地拿著電源線,顧銘坐在地上沒起來,張君冉靠在墻上“哼”了一聲,把喝完水的紙杯丟進垃圾桶裏,朝顧銘喊了一句:“還坐著幹什麽,等著給我舔嗎?”

☆、戴眼鏡的就是國光?

樸同學驚魂未定地拿著電源線,顧銘坐在地上沒起來,張君冉靠在墻上“哼”了一聲,把喝完水的紙杯丟進垃圾桶裏,朝顧銘喊了一句:“還坐著幹什麽,等著給我舔嗎?”

有時候,有些人,總是可以在某些特定的場景裏,說出一些震撼人心的話。

對於曾經的黑人奴隸們來說,當可愛的馬丁演講著“我有一個夢想”的時候,看著他的人們,都打從心裏地覺得看到了光明。而對於現在的樸同學來說,看著張君冉用如此平淡無奇的語言,說出這麽一句話的時候,他玻璃一般的內心,迅速沈浸在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樸同學的心中,有著這麽兩個企圖隱瞞的事實,一個,是他也是一個gay,另一個,就是他時常會在上班時間寫小說。把這兩點結合起來,也可以結合為:他絕對不想讓張君冉知道自己會在公司寫關於張君冉的gay小說。

讓你手賤!樸信的心中此時有一百萬只草泥馬在心中的大草原上奔騰而過。讓你手賤!明明可以回家再寫的,幹嘛要在辦公室就開始寫!

而另一邊,被張君冉指名要讓他站起來的顧銘同志,在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自己也是個受害人,但是看到張君冉瞬間就覺得心虛的情況下,抖了抖腿,沒敢站起來。在很想解釋清楚其實他真的什麽都不想舔的同時,顧銘也在心裏哀嚎著為什麽在個H的段子裏都是我在舔你,艾瑪這真的不科學!

兩個同時被負罪感和心虛感侵襲的人,默契地對了對眼,然後同時深深地覺得,自己最好還是不要先開口,這種情況下絕對是誰開口誰死得早。

看著兩個人默契地同時做呆若木雞不敢動的模樣,張君冉朝兩人的中間走去,確確實實地擋在了樸信和顧銘眼神交匯的中間,依然用那麽沒什麽起伏的語氣說著:“不介意的話,你兩能不能給點反應。”

樸同學發誓,他絕對看見了一直獰笑著的惡魔在張君冉身後漂浮著,他猛地一抖,蹭地把電源線丟掉,站直了身子。同一時間,顧銘也迅速地站了起來,筆直筆直地……背對著張君冉。

盡管兩人都做出了反應,可還是沒人敢說話,張君冉的氣壓準確無誤地壓在這兩人身上,遠看就像主人帶著做錯事的金毛和兔子。

張君冉決定換一個切入口,他主動對樸信說道:“你走吧。”

難道這個鬼畜眼鏡準備放他一條生路?!樸信心中感恩戴德,心想上司是gay就是好,連下屬用他的名字寫黃段子都不生氣。

剛這麽想完,張君冉又接了下一句:“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

樸信隨即一楞,一種就快要過年卻即將被炒魷魚的悲愴感覺如泰山決堤一般噴湧而出,準確地襲擊了脆弱的樸同學。樸同學猛地沖到張君冉面前,表情扭曲五官移位,用極其具有爆發力的聲音喊了一句:

“不!!!!”

竇娥冤般的叫喊回蕩在辦公室,顧銘蒙上了耳朵,他用自己豐富的想象力在腦海中模擬出樸信唾沫星子亂飛濺了張君冉一臉的場景,依然維持著背對一切假裝自己什麽都看不見的戰略,心裏卻默默地為樸信默哀:完了,這家夥掉坑裏了。

樸同學喊完這一嗓子緊接著就繼續說道:“我敬愛的經理大人你不要炒我魷魚啊!這真的是個誤會!雖然我剛剛寫的東西看上去很像是在說你但其實真的不是在說你!還有那個‘火熱的玩意’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他只是……只是一個燒火鉗啊!‘做’的含義就是用燒火鉗做驢肉火燒!‘舔’一下的意思只是嘗嘗味道而已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樸同學一口氣說完,失業危機帶來的壓力無限量地擴展了樸同學能編善扯的程度。顧銘同志邊聽邊點頭,心想果然真人不露相!原本還以為世界上沒有比自己能瞎扯的人了,沒想到今天就看見了一個高手!

樸同學最後總結道:“真的不是張經理你想的那樣你真的,真的不要炒我魷魚啊!”

聽完這一段被告方的自我辯護,張君冉忍不住伸手摳了摳自己的耳朵,讓兩邊的耳鳴聲降下去,才慢悠悠地回答樸信:“是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要炒你的魷魚。”

“誒?!”樸信傻眼,剛剛明明就聽見張君冉讓自己不用來了啊。

像是知道樸信心裏在疑惑什麽,張君冉友好地解釋道:“明天股市就正式開始休市了,本來你們這些操盤手就不用來上班,只不過是工時有限制而已。但你這幾天陪我加班,工時已經夠了。反正明天財務部門要上來算賬,人多了還雜亂,你,還有另外的幾個同事,明天都提早休假,不用來上班了。”

說話要說全嘛!剛剛那種話多嚇人。樸同學剛要松口氣,又聽見張君冉忽然問自己:“不過,有些事情,你現在,最好還是解釋一下,為什麽你覺得我要炒你的魷魚。”

廢話!正常人聽見自己這麽露骨的描寫,就算是正常性向的人也該知道他寫的是什麽了,更何況張君冉還是個gay,怎麽可能不明白。哪有上司在看到下屬寫了這種東西還不會一怒之下把對方燉掉的啊!樸同學在心裏哀嚎:張眼鏡!能不能不要再耍我了!

張君冉非常淡定地說著:“我覺得,你剛剛描寫驢肉火燒的這段話十分到位,讓人一聽就有一種很想去嘗試一下的感覺。我們公司是一個多元化發展的公司,支持所有有特殊特長的員工來我公司發展。像你這麽優秀的人,我怎麽會因為你加班時間寫了個驢肉火燒的宣傳稿就炒掉你。”說著,張君冉還從兜裏掏出一支糖來,還朝樸信揮了揮,“像你這麽優秀的員工,我不但不能炒你魷魚,還要獎勵你,以後你要好好發揮你的特長嘛。”

這貨居然真的相信了自己的鬼扯?!樸同學也沒時間想思前想後想清楚到底是哪裏感覺有點不對,迅速接過糖,還大喊了一句:“是的!謝謝張經理的厚愛!我以後一定會努力的!”

完了!顧銘心裏想:這小子完了!張君冉要出大招了!

張君冉眼看著樸信把糖紙揭開,把糖果塞進嘴裏,就在樸信閉上嘴巴那一刻,張君冉才說:“你是真心覺得,我像個腦殘?連你臨時編出來的鬼話我都相信?”

“咳!”已經習慣了被張君冉的說話方式嚇得神不守舍的樸信一臉苦相地緊緊抿著嘴,才能保持不讓自己嘴裏那顆糖隨著自己奔放的心情一起噴向張君冉的臉。張君冉那個略帶著一點微笑的表情此刻在樸信眼裏已經完美地詮釋出了:“你噴啊,噴啊,試試看像上次那樣噴我一臉水。”這麽覆雜的情感表達。

站在一邊暫時安全的顧銘為樸同學感到了由衷的同情。這小年輕人跑到他們家公司來當操盤手,真是太不容易了。跟這種上司在一起,真是每天都太刺激了。幸災樂禍的顧銘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是怎麽主動開始這場災難的。

“我,我,我……”樸同學結巴著,心裏奮力想要接一句什麽話,卻實在太過緊張什麽也憋不出來,想了半天嘴裏的話也還是只有,“我……我……”

張君冉朝他走前一步,兩人間的距離迅速縮短到了一毫米,因為身高海拔優勢毫無懸念地藐視著樸信的張君冉,朝他陰森森一笑:“你覺得,我真的聽不出來,你是在寫關於我的黃段子?”

蒼天啊!大地啊!這個表情真的太嚇人了啊!樸同學一瞬間終於明白到自己犯了多麽大的錯誤:寫H文就算了!還在他面前做了那麽低級的狡辯。

樸同學試圖狡辯:“……不是……”

“不過你也真厲害,雖然顧銘只念了一小段,還是可以看出來你描寫得很得體細致嘛,是吧顧銘?”

在一邊幸災樂禍得太爽以至於忘記了自己也有可能被收拾的顧銘“蹭”地一下挺直了因為偷笑而彎曲的後背,大大地應了一聲:“是!”

“能寫出這麽細致的描寫,看來小樸你經驗很豐富啊!”張君冉用冷冷的語氣感嘆道,“這麽說來,小樸,你也是gay吧?”

樸同學的心已經浸滿了淚水,這樣的地獄真的是太可怕了啊!

“明明你也是gay,在我坦白我的性向的時候,你卻選擇了沈默,難道說,你是在看不起我嗎?”

我!哪!敢!樸同學已經覺得自己漂浮在月亮之上了,我不敢說出來明明就是因為你太可怕。

張君冉一章拍在樸同學的肩膀上:“小樸!你這樣是不行的!大家性取向一樣,就應該相親相愛,你看,那邊站在的顧銘,也是男同性戀,大家那麽有緣分,身處在一個公司,和睦相處是很重要的。你說是吧,顧銘。”

躺著也中槍的顧銘趕緊又答應了一聲:“是!”

“這樣吧!”張君冉最後說,“為了消除你對我的誤解,讓我公司人民真正團結起來,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出去玩,對了,別忘了帶上你那個粉紫色飛機頭的同居人。”

這一次,盡管張君冉沒有詢問,聽見有關男神的形容詞的顧銘也打了雞血似地喊了一句:“小君君說的沒錯!”

樸同學擡頭看了張君冉一眼,背光到除了眼鏡在閃光別的都陷入一片黑暗的張君冉的臉,在樸同學心目中深深地烙下了永遠不可磨滅的烙印。他終於領悟到了,這貨根本就不是一座冰山,而是一個變態!

樸同學淒慘地,拉長著聲音,有氣無力地回答道:“是……”

☆、酒吧是個好地方

夜涼如水,狂風如電。

和外面涼風嗖嗖的景象不同的,是張君冉的家裏。

簡潔的黑白裝修風格,整間房子除了必要的家具幾乎沒有什麽裝飾,看上去好像風格很淩厲的這個家裏,卻每一樣東西都是圓的。圓的桌子,圓的茶幾,圓形的沙發,屋主極盡所能地減少了屋內家具的棱角,讓整間房子看上去不再顯得那麽單調乏味。

但是,真正讓這個家顯得熱火朝天沒那麽冷清的,不是這間屋子的主人,而是顧銘。

顧銘現在正在大廳裏放著張君冉的環繞立體聲功放,和著不知道從哪個夜店裏淘出來的碟正在瘋狂地扭動身軀跳著勁歌熱舞。用力過猛完全投入其中的顧銘很快就渾身是汗,幹脆脫了上衣繼續扭。

顧銘這種旁若無人仿佛就在自己家裏的態度讓在一邊做宵夜的張君冉十分不爽,他把鍋裏的秋刀魚鏟出來,放在盤子裏,擠上檸檬汁,然後把屬於顧銘的那一碟抹上厚厚的芥末醬,這才端出去給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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