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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經理,請“操”盤

作者:糖君

樸信大學畢業以後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證劵公司做操盤手,不過以他的小白水平操盤賺大錢這種事肯定跟他無關。對樸信來說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盯著那個冰山臉鬼畜心的經理大人,全力以赴防止他不為人知的耽美作家身份曝光。

對於親愛的經理大人,樸同學很想說,419什麽的請別招惹他,他雖然人不聰明個性又單純,但還是個如假包換的處男。可是,經理大人的步步緊逼預示著他攤上大事了!

這是一個小白操盤手最終成為金融精英順便被經理吃幹抹凈的故事,不喜慎入!

這是一個勵志青春傻缺拼命向上爬,歷經磨難找真愛【泥垢!】的溫馨治愈文【你懂得。】!混蛋無節操歡脫全民攪基無虐【沒錯!】HE從頭到尾1V1無換攻無換受。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歡喜冤家 天作之和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樸信,張君冉 ┃ 配角:姚小平,顧銘,周一白,布朗 ┃ 其它:愛你所以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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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討論一下攻受

21歲的處男樸信同學,最近遇到了人生中的大危機。

樸信畢業於一個二流的財經大學,證券專業。秉承著“必修課選逃,選修課必逃”的理念,樸信同學在宿舍裏宅著混過了大學四年。該男業餘愛好為拉開衣服伸懶腰順便數自己身上的肋骨,閑暇時會在某個文學網站上寫點小說。大學畢業之後,樸信中規中矩地進入了一個證券公司,沒別的幹,就是一個操盤手。

操盤手這個名字聽起來很玄秘,好像有很大的技術含量,其實樸信心裏明白,這工作完全只有名字好聽。實際上,樸信每天的實際生活,就是打開電腦,聽著經理的指揮,盯著盤裏的紅綠線,買進,賣出,賣出,買進,比打雜的還不如。每天下午三點股票收市,就是樸信解放的時間。但不幸的是,盡管股市三點就關了,處男樸信下班的時間卻是五點半。

剩下的兩個半小時,樸信極其無聊。證券公司其他的員工一般都會趁這點時間找點客戶,要不就學學股票,但是樸信志不在此,為了打發時間,樸信同學重操舊業,開始在辦公室裏寫起了小說。

上班時間寫小說本來就是見不可告人的事情,但是更不可告人的是,樸信同學寫的,是人稱耽美的一種小說。

沒錯,樸信同學有個不為外人道的秘密。這個每天穿著襯衫,對著電腦屏幕發呆的男人,是個同性戀。也稱男同志,又叫gay。

為了珍惜時間,樸信每天三點以後,就會準時打開文檔,同時準備好“一鍵老板桌面”,一邊膽戰心驚又臉紅心跳地寫著自己腦中幻想出來的戀愛加H情節,另一邊小心翼翼地關註著會忽然出現在你身後的經理大人張君冉。

張君冉這個人,西裝男,帶著一副擦得閃亮的眼鏡,每次樸信從電腦桌裏擡頭看他的時候,都能看到那副眼鏡反射出來的陰冷的光線。這兩道射死人的光線配合著經理大人冷漠的表情,加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冒出來的一句:“今天寫個檢討。”此男在樸信同學的心裏烙下了深深的烙印,簡單地形容為四個字:鬼畜眼鏡。

樸信同學還記得他到公司報道的第一天,張經理大人接過他的簡歷,上挑的丹鳳眼在眼鏡後面把他上下全身掃射了一遍,指著他的名字問道:“你叫盤信?”

樸信同學一楞,出生以來他也沒聽說過自己什麽時候改了祖宗,他搖了搖頭:“我姓樸,不是盤。”心裏還在想,這西裝男不是小學語文沒過關吧,怎麽連他的名字也不認識。

經理大人把簡歷遞給他看,在名字欄上大喇喇地寫著:盤,信。

樸信臉上一黑,心裏開始暗罵昨天晚上非要拉著自己玩游戲的基友。要不是那幫混蛋拉著他通宵打游戲,他也不用一大早才趕時間打完簡歷,居然連他自己的名字都打錯了,像這種低級錯誤絕對是輸入法欠□啊!樸信同學看著經理面無表情的鬼畜臉,後悔萬分,早知道昨天就不玩基網三,乖乖地用心打簡歷了。

好在經理大人沒有生氣,只是把那份簡歷用看起來就非常嫌棄的姿勢丟到了一邊,依然用他冷漠的聲音說:“算了,你說你姓什麽?嫖?嫖客的嫖?”

樸信在心裏大吐一口黑狗血,強忍著自己對著眼前這個面癱男咆哮的心情,艱難地解釋:“不是那個嫖……是樸素的樸,多音字,念piao。”

“哦……”張君冉拉長聲音發出了個意味深長的哦字,最後還是說道:“行了,就叫你小樸吧。”

樸信已經在心裏默默的摔了桌,靈魂小人兒指著張君冉的臉大罵:“眼鏡男你裝什麽冷艷高貴冰山白蓮花!哪有人TM的姓會是‘嫖’啊!”

從那一天開始,樸信同學就正式從一個應屆畢業生變成了一個菜鳥操盤手。與此同時生活中最大的改變就是每天都得躲著一個眼鏡西裝男,生怕他在自己偷偷碼辦公室H的時候出現在自己背後,用那一雙薄唇語速極慢字正腔圓地說:“小樸,待會給我交一份檢討。”

日子雖然過得比較無聊還得小心翼翼,但是樸信同學在證劵公司上班的前半年還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上班時間寫小說賺外快的事情沒有被發現,樸信同學頓時對自己的隱藏功力增長了巨大的自信,得意忘形地在專用的作者微薄號來炫耀:啦啦啦啦啦~今天又沒有被鬼畜抓到~

但是,現在這一刻,樸信同學的生活面臨了巨大的危機。

公司跨年晚會的節目還在繼續,他們這個部門的幾個中年男人正在簡陋的舞臺上跳著“操盤style”。遠處的大老板們正在互相敬酒,順手還吃一吃服務員小姐的豆腐。他們這一桌的人大多都在臺上表演,剩下的一兩只小貓礙於不想跟經理大人對話都已經借尿遁了。整張大桌子上只剩下樸信和經理兩個人。唯一剩下樸信同學一個人反應太慢沒遁出去,左右看了幾眼,周圍的人全都沒有註意到這邊,誰也救不了他。樸信只好尷尬地坐在經理大人旁邊畏手畏腳地夾了一片胡蘿蔔在嘴裏嚼了半天。

就在氣氛冷到最低點的時候,除了“你遲到了,扣工資”就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什麽別的話的張經理大人忽然開口,對著樸信喊了一句:“小樸啊。”

樸信驚嚇得把那塊嚼了半天的胡蘿蔔咽了下去,差點沒把自己噎死。他咳嗽了兩聲,卡著脖子斷氣一樣地回答:“啊?啥?”

經理大人看著他被胡蘿蔔卡了個半死,也沒想著遞上一杯水,而是繼續說:“我前幾天上網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一個詞。我不是很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你經常上網,比較懂這些網絡詞匯,幫我解釋一下。”

樸信大氣都不敢出,坐直了甚至看著張君冉:“什麽詞?”

經理大人的眼鏡在舞臺的聯歡晚會紅色的燈光下閃耀著駭人的光芒,樸信滿身冷汗地聽著張君冉一字一句地把那個詞語吐出口,非常低的聲音,像是在說悄悄話,一出口卻有幾千萬支箭瞬間插在了樸信的膝蓋上。

“這個‘攻受’,小樸啊,你幫我解釋一下,是什麽意思?”

☆、醉酒什麽的都是真心的

“這個‘攻受’,小樸啊,你幫我解釋一下,是什麽意思?”

說完這句話的張君冉面無表情,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問出口的實在是個很讓人無言以對的問題。與之有鮮明對比的是旁邊的樸信同學卻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被gay男反射弧準確彈中痛處的樸信同學不敢直視張君冉,只能用身體勉強正對著經理大人,腦袋卻僵硬地扭向另外一邊,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瞄著經理大人擦得超級亮的黑色皮鞋,亮亮的鞋面映照出樸信僵硬的臉。樸信同學在這一秒的時間裏想到了很多很多。

比如,這個眼鏡男這麽問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難道是自己上班寫小說的事情被發現了,經理大人已經詳細地摸索清楚了他的底細,現在在套他的話然後準備拿穩證據炒他魷魚?!

更讓樸信緊張的是,要是張君冉看了他的小說,該不會懷疑他是個gay吧?樸信同學對這個可能性產生了強烈的否定情緒,因為多年以來,處男加一直沒能告別單身的樸信同學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在性向上實在沒有什麽可以被抓包的地方。他安慰自己,就算是自己寫耽美小說,也不就代表自己一定要是gay嘛,多少小說作者是直男啊……

但是不管怎麽樣,自己剛剛上班半年,怎麽能就這樣被炒魷魚!

樸信同學通過一系列強烈的思想鬥爭,最後終於決定要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結結巴巴地回答經理大人:“這……這個我不知道……沒聽過……”為了表明自己絕對是無辜的,樸信同學還對著經理大人發出了一個女神們最愛用來回應男屌絲的笑容,“……呵呵。”

張君冉看了他一眼,臉上還是看不出來有什麽表情,只是依然慢慢地說:“哦?是嗎?”

區區三個字讓本來就心虛的樸信更加緊張,臉上代表著“呵呵”的表情在痛苦中糾結成了皮笑肉不笑。當下思覺失調語無倫次的樸信拿起筷子,往盤子裏剩下的胡蘿蔔啪啪地戳去,胡蘿蔔夾起來,樸信已經抖動著雙唇加牙齒顫顫巍巍地回答:“那那那那,那個,真不知道……對不起啊經理……”

這話剛說完,樸信同學就看到了人生中的奇景。進證券公司半年以來,樸信從來沒有看見過張經理大人笑,而這一刻,張君冉扭頭看了樸信同學一眼,嘴角緩緩地勾起,在那張冰山臉上展現出一個柔和的微笑,和眼鏡君搭配在一起形成了一副異常的景象。張君冉輕輕微笑著道:“沒事,不知道就算了。我只是隨便問問。”

虛脫的樸信同學對著展現笑容的經理大人發楞,這種柔和的仿佛聖母一般的光線怎麽會出現在張君冉身上。難道冰山笑起來的時候都是那麽琦麗的光景嗎?!

不過下一秒,經理大人難得一見的微笑就收了回去,又恢覆了那張冰山臉。樸信同學趕緊在心裏揮了自己兩巴掌:壯士!你要堅強!這家夥可能只是吃鹹了嘴角抽筋一不小心臉皮抽搐看上去才像是笑了!你絕對是眼花!他可是鬼畜經理!你不能上當!

初出社會的處男樸信,蛋疼地決定了兩件事,第一,以後要是有機會跟經理同桌吃飯,一定要第一個借尿遁。第二,明天一定要在辦公桌上放兩個鏡子,隨時註意張君冉有沒有出現在視線範圍以內。

樸信同學,新年願望:絕對不能在寫小說的時候被眼鏡男抓到現行!

安撫好自己的樸信又“呵呵”了兩聲,才發現自己小心防備著的張君冉已經沒有在理他,而是專心地看著跨年晚會上的節目,樸信同學長舒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想太多了,放下心來的樸信專心吃起了他最愛的胡蘿蔔。

飯桌上又恢覆了安靜,兩個人無聲地坐在一起,一個吃飯一個專心看表演。樸信難熬地看了好幾次手表以後,臺上跳“證券style”的同事們終於結束了表演,熙熙攘攘地從臺上一擁而下,全都擠回到了飯桌上。樸同學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有人端起酒杯來朝張君冉敬酒:“來來,張經理!我敬你一杯。”

張君冉端起酒杯,應付完一個,又是一個。樸信被熱鬧的人群擠到了一邊,乖乖地在旁邊看著張君冉不停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冷清的一桌終於熱鬧起來,剛剛借尿遁的同事們都跑了回來,樸信被人擠得懶得起來,也沒喝酒,幹脆專心地吃自己的胡蘿蔔。

晚會結束,樸信吃得心滿意足,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張君冉已經滿身酒氣,臉上微紅,似乎有點醉意。準備離席的同事們紛紛攙扶住步伐不穩的張經理。幾個上進的人爭先恐後地要送經理大人回家。

樸信看著人基本都走得差不多了,剛打算也閃人,忽然聽見經理大人一句話:“小樸,你好像沒喝酒吧。我看你還挺清醒,就幫我開車送我回家吧。”

樸同學保持著屁股離開椅子還沒站起來的姿勢,僵硬地看著發出指令的張君冉,同時妄圖避開經理大人身邊的跟屁蟲們射向自己的兇悍目光。樸信維持著這個高難度的姿勢結巴地說:“可是,我……我不知道你家在哪……”

那些跟屁蟲們趕緊應聲附和:“是啊,張經理,還是別讓小樸送了,我們送你吧。”

“你們也喝酒了,酒後駕車是不對的。”張君冉揮了揮手,不容分說地走到樸信面前,一把拉起了奇怪姿勢的樸信,把手架在了樸信肩膀上,“走吧,麻煩你了小樸。”

被這麽一壓,樸信再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承受著各種殺人的目光,乖乖地扶著經理大人走了出去。

張君冉的車是銀色的,連人帶車,都給樸信一種冷到死的感覺。樸信把張君冉扶到副駕駛,自己坐到駕駛座上,接過張君冉遞過來的車鑰匙,帥氣地發動汽車,準備換擋,然後……楞住……

手動擋!張君冉的車是手動擋!

樸信同學緊張了!自從大一暑假考到駕照以來,樸同學就再也沒有摸過手動擋的汽車。那些一二三四五有什麽用,樸同學早就忘的一幹二凈。

見樸同學沒有開車,經理大人扭過頭來,問道:“怎麽了?開車啊?”

樸同學為難地看著張君冉:“這個,我不會手動擋……”

張君冉揉了揉腦袋,忽然擡起左手手放在了樸信的右手上,抓著他的手放在了手動擋上。

樸信嚇了一跳。張君冉手心的溫度傳到樸信的手背上,異常溫熱,這讓驚魂未定的樸同學尷尬不已,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張君冉握住他的手,推向一檔。冰山的聲音軟綿綿的響起。

“別怕,慢慢來,有我在。”

☆、你怎麽能喊他冰山

“別怕,慢慢來,有我在。”

樸信緊張了一下,張君冉的手很大,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麽骨節分明,觸摸起來竟然有點軟軟的感覺。他握著樸信的手,頭卻靠在椅背上,好像還是很暈。張君冉教他:“你先慢慢開出去,等出了街道,看轉數變大再換擋就好了,不用緊張。”

樸信同學渾身僵硬,被經理大人抓住的右手就好像脫離了自己的軀體。樸信一邊發動汽車一邊郁悶地想:教開車就開車嘛,幹嘛非要上手!你小爺我這輩子還沒被男人碰過手呢!這種行為,純屬吃豆腐!

好像聽到了樸信心裏的咆哮,張君冉很快把手縮了回去,瞇起眼睛,慢悠悠地告訴樸信自己家裏的地址,囑咐樸信:“你慢點開,我先睡一會。”

經理大人說完便閉上眼睛,頭頂著窗戶,發出輕微平穩的呼吸聲。樸同學大松了一口氣,吃豆腐什麽的先不說,誰被自己的頂頭上司握著手也不可能好過啊!

汽車被樸信慢慢的開出去,往張君冉家裏方向開去。倚在副駕駛座上的經理大人似乎睡得不錯,靠著窗戶的腦袋蹭了蹭玻璃,好像覺得有點冷,又往裏偏了一點。大概是眼鏡頂在鼻梁上不舒服,張君冉無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把眼鏡摘了下來,隨手勾著放到了腿上。

樸信緊張地盯著路面情況不敢分神,直到車子停在了紅綠燈口才扭頭看了張君冉一眼,只見經理大人發出了微弱的鼾聲。從來沒見過的不帶著眼鏡的容顏被展現出來,比平時少了一分不可接近的氣息,多了一點文雅的氣質。樸信這才發現,經理大人長得其實真的不錯,尤其那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美麗的不像是個冷面冰山男該有的樣子。

樸信同學對著經理大人的臉幻想,唉,這家夥不帶眼鏡的時候,容貌完全是我的菜啊。

兼職耽美小說作家樸信同志的大腦回路瞬間啟動了YY模式,一個新鮮的肉梗即將出爐。話說有一只平時都很冷淡的眼鏡受,其實是個只要一摘掉眼鏡就會變成誘受的家夥。最愛的H地點是辦公室,屬性是M……

樸信同學幻想到一半,跟在後面的車就發出了吵人的鳴笛聲。幻想中的樸信被嚇了一跳,趕緊發動汽車奪路狂奔。

想什麽呢!要是被張君冉知道了自己腦子裏想的這些事情,別說警告處罰了,炒魷魚那是絕對的不可避免啊!

車子坑坑窪窪地走了一路,好不容易停在了張君冉家樓下。樸信擡頭看了看幾十層的高樓,自己可沒有這個力氣把這家夥擡上去。考慮到自己纖薄的身子要緊,樸同學還是鼓起勇氣輕輕地拍了拍正在睡覺的張君冉:“那個,張經理,我們到了……你醒醒……”

被輕輕拍著的經理大人呢喃了一聲,卻完全沒有要醒的樣子。

樸信又喊了幾聲,張君冉還是沒有反應。樸同學急了,猛地一下扇到了張君冉肩膀上,發出了“啪”的一聲手掌擊肉的清脆聲響。

樸信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收了回去。半天沒有反應的張君冉這才慢慢地張開眼睛,目光流轉,似乎還有點迷茫的樣子,眼神放空地看著在自己面前一臉緊張的樸信。

還像眼神沒有焦距?樸信心裏安慰自己,可能剛剛自己打他,只是聲音大了一點,其實不是很痛?

這個自我安慰很快就被驗證為完全是假想。迷茫狀態只保持了兩秒的張君冉迅速地帶上眼鏡,坐直了身體,完全不像是一個酒醉的人,而是殺氣騰騰地盯著樸信,漂亮的眼睛在閃著白光的眼鏡後面射出了陰冷的光。樸同學瞬間自行腦補了一道精光從眼鏡的左下角掃上來射到右上角再反射過來,其殺傷力不亞於兩根高能炮。

太嚇人了吧!經理大人!眼鏡才是你的本體嗎?!你是眼鏡星人派過來侵略地球的嗎?!

張君冉緊緊地盯著樸信,就在樸同學覺得自己今晚絕對是死定了的同時,張君冉又把腦袋扭了過去,半響才冒出一句:“到了?”

居然沒有發怒,也沒有從眼鏡裏爆發出鐳射光線!樸信不松一口氣,慌忙不遜地點頭:“到了到了,經理要不要我把你扶上去?”

張君冉已經打開車門走了出去,樸信趕緊也跟著下了車,經理大人看上去神清氣爽精氣十足,他接過自己的車鑰匙,大氣地揮了揮手:“不用,我酒醒了,你回去吧,今天謝謝你。”

謝謝就完了?樸信看了一眼從小區門口延伸到外面一眼望不到邊的黑暗。這大半夜的張君冉家裏離自己家裏十萬八千裏,這麽晚了連個公交車都沒有,他要打出租車回家嗎?那麽遠,自己的錢包今天豈不是要大吐血!

張君冉顯然沒有想到樸信心中的苦痛,他鎖上自己的銀色小車,淡定地朝樓上走去。樸信掏出自己的錢包數了數,裏面放著兩張十塊,一張五塊,幾張皺巴巴的一塊錢,還有幾個硬幣。

坑爹啊!這點錢怎麽打車回家?!

樸信看了一眼已經走上樓梯的張君冉,腦子短路了一秒鐘,在“回不了家只能在天橋底下過夜”和“跟上司借錢你絕對會被冰山殺死”哪個更坑爹之間,樸信同學最後還是傾向了回家抱著枕頭睡大覺的一邊。樸同學一個箭步沖上樓梯,淒厲的聲音在小區裏回蕩:“冰山!!!你等等!!!借我點錢!!!”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喊出了什麽東西的樸信沖到了張君冉的背後,一把拉住了經理大人。經理大人轉過身來,姣好的臉蛋在樓梯間閃爍的昏暗燈光下變得尤其的陰冷。

“你剛剛,說什麽?!”

依然不知道自己把心裏話喊了出來的樸信喘著氣扯開自己的錢包,把裏面為數不多的錢亮出來,急切又快速地解釋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跟你借錢的啊可是我真的沒錢回家了你就借我一百我保證明天就還你!!!”

語速快到挺停頓都沒有的對話,樸信一口氣說完之後才發現張君冉一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完全沒說一個字。

“那個……”冷靜下來的樸信又開始結巴了,“其實……你不借也可以,我可以……呃……走回去。”

張君冉又看了他一眼,忽然掏出錢包,從包裏掏出二百塊錢塞到樸信手裏:“拿去吧,就當是你的代理駕駛費用好了,不用還給我。”

“誒?”樸信看著錢呆了一下,駕駛費?送自己的上司回家收這種錢真的好嗎?樸信心虛地看著張君冉,“那個,經理,真的不用那麽多……”

“要是覺得於心不安,就幫我個忙好了。”

“你去幫我查查,‘攻受’是什麽意思?”樸信擡頭看著經理大人,只聽見經理大人用永遠不變的緩慢語速對他說,“順便,再查查,‘冰山’是個什麽意思。”

樸信同學剛收回去的冷汗又刷刷地冒了出來,這一天,他第二次看見經理大人勾動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過這個笑容和之前的聖母光環完全不一樣。而是滿滿的,滿滿的暗黑和邪惡。

經理大人清楚地囑咐道:“明天,上班的時候,一定要清清楚楚的,全部都告訴我。”

☆、哎呦我們來耍浪漫

工作報告,這種東西的存在,在樸信眼裏,完全可以用“坑爹”這兩個字來形容,通常有它出場的機會,不是有什麽人在打別人的小報告推卸責任,要不,就是不得不面對著老板用自己這輩子都沒什麽機會用上的超級正經的語言解釋一些其實根本不用解釋的事情。

像這麽坑爹的東西,配上現在裏面諄諄善誘地解釋著“攻受”和“冰山”的內容,已經不能用“坑爹”兩個字來形容,完全就是“坑神”的地步。

樸信同學昨晚半夜腦子轉了八百個彎,也不知道該怎麽向張君冉解釋那兩個完全說不出口的詞語,最後還是決定把人生道路的抉擇交給了度娘。在度娘百科裏搜索了這兩個詞語的解釋然後打印下來。一份根本不能被稱為“工作報告”的特別報告就這麽出爐。第二天公司的早會一結束,這份報告從樸信同學的手裏,轉達到了張君冉的手裏。

樸同學緊張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手指在張君冉的鞋尖和自己的鞋尖之間點來點去,心裏念叨著“點兵點將,點到誰誰就是鐵受。”隨著“受”字的結束,樸信的手指停在了自己這邊,樸同學皺了皺眉頭,又再後面加了個“吧。”字,手指終於比向了經理大人。

樸同學滿意地笑起來,這樣才沒錯嘛,就算自己是gay,自己也絕對不可能是受,面前這個看上去就像是變態的家夥才絕對是鐵受!

樸信正在心裏偷偷的得瑟著,經理大人卻敲了敲桌子,把樸同學魂游天外的靈魂拉了回來。張君冉沒有打開那份工作報告,而是把它丟到了樸信面前:“你給我的這是什麽東西?”

一大早就聽到張君冉的聲音,對於人生而言絕對是種折壽的折磨。樸同學感覺背後一陣陰風吹過,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結結巴巴地說:“介個,不,不是,這個……是經理你昨天讓我幫忙查的資料啊。”

內心阿Q外表恨不得搖起尾巴來對著張君冉的樸同學迅速打開了自己制作精美特意排版還加了花邊的工作報告:“你看,裏面說的很清楚……”

話音未落,樸同學手裏的東西已經被張君冉抽走,丟進了垃圾桶裏,樸信還沒反應過來,經理大人已經翹起了二郎腿看著樸信:“我沒空看那種報告,就是兩個詞語而已,你跟我口頭解釋一下,說完就行了。”

樸同學眼看著自己的嘔心瀝血之作就這麽被丟了出去,心裏又開始了瘋狂的咆哮:你要是沒空的話就不要糾結這麽奇怪的問題啊!你一個證劵公司經理要知道“攻受”到底是要幹嗎?出去拉客戶的時候跟別人討論“哎呀我家養的那只哈士奇是個鐵受啊,每天都要拿著洋娃娃往自己菊花裏塞才能滿足。”這種話題嗎?!

不過心裏的咆哮完全阻止不了現在樸同學尷尬的狀況,翹著二郎腿的經理大人緊盯著我們忐忑不安的樸同學。似乎真的是趕時間,經理大人還看了看表,並且催促道:“快點,待會就開市了。”

樸同學組織了半天的語言,終於擠出了幾個字:“攻受,就是……就是男同性戀在床上行為的代名詞,就,就是攻,和受。”

經理大人的眼鏡代替他的冰山臉透漏出濃濃的不滿情緒:“再解釋解釋清楚,什麽叫,攻,還有,受。”

樸信一咬牙,破罐子破摔,舉起兩只手,左手伸出兩根手指,另一只大拇指和食指比劃成一個圈。被逼到腦筋短路的樸同學把左手插進了右手的圈圈裏,還做了兩下活塞運動。樸同學比劃完,艱難地伸出自己的左手朝著張君冉:“這就是攻。”然後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這就是受。”

樸同學比劃完迅速地低下了頭,卻聽見“撲哧”一聲微弱的笑聲,好像還聽見一個極其微小的聲音充滿笑意地說:“兩根,需求那麽大……”

那座冰山在笑他?笑他需求大?!樸同學猛地擡頭,卻看見自己面前的經理大人還是一副冷艷高貴的表情。臉上別提笑容了,連冷笑都沒有。

莫非他已經緊張得幻聽了。樸同學在心裏呵呵呵呵嘲笑自己,張君冉那座冰山怎麽可能會說出“需求那麽大”這種話啊!

好在經理大人似乎也沒有介意他這麽粗俗的解釋,居然還點了點頭:“你這麽說,我就明白了。”

樸信總算松了口氣:“經理你理解就好,那……那個,沒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等會。”經理大人漫不經心地叫住了準備起身的樸信。樸同學發誓,自己現在真的很討厭聽到這兩個字,事實證明,只要張君冉讓他等會,一般都沒什麽好事情。

果然經理大人又問道:“攻受我是明白了,那冰山呢?”

真正的大危機到來!樸同學欲言又止,心中超人的小黃燈已經開始發出“嗚!嗚!嗚!”的警告。昨晚一時激動亂喊名字但是回到家一冷靜下來就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麽話的樸信同學,此時此刻與其說是緊張還不如說想立刻摔門落荒而逃!

樸同學雙手揪住了自己的褲子,再次把頭扭向一邊:“就……就是泰坦尼克號,撞的那個……”心理防備著張君冉再問出什麽怪問題,沒想到經理大人居然淡定地問:“泰坦尼克號是什麽?”

樸同學總算有了大吃一驚的權利,他表現出了十足的驚訝,盡量用自己的下巴充分地表現去地心引力:“不是吧!經理!你沒看過泰坦尼克號?!那是部經典電影啊!”

張君冉搖了搖頭:“我沒看過,我平時都很忙,沒時間看電影。”

樸同學雞凍了!作為他心目中的神作之一,怎麽能有人沒有看過!樸同學站了起來,著急地解釋:“就是那個,男主角站在船頭,抱著女主角,女主角張開雙臂那個啊。”看張君冉還是一副不理解的樣子,樸同學直接七情上面演了起來,忘情地假裝自己懷抱裏有什麽人在,深情地抱著一坨空氣,柔聲說道:“You jump!I jump!”

演完了這一輪深情並茂的戲碼,樸信滿懷欣喜地看著張君冉,期待著對方有一點恍然大悟的反應。經理大人果然沈思了兩秒,眼看樸信同學就要得到解脫,張君冉最後卻冒出一句:“我只是想知道,你用冰山來叫我是什麽意思,你覺得,我看上去很冷淡嗎?”

樸同學保持著抱空氣的姿勢,傻在那裏,看著明明是坐著還得擡頭才能看到自己,卻不知道為什麽氣場十足的經理大人,用一副絕對是看傻逼的表情打量著自己。樸信同學接受到了人格上的極大侮辱:這意思!這家夥明明就知道什麽是冰山!這是在耍他嗎?!

覺得自己的自尊遭到了蔑視的樸同學慢慢地把手放開,然後……迅速在臉上掛上了一個極其狗腿子的笑容。

“哎呀經理大人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其實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很高貴渾身上下透漏出一種人上人的感覺,近看就像冰魄幽魂那麽有涵養,遠看就像山那麽高大。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就像是天上下來的天神,我對你的敬仰就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拼命地組織了自己腦海中所有用來稱讚人物的語言,狗腿子樸信恨不得馬上跪下來給經理大人擦擦那個量的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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