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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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明？衛先生是和他開玩笑的吧。邵冬稍稍將手機拿遠了一點，老爸隔著萬裏的怒罵聲刺穿他的耳膜。
一大早就被老爸的越洋電話吵醒，邵冬心情郁卒。
“小冬世界上有千萬條路可以走，你怎麽就選這一條？你知道這條路有多難嗎？”
老爸說的他都懂，“可其他的路上都沒有衛先生。”
“有沒有他對你的人生很重要嗎？沒了他你一樣能生活的好好的，這世界沒有誰離不開誰的事。小冬，爸爸只是覺得不值。你考慮過沒你才二十歲，人生的路還長，以後也許會有更好的人在路上等你，你何必要和他在一起？”
邵冬臉皮發紅：“爸，因為衛先生是男的？”
“因為他是衛辰！小冬你到底想要什麽？”
邵冬有些迷茫，他想要很多，想要得到大家的認同，想要和衛辰在一起。
邵白在那端嘆了口氣：“小冬，爸爸不反對你談戀愛，也不鼓勵你和男人在一起。我只是覺得你現在太年輕，以你現在的能力不足以保護自己得到大家的認同。現在時機不對。”
邵冬：“爸，我不小了。”
“不小了？你了解他嗎？”
邵冬覺著自己應該算是了解衛辰，溫柔體貼，雖然有時候會壞心眼，但是個好人。
“他啊，他對你了如指掌，你呢，你除了他叫衛辰，以前瞎了眼，現在眼睛好了還知道什麽？”
“我知道很多，衛先生喜歡藍調，非常喜歡節奏布魯斯，喜歡吃魚……”
邵白翻了個白眼，笨兒子怎麽都敲不醒，“衛辰的個性你真的了解嗎？”他教衛辰彈鋼琴怎麽會不知道衛辰的品性，可邵冬光看著對方的好，沒能看清楚對方的真面目。那是個完全被寵壞的少爺。
邵冬有些猶豫，“衛先生有時候挺暴躁的，只是當時他眼睛不好。”
邵白：“還有呢？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
邵冬：“衛先生說他是認真的，我們一輩子……”
“他能認真多久，你能認真多久？年輕人動不動就把一輩子掛在嘴邊，你知道一輩子有多長？就算結婚還有離的何況你們這種關系。”
“爸……”
“小冬做父母都希望孩子好，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我的話。工作室是你的事業，你用點心。不要給外人留下一個沒有衛辰你就活不下去的念頭。平等的地位不是外人給與的，是自己怎麽擺正自己的位置，將自己看得低對方自然也會瞧不起你。”
邵冬低下了頭，“我知道了。”
“真的嗎？你好好考慮我的話。小冬，你馬上要實習了，這邊一個樂團正好在招收鼓手候補，你來試試？““我要去b市，衛氏的樂隊正好錄音，我去看看。”
“衛氏衛氏。”邵白煩躁地扒拉著頭發，“那我也回去。”
“爸，你打算留在那邊？”
“這邊的音樂監制缺少一位助理，他們推薦了我。”
邵白有自己的打算，這邊薪水高，而且能夠接觸到最流行的資訊。衛辰口口聲聲說不會讓衛氏控制小冬的工作室，可除了衛氏幾乎沒有人和工作室合作，小冬又和衛辰在一起，怎麽都擺脫不了衛氏的光環。
柏碧說話難聽，但這點她說對了，站在衛辰的身邊，小冬只能被埋沒。即便他清楚小冬的為人，可外界難免會說小冬就是被包養的。
他想要為工作室開辟一條新路，真正的擺脫衛氏的路，只是不知道小冬什麽時候能夠明白他的苦心。
“爸，機會難得！您就留在那邊。”
“我留在這邊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沒那麽想。”
“招考的通知還沒有發出去，我哪位學生推薦了你，也把你的錄音給他們聽過，他們很有興趣，你要想真正地讓人認可你，這是次機會。招考到三月底結束，你考慮下。”
邵冬嗯了聲，父親從未這樣對他發火過。這段時間他是有些得意忘形，和衛辰的關系令他昏了頭，也曾想過就這樣挺好，他可以只用寫歌打鼓，其他的全都不用過問。
安逸的生活令人墮落、不思進取，這句話果然有道理。邵冬揉了揉手腕，自己應該振作起來，如此才能和追上衛辰的步伐。
b市的繁華不同於w市，夜晚才是最美的時光。衛辰剛回來就有不少人邀他出去，若不是顧及眼睛，又正好在過年走不開，他的確有些心動。人心可以靠交談相處時的感覺揣測出來，可日新月異的世界需要用眼去觀察。
兩年後的b市變了許多，是無法靠聽覺想象出來的新面貌。
家裏因他的眼睛覆明著實高興了一陣子，甚至特地邀請親朋好友及公司董事在年初九那天來家裏聚會。
當夜大廳裏的水晶燈流光溢彩，燈下觥籌交錯、衣香鬟影。衛家老爺子甚至開了珍藏多年的香檳供賓客飲用。
淡金色的液體中不斷升騰著氣泡，看不見時，衛辰曾靠氣泡破裂時發出曼妙無比的聲音回憶，那如同串串晶瑩剔透的珍珠，亮麗令人愉悅的氣體緩緩裂開的樣子。如今端在手中，卻有些索然無味。
衛辰端著酒杯避開眾人的視線站在窗邊，環視著場內。慣見的場景，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人。看不見時參加的酒會變成人生中奇妙的回憶，他甚至有些想不起來那時抱著怎樣的心情去的酒會。
陰霾的兩年過去了，他回到了曾經刻意逃離的地方。一切都沒變，只是父母臉上添了幾道皺紋，大哥邁入男人的黃金時段更加成穩，二哥依舊是那一張死人臉，眼神卻更加銳利。
手機震動著，衛辰看了看屏幕，按下接聽鍵：“小冬？”
邵冬歡快的聲音傳來：“衛先生，我剛寫了一段曲子。給衛睿的，想給你聽聽。”
衛辰嘴角的笑意淡去，邵冬找他除了工作就是曲子，或者是遇上了麻煩。此時若說上一句‘我想你了’會令他更愉悅。
“老幺你一個人躲在這……”衛峰大步走了過來，見衛辰拿著電話自發退了幾步。
“小冬，我現在有點事，明天再聽。”
邵冬略有些失落，還是說：“哦。那我先掛了，晚安。”
衛辰掛了電話，轉向衛峰：“大哥什麽事？”
衛峰：“為你特地舉辦的聚會，作為半個主人你倒是躲清閑。幾位老董事要見你，他們一直反對衛氏進軍樂壇，老爺子請他們過來也是為了你。”
衛辰將酒杯遞給傭人，“知道了。”
三朝元老大多都是固守派，年紀大了坐享安穩不想有變數，父親舉辦酒會的目的也是為了讓他更迅速地融入衛氏。
衛峰站在衛辰的身邊，輕輕嘆了口氣，壓低了嗓音：“老幺，你和誰結婚也輪不到別人插手，可站在你身邊的哪一位必須扛住壓力。”
衛辰停下了腳步：“大哥你又想說什麽。”
衛峰：“說多了你煩，不說我煩。”
衛辰只是皺了皺眉，“扛不住就不用扛。”他從未想過讓邵冬扛起這一切，身板不錯，可肩膀太軟。
轉眼間過了正月十五，邵冬的腦子裏沒有情人節的概念，忙著作曲寫歌也沒在意。
衛辰卻在b市一直等著邵冬的電話。他本想搭飛機過去和邵冬一起過節，這是他們的第一個情人節，但公司已經開始正式上班，他已經有兩年沒有接觸過公司的事物，實在抽不開身。
看了眼手機屏幕，仍舊沒有動靜，衛辰低下頭繼續看著文件。
“衛先生，高先生來了。”秘書小姐笑吟吟地推開辦公室的門。
衛辰連頭也沒擡，“嗯。”
高俊大大咧咧坐進沙發裏，對秘書小姐說：“咖啡！上次來這間辦公室還是很久以前，哎，時間過得真快。”
衛辰翻動著文件：“有事？”
高俊笑嘻嘻地：“今天是情人節，有安排？”
衛辰：“你該不是不知該和誰約會索性誰也不約，在我這裏躲清閑？”
高俊嘿嘿笑著，“晚上出去玩？”
“去哪？”這個星期出去了好幾次，身體有些吃不消：“沒公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高俊摸了摸鼻子，仰在沙發裏，“真無情。你現在負責音樂這一塊，要推新樂隊，我怎麽都得給你個面子但有些難辦。”
衛辰擡起眼皮瞟了過去，“新歌榜也不行？”
高俊搖了搖頭，“今年也不知怎麽了，三月裏打新歌的不少，你要不要換個時間？”
衛辰合上文件，“換什麽時候，過清明唱給鬼聽？”
高俊接過秘書端來的咖啡，嘆了口氣：“按理說衛氏推的樂隊成績不會太差，但去年剛拿到新人獎的也是三月出新歌，恒星也有單曲要發，最好是避開，四月份再出。”
衛辰：“四月份不是不可以，但你能保證四月份沒有其他老牌樂隊出新？”
高俊聳聳肩，“其實主要是作曲作詞人，歌是邵冬寫的？”
衛辰挑了挑眉，沒有否認。
高俊嘆了口氣，“衛辰你要賭一把？新人新樂隊新作曲編曲，而且衛氏也是第一次推出自己的樂隊涉足音樂，可以說是全新的，但風險很大。我沒聽過歌不好評斷，但你要知道她們的對手很強。”
衛辰敲了敲桌面，眼神微暗。
高俊：“說到邵冬，我聽到一些事，據說雅蝶公司已經查出來在網上黑柏碧的人就是邵白冬工作室的。”
衛辰揉了揉眉間，勉強打起精神：“她用得著黑嗎？”
高俊站起身，“現在外面說邵白冬工作室的背後是衛氏，所以才有恃無恐。柏大嬸的稱呼都出來了，那些ip都是w市的，大家都知道肯定不是你做的，可他們也太不小心了。”
衛辰用筆點著桌面，“太年輕了。”
高俊搖搖頭：“年輕人就該有年輕的姿態，柏碧是天後，先是黑她在前，邵白先生放話在後，她沒有出來辟謠，不管內幕如何，這就是一種高姿態。圈裏有人已經對邵白冬工作室不滿，他們這招是敗筆。”
衛辰嘴角平直神情冷淡，高俊連忙說：“不說這些事了，晚上我請客，不多叫人，就咱們四五個人，你眼睛好了，我們幾個總得表示表示。”
衛辰看了眼手機，屏幕仍舊是黑的，“你訂位置。”
待高俊走後，衛辰倒在椅子中，邵冬不知在做什麽，說好第二天發新曲他聽，可他一忙就忘記了，而邵冬竟然也沒和他再提，也許又在閉關孵蛋。
兩人不在一起總會覺得時間太多餘，可惜這種寂寞是不能光靠電話來填補的。
他也該出去減減壓，回到公司他才覺得，這兩年他大哥為什麽會變得這般穩重。公司越大派系繁多，想要服眾光靠衛家少爺的身份根本不夠看。
高俊這人玩得很瘋，衛辰當然清楚吃飯並不是唯一的目的，他以前也是這麽過的。五光十色的夜生活才是一天真正的開始。
高俊指著衛辰就罵：“衛三少，衛老爺你真是得我們八擡大轎才請的動。你說你回來多久了，就貓在家裏不出來，你裝什麽啊？咱們從小就穿一條開襠褲，撅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麽。”
“喝多了就早點回去睡。”衛辰回了句。
“你還裝，再怎麽裝你那大尾巴藏得住？”高俊碰了碰衛辰的肩膀，“搞上手了？”
衛辰唇角勾了勾。
高俊連連嘆息，“沒搞定你舍得回來過年？你該不是來真的吧。”
衛辰：“有這個打算。”
高俊痛心疾首地錘著桌面驚呼：“哎，以後老子的隊伍又少一個，衛三少要收心了。”
其他幾人連忙圍過來，“不是吧，你要結婚？不是說好一起玩到三十五嗎？你不能當叛徒。”
衛辰休閑地說：“結婚就不能玩？以後收斂點。”
商業上那是應酬，可和這幫朋友就是真正的消遣。以前葷素不忌，以後不那麽瘋就是了，他不想觸碰邵冬的底線，可真讓他整天都待在家裏哪也不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高俊撲過去掐著衛辰的脖子：“你還給我裝，當了兩年的苦行僧，我都以為你要皈依佛門了，嚇得我連人都不敢點，現在打牌都不夠數。今晚上不過十二點，誰也不準走。”
衛辰品嘗著紅酒，看高俊和人調情，手機一直放在桌面上，卻從來沒響起過，他揚了揚眉，站起身走到桌前坐下。
高俊：“來一把？”
衛辰隨意扔下籌碼翻開了紙牌，有段時間閑得無聊，他不想學習盲文，摸紙牌讓人看點數，一個人玩紙牌那叫寂寞，幾個人湊在一起才叫消遣。
情人節平淡地過去了，邵冬收到衛辰寄來的巧克力時，還十分納悶。老爸說國際郵費太貴，就不給他寄了，怎麽衛先生給他寄了？
邵冬將巧克力帶回自己的家，梁春和蘇蕓蕓過來時巧克力被武凡吃了一半。
蘇蕓蕓本不想吃，只是看了看包裝，伸手拈了一顆，含在嘴裏，“邵冬這又是你爸爸的學生送的？”
邵冬只是笑笑，梁春看了眼牌子心下了然。
梁春洗幹凈手，說：“邵冬你準備去哪裏實習？工作室有沒有安排？”
“我準備去b市。”
蘇蕓蕓連忙問：“是去衛氏實習嗎？”
梁春連忙說：“應該不是吧。”
邵冬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去。”
蘇蕓蕓看了看梁春，挑著眉，揚起下顎。
梁春嘴角僵硬，別過臉去，身體發硬，“邵冬，我師姐也想加入工作室。她還特地辭職……”
武凡：“啊？我們沒工資的。”蘇蕓蕓一身的名牌，工作室養得起嗎？
蘇蕓蕓：“我知道大家都沒工資，我也不例外。梁春一個人做太累了，我反正也是閑著沒事，公關部就交給我怎麽樣。”
邵冬看了眼梁春，低下頭想了會：“我們工作室目前沒有盈利。師姐來我們這裏太委屈了吧。”
蘇蕓蕓：“我看重的是未來。”
邵冬晚上和衛辰說起這事，還挺佩服蘇蕓蕓的，“師姐原先的公司很不錯，她怎麽就看中我們工作室呢？”
衛辰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飛快地翻閱著報告，從第一條對柏碧不理的發言開始，所有用戶的ip都是w市的。
“衛先生，你很忙？”
衛辰：“邵冬，梁春什麽時候開始引導輿論的？”
“應該是爸爸發言的那天。”
衛辰扔下了報告，“蘇蕓蕓不能要。”
“可是她都辭職了，而且……”
“沒有而且。”衛辰有些疲憊地揉著眼，“小冬，聽話。”
“哦。”
衛辰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邵冬全身都是軟軟的，包括個性。以前還好，現在他感覺到了疲憊。
日子緩緩而過，衛辰忙完了工作時常和人小聚，邵冬偶爾打電話過來時，衛辰都在外面，在兩人時不時煲電話，開兩句無傷大雅的玩笑，時光走到了三月。
邵冬正式開學，準備實習。倆人約定好實習開始的第一天邵冬來b市，就住在衛辰的套間裏。
對於能夠同居，衛辰還是有些期待，只是關於邵白冬工作室找人在網上黑天後的事繼續發酵，令人不得不懷疑有人在幕後推波助瀾。
這天夜裏，衛峰敲了敲敞開的臥室門，“老幺你不和高俊出去了嗎？回來也不休息。”
衛辰懶洋洋地回了句，“大哥，我要睡了。”
衛峰：“我只想問你一句，柏碧的事你插手沒？”
衛辰：“哪一件？是找娛記爆緋聞，還是在網上壓制對方引導輿論淡化邵老師的存在感。”
衛峰：“引導輿論的手法太嫩不是你。”
衛辰：“爆柏碧的料我沒興趣。”
衛峰走到桌邊看了眼報告，“沒興趣還在看報告，忙著給邵冬擦屁股？”
衛辰沒理會大哥，邵白冬工作室一直沒有接新工作，發展受到了阻礙。一群年輕的學生，他不指望對方能夠一步登天，但也不希望惹這麽多麻煩。
本來約好了和高俊玩到十二點，但要趕回來看報告，提前走人太掃興。
衛峰繞到衛辰的身後，伸手幫衛辰按摩著頭部，“眼睛剛好，註意休息。”
衛辰想了會：“這一季偶像劇的ost給邵冬做。”
衛峰退開一步，“家裏不談公事。”
衛辰睜開眼，“哦。”
衛峰無奈，“是誰說要公私分明的？當初若讓邵冬和衛氏簽約，就算將所有偶像劇的ost都給他也沒問題。你既然決定要讓他飛，就不該捆著他。”
“飛？”衛辰玩弄著筆，“他怎麽飛？”步步艱難，若沒有衛氏邵冬的工作室能堅持多久？沒想通這一點，他也不會回到衛氏工作。
“老幺，你在否定邵冬的能力。他就算年紀小也是個男人，你別把他當做孩子。”衛峰有些看不懂了，老幺和邵冬的關系不像圈養，但以愛情的名義就不是圈養了嗎。
“大哥，家裏不談公事。”
衛峰搖搖頭：“你早點休息。這次的事衛氏公關部已經通知他們，那邊若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由衛氏出面。老幺這也許不會是最後一次。”
衛辰點了點頭，“我知道。實在撐不下去，就關了工作室吧。”小冬要的只是安靜的創作環境，就算關了工作室也無所謂。
衛峰：“你啊，註意休息。今天給邵冬打電話了？”
衛辰嗯了聲。
衛峰看了眼扔在茶幾上高級會所的火柴盒，說：“老幺，邵冬玩不起的。你說你這段時間有幾天是安心在家？收了兩年的心，不出一個月你準得玩瘋。”
衛辰也只是嗯了聲。他沒想和邵冬玩玩，在外面他不沾染其他人。而且沒有人能夠比邵冬更對他的胃口，會所裏的骨感少爺，他一個都看不上眼，沒心情擡舉他們，那些人太臟。
邵冬本以為柏碧的事已經劃上了句號，沒想到梁春通知他衛氏那邊發來了郵件。
“這事不是完了嗎？”武凡不解地問，“這怎麽就成了連續劇啊！”
梁春緊咬著唇，“我昨天接到郵件就問了師姐。”
蘇蕓蕓滿不在乎地說：“是我做的，我就是哈看她不順眼，一把年紀了還到處賣弄風情，真惡心。”
邵冬為難地看著蘇蕓蕓，他總算明白衛先生為什麽不想讓蘇蕓蕓加入工作室了。處理這種事不能感情用事，不然會惹更大的麻煩。
“那現在怎麽辦？”武凡有些沈不住氣，“衛氏說的很嚴重，不尊重前輩會被娛樂圈排斥，我是說以前還有人找我接後期，現在都沒消息了。”
邵冬為難，“我問下衛先生吧。”
梁春擡起頭，猶豫了下，說：“邵冬你想過沒有，你太依賴衛先生了。”
邵冬沒有在意梁春的話，給衛辰打電話，可衛辰沒有接聽。蘇蕓蕓卻在一邊好奇地看著邵冬，眼神閃爍。
邵冬掛了電話笑笑：“沒事的，我下個星期準備去b市，不如提前過去。你們呢？”
武凡：“我和梁春接到了衛氏的邀請去那邊實習，不過要比你晚一點。”
蘇蕓蕓：“你什麽時候走，我和你一起去？”
邵冬笑了笑，“謝謝師姐，我還沒買票。”
“那我幫你訂，你把身份證號碼告訴我。我找人幫你買。”
邵冬：“真不用了，師姐。這段時間謝謝你了。”
蘇蕓蕓楞了下，隨即笑著：“哪裏。”
邵冬繼續說：“師姐，我覺得我們工作室不太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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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被老爸的越洋電話吵醒，邵冬心情郁卒。
“小冬世界上有千萬條路可以走，你怎麽就選這一條？你知道這條路有多難嗎？”
老爸說的他都懂，“可其他的路上都沒有衛先生。”
“有沒有他對你的人生很重要嗎？沒了他你一樣能生活的好好的，這世界沒有誰離不開誰的事。小冬，爸爸只是覺得不值。你考慮過沒你才二十歲，人生的路還長，以後也許會有更好的人在路上等你，你何必要和他在一起？”
邵冬臉皮發紅：“爸，因為衛先生是男的？”
“因為他是衛辰！小冬你到底想要什麽？”
邵冬有些迷茫，他想要很多，想要得到大家的認同，想要和衛辰在一起。
邵白在那端嘆了口氣：“小冬，爸爸不反對你談戀愛，也不鼓勵你和男人在一起。我只是覺得你現在太年輕，以你現在的能力不足以保護自己得到大家的認同。現在時機不對。”
邵冬：“爸，我不小了。”
“不小了？你了解他嗎？”
邵冬覺著自己應該算是了解衛辰，溫柔體貼，雖然有時候會壞心眼，但是個好人。
“他啊，他對你了如指掌，你呢，你除了他叫衛辰，以前瞎了眼，現在眼睛好了還知道什麽？”
“我知道很多，衛先生喜歡藍調，非常喜歡節奏布魯斯，喜歡吃魚……”
邵白翻了個白眼，笨兒子怎麽都敲不醒，“衛辰的個性你真的了解嗎？”他教衛辰彈鋼琴怎麽會不知道衛辰的品性，可邵冬光看著對方的好，沒能看清楚對方的真面目。那是個完全被寵壞的少爺。
邵冬有些猶豫，“衛先生有時候挺暴躁的，只是當時他眼睛不好。”
邵白：“還有呢？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
邵冬：“衛先生說他是認真的，我們一輩子……”
“他能認真多久，你能認真多久？年輕人動不動就把一輩子掛在嘴邊，你知道一輩子有多長？就算結婚還有離的何況你們這種關系。”
“爸……”
“小冬做父母都希望孩子好，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我的話。工作室是你的事業，你用點心。不要給外人留下一個沒有衛辰你就活不下去的念頭。平等的地位不是外人給與的，是自己怎麽擺正自己的位置，將自己看得低對方自然也會瞧不起你。”
邵冬低下了頭，“我知道了。”
“真的嗎？你好好考慮我的話。小冬，你馬上要實習了，這邊一個樂團正好在招收鼓手候補，你來試試？““我要去b市，衛氏的樂隊正好錄音，我去看看。”
“衛氏衛氏。”邵白煩躁地扒拉著頭發，“那我也回去。”
“爸，你打算留在那邊？”
“這邊的音樂監制缺少一位助理，他們推薦了我。”
邵白有自己的打算，這邊薪水高，而且能夠接觸到最流行的資訊。衛辰口口聲聲說不會讓衛氏控制小冬的工作室，可除了衛氏幾乎沒有人和工作室合作，小冬又和衛辰在一起，怎麽都擺脫不了衛氏的光環。
柏碧說話難聽，但這點她說對了，站在衛辰的身邊，小冬只能被埋沒。即便他清楚小冬的為人，可外界難免會說小冬就是被包養的。
他想要為工作室開辟一條新路，真正的擺脫衛氏的路，只是不知道小冬什麽時候能夠明白他的苦心。
“爸，機會難得！您就留在那邊。”
“我留在這邊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沒那麽想。”
“招考的通知還沒有發出去，我哪位學生推薦了你，也把你的錄音給他們聽過，他們很有興趣，你要想真正地讓人認可你，這是次機會。招考到三月底結束，你考慮下。”
邵冬嗯了聲，父親從未這樣對他發火過。這段時間他是有些得意忘形，和衛辰的關系令他昏了頭，也曾想過就這樣挺好，他可以只用寫歌打鼓，其他的全都不用過問。
安逸的生活令人墮落、不思進取，這句話果然有道理。邵冬揉了揉手腕，自己應該振作起來，如此才能和追上衛辰的步伐。
b市的繁華不同於w市，夜晚才是最美的時光。衛辰剛回來就有不少人邀他出去，若不是顧及眼睛，又正好在過年走不開，他的確有些心動。人心可以靠交談相處時的感覺揣測出來，可日新月異的世界需要用眼去觀察。
兩年後的b市變了許多，是無法靠聽覺想象出來的新面貌。
家裏因他的眼睛覆明著實高興了一陣子，甚至特地邀請親朋好友及公司董事在年初九那天來家裏聚會。
當夜大廳裏的水晶燈流光溢彩，燈下觥籌交錯、衣香鬟影。衛家老爺子甚至開了珍藏多年的香檳供賓客飲用。
淡金色的液體中不斷升騰著氣泡，看不見時，衛辰曾靠氣泡破裂時發出曼妙無比的聲音回憶，那如同串串晶瑩剔透的珍珠，亮麗令人愉悅的氣體緩緩裂開的樣子。如今端在手中，卻有些索然無味。
衛辰端著酒杯避開眾人的視線站在窗邊，環視著場內。慣見的場景，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人。看不見時參加的酒會變成人生中奇妙的回憶，他甚至有些想不起來那時抱著怎樣的心情去的酒會。
陰霾的兩年過去了，他回到了曾經刻意逃離的地方。一切都沒變，只是父母臉上添了幾道皺紋，大哥邁入男人的黃金時段更加成穩，二哥依舊是那一張死人臉，眼神卻更加銳利。
手機震動著，衛辰看了看屏幕，按下接聽鍵：“小冬？”
邵冬歡快的聲音傳來：“衛先生，我剛寫了一段曲子。給衛睿的，想給你聽聽。”
衛辰嘴角的笑意淡去，邵冬找他除了工作就是曲子，或者是遇上了麻煩。此時若說上一句‘我想你了’會令他更愉悅。
“老幺你一個人躲在這……”衛峰大步走了過來，見衛辰拿著電話自發退了幾步。
“小冬，我現在有點事，明天再聽。”
邵冬略有些失落，還是說：“哦。那我先掛了，晚安。”
衛辰掛了電話，轉向衛峰：“大哥什麽事？”
衛峰：“為你特地舉辦的聚會，作為半個主人你倒是躲清閑。幾位老董事要見你，他們一直反對衛氏進軍樂壇，老爺子請他們過來也是為了你。”
衛辰將酒杯遞給傭人，“知道了。”
三朝元老大多都是固守派，年紀大了坐享安穩不想有變數，父親舉辦酒會的目的也是為了讓他更迅速地融入衛氏。
衛峰站在衛辰的身邊，輕輕嘆了口氣，壓低了嗓音：“老幺，你和誰結婚也輪不到別人插手，可站在你身邊的哪一位必須扛住壓力。”
衛辰停下了腳步：“大哥你又想說什麽。”
衛峰：“說多了你煩，不說我煩。”
衛辰只是皺了皺眉，“扛不住就不用扛。”他從未想過讓邵冬扛起這一切，身板不錯，可肩膀太軟。
轉眼間過了正月十五，邵冬的腦子裏沒有情人節的概念，忙著作曲寫歌也沒在意。
衛辰卻在b市一直等著邵冬的電話。他本想搭飛機過去和邵冬一起過節，這是他們的第一個情人節，但公司已經開始正式上班，他已經有兩年沒有接觸過公司的事物，實在抽不開身。
看了眼手機屏幕，仍舊沒有動靜，衛辰低下頭繼續看著文件。
“衛先生，高先生來了。”秘書小姐笑吟吟地推開辦公室的門。
衛辰連頭也沒擡，“嗯。”
高俊大大咧咧坐進沙發裏，對秘書小姐說：“咖啡！上次來這間辦公室還是很久以前，哎，時間過得真快。”
衛辰翻動著文件：“有事？”
高俊笑嘻嘻地：“今天是情人節，有安排？”
衛辰：“你該不是不知該和誰約會索性誰也不約，在我這裏躲清閑？”
高俊嘿嘿笑著，“晚上出去玩？”
“去哪？”這個星期出去了好幾次，身體有些吃不消：“沒公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高俊摸了摸鼻子，仰在沙發裏，“真無情。你現在負責音樂這一塊，要推新樂隊，我怎麽都得給你個面子但有些難辦。”
衛辰擡起眼皮瞟了過去，“新歌榜也不行？”
高俊搖了搖頭，“今年也不知怎麽了，三月裏打新歌的不少，你要不要換個時間？”
衛辰合上文件，“換什麽時候，過清明唱給鬼聽？”
高俊接過秘書端來的咖啡，嘆了口氣：“按理說衛氏推的樂隊成績不會太差，但去年剛拿到新人獎的也是三月出新歌，恒星也有單曲要發，最好是避開，四月份再出。”
衛辰：“四月份不是不可以，但你能保證四月份沒有其他老牌樂隊出新？”
高俊聳聳肩，“其實主要是作曲作詞人，歌是邵冬寫的？”
衛辰挑了挑眉，沒有否認。
高俊嘆了口氣，“衛辰你要賭一把？新人新樂隊新作曲編曲，而且衛氏也是第一次推出自己的樂隊涉足音樂，可以說是全新的，但風險很大。我沒聽過歌不好評斷，但你要知道她們的對手很強。”
衛辰敲了敲桌面，眼神微暗。
高俊：“說到邵冬，我聽到一些事，據說雅蝶公司已經查出來在網上黑柏碧的人就是邵白冬工作室的。”
衛辰揉了揉眉間，勉強打起精神：“她用得著黑嗎？”
高俊站起身，“現在外面說邵白冬工作室的背後是衛氏，所以才有恃無恐。柏大嬸的稱呼都出來了，那些ip都是w市的，大家都知道肯定不是你做的，可他們也太不小心了。”
衛辰用筆點著桌面，“太年輕了。”
高俊搖搖頭：“年輕人就該有年輕的姿態，柏碧是天後，先是黑她在前，邵白先生放話在後，她沒有出來辟謠，不管內幕如何，這就是一種高姿態。圈裏有人已經對邵白冬工作室不滿，他們這招是敗筆。”
衛辰嘴角平直神情冷淡，高俊連忙說：“不說這些事了，晚上我請客，不多叫人，就咱們四五個人，你眼睛好了，我們幾個總得表示表示。”
衛辰看了眼手機，屏幕仍舊是黑的，“你訂位置。”
待高俊走後，衛辰倒在椅子中，邵冬不知在做什麽，說好第二天發新曲他聽，可他一忙就忘記了，而邵冬竟然也沒和他再提，也許又在閉關孵蛋。
兩人不在一起總會覺得時間太多餘，可惜這種寂寞是不能光靠電話來填補的。
他也該出去減減壓，回到公司他才覺得，這兩年他大哥為什麽會變得這般穩重。公司越大派系繁多，想要服眾光靠衛家少爺的身份根本不夠看。
高俊這人玩得很瘋，衛辰當然清楚吃飯並不是唯一的目的，他以前也是這麽過的。五光十色的夜生活才是一天真正的開始。
高俊指著衛辰就罵：“衛三少，衛老爺你真是得我們八擡大轎才請的動。你說你回來多久了，就貓在家裏不出來，你裝什麽啊？咱們從小就穿一條開襠褲，撅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麽。”
“喝多了就早點回去睡。”衛辰回了句。
“你還裝，再怎麽裝你那大尾巴藏得住？”高俊碰了碰衛辰的肩膀，“搞上手了？”
衛辰唇角勾了勾。
高俊連連嘆息，“沒搞定你舍得回來過年？你該不是來真的吧。”
衛辰：“有這個打算。”
高俊痛心疾首地錘著桌面驚呼：“哎，以後老子的隊伍又少一個，衛三少要收心了。”
其他幾人連忙圍過來，“不是吧，你要結婚？不是說好一起玩到三十五嗎？你不能當叛徒。”
衛辰休閑地說：“結婚就不能玩？以後收斂點。”
商業上那是應酬，可和這幫朋友就是真正的消遣。以前葷素不忌，以後不那麽瘋就是了，他不想觸碰邵冬的底線，可真讓他整天都待在家裏哪也不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高俊撲過去掐著衛辰的脖子：“你還給我裝，當了兩年的苦行僧，我都以為你要皈依佛門了，嚇得我連人都不敢點，現在打牌都不夠數。今晚上不過十二點，誰也不準走。”
衛辰品嘗著紅酒，看高俊和人調情，手機一直放在桌面上，卻從來沒響起過，他揚了揚眉，站起身走到桌前坐下。
高俊：“來一把？”
衛辰隨意扔下籌碼翻開了紙牌，有段時間閑得無聊，他不想學習盲文，摸紙牌讓人看點數，一個人玩紙牌那叫寂寞，幾個人湊在一起才叫消遣。
情人節平淡地過去了，邵冬收到衛辰寄來的巧克力時，還十分納悶。老爸說國際郵費太貴，就不給他寄了，怎麽衛先生給他寄了？
邵冬將巧克力帶回自己的家，梁春和蘇蕓蕓過來時巧克力被武凡吃了一半。
蘇蕓蕓本不想吃，只是看了看包裝，伸手拈了一顆，含在嘴裏，“邵冬這又是你爸爸的學生送的？”
邵冬只是笑笑，梁春看了眼牌子心下了然。
梁春洗幹凈手，說：“邵冬你準備去哪裏實習？工作室有沒有安排？”
“我準備去b市。”
蘇蕓蕓連忙問：“是去衛氏實習嗎？”
梁春連忙說：“應該不是吧。”
邵冬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去。”
蘇蕓蕓看了看梁春，挑著眉，揚起下顎。
梁春嘴角僵硬，別過臉去，身體發硬，“邵冬，我師姐也想加入工作室。她還特地辭職……”
武凡：“啊？我們沒工資的。”蘇蕓蕓一身的名牌，工作室養得起嗎？
蘇蕓蕓：“我知道大家都沒工資，我也不例外。梁春一個人做太累了，我反正也是閑著沒事，公關部就交給我怎麽樣。”
邵冬看了眼梁春，低下頭想了會：“我們工作室目前沒有盈利。師姐來我們這裏太委屈了吧。”
蘇蕓蕓：“我看重的是未來。”
邵冬晚上和衛辰說起這事，還挺佩服蘇蕓蕓的，“師姐原先的公司很不錯，她怎麽就看中我們工作室呢？”
衛辰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飛快地翻閱著報告，從第一條對柏碧不理的發言開始，所有用戶的ip都是w市的。
“衛先生，你很忙？”
衛辰：“邵冬，梁春什麽時候開始引導輿論的？”
“應該是爸爸發言的那天。”
衛辰扔下了報告，“蘇蕓蕓不能要。”
“可是她都辭職了，而且……”
“沒有而且。”衛辰有些疲憊地揉著眼，“小冬，聽話。”
“哦。”
衛辰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邵冬全身都是軟軟的，包括個性。以前還好，現在他感覺到了疲憊。
日子緩緩而過，衛辰忙完了工作時常和人小聚，邵冬偶爾打電話過來時，衛辰都在外面，在兩人時不時煲電話，開兩句無傷大雅的玩笑，時光走到了三月。
邵冬正式開學，準備實習。倆人約定好實習開始的第一天邵冬來b市，就住在衛辰的套間裏。
對於能夠同居，衛辰還是有些期待，只是關於邵白冬工作室找人在網上黑天後的事繼續發酵，令人不得不懷疑有人在幕後推波助瀾。
這天夜裏，衛峰敲了敲敞開的臥室門，“老幺你不和高俊出去了嗎？回來也不休息。”
衛辰懶洋洋地回了句，“大哥，我要睡了。”
衛峰：“我只想問你一句，柏碧的事你插手沒？”
衛辰：“哪一件？是找娛記爆緋聞，還是在網上壓制對方引導輿論淡化邵老師的存在感。”
衛峰：“引導輿論的手法太嫩不是你。”
衛辰：“爆柏碧的料我沒興趣。”
衛峰走到桌邊看了眼報告，“沒興趣還在看報告，忙著給邵冬擦屁股？”
衛辰沒理會大哥，邵白冬工作室一直沒有接新工作，發展受到了阻礙。一群年輕的學生，他不指望對方能夠一步登天，但也不希望惹這麽多麻煩。
本來約好了和高俊玩到十二點，但要趕回來看報告，提前走人太掃興。
衛峰繞到衛辰的身後，伸手幫衛辰按摩著頭部，“眼睛剛好，註意休息。”
衛辰想了會：“這一季偶像劇的ost給邵冬做。”
衛峰退開一步，“家裏不談公事。”
衛辰睜開眼，“哦。”
衛峰無奈，“是誰說要公私分明的？當初若讓邵冬和衛氏簽約，就算將所有偶像劇的ost都給他也沒問題。你既然決定要讓他飛，就不該捆著他。”
“飛？”衛辰玩弄著筆，“他怎麽飛？”步步艱難，若沒有衛氏邵冬的工作室能堅持多久？沒想通這一點，他也不會回到衛氏工作。
“老幺，你在否定邵冬的能力。他就算年紀小也是個男人，你別把他當做孩子。”衛峰有些看不懂了，老幺和邵冬的關系不像圈養，但以愛情的名義就不是圈養了嗎。
“大哥，家裏不談公事。”
衛峰搖搖頭：“你早點休息。這次的事衛氏公關部已經通知他們，那邊若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由衛氏出面。老幺這也許不會是最後一次。”
衛辰點了點頭，“我知道。實在撐不下去，就關了工作室吧。”小冬要的只是安靜的創作環境，就算關了工作室也無所謂。
衛峰：“你啊，註意休息。今天給邵冬打電話了？”
衛辰嗯了聲。
衛峰看了眼扔在茶幾上高級會所的火柴盒，說：“老幺，邵冬玩不起的。你說你這段時間有幾天是安心在家？收了兩年的心，不出一個月你準得玩瘋。”
衛辰也只是嗯了聲。他沒想和邵冬玩玩，在外面他不沾染其他人。而且沒有人能夠比邵冬更對他的胃口，會所裏的骨感少爺，他一個都看不上眼，沒心情擡舉他們，那些人太臟。
邵冬本以為柏碧的事已經劃上了句號，沒想到梁春通知他衛氏那邊發來了郵件。
“這事不是完了嗎？”武凡不解地問，“這怎麽就成了連續劇啊！”
梁春緊咬著唇，“我昨天接到郵件就問了師姐。”
蘇蕓蕓滿不在乎地說：“是我做的，我就是哈看她不順眼，一把年紀了還到處賣弄風情，真惡心。”
邵冬為難地看著蘇蕓蕓，他總算明白衛先生為什麽不想讓蘇蕓蕓加入工作室了。處理這種事不能感情用事，不然會惹更大的麻煩。
“那現在怎麽辦？”武凡有些沈不住氣，“衛氏說的很嚴重，不尊重前輩會被娛樂圈排斥，我是說以前還有人找我接後期，現在都沒消息了。”
邵冬為難，“我問下衛先生吧。”
梁春擡起頭，猶豫了下，說：“邵冬你想過沒有，你太依賴衛先生了。”
邵冬沒有在意梁春的話，給衛辰打電話，可衛辰沒有接聽。蘇蕓蕓卻在一邊好奇地看著邵冬，眼神閃爍。
邵冬掛了電話笑笑：“沒事的，我下個星期準備去b市，不如提前過去。你們呢？”
武凡：“我和梁春接到了衛氏的邀請去那邊實習，不過要比你晚一點。”
蘇蕓蕓：“你什麽時候走，我和你一起去？”
邵冬笑了笑，“謝謝師姐，我還沒買票。”
“那我幫你訂，你把身份證號碼告訴我。我找人幫你買。”
邵冬：“真不用了，師姐。這段時間謝謝你了。”
蘇蕓蕓楞了下，隨即笑著：“哪裏。”
邵冬繼續說：“師姐，我覺得我們工作室不太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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