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後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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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忘不了那種場景。

滿地都是酒瓶,蘇玄身上還穿著艾達為他準備的西裝,雙手和雙腳蜷縮在一起,面目已經沒有絲毫的血色,蒼白的好像隨時可以死去。

蘇玄命大,沒事,就是發著燒,看著他家大哥坐在一邊給他倒水。

謝長天靜靜地坐在蘇玄的身邊,連夜趕來的他精神狀態看起來也好不了哪去。

伸出一只手指輕輕地戳著蘇玄柔嫩的臉頰,“你這個家夥,怎麽就不能消停點呢。”

要不是蘇玄聰明地懂得用酒精取暖,保持體溫,再過上幾個小時,他甚至就會失去自己年輕的生命!

謝長天眉角輕揚,眼中帶著一絲寵溺,“我正巧能休息幾天,養好身體,一起出去晃一晃?”

合水縣的經濟上了軌道,謝長天漸漸拉拔了一批有年輕有能力的幹部,在縣裏逐漸掌握了話語權。本土勢力的削弱,讓謝長天下一步就準備把遷移化工廠擺上縣委的會議。

因為想拔起本土派最後的反擊人士,謝長天正準備休息個幾天讓他們的動作放肆一點,在回京的路上給蘇玄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卻是沈安安。沈安安是個聰明的,先把蘇玄現在已經安全的現狀告知給了他,才講起了事情的經過,並表示艾達已經在徹查此事。

蘇玄本來有些懨懨的臉亮了起來,床邊上還有些地方,已經兩天多沒有合眼的謝長天讓蘇玄有些心疼,“上來睡一起覺?”

眼睛的酸疼讓謝長天沒有多說什麽,脫下了外套轉身連著被子把蘇玄抱在懷中,很長一段時間,兩人什麽話也沒有說。

蘇玄睡多了,只是任由謝長天抱著,謝長天的手臂勒得他很緊,蘇玄像是感受到了那種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吻,喃喃低語,“我沒事的,大哥。”

回應他的腰上的手臂越加的用力,蘇玄帶著些許的笑意把自己埋進謝長天的懷中,輕輕顫抖著睫毛在謝長天頸間滑動著,“睡吧。”

50、結婚

艾達生來近三十年,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這個人被他邀請到家裏來做客,卻差點失去珍貴的生命。

慶幸蘇玄還好好的呆在他家的客房裏,每當看見蘇玄還有些蒼白的臉色,艾達銀灰色的眼睛中的內疚就要浮現,這讓他在那個叫謝長天的面前幾乎要擡不起頭來。

在埃裏克斯那裏知道蘇玄的這個男友的存在,每一次想表示一下自己的愛意,展現一下追求的意圖,只要謝長天在一邊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看向蘇玄手上輸液留下的針孔的時候,那股勇氣就奇怪的不見了。

這讓艾達極其的惱怒。

他找來工作人員,要來了宴會當晚的監視錄像。

工作人員只是在公共場合裝了監視器,以備客人走失,像酒窖臥室等私人的地方並沒有留下監視器。

畫面中只能看見蘇玄和埃裏克斯溜進了酒窖,在看到埃裏克斯熟練的找到鑰匙開鎖後,艾達幾乎咬碎的牙根。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埃裏克斯晃著有悠閑的腳步走了出來,而蘇玄依舊沒有出來。

最後畫面一閃,時間就從那一刻直接跳到了一個小時候之後。

艾達把畫面倒了好幾遍,突然在一刻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埃裏克斯因為自己獨自把蘇玄扔在那裏,心中始終覺得愧疚,眼力很好的他看見艾達臉色,眉頭緊皺,“蘇玄是因為受到我的邀請來到米蘭的,這麽短的時間,他去哪裏找這種想要他命的仇人?這種明顯針對他的事情怎麽會發生?”

艾達站了起來,眼眸的顏色仿佛因為情緒而有些深幽,抱著胸看見窗外精致的花園,嘴角劃過一絲苦笑。

和外面苦著臉琢磨著的兩人相比,客房裏的兩人安靜幸福太多了。

謝長天在蘇玄的身邊睡得很沈靜,只是眉頭在睡夢中依舊微微皺起,那雙一向給人銳利感覺的眸子被薄薄的眼皮給遮住起來,眼睛下面的黑黑一片讓一直靜看著他的蘇玄忍不住伸手去撫摸,開始思考他家大哥的工作量。

當初的姜洛寒把他對愛情的最大勇氣已經打破,他和謝長天之間還存在著許多的問題,如果不是對謝長天存在著巨大的信任感和如今割舍不去的愛意,他不清楚自己是否還會堅持走下去。

謝長天身為謝家的長孫,他本身的責任感就不會輕易對謝家放手,而他又對著蘇玄承諾了未來,以謝長天的性格,蘇玄有些心疼地禁不住想著他家大哥如何努力地為他們的感情找出路。

他是任性的,他是被寵愛的。他用著信任的借口讓謝長天把全部的責任和包袱背了下來。

蘇玄眼睛有些濕潤,把腦袋深入埋入他家大哥的頸間,突然像是聞到了什麽一楞神,是檸檬味,是他最熱愛的味道。

蘇玄嘴角驀然揚起微笑,在謝長天的下巴下狠狠地親了下。

謝長天微啞的聲音從頭上傳來,“玄玄,你這是在向我發出邀請嗎?”

蘇玄永遠也不會知道他此刻對謝長天的吸引力,他原本白皙的皮膚因為生病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透明,映襯著眼睛更加黑白分明,嘴唇的顏色也變得有些淡淡,呈現的更加粉嫩的狀態。

最令謝長天喉嚨微緊的就是他在蘇玄的眼中等到了期待了多年的感情。

他吻向了蘇玄那看起了柔軟誘人的嘴唇,放肆地吸允著,像是要在他唇中找尋最深處的秘密般,在唇舌相交處,深深地糾纏住不願意放開,那舌頭像是帶著種魔力,狠狠地沖擊著蘇玄的腦神經,體力因為沒有回覆而顯得腦袋愈發的昏沈,思緒也漸漸隨著感官的清晰越加渙散。蘇玄一手拽緊了謝長天的衣服,一手摸向了他的頸部,放縱自己隨著他的挑弄而沈醉。

謝長天的吻越來越往下,雙手舔吻了他細膩地頸部,兩人撕扯間劃開了蘇玄本就沒怎麽系緊的睡衣,謝長天那炙熱的唇瓣附上了藏在衣服下的粉點。

一股奇異的電流穿過了蘇玄的骨髓,烏黑的眼睛也漸漸染上了情欲。

謝長天的雙臂將蘇玄緊緊地困在懷中,一雙手揉捏著蘇玄圓潤挺翹的臀部,一雙手在蘇玄敏感的腰部揉捏著,火辣且靈活的舌尖緩慢地舔允吸著蘇玄的敏感帶。

因為莫名的需求讓蘇玄的腳趾微微彎起,麻麻的感覺隨著下腹爬向了四肢,栗色的頭發在白白的枕套上散落著,蘇玄的眼睛微微地瞇起。

謝長天在蘇玄不經意的呻吟間腦子猛然一頓,天,他差點帶著剛剛降燒的蘇玄滾床單。

被謝長天翹起的下半身頂著,蘇玄看著似乎想停下來的謝長天,慵懶地一笑,“大哥,你確定不要帶著我運動下出出汗?”

蘇玄的鼻尖摩挲著謝長天的耳際,輕輕地摸索著他早已熟悉的身體,從結實的胸膛劃過來到了早就亢奮的所在,不過只是一瞬間,被那冰涼的柔軟包圍感覺讓謝長天在蘇玄的頭頂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嘶吼。

謝長天撥開了蘇玄已經帶著些濕意的頭發,因為蘇玄的一句話剛踩住的剎車像是脫離了主人理智控制的範圍,欲望像是奔騰的野馬呼嘯著沖出了骨髓。

蘇玄本身就是個俊美的存在,那種渾身上下散發著的優雅像極了天生的貴族,有時候又像只被主人慣壞了的波斯貓。無論怎樣的蘇玄,在謝長天早就被迷得沒了心智的眼中,都是他需要放在心間愛護的寶貝。

隨著蘇玄越來越膽大的摩擦,謝長天的喘息聲也越來的濃烈,緊繃著的神經猛然斷裂,他在浴火焚神之際在蘇玄的後腰處塞下了枕頭,溫柔的吻著蘇玄的額頭,手指為幸福在下面開拓著。

蘇玄額頭上的汗水微微的從肌膚中浮出,怔住地盯著謝長天深邃的五官看著,思緒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自己被眼前這個男人誘惑著交出了自己的身心,並且心甘情願。帶著些許的鼻音,蘇玄的唇角浮起滿足的笑容,“大哥,我想和你結婚。”

謝長天的目光停註在蘇玄精致重新染上血色的臉上,唇再次吻上了蘇玄的眼睛,帶著莫名的沖動進入了蘇玄的身體。

那種熟悉的滿足感再次出現在蘇玄的心中,除去從骨髓中漸漸揚起的麻醉感,因為這種身體交纏著不分你我的方式也讓蘇玄的唇角勾起,眼睛似醉似醒。

滅頂的快感隨著動作的越加激烈而越加奔發,兩人的神智抖逐漸的渙散。

鼻尖上沁出的汗水劃過蘇玄白皙的肌膚最後卻被謝長天吻了去,動作輕柔,像是深怕碰碎了他,而身下的動作卻像是要徹底地沖進那溫暖緊致的所在,兇猛地且無冷靜。

隨著時間的推移,蘇玄的腳趾越加的卷起,下面的入口也隨著身體微微的抽搐而變得越加的緊致,讓謝長天的過烈的情欲控制了理智,那種想把蘇玄吞入骨頭永遠不讓他離開身邊的想法在腦中不斷的游走,身體越加顫抖且激烈地進入且摩擦著入口,認真地擰眉思忖著,“三年後,我們結婚。”

蘇玄幾乎是不敢置信地看向謝長天,在那一瞬間的抖動讓兩個人紛紛到達了頂峰。

謝長天的唇貼著蘇玄的耳朵,“我保證。”

盡管蘇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而眼角卻依然被淚水濕潤,他本就是任性地隨口一說,雖然在大教堂的時候心中有過這個念頭,但是理智卻明明白白地告知他這種事情存在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謝長天是走仕途的,婚姻在C國作為考察一個官員的選項也將成為謝長天的硬傷,一旦過了三十歲,謝長天面臨的將是什麽誰也不知道。他是需要結婚,但是不是和一個男人結婚。

蘇玄被謝長天抱入浴室的時候,依舊是昏昏沈沈。微燙的水從他的身體上流過,一雙溫暖手為他擦拭著身體,那熟悉的懷抱和溫柔讓蘇玄即使沒加思考也能夠安心的放松著。

蘇玄半扶著墻壁,平時潔白細膩看不到一絲瑕疵的背部此刻印滿了謝長天留下的吻記。那種晶瑩剔透的視覺沖擊讓謝長天伸手擡起了他的右腿,沖撞著再次挺進。

交錯著的情感和欲望讓蘇玄的黑眸迷上了一層水色,輕咬著下唇,扶著墻壁的雙手改由一只手握住了扶著他腰間的禁錮。壓抑著澎湃的情緒,隨著謝長天的步驟再次跌落在欲望的迷惑之中。

51、道歉

星際羅莎大酒店在米蘭當地聲譽很棒,在一個小型套房裏,有一個皮膚蒼白、眼睛卻又黑又深的十七歲左右的混血少年,抱著胸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地看著地面上人來人往的人群,神情冷漠。

“你要做的事情,我已經幫你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什麽時候兌現?”維克多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喝著手中溫暖的罐裝咖啡,懶洋洋地看著沐浴在夕陽中的混血少年,“他好像只是發了點燒,可惜了,我以為起碼能夠讓他少掉半條命。”

維克多的嘴角微微翹起,話語間的殘忍和眉宇間的天真格格不入。

科瑞恩輕輕嗤笑一聲,幽深的眸子似乎想起了什麽令他厭惡至極的東西,潛藏在心底的憎惡和無情在那一刻撕破了冷淡的面孔,“你現在就到我面前表功,確定你不在你表哥的調查範圍中?”

維克多將手中喝了一半的罐子隨手丟進沙發不遠處的垃圾桶內,卻因為用力過度,罐內的咖啡溢了點出來,對看著這一幕的科瑞恩聳了聳肩,舉起雙手,“別瞪我,我等會找服務生來幫你處理幹凈。”

維克多站了起來,向著科瑞恩走去,倚在了他邊上的黑色木扶椅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撐不了多久,我也沒費那麽多心思,艾達很快就會猜到是我幹的。無所謂,就算想到也會幫我打掩護過去,了不起我以後少來米蘭就好。”

科瑞恩的視力很好,正巧看見遠處緩緩行駛的黑色勞斯萊斯,淡淡一笑,“他來了,我希望你把嘴巴給我閉緊了。”

維克多一楞,隨後淺笑,“祈禱他不會把我給吃了。”

科瑞恩交錯著覆雜感情的黑眸凝視著把車子交給侍者的艾達。早在年幼的時候,科瑞恩就已經不再相信人心,也不會相信世界上除了艾達有著任何美好的存在。

艾達的存在既充當了他的父親也扮演了哥哥的角色,他人生中唯一的陽光卻在前幾天的通話中告訴他,他喜歡上了別人,這讓他怎麽去接受。

“你是瘋了嗎?”艾達走進來一把扳住了維克多的下巴,一向充滿笑意的灰色眼睛中此刻充滿了怒火,用著一種不可思議和審視的眼光打量著自己的親表弟,“你和蘇無冤無仇,你居然動手要去害他失去性命?!”

維克多覺得自己幾乎是被盛怒中的艾達提了起來,在氣勢逼人的目光中呼吸有點急促了起來,“我只是覺得他能夠天天和你及埃裏克斯在一起,我有些嫉妒。”

艾達像是聽到了什麽好聽的笑話,把維克多一把甩向了不遠處的沙發,“你因為嫉妒就不把人當回事?你以為你真殺了人,姑父可以真的可以保你毫發無損?”

“那你下手的時候,就沒有查一下他的身份嘛?你就沒去多嘴的問問你一天到晚想跟著的埃裏克斯,他的好朋友是什麽來頭?你以為把你父親名字一擺,全天下的人就會放棄與你為敵?”

艾達語氣中的焦急和痛恨讓維克多眉頭一跳——他被科瑞恩給擺了一道。

科瑞恩對維克多看過來的眼神視而不見,靜靜地轉身把身體放軟躺在一邊。

“抱歉,連我都才知道蘇的背景。”艾達有些無力的放開了維克多,揉了揉發燙的太陽穴,“如果蘇發怒的話,連你父親都擺不平,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維克多震驚地看想艾達,“怎麽會!”

普森維克多是國際上最為著名的石油大亨,在Y國甚至受到女王熱情招待,被授予男爵爵位。這樣的一個人憑借著手裏掌握的家族權利,在國際上受到的尊敬和享受的權利都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而艾達說連父親都擺不平?那麽他在科瑞恩的誘導下究竟是闖下了多大的禍!

艾達神色覆雜地看了科瑞恩一眼,“你們想辦法解決吧,現在去給你們的父親打電話,或許還有的救。”

說完就不再理屋內這兩個在他看來沒有什麽理智的男孩轉身離去。

大約過了半分鐘,維克多猛然大笑看向臉色蒼白的科瑞恩,“你以為他不會去懷疑你?哈哈。”

蘇玄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人,身體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透過不是那麽厚重的窗簾,好像是傍晚的霞光撒了進來。

他住的客房其實嚴格說起來是個套房,自帶著獨立的客廳和衛生間,隱隱約約從客廳好像傳來謝長天的聲音。

“別的我不想多說,只是希望維克多得到他擁有的懲罰。”謝長天的眼睛銳利地看向低著頭站在一邊的年輕男孩,“他起碼應該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並對此事負責,我對普森家族的教育感到十分的失望。”

普森維克多是在聽到幼子的求救電話後坐著私人的直升飛機來到的米蘭,他有些怒其不爭地看向低著頭的維克多,對這個四十多歲生下的幼子他是十分喜愛的,維克多平時也很會撒嬌討好,這讓他在長輩那裏十分受寵。這樣的疼愛顯然讓維克多在家族生活中受到了過分的寵愛,以往的那些可以認為是小孩子的惡作劇,這次居然危機到了別人的性命,還是C國政治圈當權家族的孩子,這家事情給普森對維克多的教育狀況產生了懷疑。

普森在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面前這個青年的身份。身為石油大亨,他的消息來源也很廣闊,此時看著謝長天用不帶著一絲情緒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心中明白這次的事情大概不會那麽好擺平了。

維克多的頭是微微低下的,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雙手似乎因為緊張無意識地在揉搓著衣角,讓別人覺得這個孩子似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而在那緊張害怕。

蘇玄因為腳底無力,走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他倚在臥室的門口,瞇著眼睛看向那個差點要了自己命的男孩。

從側面看去,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男孩長長的睫毛,湛藍的眼睛看著地毯上的花紋,似乎想從中找出什麽花樣出來。

蘇玄狹長的眼睛閃過少有的怒火,嘴角微微抿起。這樣的孩子他在圈裏見過很多,很多人因為高人一等的出生加上長輩有時無原則的寵愛,讓他們養成了唯我獨尊的性格。特權中長大的人經常會視那些普通老百姓如螻蟻,對他們來講沒有什麽辦不成的事情,那些和他們對上的人從來不會為他們帶了一點擔憂,臉上恨不得直接寫著目中無人的字樣。

維克多顯然和圈子裏那些被養的驕縱成性的孩子沒什麽兩樣。

“我沒別的要求,普森先生。”蘇玄帶著淡淡的笑容插進了客廳的談話中,黑色的眼睛中揚著明明白白的怒意,“他只需要知道自己究竟做過些什麽。”

蘇玄的聲音微啞,帶著磁性的低音讓客廳內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臥室門口。

蘇玄的臉上因為剛剛睡醒,帶著一絲紅暈,不算短的頭發被隨手抓在了腦後,身上穿著米色的休閑服,雙手隨意的抱在胸前,就這樣的打扮都足以讓人眼睛一亮。

艾達眼見地看見蘇玄脖間的吻痕,放在腿上的右手無意識地縮了縮五指。

維克多在聽到蘇玄的聲音的時候,頭猛然地擡起了,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快得讓在場的人都沒有註意到,他暗自咬了下牙,站了起來,對著走過來的蘇玄帶著一絲討好的笑意,怯怯地說道,“對不起,請原諒我,我只是太過於喜歡埃裏克斯了,看見你們經常在一起,我就就——”

維克多的語氣柔軟,眼睛甚至都帶著些水汽,嘴唇被咬的紅艷艷的,一張還是年輕稚嫩的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幾乎是沒什麽人不會心軟的,就連剛剛還是怒氣沖沖的普森也覺得自己兒子是真知道錯了。

不管別人怎麽想,謝長天眼中的冷酷卻沒有一絲融化的意思,這種小把戲蘇玄早就玩膩了。轉臉朝還站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家寶貝過來坐。明明做錯事情卻仍然狡辯企圖博取同情這件伎倆由小時候的蘇玄做出來,會讓謝長天的心軟的像團棉花,但是面對這個明顯給家裏養歪了的維克多,謝長天卻多了些不耐煩。

蘇玄沒有理睬維克多,老實地坐在了他家大哥身邊,對著普森勾起了唇角,“普森先生,如果不是我命大,那麽現在的我早就去見了上帝,您覺得您兒子的‘惡作劇’是不是還應該輕易得到原諒?那麽,我現在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去酒窖享受下自己行為所產生的後果,您看這過分嗎?”

艾達早就破罐破摔了,坐在一邊拿著咖啡棒緩緩地攪拌。他算是明白自己才萌芽的初戀註定開不了花了,以自家姑父和表弟這種作態,他現在只能祈禱以後和蘇玄還能做成朋友就不錯了。

雙方的僵持讓氣氛凝重了起來。

52、專輯

普森用審視的目光看向此刻這兩個在他眼裏有些過於得理不饒人的青年,常年的積威和氣勢在這一刻顯示了出來,薄薄的嘴唇掛起沒有一絲笑意的唇角,“這件事情是維克多的不對。但是,我的幼子年紀還算小,他的思想不成熟是可以理解的,難道這樣真誠的道歉你們仍然不會接受嗎?”

對於這個有些倚老賣老的石油大亨,謝長天形態中隱隱釋放出肅殺之氣,在殘酷的家族培養中打滾了將近二十年的謝長天,緩緩地撕下了平時還稱得上是溫和的面具,習慣地全神貫註去瞄準對手,用來應付一切即將來臨的場面。

那一瞬間,除了蘇玄,所有的人都向這個猛然轉變氣勢的謝長天投以驚異的目光。這個東方男人自從來到了庭院後,除了開始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焦急及擔憂的情緒,給人的感覺一直都停在了少言冷語的印象。

只有此刻的蘇玄知道,現在的謝長天才是謝家培養出來在B市叱咤風雲的謝家太子。被謝家送上官場的謝長天帶上了較為溫和的面具,手腕越來越成熟地面對政治上的一切敵人,恐怕只有B市的人才沒忘了早先謝長天在面對謝家叛徒時所做下的腥風血雨。

蘇玄愛謝長天,自然也就接納了謝長天因為家庭環境養出來的種種面目。反正,這個男人看向他的眼神從來都是讓他心花怒放的溫暖。

“普森先生,你是覺得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了嗎?”謝長天雙目凝視眼前的父子兩,不帶一絲笑意的笑了笑,心中開始盤算了普森家族的財產和家族裏的其他繼承人。家族這種存在,人心從來都沒見過齊的,咬下普森維克多一塊肉來對謝長天這種對金融嗅覺十分靈敏的人來說並不是辦不到的。

盡管同樣坐在沙發上,在謝長天帶著些威脅和無謂的話語中,普森卻猛然覺得自己仍舊小看了眼前這個青年。他不想和在C國政壇有著絕對影響力的謝家繼承人交惡,在影響不了謝長天和蘇玄決定的情況下,只能做出讓步,“好吧,維克多會道歉,並且會被關進酒窖中一天,但是溫度還維持在十四五度——這個孩子的身體真的不是那麽好,請原諒我這個做父親的心情。作為交換,我願意盡我所能給你們做出補償。”

蘇玄對這個答覆還算滿意,看的出來,這已經是普森的底線了。拽了下謝長天,他家大哥好不容易擠出那麽點時間來,他不想和外人一起用掉這點寶貴的時間。

至於維克多,除了這樣,他能夠對這個還不算成人的孩子做什麽?這種熊孩子有著這樣的性格,以後絕對也好不到哪裏去。

接下來的事情很好處理,不管心裏怎麽想,維克多表面上起碼做到了誠心誠意的道歉,他僅拿著一件外衣就進了已經調好溫度的酒窖。用蘇玄的話來說,有時候不去品嘗下自己行為的後果根本就不會意識到自己給他人帶來的危害性。

直到維克多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也沒有提起罪魁禍首科瑞恩,而科瑞恩也始終沒有出現。

謝長天和普森約好時間後,目送著普森坐上了私人飛機離開了米蘭。

在艾達很識趣的失蹤後,謝長天一把抱起坐在沙發上早就沒有了坐姿的蘇玄回到了臥室,把蘇玄輕輕放到床上後,右手撫摸著他額頭的發絲,額頭對著額頭,“身體怎麽樣,很不舒服嗎?”蘇玄剛才幾乎是把重心放在了一側,避免了下面不舒服的位置。

蘇玄聽後嘴角癟了癟,把謝長天的手拉到腰上,“要好酸,下面也有些腫痛的樣子,好像做過火了。”

謝長天對蘇玄此刻明顯的撒嬌勾起了唇角,在那張他十分喜愛的臉上印下了一吻,“小壞蛋,是誰主動引誘的我?”手指在腰上慢慢地按揉,想讓整個人還是沒什麽精神的蘇玄好受點,“這幾天你給我乖乖養病,不許再誘惑我。”

蘇玄理所當然地瞥了他一眼,“大哥,我也會欲求不滿的啊,難道不找你找別人?作為我的伴侶,你有義務隨時滿足我。”

謝長天啼笑皆非,逮懷中人的下巴,狠狠地吻向了他,“你敢找別人試試。”

急促的喘息聲與呻吟聲在兩人之間徘回,相愛中的人似乎特別容易擦槍走火,盡管這兩人似乎才從床上爬起來沒多久,但是幾乎是同時豎起的下身,讓兩人在對彼此的渴望中唇瓣交疊在一起更加不願意分離。不知過了多久,謝長天把臉埋在了蘇玄的頸間,語氣模糊不清地傳來,“普森家的財產你感興趣嗎?”

蘇玄的身體一僵,隨後一只手穿過他的黑發,另一只手環抱住身上人的腰,咬著他的耳朵,“你要幹嘛”

謝長天感受到自己的耳朵在蘇玄的嘴中被牙齒不停地摩擦著,翻了個身交換了下位置。蘇玄的眸子直直地望入謝長天的眼中,在謝長天的臉上輕咬了下,“你不會想咬他們吧?”

謝長天的手指輕觸他的唇瓣,視線與蘇玄交纏,“我現在沒那麽多可調用的資金,你想多了。”把頭湊在他的頭發上嗅著好聞的發香味,淡淡地說道,“普森家族的事業做的還不錯,他能給的補償無非就那麽幾種,你現在可以考慮了,在我們走之前開口。”

蘇玄無謂地點了點頭,他家大哥給他的無所不能印象太深了。他其實對這些不是那麽感興趣,但是他很有興趣在今天失蹤的埃裏克斯面前講一講那個叫維克多男孩的壞話。想到維克多提起埃裏克斯眼睛就發亮的樣子,蘇玄覺得在小男孩偶像面前給他抹黑這件事會讓自己十分的開心。

謝長天走的時候,蘇玄幾乎是要趴在他身上不下來。

兩人難舍難分吻別讓邊上的埃裏克斯和艾達的臉色是十分的精彩。

回國後的謝長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清洗了合水縣的本土勢力,揪出了一大把有問題的官員,頂替這批官員的全是謝長天平時考察合格後任命的新官員和較為本分的老官員。

在第二天的黨委會議上,謝長天提出的遷出化工廠建議被高票通過看,從此合水縣正式成為謝長天的大本營。

原本的化工區被謝長天重點治理,空氣中的味道也漸漸恢覆了正常,在外打工流浪的本地人也有的跑回了家,現在經濟被整合過的合水縣以一片欣欣向榮的姿態成長著。

謝長天走後,蘇玄也趕著晚上的飛機飛往了A國,他的專輯錄制已經延期了。

再次來到樂高的總部,這一次,蘇玄明顯感覺到他在這裏似乎也有著較高的人氣。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幾乎都在和埃裏克斯打完招呼後也和他點頭示好,這是他上次來的時候所沒有享受到的禮遇。

直到他遇到了他和埃裏克斯共有的經紀人詹姆斯。這個熱情卻事故的A國人笑的很開心,“蘇,你因為不在A國不清楚,前一段時間,你和松下由樹的比拼讓你在這裏的名氣大漲,就連全A國最受歡迎的電臺主持人貝拉都成了你的粉絲,大家可都等著你出新專輯呢。”

松下由樹自那件事後就灰溜溜地收拾好行李回國發展了,為了和樂高解約,花出了他一年所賺的錢。這讓他恨透了蘇玄。

公司在羅伯特的吩咐下,對蘇玄的新專輯一路綠燈。

已經打開了歐美市場的蘇玄自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在天價的錄影棚內,以驚人的速度在錄制著每一首歌。

詹姆斯幾乎是兩眼放光地看著蘇玄,每天圍著伺候著,讓一邊的埃裏克斯不由得咕噥著,自己錄歌的速度也不慢啊,沒見經紀人這麽殷勤過。

事實上,蘇玄不僅在國外小火了一把,在國內同樣也引起了軒然大波。

蘇玄在米蘭走秀的照片被多家主流媒體放在了首頁頭版,那樣魅力四射且霸氣十足的蘇玄再次讓全C國人認識了他。就在這個時候,霍意憑借著關系拿到了廣電總局的批示,很快後期已經做好的《盜夢空間》也要上映了。

霍意是誰?霍意已經在國外電影展上多次獲得最佳導演的稱號,現如今身為國際知名導演的他頭上唯一所缺的就是奧斯卡了的最佳導演獎杯了。

這樣的人所拍出的電影自然會吸引眾多觀眾來欣賞。

身為男二的蘇玄很快就被認了出來,大概是蘇玄的身世已經是眾所周知卻都隱秘不談的新聞,再加上媒體怕眾人對許乘歌和支菲菲等人的報道早已經看膩,轉而抓住蘇玄開始大肆報道。

一時間,蘇玄在國內風頭無兩。

53、攪局

霍意和應曉生這段時間合作是非常愉悅的。

謝長天和蘇玄的承諾果然有效,三都電視臺的電視牌照果然沒有批下來。一肚子壞水的霍意不用別人指示就讓別人在外傳播三都電視臺的合法經營權快要被剝奪的消息,引得持股人紛紛心慌。

施父做為主席出來安撫,效果卻甚微。畢竟無論他怎樣地保證,有心人只要一查就知道電視牌照延期的手續還沒被批下來這是一個事實。

霍意和應曉生不急不躁地每天以小口小口的速度慢慢吃進著三都的股份。

“姜洛寒是誰?我查了下,這個家夥每次都會跟著我們走,他也對三都感興趣?”應曉生盯著電腦的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走,“這個家夥很聰明,每次都隨著我們資金流動的方向跟走,數量都不大,一般還真不會引起別人的註意。”

霍意端著咖啡,揚起一絲古怪的笑意,“不用管他。”

太有意思了,姜洛寒也想染指三都。

三都的事情讓施父的心情一直不是怎麽的好,大女兒還在病房裏,小女兒來公司上班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接下來的事情讓施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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