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後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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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玄大概是娛樂圈內最不怕‘封殺’兩個字的歌手了。

他帶著一絲不明的笑意看向施蓉蓉,那雙黑色的眼睛此刻帶著的嘲弄意味甚濃,摸了下自己的耳垂,嘴角上彎的弧度有著淡淡的玩味,“你確定三都封殺得了我?”

施蓉蓉嗤笑了一聲,臉微微揚起,眼角帶著鄙夷,語氣柔軟卻諷刺至極,“你只要敢讓明日巨星亮了天窗,我相信在場的這些媒體都不會介意明天給你一個輸掉比賽惱羞成怒的標題。”

舞臺上艾尚雪和馮陽還在演唱著他們的今天第一首歌,這個身材有些微胖的女孩還在努力的歌唱著,她因為用力嘶吼而微啞的聲音把蘇玄的目光吸引了過去,看著這一幕,想到已經扯下臉的施蓉蓉卻在毫無顧忌地展現了比賽醜陋的一面,蘇玄冷笑了一下,起身準備離開。

埃裏克斯並不是第一天進娛樂圈,見多了勾心鬥角的事情,卻也有些接受不了施蓉蓉這樣的人成為最後的大贏家。

埃裏克斯是喜歡蘇玄的,蘇玄對音樂的觸感很敏銳,他似乎總能很快的抓住聽眾的情緒,沖擊他們的內心世界。技巧可以練,這種融入骨子裏的天賦卻是學也學不來的。在接觸的過程中,埃裏克斯和他相處的非常舒適,兩人之間的熟悉度像極了多年的老友,這讓朋友很少的埃裏克斯是心花怒放的。

如果說蘇玄真的會被這種電視臺封殺在C國混不下去的話,他會考慮說服蘇玄從A國起航,以蘇玄的本事混A國同樣不會有什麽大問題,更何況那裏是他埃裏克斯的地盤。

“不好意思,我覺得自己答應成為明日巨星導師的事情有些欠考慮,希望能夠得到您的諒解。”

李友天的牙根在那一瞬間癢的厲害,有些後悔沒有在埃裏克斯答應節目組的時候簽下一份合約,這個時候走人,對埃裏克斯來講就是屁股拍一拍的事情。

如果蘇玄準備以後都在國外發展的話,似乎封殺的威力就小了很多。施蓉蓉見兩人好像真的要走,沒有作秀威脅的意思,也有點慌張起來,拉住蘇玄在他耳邊低聲道,“如果你真的要是走了,我不管你和埃裏克斯之間是不是真的友誼,你出賣身體上位的事情絕對會讓你徹底揚名海外。”

蘇玄重生到現在,第一次覺得施蓉蓉真的非常地礙他的眼。不知是不是前世施蓉蓉和蘇玄接觸的時候已經漸退演藝圈在施氏任職,施蓉蓉的身上已經沒有了如今富家小姐任性的模樣,被施父打磨掉了一些戾氣。

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蘇玄回過神來,帶著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得意地看著他的施蓉蓉。

就憑施氏?!就憑三都?!

“你可以試試。”蘇玄唇角一勾,狹長的眼睛在燈光的照耀下,溢滿著濃濃的諷刺。

他霍然轉身對埃裏克斯笑了下,“你是我的朋友,要不要跟我走?”管明日巨星去死,他倒想看看明天誰能夠把他弄成標題,動靜弄小點都不是他蘇玄做事風格。

埃裏克斯看了下徹底臭了臉的另外兩人,心中悶笑,“走吧,不過你要請我吃飯。”

一個導師,一個爭霸的學員,這兩個人都是今晚的主角,就這麽再次走上紅地毯,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人。

媒體反映是很快的,幾個國內知名的互聯網娛樂公司因為離的較近已經沖到了他們的面前。

“蘇玄,你現在就這麽起身離去,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嘛?”

“你是否對今晚的節目安排有所不滿?”

“聽說你在賽前就已經方言今年的冠軍是你,這個消息是真的嗎?”

——

一連串的逼問,蘇玄終於察覺到今晚的不對勁。從三都電視臺一改之前對他的態度,施蓉蓉囂張的威脅,到這些媒體一些明顯不善意的質問,仿佛一張針對他的大網向他撲了過來。

蘇玄停了下來,看向已經趕來站在他身邊的李友天。

“我在這裏代表我們節目組給諸位媒體朋友道個歉,今晚的節目停止錄播,我們臺的中央處理器出了問題,無法繼續錄制了,至於改錄的時間,我會另外再通知諸位,給你們添麻煩了。”

李友天的說法讓蘇玄眼瞇了瞇,修長的手指突然攏住了伸到他面前的一堆話筒。

“相信諸位都很好奇我為什麽準備離去。”

一句話讓閃光燈幾乎刺亮了整個紅地毯,本來一些對準李友天的攝像機也很快的轉向了蘇玄。

蘇玄的聲音在這一刻是低落的,神情是沮喪的,眉宇間似乎因為遇見不平而有些憤慨,“就在剛剛,我和埃裏克斯返現明日巨星在比賽中出現假唱,作為同期選手,我對此事表示十分的不滿。”

年輕充滿夢想的俊美大男孩就這樣站在他們面前,為自己似乎要破碎的夢想倔強地申訴著,烏黑的眸子中還帶著些許不敢置信,拿著話筒的手指好像也在微微顫抖,“我以為這是個公平的比賽,我以為娛樂圈還允許我這樣年輕的人去找尋自己未來,顯然這一切是我想多了。”

現場不少媒體在聽到蘇玄沙啞失落的聲音時,不由得在心中愧疚了起來。

在今天一大早的時候,他們有些人因為一直觀看節目,對誰能夠奪冠的事情都已經心中有數了,有的甚至已經把蘇玄奪冠的文章寫好了,只等禮拜五一旦播出就把稿子發出去。誰知來之前就已經接到三都消息,要力捧施蓉蓉。一開始他們還不敢想,對內地的高官子弟下手,他們還沒瘋。誰知剛要打哈哈,蘇玄的之前的檔案又一次擺在了他們面前,三都的領導信誓旦旦地表示之前的傳聞都是蘇玄自己散出來的,他們內地的關系已經證實這個蘇玄只是姓蘇而已,和B市蘇家根本沒有絲毫關系。

作為港城五大電視臺之一的三都,公信力還是很不錯的,政治世家的子弟出來當明星的事情還是較為罕見的,這些媒體和三都的關系都搞的還不錯,也就答應了,這種事情反正也常見。

雖然和蘇玄相交不久,但是埃裏克斯卻清楚知道蘇玄肚子的壞水此刻終於表現了出來,他立刻配合的皺起了眉頭,冰藍色的眼中有著失望和憤慨,一本正經地說道,“C國的做事態度實在太讓那些懷著夢想的年輕朋友心寒了。”

不管埃裏克斯的演技有多爛,至少他的語氣中透露出的信息卻讓這些人震撼了下。

蘇玄說完就抿了抿唇,撥開媒體和歌迷,和埃裏克斯一起離去。

“上車。”剛出門就遇見霍意站在停車場帶著墨鏡斜倚著車上,看見兩人走來,拉開了車門。

埃裏克斯很自覺的厚著臉皮也上了車。

霍意示意司機開車,挑眉看了下蘇玄。

“是朋友。”蘇玄這個時候也不好甩了剛剛力挺他的埃裏克斯。

埃裏克斯聽後嘴角上咧。

“長話短說,你被人黑了,蘇家有人對外否定了你的身份。”霍意拿下墨鏡,看向蘇玄,“長天已經去查了。由於事情發展的太快,我們得到消息又因為種種原因太晚,很多事情還來不及得到控制。”

蘇玄的眼睛回望著三都的方向,眼神尖銳,嘴角的笑容竟是少見的微冷,“我想要它。”

“什麽?”霍意和埃裏克斯都望向了蘇玄目光所註視的方向。

埃裏克斯向霍意擠眉道,“是三都。”

三都電視臺由施父的父輩等人創辦,是港城施家最重要的產業。三都發展了近百年,已經是世界第一大華語商營電視臺。涉足節目發行、收費電視、音樂、電影、出版等行業,為全球最大的中文商營傳媒之一。

說這句話如果的人如果不是蘇玄,霍意都要懷疑說話人在做白日夢。

“那是一個電視臺!我的蘇少,你哪來那麽多錢?”

蘇玄嘴角揚起一絲惡意的微笑,抱著胸緩緩依靠在了車內的座椅上,“三都使用的電視牌照是為期五年一換一申請的免費牌照,今年是第五年,它的續用申請還沒批下來。至於錢,你們借借總會有的,我又不是想獨吞,只要話語權在手上就行。”

“你記得以後我再惹毛你的時候提醒我,惹毛你等於惹毛謝長天,把你們兩同時招惹的人絕對會死的很慘,你們兩人的戰鬥力太恐怖了。”霍意經不住喃喃自語。

霍意的手機響起,謝長天打來的。

“我已經找人和文化管理部門溝通過了,所有媒體估計一會就接到通知了。我打電話想問問你,對電視臺有沒有興趣?我可以幫搞到電視免費拍照。”

霍意那雙幽深黑眸夾帶著一絲笑意,“你和蘇玄還真是一家人,兩人同時都準備對三都出手?怎麽,你怎麽就不去直接打壓施家的呢?施家從事房地產行業和金融行業,以你的手段,想直接吞掉不易,但是咬下一塊肉給你家蘇玄報仇還是很容易的啊。”

44、施氏

謝長天面向窗外,偶然吹過的微風吹起他前額的劉海露出他那飽滿的額頭。

他伸手把半開的窗戶打開,任由那絲夏天難得的涼意肆意地入侵他的辦公室。堅毅的臉上眸中精光四射,神情冷凝,“施家祖上和謝家有過交情,施蓉蓉的父親還要喊我爺爺一聲叔叔,我動手不太方便。”

霍意的嘴角悄悄勾起,眼角露出愉悅的笑容,悠閑地開口,“太子爺,您這是在向我暗示著什麽著?”還有這等好事,霍意要是不插上一腳,他覺得自己都對不起這從天而降的財富。

“稍後我會把資料傳給你,我給你找了個助手,他過幾天就到,對我給的方案你們商量著執行就好。”謝長天嘴唇微抿,坐會了辦公椅上,拿過手上整理過的資料,“我給蘇玄註冊了幾個海外的賬戶,施家崩盤後,你把六成打到蘇玄的賬戶上。”

“只要資金?施氏有很多產業效益還是不錯的。”

“我只要資金,只要施家元氣大傷。剩下的,你要是感興趣,自己去做。”謝長天對霍意肚子的那點壞水一心數,“玄玄在你那嗎?”

“對。”霍意撇了撇嘴角,他眼饞施氏實業已經很久了,謝長天不願意出頭他根本無法成為施氏名言正順的主人。不過轉念一想,他還是有機會在三都電視臺上分上一杯的,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謝長天利落的掛了電話,撥了蘇玄的手機。

“玄玄,還在生氣?”謝長天揉了揉太陽穴,倚在了座椅上,聲音疲憊卻顯得柔和。對心上人現在什麽心情,他清清楚楚。

在謝長天看來,蘇玄的人生就該是被人放在手心捧著度過的,當然那個人是他就更好了。

作為那樣家庭出來的孩子,說句實話,哪個骨子裏沒有著高人一等睥睨世界的感覺,他們可以放下身段和別人交朋友,但是血液裏的驕傲卻是怎麽也抹不掉的。這種驕傲或許病態,或許遭人厭很,但是最終支撐著他們努力的唯一動力。

別說自古來從來自認階級最高層的政治世家,就是身份得到提高的商家也沒有把藝人視為值得驕傲從事的職業。蘇玄如果一開始就大張旗鼓的進入娛樂圈,等著他的永遠是追捧和摸不清方向,無論圈內還是圈外看得起他的人將會寥寥無幾。

張揚驕傲的人必須掩飾掉身份賦予他的驕傲在娛樂圈中人打拼,結果卻是被不知死活的人踏著往上爬。

蘇玄聽到他家大哥用那種是非不分只認他的語調叫著他的名字,心中暖暖的,“大哥。”

車子停在了他住所,拉開車門,他先一步下了車。

讓那兩人自便,蘇玄回到了自己房間,猛然把自己放倒在沙發上,猶豫了下打開了手機視頻。

謝長天一眼就看到自家的寶貝懶洋洋地躺在了他們曾經親密接觸過的沙發上,眼睛微微沈。

蘇玄咬了下自己的嘴唇,眼睛籠上了一層淡淡的煙沙,紅唇因為無意識的扯咬而漸漸散發著誘人的紅潤,在潔白的皮膚映襯下,讓謝長天原本漾著的淡淡疑惑到情感濃濃地沈澱,眼中激起迷一樣的光芒。

蘇玄還在無意識地誘惑著,他因為又要向他家大哥提要求而有些不好意,放軟語調帶著些不經意的撒嬌,“大哥,我想要三都。”他不是沒有錢,但是如果不和家裏開口,用起來是杯水車薪的。

兩人的手機像素都是很不錯,蘇玄的一舉一動都盡落謝長天的眼底,包括蘇玄眼底那少見的害羞。

“好,我幫你。”謝長天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微笑,某種閃著濃濃情意,答應的幹脆利落。

嗓音低低啞啞地宛若一道電流竄進蘇玄的心裏,他眼眨了眨,極力平穩住呼吸,忍住心底暮然升起的酸澀。這就是他的大哥,無論他在什麽時候回頭看,尋求安慰的時候,這個男人總是用自己的方法在嬌寵著他,他怎麽承受得起?

“大哥,謝謝你。”蘇玄靜靜地看著謝長天,輕揚唇角帶起的微笑像春日般走進謝長天的心中,“我很幸福。”

謝長天露出微笑,那就好。

海雲金融中心

施莫站在這棟位於中環商圈足有五十層高的商業大樓中俯視地面來來往往的人群。

施氏當初在買下這棟大樓的土地的時候是以一平方八百萬的天價讓商界另一個大型集團姜氏集團割愛的。施莫當初拍板在泡沫經濟的時代斥巨資打造的這座商業大樓讓不少人都覺得施莫是不是瘋了,但是如今十幾年走過來,不少業界人士都一改口風紛紛讚揚施莫的精明。以這塊商圈的十足經濟潛力前景和熱鬧,這樣的價碼如今足以翻一翻。

這棟大樓的建材是用最堅固的花崗巖,落地窗使用的是寶藍色的玻璃,讓整棟大樓在色彩上更加低調奢華,幾乎是所有的樓層都在落地窗上撞上了厚重的簾幔。

而作為施氏的董事長,施莫的辦公室更是整棟樓裝修最豪華的所在,頂樓的一層都為董事長辦公室,除了高檔的用品桌椅,地上更是有著來自地毯之鄉的沙特阿拉伯特運過來的奢華純手工地毯。

這裏是施氏的總部,是施莫父親一手打造的王國。

在這樣一棟大樓裏,這樣一間辦公室裏辦公應該是所有上班族夢寐以求的事情,然而施莫此刻的臉色卻陰沈的可怕,拿著電話話筒的手指甚至在微微顫抖,當他輕緩一口氣,卻在瞥向桌上散落的照片的一瞬間,面色一冷。

照片上的男俊女俏,看場景是在郊外別墅的門口,估計是因為地域偏僻,再加上夜黑,兩人肆無顧忌地擁吻在一起,男的一只手甚至從下面伸進了進去,光從照片看去,就能想象的到當時兩人打得有多火熱。

這上面一個人是他為大女兒挑的丈夫,一個是他的叛逃在外的小女兒。

施莫手中的喝了一半的茶被他用力的甩向一遍,被子碰到右邊的墻壁發出‘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讓門外的董事長特助走了進來,看到地上的碎片,微微低頭,“董事長,您有什麽吩咐。”

“打電話給施蓉蓉,讓她立刻給我滾到這來,如果再使小性子,就叫她給我永遠的滾蛋,我沒有她這個女兒。”

董事長特助微微的吃驚,輕輕點頭走出了去。

施莫的脾氣一向很好,很少向家中的妻女發火,這樣的斥責是施蓉蓉從來就沒有經歷過的,來不及多想就匆匆忙忙地趕回了施氏總部。

施蓉蓉剛進門就發現辦公室內氣壓很低,施莫的望著手中的東西似乎在楞神。雖然不知道她究竟犯下什麽錯讓父親抓住了把柄,但是她笑著企圖用以往的小手段打混過關,“爸爸,你不知道——”

一聲清脆的響聲猛然劃破了辦公室僵凝詭異的氣氛。

施莫瞪著他,眸光是施蓉蓉從來沒見過的淩厲冷冽。被嚇住的施蓉蓉頓時忘了剛剛激烈震蕩起伏的心緒,

她心中委屈至極,厲聲控訴,“爸爸,你打我!”她真不敢想象,從小把他捧在手心的父親會打她。握緊了雙拳,身軀顫抖的一次比一次厲害,“你打我。”

施莫見她眼中委屈的神色,冷笑一聲,轉身把桌上的照片扔在她臉上,“你還有沒有廉恥?和自己的姐姐的未婚夫攪在一起?”

輕微的刺痛感讓施蓉蓉一楞,目光看向跌落在地上的照片,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施莫幾乎是癱軟在邊上的沙發裏,一向保養的很好的臉上似乎瞬間老了十歲,無力的開口,“這些照片被人送到了你姐姐那裏,你是知道你姐姐現在多喜歡那個姜洛寒,她當場暈倒,現在已經在醫院裏。”

施蓉蓉對施婷婷還是關心的,聽到這也慌亂了,“姐怎麽樣了?”

“已經搶救回來了,還在加護病房裏。”施莫看著施蓉蓉似乎松了口氣,嘴角的笑容更冷了,“你以為我找你來只為了這麽件事?”

施蓉蓉瞬間僵住。

“蘇玄姓蘇,你闖下大禍了。”施莫的神情黯然。就在剛剛,他接到了來自港城政府的警告,傳遞了內地蘇家對施家極為不滿的這個消息。打電話的人幾乎是嘲笑著說道三都電視臺已經在走程序的免費牌照估計是要被廢掉了,掌管文化司對電視臺牌照有生殺權的董成否決了自己之前的審批——董成的父親竟然是蘇家蘇老爺子的得意門生。

施莫知道,以小女兒幹的那些蠢事——讓蘇家最小的孫子丟臉至此,蘇家的報覆不會僅僅如此。

施家到施莫這一代已經在走下坡路,施莫的能力只能守成,如今他生下的兩個女兒,一個幾乎沒了半條命,一個還如此的不懂事,想到施家的未來,施莫眼神迷惘、黯然。

45、春夢

蘇家的報覆來的比施莫想的還要快還要狠。

隔日的一早,港城廉政公署就拘捕了三都電視廣播有限公司的二名職員,理由是涉嫌貪汙和組織賣淫。總經理馮天和其嫡系李友天在被廉署拘捕的時候,紛紛帶著口罩在媒體跟拍下猶如喪家之犬。

施莫還沒來得及為蘇家的事情痛斥他一手提拔上來的愛將馮天,就接到了馮天被捕的消息。臉色不佳對圍追堵截的記者說道,他將暫停兩人的工作和職責,不管結果如何不會影響電視臺的運作。

隨著港城的回歸,內地不僅幾次力挽港城幾乎要崩潰的經濟,對港城的政治圈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大。隨著新一代政治新秀的上位,那些和內地大佬博弈下位的政壇人士影響力也在逐漸的消失。

一個在政治圈和軍界盤結成大樹的紅色家庭的報覆是不可小覷的,一個共和國上將的心眼也是不可高估的。

娛樂圈的這些大佬們有幾個屁股下是幹凈的。馮天逼著旗下明星出去陪酒陪睡的事情整個港城人民都知道,只是沒人想去面對三都後面的靠山——施氏集團這個龐然大物。

三都上方的血風腥雨讓嗅覺靈敏的人都察覺到了蘇家的來勢洶洶。

蘇鴻濤被蘇老爺直接派到了港城來了,手上抓著一大把衛及搜集來的三都的不利證據,馬不停蹄地拜訪了幾位港政府高官。

盡管在施莫這個最大股東的鎮壓下,三都的運行和人心還算穩定。但是耐不住股價連續幾天在狂跌,損失慘重。三都電視廣播有限公司的股價不妙的狀況甚至都影響到了施氏。

港城媒體見風使舵的能力那是一點也不差,開始在報紙上吹起了施氏王國的哀鳴曲。

明日巨星總決賽成了個徹底的笑話。那天到場的媒體像是忘了自己早先擬好放在桌上的關於蘇玄的不良報道,一改嘴臉,大肆宣揚施家的二小姐假唱事件,歷數三都電視臺仗勢欺人黑歷史。在埃裏克斯和蘇玄離去後,被三都電視臺數次拜訪有些心軟的其他三位導師在看到這些新聞後,愛惜羽毛的他們再一次拒絕出現在總決賽錄制現場。

於是明日巨星成了C國娛樂史上第一個轟轟烈烈開頭而沒有最後決賽的選秀節目。

霍意本來正在工作室裏剪輯著《盜夢空間》,已經忙了快十六個小時的他幾乎是癡迷地看著手中的片子。

“扣扣——”

“霍導。”

被打擾的人眼睛瞬間眼睛通紅的看向門口,黑色的某種閃過如烏雲密布般的怒意。

“給我滾!”

“您行行好,出來吧。這裏來個人您一定得見。”身為霍意的助理楊俊站在工作室門口,苦瓜著臉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當霍意頂著淩亂的頭發身穿著一身皺巴巴西裝站在工作室的時候,了解霍意脾氣的工作人幾乎都把頭都縮了縮。

霍意現在樣子絕對和平時的光鮮亮麗差距甚遠,因為熬夜再加上精神力過度集中的他臉色不善地看向身在楊俊助理身後的人。

就在對焦的一瞬間,所有的人,是,所有的人都想去揉了揉自己的雙眼,他們看見了什麽!!

看見了這個在工作室內因為脾氣暴躁而被封為暴君的霍意居然是擦了擦手,漾著最燦爛的笑容奔到了來人那,搶著握住了人家的手。

“我的天,哈哈哈,應曉生!是你!!居然是你!!謝長天居然把你給我送來了,哈哈。”

聽到應曉生這個名字的所有人再次震驚了,不再奇怪霍意幾乎是失常的反應。

應曉生在前幾年是財經版最鐘愛的人物。

十一歲以前生世不明,快到十二歲的時候正式進駐內地紅色家族謝家,十三歲就讀Y國聖彼得學院,十五歲離開Y國奔赴A國約翰中學,十九歲拿到麻省理工物理學學士學位,二十一歲取得了哈佛企業管理碩士學位。

這是一個了不起的經歷,然而讓霍意正真暗嘆的是此人敏銳的嗅覺。

應曉生長的非常的其貌不揚,論身材,比名副其實的矮子高了一點,論家世,孤兒院長大。然而就這樣才二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在三年前的歐洲貨幣危機期間,賣空Y國貨幣,擾亂了Y國國家銀行的正常業務,從中撈取了160億的巨額利潤。此外霍意因為消息靈敏得知應曉生最近在R國又狠狠幹下一筆R幣。R國由於陷入泡沫危機,本國的許多金融機構紛紛倒閉,而應曉生生生吃下了在R國排名第四的金融機構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在那家呆賬高達數兆R幣的銀行,他帶領著銀行客戶開發部的人員拜訪了所有的大戶,拿出了出色到令人信服的拯救計劃,挽救了差點因為客戶流失而徹底倒閉的這家銀行,此外他所建立透明資金流向的這項措施成了整個R國的民眾在前景黑暗中頭一項選擇。

霍意怎麽也沒有想到謝長天給他送來的助手是這樣一個人物,財神爺的到來深深的砸暈了他。霍意一向喜愛拍較為奢侈的電影,而他的經商天賦實在不怎麽樣,投資出去的除了房地產,大部分是賠的。

眨了眨眼,霍意心幾乎在飛,施家好像已經在他的碗裏等著他去夾了。

要是蘇玄在這,一定會嗤笑霍意拜錯了財神,應曉生是有一定的商業才華的,但是他那彪悍的戰績基本都是在謝長天指示下完成的。這就是蘇玄沒錢就會想著他家大哥的原因,他家大哥完美的簡直不像個常人。

躺在床上的蘇玄此刻因為睡覺前謝長天電話中的一句,“記得想我,玄玄。”他就真在夢中想他了——做起了春夢。

“寶貝。”謝長天的聲音啞啞的,一手摸的手來到了他白皙勻稱小腿,一手環住了蘇玄的瘦腰,在蘇玄耳邊緩緩地吐著氣。

蘇玄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興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從小腿傳來的陣陣舒服感覺,讓他頭仰著向著他家大哥索吻。

當著那雙稱不上粗糙談不上細致的手來到他的雙腿間,那股電流竄遍了全身每一個細胞,強烈的刺激讓他全身輕輕的顫抖。

“真乖。”謝長天緊緊抱住了他,溫熱柔軟的唇瓣緊貼著蘇玄微微開啟的唇。

熱情似火的吻,點燃了兩人之間的火熱的開端,蘇玄勾住了他家大哥的頸部,拋開矜持,伸手熱烈的在謝長天的身上摸索著,兩人身體激烈的糾纏著。

謝長天一把拽下了包裹住他的睡衣,麥色的肌膚和白皙的身軀在床上的翻滾著。

夢中的謝長天就要進入的時候,蘇玄擺在床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蘇玄猛然坐起,呆楞著,等意會到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一把拉過薄毯遮住爆紅的臉。

“你家蘇玄都欲求不滿了,大哥。”喃喃低語的蘇玄沈浸在自己的羞澀中,完全忽視把他拉入現實的鈴聲,鈴聲歇了。

如果沈安安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她也不會也如今的地位。

半個多小時,蘇玄的門鈴響起。

“你答應了?”蘇玄的眼睛微微瞇起,臉色變得不善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沈安安。

沈安安一點畏懼也沒有,蘇玄脾氣算不上多好,但是絕對是個難的好雇主,“米蘭時裝周的邀請有多難得,我不說你也知道。我見埃裏克斯是你的朋友,加上我們剛剛否定了之前只註重國內發展的計劃,埃裏克斯就送上這麽個蛋糕,我當然要切啊。”

“米蘭時裝周可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時裝周!每年舉辦兩次,那麽多的大牌新品發布。國內那麽多的明星削尖腦袋想鉆進去,這一去可是國內吹噓的資本。埃裏克斯作為時尚圈的達人,他能夠讓GioArmani這種廠商給你這份邀請是多麽難得!你除了長見識,接近世界最前端的時尚,也可以讓更多的品牌廠商看到你的潛質,別和我說你不知道代言是出名的法寶之一,尤其這些大牌。”沈安安看著坐著不語的蘇玄,幾乎是恨鐵不成鋼。

見蘇玄的臉色依舊不善,沈安安決定改變戰略,硬是擠出一絲微笑,“就幾天,就幾天的時間,你只要去練習一下,走走T臺,讓人家了解有你這麽個人。喔,蘇玄,沒有讓設計師看到你這張臉這樣的身材,絕對是他們的損失!”

的確,單看蘇玄的臉就足夠讓人著迷。他的五官比一般亞洲人都要立體精致,每一個輪廓都似受到了上帝的精心雕琢。而蘇玄的身高為一米八二,擁有堪稱完美的曲線,白皙到幾乎發亮的膚色讓他的肌理有著灼人的美麗。更何況蘇玄那一身優雅高貴的氣質,沈安安敢打包票,蘇玄就算這一屆沒有成功打響名氣,下一屆絕對會成為各大品牌爭相搶奪的對象。

蘇玄咬著唇穿著睡衣在屋內踱步著,該死!他要怎麽告訴沈安安,他現在腦子裏心裏全是飛到B市找謝長天做那種事的念頭!

46、走秀

米蘭時裝周在四大時裝周之中雖然起步最晚,但是如今已經後來居上,牢牢占據了時尚圈的半壁江山。這裏聚集了時尚圈內頂尖的人士,他們在時尚圈內呼風喚雨,創作出的每一份作品都被認為是未來世界的潮流。

當蘇玄站在米蘭國際機場中時,引來了不少人的註目。雖然因為時裝周的到來,大量外地人蜂擁而入,但是黃種人還是較為少見的。

埃裏克斯身穿黑色的皮夾克,帶著墨鏡和鴨舌帽。他抱著胸站在保鏢身後看著出口,當看見蘇玄的時候,冰藍色的眼睛一亮。

蘇玄和埃裏克斯這一身低調的打扮十分不同,巴寶莉的米色風衣勾勒出他完美的背部和臀部曲線,身材更顯高挑修長。微微翻起的衣領和墨鏡遮住了一點他那俊美異常的五官,但光看那精致的輪廓,卻也讓人心癢癢想一睹全容。

埃裏克斯壞壞地笑了,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準備讓蘇玄先焦急找一下再現身。

蘇玄卻是拿掉了墨鏡,眼皮一擡,在周圍些許人的註視中緩緩地向他走了過來,“走吧,我想找地方立刻休息。”

普通的兩個型男走在一起回頭率都是驚人的高,更何況這兩個人當慣了明星,舉手投足間不自覺地散發出的魅力讓他們成了人形發電機。

“那是埃裏克斯!埃裏克斯!我的天!!”一個眼尖的女影迷原本牽著自己的五歲大的兒子,看見帥哥總要欣賞一下,這一欣賞差點因為激動把兒子扔了追上去。

這一聲尖叫像是一個引子,駐紮在國際機場的媒體們興奮地四處張望,紛紛舉起自己手中的照相機,又是一條大魚啊!

埃裏克斯似乎聽到了追逐的腳步聲,這個膽大包天的人向蘇玄亮出白牙,聳了聳肩後把蘇玄的行李扔給了保鏢,拉著蘇玄的手拔腿就跑。

跑了幾步,蘇玄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心中問候埃裏克斯,這個家夥,明知道以他的名氣在這種地方絕對會引人註目,引起騷動,還非要在蘇玄已經拒絕的情況下到機場來接他。

跑動著的蘇玄臉色越加的難堪,身下那處傳來的酸痛讓他幾乎要呻吟出聲,他怎麽知道縱欲過度後還要和這個家夥來一場機場飛奔的戲?!

在飛機上的十四個小時,蘇玄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待坐上埃裏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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