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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心染發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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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季白兩家的事,白心染是真心不想插手過問。

名義上,一邊是自己外祖母,一邊是自己父親,雖說跟她是沒多大關系,可別人不知道她是穿越來的啊。

更何況,這兩家人,她都看不慣,巴不得遠離當做不認識最好。

可是,這一次她卻不得不插手去管。

不為別的,因為季明峰是死在他們二寶手中的,說簡單點,是白宇豪在替二寶背黑鍋。

那季家,她都還沒找他們算賬,他們還敢鬧事,當真以為仗著是她長輩就敢隨意撒潑麽?

“殷杜,你同血影把侍衛帶上,隨我去一趟白府。”顧不得填飽肚子了,白心染吩咐完,轉身就回房換衣服去了。

這些年,日子太平了,她過得也逍遙自在。不過她忘了,還有些人始終不安分,如今出了一點事就扇風點鬼火,她倒要看看,這季家的人想做什麽!

大寶和二寶陪著白心染用膳,兄弟倆從頭到尾都沒出聲。等到白心染一走,二寶就坐不住了。

“大哥,這事你怎麽看?那季明峰是我殺的,如今舅舅替我擔下殺人之名,現在被季家找麻煩,咱們不能坐視不理啊!”

大寶小臉繃得緊緊的,沈默了片刻,才說道:“有娘親出面,我們稍安勿動。”

二寶不讚同:“大哥,娘親就一婦人,她出面有何用?萬一受了氣怎辦?”

不止他擔心娘親受人欺負,他也擔心爹發怒。府中誰不知道爹對娘親百般疼愛,連他自己都舍不得對娘親說一句重話,要是娘親出去受氣,爹知道了,指不定怎麽罰他們呢。

大寶端坐在凳子上,又沈默了片刻才道:“此事由大人出面最好,我們出面實在不妥。那季家敢滋事,想必是早就有所準備。你且稍安莫要大驚小怪,派人速去宮中通知爹和舅舅回來主事。”

二寶點頭:“那大哥,我去宮中,你去通知夏之衡和三寶,讓他倆都來,咱們四人出馬,看他季家敢把我們如何?!”

……

白心染趕到季家的時候,季太夫人爭坐在地上哭嚎。

看著滿頭銀發哀嚎聲卻震耳欲聾的老太婆,白心染由心底升起一股子厭惡。

“承王妃到——”

傳報聲讓白府大門口兩幫爭執不下的人紛紛扭頭看了過去,就連季太夫人都停了下來,但很快,她哭嚎聲再起。

“我可憐的孫子……你死的好慘……”

“我季家就這麽一條根了……你就如此去了……你讓我們季家人怎麽活……峰兒你好狠心的心啊……這是讓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季明峰的死因到現在還沒有宣布,因偃墨予打算今早上朝之時再奏明此事,所以圍觀的百姓壓根就不知道原委,只知道季家死了孫子,這孫子是被白府的將軍殺死的。

白府大門口,那是從來沒有過的熱鬧場面。

季家的人來了許多,大大小小主子家丁加起來差不多五六十人,白府出來擋事的人也不少,再加上還有白宇豪安排在白府的侍衛,寬敞的白府大門外,兩方人馬加上圍觀的百姓,差不多兩百人有餘。

不得不說,好在白宇豪之前安排了不少手下在白府,要不然,以季太夫人的這種哀嚎勁兒,季家的人怕是早就沖白府裏去了。

見到白心染帶著侍衛前來,圍觀的人主動行禮讓道。

兩家起爭執的人也停止了爭執各站了一方。

就連張氏都被這動靜嚇出來了。站在一眾侍衛前面,她蒼白著臉,身子都有微抖,也不知道是因為病疾發作還是被驚嚇過度。

白心染沒理會眾人目光,甚至連坐在地上哭嚎的季太夫人都沒看一眼,精致走向了張氏。

“血影,你扶白夫人進去,讓人去保和堂請大夫前來,別讓白夫人出事。”她轉頭朝血影吩咐。

血影面無表情的上去攙扶住張氏,欲帶她離開,但張氏卻突然抓住白心染的手,憔悴而蒼白的容顏上布滿了緊張。“王妃,你可得為我們豪兒做主,這季家不分青紅皂白的就上門來鬧事,我們豪兒可是冤枉的啊。”

作為母親,她擔心自己兒子,白心染很能理解她的心情。這幾家人中,就張氏還算是名合格的母親,所以白心染也願意同她親近,願意給她好臉。

反手握住張氏的手,她拍了拍,安慰道:“白夫人放心,此事我替白府接下了。至於宇豪,你放心,他會沒事的。”

有她出面作保,張氏送了一口氣,並趕緊的謝她:“王妃,民婦替宇豪謝過您了。他們爺倆天剛亮就進宮了,此事民婦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許是張氏久病臥床的緣故,身子一看就很虛,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那裙擺有些搖搖晃晃,明顯是站不穩的樣子。

白心染看向血影:“血影,你帶白夫人進去吧,讓她好生休息。”

血影點頭,也沒給張氏再開口說話的機會,攙扶著張氏轉身就了大門。

白心染的態度,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是偏袒白家的。

圍觀的百姓也正是由於想看她到底是如何處理的,所以厚著臉皮繼續留下看熱鬧。

其他人可以沒意見,可季太夫人就不同了。作為白心染的外祖母,如此不受白心染尊重和待見,她剎住了哭嚎,朝白心染指著責問:“承王妃,你怎能如此偏袒他們白家?那張氏不過是你後娘而已,你別忘了,死在白宇豪手中的可是你親表哥啊!你怎能如此善惡不分?”

白心染方才還溫和的臉,因為她的指責頓時就冷了下來。

走過去,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季太夫人,眼底卷著形容不出的厭惡,冷聲道:“太夫人,我早前敬你是長輩,叫你一聲‘外祖母’,可不是給你面子讓你胡亂生事的!善惡不分?本王妃乃禦賜的親王王妃,就算要辱罵本王妃,也輪不到你開口!”

六年時間,大家似乎都忘了承王妃的可怕之處。

如今她一身威壓淩厲的氣勢,不僅讓圍觀的眾人紛紛屏住氣大氣都不敢喘,就連季太夫人都被她臉上的怒意給震驚到了。

察覺到自己的確說的有些太過,她沒敢再指責了,只是哭得格外淒慘。

“我可憐的孫兒啊,你死得太冤了……”

忍著踹她兩腳的沖動,白心染頓時怒道:“夠了!再哭哭啼啼的,信不信本王妃立馬縫了你的嘴!”

聞言,季太夫人突然就不敢嚎了。想到當年白家太夫人賀蘭氏的慘樣,別說是她,但凡聽說過的就沒有不心驚的。

雖說當年不是白心染動手縫了賀蘭氏的嘴,但季太夫人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一定做得出那樣的事出來。因為曾經不少人傳過這個女人心思殘忍、手段很是變態。

她不敢出聲了,可白心染火氣卻上頭了,壓根不打算就這麽算了。

讓殷杜將她從地上抓起來,她看了一眼顯得有些狼狽的季太夫人,再看了一眼自己名義上的舅舅季莫白,口氣很冷。

“本王妃不知道你們是從何聽到的消息說季明峰是死於白將軍之手。但本王妃今日在此,就不妨把話給你們撂清楚,讓你們知道事情的經過,也讓在場的諸位都看看,到底是誰善惡不分!”

頓了頓,她緩了緩語氣,迎向了圍觀的百姓:“在本王妃處事之前,首先申明一點,本王妃自幼被家族逐出,別說白府對本王妃薄情寡義,這季家雖說是本王妃的外族,但同樣對本王妃置之不問。這些事,大家都可以查證,本王妃敢用人頭擔保,絕無半句虛假,對季白兩家,本王妃不怕告訴別人,本王妃不會對此兩家做任何回報。”

“本王妃今日站出來,並非是有意偏向誰,而是為了某些真相不得不站出來。”

“沒錯,季明峰是本王妃的表兄,但其人陰險毒辣,不思進取也就罷了,竟買兇欲想殺害本王妃府中三個孩兒。試問,如此心狠毒辣之人,難道不該死?”

聞言,圍觀的百姓頓時就嘩然了。頃刻間,議論聲一片。

大家只聽到季家的人說白府的白將軍把人殺了,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真相藏在裏面。

議論的人無不感到震驚。要知道承王府的三個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孩童。三個孩子從一出生就被皇上賜了封賞,哪是人隨便想動手就能動手的?

聽著白心染的話,季太夫人明顯不信,頓時激動起來:“這不可能!我那孫子怎麽可能做出如此膽大之事?!”

白心染眼神冷颼颼的刮向她:“怎麽,你以為你孫子是好東西?”

季太夫人老眼噴著火,可一時又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白心染今日來,本就沒打算放過她。

“太夫人,季明峰是白將軍殺的,但也是本王妃授意的。別說季明峰膽大妄為該死,意圖謀害三位小王爺和郡主,這件事本王妃還得跟你們季家討個說法。我們王爺今日已經進宮面聖,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你們若有自知之明,就早點回去把棺材準備好,本王妃興許還能讓王爺在皇上面前替你們求情留你們一個全屍。若是再不知好歹,還想鬧事,那就別怪本王妃心狠手辣,當場取了你們性命!”

聞言,季太夫人的老臉瞬間白了。

而一直沒出聲的季莫白突然撲通一聲朝白心染跪了下去:“王妃饒命!下官不知峰兒竟會做出如此膽大妄為之事,下官一家老小並不知情啊。”

白心染冷眼睨著他,沒一絲同情:“不知情?舅舅大人好生會說話,一句不知情就想置之事外?如今季明峰的屍首還在承王府裏放著,你們若是不知情,那是從何得到的消息說季明峰死了?”

真相往往只有一個,那就是季家的人是知道季明峰的舉動的。

至於他們是什麽心思,她不需要了解,她只知道,她不想放過季家。今日之恨,若是就此放過他們,指不定什麽時候他們又會生出事端。

人都是自私的,作為一個母親,她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哪怕有心無膽,她也不允許!

“就算你們對季明峰的行蹤不知情,那本王妃在此也特別提醒你們。意圖傷害皇族子孫,其罪就是誅殺你們全部,也不為過!”咬著牙,她憎恨的說道。

跟她辨理,簡直是做夢,別說理在她這邊,就算她無理,她也要讓這些人難堪……

“承王到——”人群外,有傳報聲傳來。

眾人側目望去,趕緊紛紛退後讓出一條路。

走在前方的男人身子頎長,冷峭俊美,一身氣息高貴而冷冽,冰冷的眼眸,輕抿的薄唇,就算沒有任何表情,也帶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其身後跟著四個年歲相差無幾的孩子,各個精致漂亮,穿著貴氣,宛如畫中走出的仙童般,神聖而不可欺。

就這麽一副景象,就足以迷煞所有人的眼球。

“娘親。”三寶率先朝白心染沖過去往她懷裏撲。

“娘親。”大寶、二寶也不甘落後,跟著上前喚道。

“衡兒拜見嬸嬸。”夏之衡雖說小臉上帶著一股子傲慢,但對白心染也是恭敬有禮的。

白心染有些詫異幾個孩子的出現:“你們怎麽來了?”

三寶管不住嘴巴,憤怒的看著季家的一群人,說道:“娘親,這些人不知好歹,我們已經聽說了。如今他們竟敢在此欺負娘親,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白心染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得了,有這閨女在,事情更加熱鬧了。說起顛倒黑白的本事,她們家三寶絕對是能手。

偃墨予走過去,將她輕擁在懷裏,冷眼掃了一遍在場的人,隨即淡聲朝白府的侍衛命令道:“將季家眾人拿下,交由京都提督府處理。”

白宇豪安排在白府的人乃是鐵騎軍的侍衛,而偃墨予操控著整個鐵騎軍,對於他的命令,誰敢不從?

見自家爹發令了,三寶忍不住幫腔,氣勢洶洶的指著季家的人怒道:“把這些人全都抓了!一個都別放過!就是他們家的人買了兇手要殺我們的!”

幾個男孩子出奇的默契,紛紛點頭,表示支持三寶。

有幾個孩子親自作證,圍觀的人不信也得信了。看著侍衛開始抓人,一個個趕緊默默的離開,不敢再停留。

熱鬧看夠了就行了,若是不小心被誤抓了,那小命就沒了。

季太夫人跟季莫白站在一起,臉上皆是惶恐之色。

還不等母子倆出口求情,有侍衛上前,直接用劍將兩人脖子架上——

人群散去,場面安靜下來之後,白心染有些虛脫的靠在偃墨予胸前。

幾年沒跟人吵過架了,這突然吵上一架還真費神……

想到什麽,她突然四處望了望,隨即朝偃墨予問道:“墨予,宇豪呢?”

就見這一大四小出現,那白家父子倆人呢?

偃墨予垂眸看著她:“父皇得知昨日之事後大發雷霆,聽聞季家在此鬧事,就讓為夫先來處理,白大人和白將軍稍後就到。”

聞言,白心染點了點頭。

“那進去坐坐吧。”指了指白府大門,她提議,“白夫人情況不是很好,我去看看。”

“嗯。”偃墨予頷首,擁著她往大門內走去。

看著被清理幹凈的四處,幾個孩子都顯得很得意。都表示抓壞人什麽的最威風了……

張氏的房裏,白心染去的時候見保和堂的李大夫已經替張氏看過病情了。不僅李大夫來了,就連晴鳳都跟著來了,正坐在床邊體貼的餵張氏喝藥。

兩人是被白府的管事從後門帶進來的。

白心染問起李大夫有關張氏的情況,得知她病情比較穩定之後,才讓李大夫離去。

“白姐姐,你快坐。”晴鳳一邊餵張氏喝藥,一邊熱情的招呼她。

看著她對張氏體貼照顧的樣子,白心染忍不住的打趣道:“咱們晴鳳是越來越懂事了,以後啊定是個持家的能手。”

她的意有所指讓晴鳳羞紅了臉。

而張氏雖然憔悴虛弱,可眼底全是滿意和欣慰之色。雖說面前的女孩比起自己兒子年齡小了不少,但卻是個不可多得的貼心人兒。

人乖巧善良不說,對人溫柔有禮。聽說還是個公主出身,就這樣的兒媳婦,她是打心眼裏滿意並喜歡。

“白夫人,你可是有福了。”看著張氏滿意的樣子,白心染似是羨慕的稱讚道。

張氏哪會聽不出她話裏的含義?

承王妃別有深意的話就是在提醒她以後要對自己這個兒媳婦好一點。

朝白心染點了點頭,她笑著回道:“王妃放心,民婦會惜福的。”

對於張氏這樣的婆婆,白心染還是很放心的。更何況有他們承王府給晴鳳撐腰,別說張氏不是惡婆婆,就算是,諒她也不敢對晴鳳如何。

晴鳳一直都低著頭,聽著兩人似是打啞謎的對話,心裏其實還是明白的。

而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殷杜的聲音——

“啟稟王妃,保和堂派人來說聖醫已經回京了,要見您和王妃還有晴鳳小姐。”

☆、三十:洞房,防火防盜防孩子

保和堂醫館

一個多月,在好些人的期盼下,奉亦楓總算回來了。

幾個孩子一聽說,全都呼啦啦的先跑去醫館。

偃墨予和白心染等到白翰輕和白宇豪父子倆回來之後,才離開前往醫館。白心染離開之前將白宇豪喚到一旁,間接的提醒他要他做好準備,畢竟要娶媳婦,還得過這位正牌的大舅哥那一關。且張氏的身體也需要這位大舅哥的幫忙。

可想而知,接下來的妹夫和大舅哥的見面是有多重要。

夫妻倆趕去醫館時,醫館早就熱鬧不已,幾個小鬼圍著奉亦楓,那臉上全都是一副期盼的神色。都在期盼什麽,大家心中都有數。

平日裏,奉亦楓對這幾個孩子都比較寵愛,少不得給孩子們買這買那,就連一向對別人的饋贈很是不屑的夏之衡,到了奉亦楓這裏,都變得尤為乖順起來。

以前白心染不知道原因,後來無意中從柳雪嵐說起,說是某個無良的爹告訴自己兒子,說奉亦楓這裏全都是寶。

所以在奉亦楓這裏,夏之衡傲嬌的性子才會有所收斂。

當初聽柳雪嵐說起的時候,白心染笑了好一陣子。就沒聽說過有人把藥當寶的,這京城裏,除了奉德王那廝想法奇葩外,還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來。

不過後來,白心染漸漸的也覺得奉德王的話不是沒道理的。

奉亦楓給孩子們的東西是不值什麽錢,甚至多數時候都是給一些不知名的藥丸,還哄著幾個小鬼當糖丸吃。

這些年來,還別說,幾個小鬼可從來都沒生過病。

可想而知,這些所謂的糖丸可是有多寶貴。

有一次白心染從閨女那裏拿來一粒,發現還真是甜的。對此,她不得不佩服奉亦楓,也只有這些個腹黑的男人,才知道用什麽樣的法子降服得住這些鬼靈精怪的小鬼。

“楓叔,漓兒好想你啊。”三寶抱著奉亦楓大腿,一副狗腿樣,嘴巴甜得都能膩死人,“楓叔你看我,這一個多月我都消瘦了,好好的一美人現在都憔悴了。楓叔,你可得多心疼我,要給我多準備些糖果,這樣漓兒才會是天下第一大美人。”

其餘幾個沒插上話的小鬼全都是一臉的鄙視。

白心染都想暴走了。這絕對不是她生的。

幾顆糖丸就能成天下第一大美人?敢情奉亦楓的藥丸子還有整容的作用?

奉亦楓忍俊不禁,笑得將她抱了起來,溫潤如玉的俊臉上充滿了溺愛,捏了捏三寶圓乎乎的小臉,打趣道:“讓楓叔看看,這臉沒怎麽瘦啊?”

三寶撇嘴:“楓叔,人家有瘦,只是瘦得不明顯罷了。”

“哈哈……”實在忍不住,奉亦楓笑出了聲。

“夏之漓,你得了,別臭美,再臭美也就這個樣兒。”最受不了的就是夏之衡了,仰頭的小臉上堆滿了嘲諷。

聞言,三寶在奉亦楓懷裏低下頭瞪眼:“夏之衡,你什麽意思?難道我不美嗎?我知道你不過就是嫉妒我長得比你好看。”

夏之衡也板起了臉:“你胡說八道,你就這樣子,我還嫉妒你?”

眼看著兩小鬼又開始吵了,幾個大人紛紛咳嗽了一聲。

三寶立馬把頭埋進奉亦楓脖子裏。

夏之衡低著頭也不再說話了。

大寶還算冷靜,除了眼神帶著一絲欣喜外,表現得還算很正經。

二寶抱著奉亦楓的另一只大腿,背上還背著咯咯笑的小沫兒,樣子就稍微顯得滑稽了些。

“楓叔,你這次出去又給我們帶了什麽好東西啊?”比起三寶的賣乖來,就他問得最直接。

看著身下走到哪都不忘把‘小媳婦’帶上的二寶,奉亦楓每次都會忍不住失笑。單手抱著三寶,他摸了摸二寶的腦袋,笑道:“熙兒莫急,楓叔都為你們準備了小禮物,等楓叔跟你們爹和娘親商量完事後,就給你們,可好?”

屋子裏,大大小小孩子五六個。

就司徒睿霖沒上前,站在稍遠的位置,那一雙湛藍色眼眸盯著奉亦楓抱著三寶的手臂,滲透了寒意。

對於這樣一股參雜在喜慶氣氛中的寒氣,奉亦楓不是沒發現。只是餘光掃過時,眸底閃過一絲不解。

這孩子是何意?

他離開京城多日,可都是為了他,難道是在怪自己回來晚了?

見幾個孩子沒玩沒了,白心染實在看不下去了。

“行了,你們幾個趕緊下去,別在這裏耽擱我們談正事。”

她一發話,幾個孩子立馬就消停了,一個個的趕緊溜了出去。

廳堂裏,就只剩下三個大人,晴鳳跟幾個孩子先回來的,此刻並沒見到人,也不知道做什麽去了。

圍著桌邊坐下,白心染替兩個男人沏茶,偃墨予則是嚴肅的朝奉亦楓問道:“去了何處?怎會如此久?”

奉亦楓笑著回道:“去了一趟我師父那,有兩味藥他老人家那裏才有。”

偃墨予點頭。“他老人家可好?”

當年同奉亦楓認識的時候,他也見過奉亦楓的師父,那是個了不起的老人。

奉亦楓嘆了口氣:“一切如常。還是老樣子。”

偃墨予猜到他可能又去說服那老人出山了,這些年,自奉亦楓的生活平靜之後,多次去請過那老人,試圖想接他出山盡盡孝道,但老人固執,一直都不願意。

給兩人沏好茶,白心染將話題拉到了司徒睿霖身上。

“奉大哥,睿霖的毒可是能解了?”

這些日子,他們跟司徒睿霖接觸的不多,話也說得不是很多,但看得出來,那是個懂事的孩子。

性子好,懂禮節,特別對他們三寶,那真不是一般的好。

要不是對方只有十來歲,她都要懷疑這孩子是不是對他們家三寶有意思。不是她多心,而是那孩子對他們家三寶實在是太黏了。就跟三寶是他的所有物一樣。

不過她也能想得通,那孩子聽說有輕微的自閉,自從跟三寶認識後,似乎就變得不一樣了,最起碼那孩子還算合群,也願意跟他們家仨寶一塊玩。這算得上是好事吧?

廳堂裏就他們三個大人,奉亦楓也沒隱瞞司徒睿霖的情況,只不過言語間帶著幾分惋惜。“弟妹放心,我已經找到良藥能根除他體內的頑毒,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白心染緊張的看著他。

“只不過他的眼睛可能無法恢覆正常了。”奉亦楓頓了頓,解釋道,“小侯爺中毒時日太久,其心脈早已被毒氣侵染,他雙眼變色,也是由此而來。我能做的就只能替他驅毒,對於他的雙眼,卻是無能為力。”

聞言,白心染松了一口氣。想到什麽,她突然笑了起來。

“奉大哥,你也不用擔心,我相信睿霖會接受的。找個時間我同他談談,爭取開導開導他。”

其實她覺得有那樣一雙眼睛還是不錯的。在現代,可是有不少人喜歡藍眼呢。

奉亦楓點頭:“如此甚好。”

說完了司徒睿霖的事,奉亦楓突然看向偃墨予,說道:“我這裏還有一件事想讓你幫忙。”

偃墨予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我回來途中,遇見一位姑娘不幸被毒蛇咬傷,她告訴我他是京城提督大人之女,我將她救治並帶回了醫館,你們同柳大人來往較多,問問看他是否有一女兒叫思玲的,若是情況屬實,麻煩你們將她送回柳家。”奉亦楓徐徐道來。

聞言,白心染眼中一亮,忍不住打趣:“我說奉大哥,你這次出去還有艷遇啊?”

奉亦楓嘴角狠狠一抽。

就連偃墨予都忍不住輕咳一聲,手握拳放在唇邊隱忍的笑了起來。

……

某間客房之中

晴鳳鋪好了床後,熱情的朝屋子裏陌生而漂亮的女人說道:“思玲姐姐,我們醫館簡陋,暫時委屈你在這裏住下了。有何需要你直接吩咐我就是,千萬別客氣。”

面前的女子有著清秀好看的容顏,穿著雖然質樸,但神色和氣質卻顯得很清純、很幹凈。

大哥說這是他半路救下的女子,因為同路的緣故才將其帶回來的,可剛才她帶著這位思玲姐姐回房時,她分明看到了思玲姐姐眼中對大哥有著幾分不舍。

那是一種女人對男人愛慕和喜歡才會有的不舍。

她現在跟白大哥在一起,對於這種暧昧的神色,算是深有體會。每次跟白大哥告別,她也會忍不住多看白大哥幾眼的。

她還真好奇,難不成大哥騙她,明明是給她帶了個嫂子回來,卻非要隱瞞兩人之間的關系?

看得出來,柳思玲對於陌生的環境有些不適應,跟晴鳳說話也有些靦腆。“晴鳳,謝謝你,其實不需要如此麻煩的。”

晴鳳笑道:“思玲姐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你就當在自己家裏好了。”

看著面前年齡不大但卻熱情無比的丫頭,柳思玲也笑了。

客氣過後,晴鳳忍不住的連番開問,主要是對於這個憑空出現的姐姐太好奇了,她覺得自己要是不問清楚,今晚肯定睡不著覺。

“思玲姐姐,我哥說你是回京尋親的,怎麽,你跟親人是分開住的嗎?”

“嗯,我自幼跟在外祖母身邊生活,聽說我娘最近身子不好,我特意來京探望我娘。”

“思玲姐姐,你今年多大了啊?”

“二十有二了。”說起年齡,柳思玲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

對於柳思玲這樣的老姑娘,若是別人聽到她的年齡或許會生出異樣的眼光,可在晴鳳聽來,心裏就樂開了花。

哎喲,她還以為跟她一樣才十幾歲呢,沒想到都過了二十了啊?正好正好,同她大哥的年紀也就相差十來歲,很般配。

柳思玲是不知道她的想法,要是知道,估計這會兒已經找地方鉆了。

兩個女人坐在房裏,晴鳳越是了解得越多,那眼神就越發明亮。

一番交談下來,她差不多把柳思玲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了。

原來這個柳思玲跟柳雪嵐的確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只不過因為柳思玲的娘在柳家地位不高,只是一名小妾,當初生下柳思玲後,害怕自己地位卑賤而不能保護女兒,於是就尋了借口將女兒送到了娘家寄養。

如今柳思玲的娘覺得女兒年齡大了,為了讓女兒早點嫁人,不得已,就讓人傳信回去說自己身子抱恙想要女兒來京。

這些事,白心染隨後向柳博裕打聽才知道確是如此。

柳博裕得知消息後,帶著柳思玲的娘很快趕來了醫館,將柳思玲接去了柳家。

出於好奇,白心染和柳雪嵐還同去了柳家看熱鬧。對於這個大齡姑娘,倆女人接觸過後,都表示很滿意。

許是柳思玲從小在鄉下長大的緣故,人顯得很單純,二十幾歲的大姑娘說話比小姑娘還羞澀。面對柳雪嵐和白心染這兩個時常不正經的婦女,柳思玲經常被弄得面紅耳赤。

難得在京城這種市儈的地方找到一個單純善良的朋友,倆婦女都表示很滿意。平常三缺一的麻將在柳思玲出現之後,就湊齊了。

加上血影,三個婦女輪流教了柳思玲兩天,四人就開始了奮戰。

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餿主意,打麻將就算了,偏偏還總是把地點約在醫館後院。

對於柳雪嵐的做法,作為父親的柳博裕還惱過。一個女兒不正經就算了,好不容易有個老實安分的女兒,結果都被帶壞。偏偏,他又敢怒不敢言。自家女兒懷著肚子,又被某個無良的女婿寵得無法無天,他哪裏敢多管?

對柳思玲來說,其實也不愛好這種游戲,可是架不住對方的熱情啊。兩個女人身份都高貴,有難得沒有一點架子,她若是推拒豈不是顯得太不知好歹了?

自打這以後,醫館比平常熱鬧了不知多少。

對此,奉亦楓也是哭笑不得。瞧瞧這些女人,過得都是什麽日子?

他不是沒有意見,只是不好開口。他那兄弟就不說了,從來都是以妻子為主。就連奉德王,都一反常態跟著起哄,為了柳雪嵐打麻將有個好環境,還花重金特意把他的醫館給整修了一遍。

這讓他還怎麽開口反對?

自打回京之後,奉亦楓就開始忙碌起來了。為了替司徒睿霖驅毒,他晚上要配置解藥,白日裏又要處理醫館這一個多月積累下來的事。

張氏的病他也接手了。

對於白宇豪和晴鳳的事,他接受得比較坦然,或許早就清楚晴鳳的心思,所以在同晴鳳說起婚事時並沒有多加幹涉。只不過在面對白宇豪時,向來溫和如風的他卻沒給白宇豪多少好臉。

司徒睿霖體內的毒氣一天天在消散,那自小就發涼的身體也漸漸的變得暖和了起來。前半年,他幾乎是在藥水中泡過,後半年,幾乎是以藥果腹。醫治的過程漫長而艱苦,但他卻哼都沒哼一聲的度過來了。

對於他的好轉,最開心的莫過於三寶了。為了醫治他的病,三寶也跟著忙活了一年多,可以說司徒睿霖病情好轉,她功勞不小。

誰都看得出來小丫頭最近很得意,甚至有些大言不慚、逢人就誇自己醫術了得。

就在司徒睿霖體內的毒氣徹底被清除之時,也迎來了白宇豪和晴鳳的婚禮。

通過一年的考核,奉亦楓在晴鳳及笄後總算點頭讓她嫁入白府。

對於這樁婚事,白家給出了十二分的誠意,送到醫館的聘禮都是按照迎娶公主的標準來辦的。

成親當日,白府大設筵席,邀請了文武百官,算是有史以來最為熱鬧的一天。

拜堂儀式結束,目送著新娘被送入洞房之後,白心染才發現不對勁。認真的看了一下四處,忍不住的朝身旁的偃墨予問道:“墨予,那幾個小鬼呢,去哪了?”

還真是奇了怪了,這麽熱鬧的場面,竟然看不到那幾個小鬼的身影。之前是誰吵著鬧著要看新人拜堂的?

因為今日賓客眾多,害怕孩子出什麽意外,幾個大人開始四處找起了孩子。

而在新房內,新娘還未被送進來之前——

看著把小沫兒背在背上的二寶,三寶不滿意了:“二哥,你幹嘛啊?沫兒這麽小你就帶她到新房裏看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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