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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安定王敗,等他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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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自己要被當成人質,我就算真的成了癱子,也是不想來的。不過,後悔也來不及了。空淵想直接帶我離開,我問他是否有萬全的把握,他說如果沒有邪魔在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一聽,這個事情大概是不能成行的。

我都準備睡覺了,卻聽說安定王要見我,我拖著勉強能站穩的身體起身,空淵本要抱著我去,這成何體統,再說也太傷男人的面子了,我沒有同意,他便只好扶著我慢慢去了安定王處。

紅黃色的燭火下,安定王金冠華服,貴氣逼人,看起來才二十幾歲的青年,面容也英俊。他見著我,眼神銳利地掃視了我半晌,出口道:“這是你的真容?”

我拍拍空淵的手,安撫下他不滿的情緒。我面色平靜地直視安定王:“不是。”

“本王就說,殷蒼流喜歡的人,怎麽可能如此平凡。公子真顏若何,讓本王瞧瞧。”

若不是形勢比人強。我真想對這位高高在上的安定王冷哼一聲。忍下不舒服的情緒。我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我的眼睛一直盯著安定王,他的眼神瞬間定格了。還是空淵咳了一聲,他才回神。然後瞇眼看著我,道:“原來如此。”四個字後,一陣寂靜,不知過了多久,他一揮手,“下去吧。”

走出大廳,我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我平生最恨被有權勢的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個安定王,以後可千萬別落到我手上。

回到住所,一直沒有怎麽說話的空淵開口道:“金兒既然不想去,為何要勉強自己?”頓了下,蹲下.身看著我道,“你只要隨心所欲就好,我會保護你。”

我陰沈的心情豁然開朗。認真地看著他道:“現在人家比我們強,就暫時示弱一下好了。你也說了,那個邪魔很厲害。”

空淵眼神瞬間變幻,許久後,語氣輕到不可聞:“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陷入這樣的境地。”溫軟的吻落在我的手上。

面對越來越溫柔的空淵,我忽然感到很茫然,不僅是他,所有的人都讓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算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也許我活不到需要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翌日,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我忽然醒了,睜開眼就看到兩個人互相瞪眼。大腦遲鈍了那麽幾秒終於反應過來。其中一人無疑是空淵,另一人卻是殷蒼流。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醒了?”空淵向我走了過來,坐在床邊,拉了拉我的被子,“還早著呢,多睡一會兒吧。”

我搖搖頭,坐起身。看向殷蒼流,他深暗的眼專註地盯著我,開口道:“跟我走。”

“這是安定王的地方,你怎麽一個人來了?”這實在是一件冒險的事情。作為一個帝王不應該這樣的。

“你在這裏。”殷蒼流接口道。

我捏緊被子下面的手,看了看空淵和殷蒼流,平靜道:“你們有把握安全地脫離安定王的監視?”

“朕既然來,當然會安全地帶你走。”殷蒼流道。

空淵卻皺起了眉,我看向他:“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你忘了,你身上的軟骨散還沒有完全解。”

我頓了頓道:“不用解了,現在就走吧。”

“不行。”空淵一口否決了。

“你被下了軟骨散?”殷蒼流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點了點頭,他又道,“是白邪?”

“是的。”

靜默了一陣後,殷蒼流出聲道:“先離開,朕會把解藥找來。”

空淵:“你能拿到解藥?”

殷蒼流:“白邪已經是最後一次幫助殷蒼緒了。”

“白邪不是安定王的人?”我疑惑。

“當然不是。”

我看了看兩人:“現在是大白天,我們要如何離開?”

空淵一把將我抱了起來,和殷蒼流對視一眼,然後仿佛瞬移似的奔了出去。守衛哦人員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們最多感覺到一股風掠過。

當出了安定王所在的州府,我緊張的情緒終於放松下來,但是下一刻又緊張起來。因為前面一個白影轉過了身來。我一看,居然是白邪。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有人說陛下愛美人勝過江山,我起初還不信。”白邪目光落到了我身上,眼睛立刻迷瞇成了一條縫,半晌忽然大笑而嘆道,“我以為世上美人不過爾爾,不想竟有如此神眷的容顏。只是這樣的美麗若是雕謝了……”

殷蒼流開口了:“據朕所知,白邪已經履行完對殷蒼緒的承諾。”

“陛下知道得很清楚。”白邪眼一挑道。

殷蒼流道:“交出軟骨散的解藥。”

“陛下這是命令我?”

我看了兩人一眼,迅速接口道:“白前輩,我與你無冤無仇,且你說過保證我毫發無傷。你不給解藥豈不是違背的了你所說的話。”

白邪看向我,沈默半晌後道:“你說得也對。”說著扔出一個瓷瓶,殷蒼流擡手接住了。白邪路出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後轉身消失了。

殷蒼流領著大軍駐紮在安定王封地梧州城外。一走進營地,就感覺一股肅殺之氣,可以想象這支軍隊是多麽的強。

我被安排在一個單獨的營帳裏,裏面的東西一眼就可以看出全是新的。吃了軟骨散的解藥後,我躺在床上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我一看,又挪了地方。門窗墻壁屋頂周圍的擺設都表明這不是在帳篷裏,而是在一個標準的臥房裏。

難道已經離開殷蒼流的地盤了?我一躍而起,全身的力量回來了。剛一下床,門就開了。陽光射了進來,空淵走了進來。銀色的發被灑上了光,透著淡淡的金銀色。

“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空淵情緒有些激動。

我對他笑了笑:“挺好的。”我看了看周圍,“這是在哪裏?”

“梧州州府。”

“怎麽會回到這裏?”我詫異。

“殷蒼流已經平定了安定王之亂。”

“原來是這樣。”我點點頭道,看了看外面明媚的天氣,“我們也該離開了。”

“好,你想什麽時候走?”空淵面色溫和。

我走到門口,對著陽光比了一個相框的手勢:“我們今天就走吧。”

“你哪裏也別想去。”殷蒼流瞬間出現,神情固執地盯著我,“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我皺眉看著他,本想說我想走就走,誰也無權攔著我,但是看到殷蒼流眼睛深處的某些神色,我忽然就說不出口了。最後,我聽到自己語氣平和地道:“我是一定要離開的。”

殷蒼流:“留下來,留在我身邊。”

我搖搖頭,不再言語。殷蒼流眼中露出深沈的傷感,不仔細看,我定然看不出來,但是看著他,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我看著他,許久,他和映像和另外一個人重合了——西臨城。我閉上眼靜了靜,甩去腦子裏的畫面。然後看著殷蒼流,堅決道:“我是不可能留下來的。”

殷蒼流的神情迅速變冷變硬:“我不會放你走。”他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緊緊地,仿佛要把我的手腕捏斷似的。

“你放開他。”空淵上前一步道。

殷蒼流冷笑道:“朕說了不放,君無戲言。”

兩人對峙良久,猛然雙雙出手打了起來。我被甩到了座椅中,不過,幸好兩人力度掌握適當,不然這一下肯定得將我摔得眼冒金星。

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飛奔出屋。然後看到兩人在院子裏交上了手。空氣中彌漫著肅殺攝人的氣息。

看著他們光影交錯的身影,我幾次想要喊住手,都沒能出口。因為這個畫面實在是太炫了。看起來絕對是一場視覺盛宴。以往看到空淵和柳重域交手時,大部分時間兩人都是靜止不動,比內力去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精彩的高手打鬥場面。我很想喝彩,但這不是看電影,而是兩個人真正在打架。稍不註意,就可能有人受傷。

我被精彩的打鬥場面吊起來的興奮情緒慢慢沒了。

當轟隆一聲傳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誰受傷,但隨即就看到兩人毫發無傷地落在院子裏。一南一北站著。我楞了一下,趕緊跑過去,看了看兩人:“你們別在打了,雖然打得很精彩,但是這房子怕是經不起你們的摧殘。”

我話音剛落,南北兩邊的房頂碰一聲塌了。我長大嘴左右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兩人,面無表情地瞪了他們一眼:“瞧,這是你們的豐功偉績。”

“會有人修繕。”殷蒼流向我走來,在五步遠的地方被空淵攔住了,殷蒼流看他一眼,沒有強行向前,而是看著我道,“我帶你換一個地方。”

我想搖頭說:不了,我就要走了,但是沒能說出口。

殷蒼流眼裏露出了意思愉悅的情緒,然後示意我跟著他走。

我頓了頓,跟了上去,並對空淵招了招手。他滿面不解地跟著我。我低聲道:“他們有消息了嗎?”

空淵眼神在殷蒼流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對我點點頭,我想要繼續問。空淵示意我不要問,我只好閉嘴了。

**

我開始以為殷蒼流所謂的換一個地方,只是在梧州府附近換一處居所,沒想到他已經整裝帶著人馬打算回東雲國的都城去了。

我看向空淵:“現在怎麽辦?”

“瑾兒,隨朕坐。”殷蒼流站在一輛豪華的馬車旁,對我伸出手。

我看空淵一眼,他皺眉仿佛在思索什麽,過了幾秒,他對我道:“你先跟他上去,我就在你外面,有什麽事叫我一聲。”說完,又無聲對我說了幾句話。我一開始沒看明白,畢竟我不會唇語。但是隨後,我就明白了,他說的是:他們來了。

我斂住臉上表情,向殷蒼流走去。

上馬車的時候,我無意中看到車旁一個騎士有些面熟,定睛一看,可不是見過,我還記得此人的名字:顧容。東雲很有名的將軍。

大概是感覺到我的視線,他看了過來。我對他點了下頭,他什麽表情也沒有,很沒禮貌地轉開了頭去。我撇撇嘴,扭頭掀開簾子進了馬車。

我扭頭對著簾子的方向,並不去看殷蒼流。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強,即使不去看,也能感覺到他仿佛實質化的視線。我打開簾子看著外面,這樣就可以減少對殷蒼流視線的敏感。不過,打開簾子就看到了不禮貌的顧容將軍,我一頓,想著是不是拉下簾子,但是仔細一想,顧容的冷臉可沒有殷蒼裏深暗無邊的眼神讓人感到不安。

我雙手交疊磕在轎窗上,看著外面的景物緩緩劃過眼簾。顧容將軍皺眉看了我好幾次。我回他一個標準的笑,他邊會更深得皺眉,我忽然覺得此人挺好玩。然後大腦開始分析他是怎麽樣一個人。他大概是一個典型的外冷內熱的人也說不定。當然,他可能是一個外表冷內心也冷薄的人。但不管怎樣,他看上去是個標準的將軍。

“找人借的,要不要上來坐坐?”

我還沒回話,就被空淵一拉,出了轎子,落在了他前面的馬背上。我扭頭看向轎子,只看見簾子落下,殷蒼流暗沈的神色被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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