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玉堂春裏,潛龍山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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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竹之聲,管弦之樂,悠揚悅耳。客人談吐風雅,言笑晏晏,茶香繚繞,滿室清幽。玉堂春果然是個高雅的地方。連小二都看上去很有氣質。

我不由得正了正表情和姿態,也不和柳重域黏糊地牽著手了。

玉堂春有雅間,不過,我見這裏人人都賞心悅目得很,便隨意找了個空桌子坐下。小二上茶極快,還專門有泡茶能手在一旁服侍。泡茶者有男有女,清一色長相不俗。據小二介紹,這些泡茶手都是經過大師指點了的,所以泡茶之技絕對極好。我掃了一眼,點了一個英氣的少年。

果然如小二介紹的那樣,少年泡茶技術不錯,動作流暢,賞心悅目。我對流重域使了使眼色,他疑惑地看來,根本沒懂我的意思。我只好開口道:“這位小兄弟茶泡的不錯,你還不打賞。”

柳重域一出手,就是一錠銀子,我一看,差點沒心疼死。給小費那有給這麽多的,但是總不好再搶回來。當少年說“客官,這太多了”不好意思收時,我也就更不好意思搶回來了,只好笑瞇瞇道:“小兄弟,收下吧。”

少年這才不好意思地收了。眼神偷偷瞟向柳重域,然後又移開了。我看得一楞,那羞澀的眼神兒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自己斷袖子後,看誰都像斷袖。不好不好,實在不好。我丟開忽然冒出的不純潔思想,開始飲茶。

這時,一簾之隔的屏風後面傳來了歌聲,清脆悅耳。傳入耳中讓人精神一振。鄰桌一客人道:“不想,今日竟然有幸聽到朦月姑娘唱曲。”

許多人附和感嘆今日有幸。

我小聲問泡茶少年:“朦月姑娘很有名?”

少年詫異道:“公子竟不知朦月姑娘麽?”

我點頭道:“初到平雲城,不曾聽聞。”

少年恍然大悟道:“原來公子不是本地人,難怪不知朦月姑娘。這朦月姑娘乃是平雲城最有名的歌姬,稱是一曲千金也不為過。”

“一曲千金?”這也太貴了吧,不過聲音真的非常美妙,曲子也很動聽。

“沒錯,七公子曾盛讚朦月姑娘一曲千金。不少人為聽其一曲,原一擲千金,不過朦月姑娘已經很久不曾開嗓了。”少年面露疑惑道,“卻不知今日為何忽然唱曲?”少年說著,就一副如癡如醉的表情了。

我看柳重域一眼,他什麽表情也沒有。我挑眉道:“你覺得怎麽樣?”

“還不錯。”柳重域不鹹不淡道。

我一口飲盡杯中茶,道:“是非常好。”

柳重域眼裏忽然別有深意道:“曾聞仙樂,它曲再難入耳矣。”

我立刻放下杯子,湊到他面前:“你聽過仙樂,怎麽不叫上我?”

柳重域眼裏露出點笑意,道:“無意中聽聞,那人你也認識。”

“我也認識?誰呀?”

我正好奇,泡茶少年忽然開口道:“客官說的莫非是神音公子?”

神音公子?柳重域說的是我?

我看向少年:“你也知道神音公子?”

“曾聽人說起過那位公子,只是不曾親耳聽過。”少年一臉遺憾,但隨即面露懷疑,“也不知傳言是否言過其實了。”

我點點頭道:“傳言都是比較誇張的。”

“客官聽過?”少年忽然問柳重域。

“傳言不虛。”柳重域道。

少年感嘆:“若能親耳聽到就好了。”

我看著柳重域:“你真的覺得傳言不虛?”

“不能形容其萬一。”

我盯著他的眼睛,裏面深深沈沈,不見底。但是我看見了我的倒影。忽然感到不好意思起來,我別過臉,抓了一把蜜餞往嘴裏塞,入口酸酸甜甜,酸甜的比列配置很恰當,竟是比一般店鋪裏的要好吃。

甜美清亮的歌聲忽而由清新轉為纏綿,絲絲縷縷的深情傳遞而出。所有聽眾都陶醉其中。

我邊吃著蜜餞,邊想著這位朦月姑娘不知戀上了誰?那癡纏的情意透過歌唱傳遞出來,輕易打動人心。這深深的情意透出來的是強烈的渴望,但是又似乎隱藏著絕望。

當一曲終了的時候,我竟感覺眼睛有些濕潤,摸了摸,幸好沒掉下眼淚來,不然也太丟人了。

環顧四周,我發現人人都一副淚眼蒙蒙的樣子。泡茶少年更是淚眼花花轉。

我看向柳重域,立刻對上他的目光。裏面沒有淚,但是卻有說不出的情意,仿佛撥開了深處的閥門,終於看到了一角的秘密。

我想要仔細看,柳重域卻瞬間收起了情緒,雖然看著我的眼神依然溫和,但是我知道和前一刻不一樣了。那時有一閃而逝的憂慮。

憂慮?柳重域憂慮什麽?

我的思索被打斷了,那位朦月姑娘掀開簾子走了出來,讚嘆之聲四起。

我側頭看去,雪白衣衫,烏黑長發,身形極美,面容與號稱武林第一美人的伊鳳詩不相上下。眼睛不是一向以烏黑明亮清澈為美的類型,而是朦朧飄忽,像染著霧一樣。但不可否認那雙眼睛極美極美,甚至是神秘的。朦月之名正極好的詮釋了她的氣質。朦朧美麗,像月光一樣的女子。看著她就難以移開眼神。

不知道柳重域看到這樣的女子是什麽反應?想到此處,我猛然看向柳重域,卻不想立刻對上了他的目光。

他一直看著我?我眨眨眼,低頭喝茶,掩去心中冒出來的喜悅感。然後開口道:“朦月姑娘很美。”

柳重域瞥了那朦月一眼,眼裏沒有波瀾,卻瞇眼對我道:“你喜歡?”

我看著柳重域的表情,他不會是吃醋了吧。半晌,我輕輕一笑,搖搖頭。柳重域果然神色放松。

原來他會吃醋嗎?

現場忽然寂靜得過頭,連剛才的讚嘆之色都消失了。

我不由再次看向朦月,她正踏著優美的步伐,向我們這邊款款走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她這是要找誰?

一陣香風飄過,近距離看朦月姑娘也很美。她從附近走過,然後踏上了樓梯。失望之聲此起彼伏。

這朦月姑娘要找的人在樓上?

“姑娘,先生說了不見。”樓上傳來說話聲。

人們不由詫異,是誰居然連朦月姑娘的求見都拒絕。

過了一會兒,傳來朦月姑娘的說話聲:“先生,朦月但求為先生獨彈一曲。”

屋裏那位莫非就是朦月戀上的人?不過連面都不見,怕是沒什麽希望啊。也不知道是誰連這麽美的美人都忍心拒絕。

這姑娘也是,怎麽就戀上對自己無意的人呢,剛才那一曲之所以透著絕望怕也是因為愛而不愛。你愛的人不愛你,世間情意由來作弄人。

我一嘆,為那位美麗的朦月姑娘嘆惋。

“小兄弟,你下去吧,這裏不用伺候了。”我對少年笑道。

“客官,可是小的伺候得不好。”少年惶恐道。

我搖搖頭:“不,很好,只是我們不需要再喝茶了,你下去吧。”

“那二位客官需不需要上些小菜,我們玉堂春除了茶,酒菜方面也很有特色。”

我搖搖頭道:“不必了。今日主要是來喝茶聽曲,茶喝了,曲子也聽了,都極好!我們很滿意。”

少年猶猶豫豫地退下了。

敢對我的人動心思,當然不能留在眼前礙眼。我在心裏比了我中指,挑眉瞪著柳重域:“瞧見沒,那小子對你暗送秋波。”

柳重域露出一個明顯的笑容,我楞了楞,道:“你只許對我笑。”

柳重域淡笑不語。我又對他說了許多要求,見他一副聽從的樣子,我高興了。這才再次註意起那位朦月姑娘的事情。

樓上久久沒有傳來聲音,也不知道是個什麽狀況。

不久,上面傳來了琴聲,音色高雅,如泉如澗。

琴聲停止後,朦月姑娘從樓上下來了。表情雖然故作平靜,但是人人都看得出來她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我看著都心驚不已。朦月飄然出了玉堂春。其中有人對朦月姑娘表白心跡,連一個眼神都沒換來。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盯著樓上,大概都想知道是誰如此傷了他們夢中情人的心。但是很久過去了,樓上沒一一絲一毫動靜。有人向小二打聽樓上何許人,小二支支吾吾沒說。

我也開始好奇究竟是什麽人這麽大魅力讓一個絕色美人如此傾心。可惜過了好幾個小時,上面下來了許多人,卻似乎沒發現那位朦月姑娘傾心的對象。

我正打算走了,這時,上面下來兩人,一人是一個小童子,一人是天闕先生。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天闕先生身上,但是沒有人敢去問他是不是朦月姑娘傾心的那位。

天闕先生看了我們一眼,然後走了。

直到他消失在門外許久,人們才再次活躍起來。

那位朦月姑娘多半是看上天闕先生了,但是天闕先生?確實比較難搞定的樣子。只能說那位姑娘選錯了人。一個百多歲的老頭子怕是已經看淡情情愛愛了吧。

***

出了玉堂春,又閑逛了一陣子,方回了住所。

夜裏,我快睡著了,卻忽然醒了過來,然後便聽見屋外有人說話,我側耳細聽。

“主人,事不宜遲,您需要盡快閉關突破碧玉心法最後一重。”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再言。”

“少爺,你就聽老奴一句,這最後一層是萬萬不能出岔子的。”

柳重域要突破什麽碧玉心法的最後一層了?會有危險嗎?我悄然下床靠近門邊。

“少爺,你是不是擔心修到最後便得無情無欲。”

無情無欲!

“少爺,若是不能在這次一舉練成最後一重,怕是此生再難有所突破,老爺年輕時,就是一時糊塗錯過了機會,後來悔恨不已。少爺,你可不要步老爺的後塵。”

這個老頭是誰?他叫柳重域少爺,是柳家的家奴?他口中的老爺是我爺爺嗎?柳重域若不突破最後一層,會步上什麽後塵?

這老頭,快說呀,話也不說清楚。我焦急地等著,但是再也沒聽到說話聲。過了許久,外面似乎已經沒人了。我只得起身回到床上,但是卻再難以入眠了。

翌日,柳重域還是和以往一樣,看不出任何不同來。我也不知道如何問昨晚的事情。昨天說好今天本來要去玩的,但是現在完全沒有心情了。快要出門的時候我拉住柳重域:“我想回隱士山了。”

柳重域看了我一陣,什麽也沒問,只道:“好。”

回到青山居,好幾天過去了。柳重域完全沒有提與練功相關的話。

我忐忑不安了一個禮拜,終於,一日早晨,柳重域表情嚴肅地對我說道:“衍兒,我要閉關一段時間。”

我心裏一松又一緊:“你要閉關?”

“嗯,等我幾日。”

“只要幾天嗎?”

“是的。”柳重域親了一下我的額頭,攬著我道,“你用擔心。”

我怎麽可能不擔心,無情無欲。一旦練成最後一重心法就會無情無欲的結局。我很想對柳重域說:別練了。但是我知道不能。

柳重域怎麽能成為以後武學上再也不能突破的人呢。不,柳重域的驕傲不允許,我也不能讓他此生在武學上落後於人。

“你去吧,我等你出來。”我微笑道。

柳重域收緊了手,語氣卻輕描淡寫道:“這幾天好好照顧自己。”

我一個勁點頭,無論如何要讓他練成。如果他真的無情無欲了,就讓他再有情有欲好了。

***

原來,在隱士山,柳重域有一個私人的修煉密室,就在離青山居不遠的一座山石裏。從外面看完全無法猜到裏面竟然另有乾坤。

看著那道石門合上後,我又站了一陣子,正準備走,轉身卻看到一個老者,我嚇了一跳。

他一直盯著我,也不說話,若是在晚上,肯定和幽靈沒有什麽區別。

“您是……”

“老奴柳忠。”

他就是那晚對流重域說話的那個人?我好奇地打量他。

“老奴見過大少爺。”柳忠對我彎腰一禮,禮節倒是周全,不過他的語氣和表情都不是那麽回事。

我盯著他老態龍鐘的模樣,心裏直打鼓,直覺告訴我他並不喜歡我。我對他點了點頭,就快速離開了。

路上遇到了天闕先生,我對他點頭一禮後,拔腿就要走,他忽然叫住我道:“這幾日,你隨我住在竹林小舍。”

我疑惑地看著他,道:“不必。”

“這是你父親的意思。”

“他怎麽沒告訴我?”我不大相信。再說我為什麽不住在自己的地盤,要去住他那裏。

“你看看吧。”他遞給我一張紙條。

我猶豫著接過來,一看,上面確實是柳重域的筆跡。倒沒有說讓我住在天闕先生那裏,只是拜托天闕照顧我而已。想了想,我道:“先生,我不需要住進你那裏。先生神通廣大,若有什麽事情,定然能夠及時趕到。”

天闕先生看我半晌,道:“近日有災禍,你還是隨我一處方好。”

我堅決搖頭道:“多謝先生好意,我自會註意。”

天闕先生無法勸服我,終於走了。

我跑回青山居,和多寶聊了一會天。吃了晚飯就開始睡覺,但是怎麽也睡不著。我開始擔心再次見到柳重域會是什麽情形。他不會真的斷情絕愛吧。

不不不,我應該相信柳重域。

直到後半夜,我也沒有睡著。於是,我爬了起來,跑到柳重域練功的地方。

“大少爺。”

嚓,我嚇了一跳,大晚上的,柳忠果然像個幽靈。我按住狂跳的心臟,對柳忠道:“忠叔,這麽晚了,你還守著。”

“老奴必須守著主人。有老奴守著,大少爺不必擔心,請回吧。”

這柳忠像是在趕人。我感到有些不舒服,這種感覺就像我是外人。柳忠雖然叫我大少爺,但是其實根本沒把我當成他的主子吧,似乎還挺不待見我。

我猜其中的原因大概是我和柳重域的關系。

雖然我很想待在離柳重域近的地方,但是我可不想再看這老頭的臉色。

夜寒露重,我拉了拉脖子處了衣領,搓了搓手,在山上閑逛。

今晚有微弱的月光,走夜路倒是沒什麽障礙。這樣的光線正好,不會太亮,也不至於黑暗到底。

走了很久,我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偶爾傳來動物的叫聲,還挺嚇人。又走了一段路,忽然感覺不對勁,仿佛有人的聲音傳來。我側耳仔細聽了聽,不是錯覺,真的有人聲。貌似遇到了危險。

我緩緩向發聲處靠近,走來走去,卻發現總是找不到地方。這會兒,已經聽不到聲音了。我猶豫著要不要繼續找。想了一陣,我沿著山壁往左手邊走。

猛然,我一腳踩漏,整個人直往下掉。我大驚,及時提氣,腳踏在實地上後,我拍拍胸口。阿彌陀佛,總算不是什麽萬丈深淵,我還活著。

就在我松口氣的時候,一個不明物體破空飛來,我迅速躲了開去。看向物體傳來的方向,對上一雙眼睛。我的心跳停了一拍才又恢覆了跳動。

那是一個人,有些眼熟,但一時看不清模樣。我警惕地盯著他,半晌,見他沒有再攻擊,也沒感到殺意後。我小心地開口道:“你好,我不是壞人。”

“柳寓衍?”

“咦,你認識我,你是誰?”我慢慢走了過去。那人坐在地上,似乎受傷了。

看清那人臉後,我不敢置信。

“過來,扶我起來。”命令的口氣。

靠,這麽說話的人不是皇帝齊政才怪呢。

我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齊政忽然一陣猛咳,我趕緊蹲下,伸手將他扶正,拍著他的背:“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堂堂皇帝出現在深山,大晚上的又受了傷,身邊沒有一個隨從,還真是奇怪!

齊政咳完後,盯著我猛看,我莫名其妙,道:“看什麽?”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不是我應該問你的問題嗎?

他又問了一遍,似乎對這個問題很在意,我只好簡潔道:“睡不著,出來走走。”

“只是走走?”齊政一副不信的模樣,沈著聲音道,“你住在什麽地方?”

我猶豫了。告訴皇帝我住在什麽地方,不大好吧。不過這裏是隱士山,他想也應該知道我是住在這座山裏吧。

“我就住在這座隱士山上。”我回道。

“隱士山?”齊政看了看我,忽然問道,“你知道這裏是哪裏?”

我點頭道:“這裏不就是隱士山嗎?”

齊政哼一聲道:“這裏是與隱士山相連了潛龍山。”

“潛龍山?”我轉頭往四周看,黑影重重,看不出什麽來。

“大晚上,隨便走走也能從一座山走到另一座山。”齊政一臉譏諷道。

我默然無語,確實沒想到跑到了這麽遠的地方。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我不解道。

“發生了什麽事?這麽晚到處亂跑。”

我張口,又立刻閉住了。這位可是皇帝,我可不能隨便什麽事情都告訴他。

“不說算了。”齊政撇開頭,閉上眼,一副睡了的樣子。

我看了看他身上,胸前幾點血跡。

“你幹什麽?”

我正要解開他衣服,手忽然被抓住,死緊死緊地,差點沒掐斷我的手腕。我嘶一聲道:“放手,我只是看看你傷到哪裏了。”

齊政松開手後,我使勁揉了揉,氣道:“我能幹什麽,難道還能上了你不成。”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這是調戲皇上。雖然他現在很落魄的樣子,可萬一以後挾私報覆怎麽辦,我趕緊道,“開玩笑的。”

他眼神不屑地看著我:“哼,就憑你。”

我忍著又要爆發的沖動,好脾氣道:“皇帝陛下,不知你傷到了何處,要不要緊?”

齊政盯著我看了一陣,問道:“有金瘡藥嗎?”

我搖頭,他不屑地笑:“那你能幹什麽?”

哈,我從來不知道這皇帝居然是這麽陰陽怪氣的人。以前也就是各種高貴冷傲,現在倒好,不僅高貴冷傲,自以為是,還怪裏怪氣了。

我一甩袖子,遠離他:“草民什麽也不能幹,所以皇帝陛下你自便吧。”

好一陣子沒聽到齊政的聲音,我都快以為他睡著了,或是不打算再開口了,卻聽到他輕笑出聲:“怎麽,生氣了?”

我轉頭看去,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和從前皮笑肉不笑不同,笑得倒是真實多了。看起來不是那麽討厭了。我心裏一軟,忍不住又道:“你真的不要緊嗎?”

“一點小傷,不要緊。”他拍拍身邊的位置,“你坐過來。”

我搖頭,他又重覆了一遍,我又搖頭,他盯著我看,忽然輕輕一嘆:“我有些難受,你過來陪我聊聊天。”

我看了他幾眼,見他孤零零地靠在那裏是有點可憐,我猶豫了一下,靠了過去。

“柳重域沒死吧?”

我看了齊政一眼,迅速移開視線道:“柳丞相已經死了。”

當然,柳重域沒死。

“聽說你殺了你繼母?”

我心裏一跳,齊政忽然拉住我的手,“不用怕,朕不會治你的罪。”

過了一會兒,他又道:“你可知道柳丞相為何要假死?”

我看他一眼,不開口。

“這其中有什麽是朕不知道的呢?”齊政語氣微妙,然後又說出,“盧家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我緩緩點點頭:“嗯,聽說是犯了貪汙罪。”

齊政看著我,道:“沒錯。”

不知為何,他仿佛知道真相一樣。我不去看他的眼睛,盯著其它地方道:“犯了罪就該治罪。”

“說得是。不過有的人犯了罪也是可以逍遙法外的。”

什麽意思?是說我?哼,我犯罪了,不,就算我殺人了又怎麽樣,不過是自我防衛。我看向齊政:“當一個人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不可能不反抗。”

齊政看我半晌道:“說得也是。”

月亮已經下山,四周暗黑一片。

此時此刻,我討厭這種讓人感覺窒息的黑暗。

“很快就會天亮。”齊政忽然出聲道。

我看了他一眼,轉回頭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沒有聽到回答。我又道,“不方便說?”

“呵,你很想知道。”

“如果你願意說的話。”

“這裏是潛龍山。”

“這和你來這裏有什麽關系?”

“這是皇室秘密,不能說。”

“該不會是這裏有寶藏?”我突發奇想。

“也許。”

“不會吧,還真有?”我頓感好奇。

“你覺得呢?”齊政笑出聲。

我立刻醒悟道:“你開玩笑的。”

“這座山有沒有寶藏我不知道,不過,這座山上確實有寶就是了。”

“有什麽寶?”

我等了半天,齊政卻不再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受受與天闕先生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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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闕將柳寓衍按到在床上,擡起光滑的大腿,扶著自己硬挺的分.身沖了進去。柳寓衍全身一顫,已經由肉白色變粉的唇裏發出長長的呻.吟。比最烈的催情劑還要激發人的欲.望。天闕久不動欲的眼裏流露露出濃烈的火苗。他低頭吻住那張變艷的唇,下.身開始猛烈地抽動。那種緊緊吸附的感覺比很久以前的任何一次經歷都要美妙。

天闕眼神沈沈地盯著身下的人。既然破了欲,那就再無收回的可能。

柳寓衍!上天造就了這樣美麗的事物。果然是來迷惑世人的。

白濁從那一張一合,猶如菊花般的穴口流了出來。粉白的玉莖斷斷續續射出點點白濁噴灑在天闕身上。天闕伸手沾了絲絲白濁,放在鼻下吻了吻,果然透著微香的氣息。

柳寓衍迷迷糊糊地叫著:“先生。”身體不由自主靠進。天闕深淵無波的眼裏露出絲絲笑意,伸手將柳寓衍亂摸的手扣住,然後低頭含住那挺立的紅珠。那張已經紅艷的唇裏如他所想發出了美妙的吟哦聲。才發洩過軟下去的精致分身有擡起了頭,在他的腹部不斷磨蹭。

一把火再次在天闕腹下燃起。粗大的分.身立刻挺立起來,一直頂到柳寓衍粉紅的分身上。一大一小,一紫一粉的分身相互摩擦。柳寓衍嘴裏發出舒服的吟唱,一只手掙脫天闕的束縛,伸手抓住了那根紫色的大棒就往下面的穴口送。

天闕眼一暗,擡起柳寓衍的臀部,分.身一插到底。

“啊……”柳寓瀾發出痛苦又似滿足的呻.吟。

粗大的分身將穴口撐開,那一收一縮的菊穴吐著媚艷的水光,濕潤,緊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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