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上到山頂,殺氣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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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過去了,梅九來了。他從另一座山來都到了,柳重域還沒出現只能說明他不在這座山上,再吹無益,我放下笛子。

漆黑的夜色下,唯有梅九身上有光亮。光來他手上,如果我猜得不錯,那應該是一顆夜明珠。稀世罕有的夜明珠,他居然用來照明。

我盯他手中珠子楞神的片刻,他走了過來,拉起我的手,將發光的夜明珠放在我手裏,道:“喜歡嗎,給你。”

我一楞,趕緊將珠子放回他手中:“不用,太貴重了,我只是看看而已。”

“不過以死物而已,你拿去看吧。”梅九又將珠子放在了我手中。

我正要說些什麽,見他看向了天闕先生。他臉上沒了笑,清清冷冷。我忽然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雖然我不需要向梅九交代什麽,但是……我說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心情。這種感覺很怪異,讓我想逃離開去,不再面對他們任何一個人。

“前輩神通廣大,是否能算出瑾瑜要找的人在何處?”

一聽梅九這句話,我立刻拋開了其他心緒,期盼地看向天闕先生。他看我一眼,道:“不必著急,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他。”

“先生知道他在哪裏?”

“不知。”

“那先生怎麽知道很快就能見到他?”

天闕先生:“你近日面向無別離之憂。”

我急切的心情微微放松。

已是午夜,雨落急驟不減,夜明珠映照之下,周圍明亮已極。我看向手中的白玉珠子,雞蛋般大小,觸手溫潤,瑩瑩的白光散發出來。

“你收起來吧。”我將珠子遞給梅九。他看著我,並不接,我道,“不需要光。”

梅九看了我幾秒,掏出一個類似香囊的小袋子,將夜明珠裝了進去,然後又遞給了我,我沒接,只是道:“先放你那裏吧。”

又恢覆到漆黑一片,我卻感到安心多了。看不到天闕先生和梅九,少了許多尷尬。

我靠著巖墻坐在地上,瞪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夜,聽著風雨的聲音。天闕先生和梅九試圖勸我睡一覺,但我根本沒有睡意,他們遂不再勸。

如果見到柳重域,我該怎麽面對他?我要坦誠我的罪過嗎?但那太難以說出口了,告訴他嗎,不,那一定非常糟糕。如果是柳重域出軌了,我一定無法接受。

我最終也沒能想出來到底該怎麽辦。

天亮了,雨也停了。我動了動僵麻的身體,站了起來。大概是一晚上沒休息,有點貧血的緣故,頭有點暈,身體一晃,差點摔地上了,被梅九和天闕先生及時扶住了。

“沒事吧?”

“怎麽了?”

我看了兩人一眼,搖搖頭道:“沒事。”掙開兩人的手,我離開巖凹,踏上了泥濘的山路。走了一段後,我轉身對天闕先生和梅九道:“你們走吧,別跟著我。”

天闕先生看了我幾秒,眼神一如既往的古井無波,我也看不出什麽來。然後他什麽也沒說,走了。我看向梅九,他皺眉道:“你現在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我必須在你身邊。

梅九一臉堅決的樣子,我知道很難說服他,便也不再勸,但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我轉身快步向前走,暗自使了一個隱身幻術。我看了一眼梅九焦急尋找的樣子,硬氣心腸轉身往相反的道路走去。

不知為何,沒有走到峰頂,我始終感到不甘心,即使已經證實柳重域多半不在這座山上,甚至不在附近的山上。

找了許久,總算找到了一條明確的道路,我就一步一步地往上走,鞋子在泥濘下已經看不出原來樣子了。

煩亂的心在一步步的攀登中慢慢平覆下來。雖然我依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荒唐的行為,但是我知道已經發生的事情是沒法再改變了。而以後,這種事情決然不能再發生了。

達到山頂比我想象中快。大約是沒什麽期待,時間便不會變得漫長。

密集的樹林遍布,懸崖陡峭巍峨。我扒開一叢藤蔓,在崖邊站定。下面霧蒙蒙一片,看不見底,繚繞的煙霧漂移來去,襯得此間猶如仙境。幾座山頭在霧氣中時隱時現。如果可以踏著白霧走到其它山尖該多好。大概是想得太入神了,我居然真的踏出了一步,差點兒就因為自己的糊塗而掉下山了。我按住狂跳的心臟,及時收回了踏出的腳。就在這時,一股殺氣從背後逼來。

我倏然轉身,一把鋒利的劍就懸在我面前。我悚然一驚,一個漂移轉移了地點。那人迅速轉身,我這才看清了他的模樣。萬佛教左使,寒冷。

我警惕地盯著他,他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盯著我半天不說話,我遂開口道:“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何殺我。”

他眼中疑惑之色一閃,我仔細註意他神情,發現他似乎不認識我的樣子。我心裏一凸,猛然想起,我此刻易了容,他定然是不認識我的。那他剛才不再繼續動手,是發現看錯了人不成,這個可能性很大。

不知我剛才的話有沒有暴露出我認識他的訊息?

“你是誰?來這裏幹什麽?”寒左使冷冰冰地問。

我看他幾眼,慢吞吞地答道:“我是誰與你何幹,這裏又不是屬於閣下的,我自然想來就來,無論我幹什麽卻也與閣下無關吧。”

寒左使掛著棺材一樣的表情,眼神銳利地掃視了我好幾遍,忽然眼一瞇,瞬間到了我面前,那張冷冷的棺材臉在眼前無限放大,我後退一步就要開口說話,卻聽到他說:“果然是你。”

我睜大眼睛,他已經認出我來了?我瞪著眼,只聽見他繼續道:“金公子。”

金魚正是我在萬佛教胡謅的名字,這個寒冷居然真的認出了我來,不過他是怎麽認出來的呢?我思索的間隙,寒冷忽然又向我揮劍。我遲鈍了少許,劍鋒擦著我的頭發而過,發絲被削掉了不少去。

我應付了幾招,寒冷停了下來,站在對面看著我,眼裏露出出驚訝。

我皺眉盯著他,道:“你想殺我?理由?”

寒冷寒冰一樣的眼神微動了一下,就在我以為他不會說後,他忽然就道:“你死了,對教主才是最好的。”

我訝然地看著他,平靜道:“這就是你要殺我的理由?”

“沒了你,教主才會變得正常。”

我看了他半晌,道:“ 你殺不了我。”

他沈默半晌,似乎是默認了我的說話,但忽然說:“那我們拭目以待。”話一落就又向我攻來。

因為練了萬佛心經,內力都上了幾個臺階,然而我卻不大會招式,對上不知比我高明多少倍的寒冷,漸漸力不從心。而攻擊類的幻術暫時來說也不會。沒有更好的辦法,我只能趁空,拿出笛子,深吸一口氣,奏響了。

寒冷眼裏露出震驚之色,隨即轉身就走,很快消失不見了。

我轉身盯著漂浮的霧氣團,緩緩轉變了旋律,低低緩緩的曲子響起,躁動的心情平靜了下來。

霧蒙蒙灰暗的天氣是我最不喜的,什麽都處於暗暗淡淡中,沒有明朗的光。只是偶爾這種灰暗色卻也讓人感到莫名安全。沒有白日那麽明亮得仿佛一切都無所遁形,也沒有黑夜那麽暗黑地令人懼怕。

灰暗的天氣也不錯。

一奏幾小時後,我收起笛子,就要下山,忽然雲霧中冒出兩個人影。我一收笛子,向前跑了幾步,站在懸崖邊,看向那兩人。

柳重域?其中一個人是柳重域?另外一個人也確實是萬佛教主空淵。我欣喜地看著他們。按捺下激動的心情。我盡量平靜地看向柳重域。沒幾天不見,卻總覺得好久好久了。

“衍兒。”柳重域叫了我好幾聲,我才回神。我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口,一種奇怪的情緒瞬間升起,讓人想要掉眼淚。我垂下眼簾,一下子抱住柳重域的腰,頭靠在他肩上,什麽也不說。

“衍兒。”柳重域聲音再次傳來。

我頭也不擡道:“你來決鬥卻不跟我說。”

柳重域忽然一聲喟嘆,道:“讓你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瑾瑜。”這個聲音是空淵。

我差點忘了還有他在,我松開抱著柳重域的手,轉頭看去,空淵一身紫色華麗的服裝,銀發飛揚,額前一塊血紅的玉,羽毛一樣的眼睫下,金眸流光溢動。

我沒什麽好臉色地看向他。都是他,發神經找柳重域決鬥。果然是不能對這話總人放松警惕的。

“衍兒,我們走。”柳重域拉起我就要走。我連忙道:“等等。”我仔細看了看柳重域身上,沒發現傷口之類的,遂放了心。

在我檢查柳重域身上有無傷口之時,萬佛教那位寒左使又出現了。只見他對著空淵道:“教主,屬下總算找到您了。”

空淵瞥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只揮揮手讓他退下了。

找到柳重域後,我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所有的精氣神仿佛一下子洩了,頭重腳輕。柳重域一摸我額頭,立刻皺起了眉,然後抱起我就我往山下奔去。

我靠在柳重域的脖子處,輕聲道:“我沒事,就是有點累,睡一下就好了。”

“睡吧。”

我安心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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