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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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軍政後代,也不缺我這點雇傭金。”

林諾鼻尖冒氣,恨恨的說,“合同的簽了,走了我得賠款。”

“是啊,要賠多少錢呢?商伯,給她算算。”

商伯當下開始心算,還沒算出答案,林諾就說,“不用算了,我不會走。”

夏猶輕笑了,擺擺手,讓商伯等人下去。

他一邊扣扣子,一邊說,“那現在回答我,房間滿意嗎?”

“……滿意。”這個回答,她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夏猶輕一笑,滿意了,又對宋元和楊飛說,“聘請三個人,不是讓你們都跟著我,我身邊有一個就夠了,你們兩個,等在這裏,一會兒還會下來兩個人,你們一人跟一個。”

宋元和楊飛面面相覷,他們是看出了林諾和這位新老板關系大概認識,可似乎關系不怎麽樣,這麽放任他們單獨出去,會不會……

可沒人給他們遲疑的機會,夏猶輕穿好了衣服就往外走,林諾咬著牙,只能硬著頭皮跟著。

外面有輛車早已等候,夏猶輕上了後座,林諾想去副駕駛座,卻聽後面的男人命令,“過來。”

林諾暗中比了個中指,不情不願的拉開後車廂,坐進去。

車子行駛,林諾幾乎貼著門邊,離夏猶輕有好大一段距離。

他也不點破,只看著她的側臉,半晌問,“想我了嗎?”

林諾的手原本就放在開門的扣手上,聽了他的話,指尖一顫,差點把門給摳開。

“怎麽,不想?”他又問。

林諾不說話,眼睛盯著窗外,好像不知道這人是在跟她說話。

夏猶輕挑挑眉,伸手,掰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瞇著眼道,“我問你話,回答我。”

“不想!”她瞪著眼睛,兇巴巴的說。

夏猶輕卻笑了,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過來。

軟軟的身子跌進剛硬的懷抱,林諾立刻反抗,“你幹什麽,夏猶輕,別以為你是雇主,我就不敢對你動手!這一早上,我已經夠憋屈了!”

他無視她的掙紮,只將人摟住,嘆息著說,“沒良心,我這麽想你,你竟然不想我。”

他這麽……想她……

林諾一下恍惚了,掙紮也忘了。

哪怕是以前,在兩人最最如膠似漆的時候,他也從沒對她說過一句甜言蜜語,所以她也一直認為他不喜歡她,對她根本沒有半分感情,可是現在……

他說他想她……

縮在他懷裏,她一下子老實了。

其實林諾就像只小野貓,脾氣不小,指甲尖利,踩了尾巴就跳起來豎毛暴走,所以你對她用強的,她就只會跟你犯倔,越不順你。

偏偏夏猶輕是只老虎,最開始的時候,扮作綿羊,讓小野貓卸下心房,自覺的去討好他,等到發現羊皮底下藏著只虎,不止脅迫她,還把她當猴耍,小野貓瘋了,撕心裂肺的要咬得對方不死不休。

而現在,因為一句軟話,老虎變成了兔子,小野貓又心軟了。

不想?誰說不想,天天都在想,從辭職之後就在想,怕他在美國有危險,更怕他真的要和自己一幹二凈。

看懷中的人漸漸不動了,夏猶輕笑了笑,又說,“你辭職的事,我也知道,怎麽,現在習不習慣?”

林諾悶悶的,遲疑了很久,才憋出兩個字,“習慣。”

“我知道你公司有困難,放心,雇你們,至少要雇到三個月以後,錢每個月打到你公司賬上。”

她一下子掙脫他,看著他道,“夏猶輕,我不需要人同情,尤其是你。”

尤其是他,為什麽是他……

夏猶輕沒問,林諾也沒說,兩人間的微妙,他們彼此都清楚。

他伸手摸摸她的頭,眼神柔和,就像當初那個還是夏老師時期的他,斯文有禮,文質彬彬,又溫和清和。

林諾一下在沒動,就這麽怔怔的看著他,心裏有很多話想說。

可最想說的,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林諾覺得,她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她不是警察了,就連她家人,她也提前打過招呼了,在還不知道夏猶輕會不會回來之前,她已經做足了一切準備……

重新在一起的準備……

但是當他真的回來了,她卻不敢問,不敢問自己的心意,他是不是也願意配合。

其實這次,林諾真的是在下一個很大的賭註,賭上自己的人生,戰利品,卻只是眼前這個男人的一顆心。

而如果輸了,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徒然,可要是贏了,她覺得,就算前路荊棘,可是能與這個男人再在一起,她至少……也會開心。

車子很快到了目的地,一路上,兩人從那之後就再沒說話,夏猶輕打了兩通電話,言辭犀利,話題敏感,一點也不顧忌他旁邊還有個昔日警察。

林諾聽在耳裏,選擇性的忽略。

兩人間還存在一層薄膜,那膜很薄,卻很硬,要兩個人一起捅,才能捅開。而現在,是夏猶輕不願意去捅,而林諾一個人願意是沒用的。

下了車,夏猶輕走在前面,林諾跟在後面,他們來到一棟辦公大廈,在大廈的三十層停下,進了一間小規模的公司。

這間公司裏人很少,從大門拐進去看著地方也不大,員工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個,數一數,十個都不到。

和林諾簽約的那個青年坐在最裏面的辦公桌裏,正對著電腦處理一些事物,看到他們來,他也只是擡擡眼,將一份資料遞給夏猶輕。

林諾以前在重案組,對於這種裝修簡單,設備簡單,但是員工透著古怪的公司,是最敏感的,因為這說好聽點可能只是家皮包公司,騙子集團,但是說得不好聽點,裏面到底暗藏了什麽非法業務,實在讓人浮想聯翩。

盡管一路上,給自己打了不少預防針,尤其是在夏猶輕不避忌她,跟人打那種電話時,她更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但到了這一刻,以前的職業病還是出來了。

林諾的臉色很不好,但偏偏夏猶輕專心看資料,像是完全沒發現她的不妥。

等到看完資料,他隨便畫了兩筆,吩咐了“盯牢”“看緊”等等的幾句,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林諾也跟著進去,一進去,她就忍不住了,“夏猶輕,你不怕我報警?”

夏猶輕一楞,看向她,“你要報什麽?”

“當然是這間公司,就算沒有實質的證據,形跡可疑,加上這裏還有你夏猶輕的一間辦公室,光是這兩點,已經足夠重案組抽調最好的精英小組,全天二十四小時跟著你了。”她這不是開玩笑,這裏很可能是除了summer吧外,夏猶輕的另一個窩點,而且看來,似乎還比summer吧更加重要。

林諾從沒小看這個男人,所以更不敢小看他所做的事……

夏猶輕笑了,眼底卻故意露出哀色,“糟了,被你發現了,怎麽辦,我好擔心。”

“夏猶輕,我不是開玩笑的!”她咬著牙,狠狠的說。

光明與黑暗,她就算為了迎合他,把自己摘掉了光明,但也不想淪為黑暗,實際上,兩者之間還有另一片地方,稱為灰色地帶,為什麽她願意為他多走一步,他卻不願意為她也走到那個地方?

讓她看這裏的一切,故意帶她來這個公司,是想拉她入夥嗎?

林諾心底湧出一股失望。

見她如此,夏猶輕沈默一下,說,“林諾,先入為主不好。”

她看著他,冷笑,先入為主還是死性不改?

夏猶輕沒有再解釋,他在公司沒呆多久,前後半小時不到,把一些東西簽了字,就起身走人。

林諾壓下心底的情緒,繼續跟著他。

午飯時間,自然在外面吃,夏猶輕定了餐廳,法國餐廳,做的牛排味道不錯,林諾吃了兩口,擡起頭來,對他說,“你身邊根本沒有危險,不用請保鏢,今天之後,你還是終止合約吧,否則呆久了,我恐怕真的要去舉報你。”她這話,不是開玩笑的。

夏猶輕安靜的切著牛排,末了又喝了口酒,過了好半晌才說,“我有沒有危險,你怎麽確定?”

“就算有,你身邊的人身手好的不計其數,不說其他,就是那個金毛,一手好槍法,頂上十個我了。”

“保護,不見得是要動刀動槍,太粗暴了。”

“……”說得好像他多善良似的。

“吃完了嗎?吃完走了。”他擦了擦嘴,起身。

兩人出去,上了車,路過商場的時候,夏猶輕突然叫停車。

他上下打量林諾一圈兒,不滿意的說,“進去逛逛。”

林諾皺眉,“逛什麽?”

“衣服,裙子,還能是什麽。”他說完,率先下車。

林諾只好跟上。

夏猶輕進了一家店面,隨手選了十幾件衣服堆在沙發上。然後把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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