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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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洞裏統共住了三天,白天能見到人影,晚上就空蕩蕩地剩下他們這些活人,他們想到桃源人晚上會變怪物,也就不敢輕易離開,天知道跑出去還能活著回來不。

胖蝠在翌日歸來,並且帶回祭司的回覆——如果你們真能夠打開大門。

陳奕司CEO參詳過祭司的回覆,確定隼人祭司是選取了方案二:在大門成功打開那一刻,隼人化敵為友,幫助他們阻攔桃源人,而他們將會協助隼人獲得兩把鑰匙。

也就是說,在大門成功打開之前,隼人仍舊會盡全力破壞他們的計劃,但是一旦大門打開,它們就會協助人類離開,並在關閉大門後奪取鑰匙。

如此看來,他們並沒有得到任何幫助,可是陳奕司自然有一番考量。

想想吧,他們現在與桃源人合作,可是桃源人晚上會變成怪物,白天會覆活,到時候讓它們跟著一起離開桃源,將會給現世帶來浩劫先不說,搞不好就帶來末世……別的不說,生化危機那片子有看過吧,逃離桃源卻帶來末世?誰也不願意冒這個險。

合作只是權宜之計,桃源人是萬萬不能放出去的,這是幾人的共同想法。

如此第三天後,天才剛蒙蒙亮,他們就從軟禁的地洞轉移,這次帶路的桃源人也穿了一身戰甲,但是軍階顯然不及之前那位高。

走出地洞,再拐幾道彎,漸漸就聞到刺鼻血腥味,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它們就那麽瘋狂地鉆進鼻腔,高鼻子的拉丁男當場打了幾個噴嚏。

胖蝠瞇起綠豆兒眼,高深道:“虛偽的味道休想騙過我的鼻子?幾千年的陳舊味兒呀,血液可不像紅酒,並不會歷久香醇,它讓我想起拉美西斯和圖坦卡蒙那對狗男男,這種味道跟他們的裹屍布有得一拼。”

“……”姜故平半點都不想理解胖蝠這話中的意思,他定睛看向某處山洞堆疊起來的屍體,血腥味正是從那裏傳來的。

鮮紅色血液從屍山流出,這一刻讓他們這些現代人想到汙水橫流的垃圾堆填區,不由得喉嚨發緊。這可些是人類呀,這些死狀慘烈的死人,是他們的同類。

帶路的桃源戰士卻神情冷漠,麻木地給這些少見多怪的外來者解釋:“明天他們就會覆活。”

“……”

可真是輕描淡寫,幾人完全無法釋懷,即使不久前已經聽說過桃源定律,但那之前可是活生生的人呀。

桃源戰士顯然對他們的心理狀態不太關心,徑自帶著他們走向一條地道,很快姜故平就發現問題——這道壁潮濕而且有著一股新鮮的泥土味道,頂上也不像其它地道那樣,並沒有火把熏黑的痕跡。

“這……是新挖的?”

“嗯。”

戰士肯定了姜故平的猜想,更進一步滿足他的好奇心:“為了讓隼人無法確認你們的位置,將軍在三天前下令開挖新地道。”

這時候他們已經走上好長一段路,後面已經看不到洞口火把的光,前面還不見盡頭,劉小佳不禁驚呼:“哇,三天挖出這麽長一條地道,那不是要累死人?!”

戰士側目,冷淡道:“死了也能覆活。”

“……”

永生,已經泯滅他們的人性,使之變成另一種怪物了嗎?

幾人莫明地感到哀傷,更加肯定不能放這些東西離開桃源。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CEO首先調整情緒,試圖搜集更多有利情報。

戰士顯然不認為有什麽需要隱瞞的,便直說:“集合,然後前往聖地,為了避開叛軍和隼人,我們必須挑選新的線路。”

“叛軍?”

“是的,一群卑賤的叛徒集結起來,試圖破壞一切有利於桃源人的行動,我們經歷無數的戰鬥,互相廝殺,有不少叛軍被抓到並獲得永久拘禁的應有懲罰,可是叛軍十分狡猾,不時從我們的地方救走這些罪人,戰鬥已經持續一千多年,從未停止過。”

頓了頓,戰士冷漠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笑容,只是姜故平等一致認為這貨還是不笑比較可愛,這笑開來就特別瘆人。

“不過很快就會結束,這鬼地方,他們想要待多久,就多久,我們將在另一個世界進行最後統治。”

“我不喜歡他笑。”姜故平嘀咕:“這家夥該去掛精神科。”

胖蝠見縫插針,不放過任何發展奸情的機會,狗腿道:“甜心,要我吃掉他麽?一次性解決,絕無後顧之憂。”

……這貨小廣告看多了吧?

姜故平給了它一記爆粟,便懶得理會它,轉而跟旁邊幾人交談,討論等會兒要爭取拿回之前的裝備,之後可能遭遇的情況要如何處置等等。邊談邊走,長長的地道走下來也不算艱難,半小時後終於抵達出口,然後他們看到了一支軍隊,竟然還有馬兒,那陣仗,看起來想要不被發現都不容易吧?

這些人是真心想要秘密進行計劃嗎?姜故平等人囧囧地替桃源人的智商擔憂。

然而他們很快就明白,這些古人沒準覺得他們才是傻逼,因為將軍準備的這些都是幌子,將會分成多組小隊從不同路線進發,而他們這一行,則讓另一支由精銳組成的輕裝小隊低調出發,目標是兵力分散各自抵達目的地。

將軍說,這出口的聖地,有大批隼人駐守,到時候必有一場硬仗要打的,而姜故平等人和桃源人祭司並不需要理會戰鬥,他們只需要盡全力打開出口。

陳奕司再次為幾人的利益展開談判,沒多久就討回之前的裝備,還在武器上面得到了補充。他的理據也很簡單,要是他們幾個手無搏雞之力的給隼人帶走了,那麽就是計劃失敗,而且他們就算武裝起來也殺不死桃源人,讓他們武裝起來,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道理很簡單,但是經這CEO的一張嘴講出來,利害關系又給放大N倍,聽得幾個凡人直顫抖,這神馬靠嘴皮子挑起戰亂的猛士,果然是存在的,瞧這嘴,死的給說活,活的都能給說死掉。

重新武裝起來,姜故平拿起弓來練了把手,一箭下去,甚為滿意地輕點頭,擡頭就遇上古人將軍賞識的目光,然後還說:“出去之後,先生來當我的門客吧,聽說你還是一名大夫,而且能通鬼神。”

姜故平默然無語,對於非人類的招攬,內心已經淚流滿面……敢來個活人賞識我嗎?怎麽沖他來的一個二個都不是人,這算什麽?命運果斷是他後媽。

將軍沒有因為姜故平的沈默而不悅,或許他認為只要打這桃源出去,天下都將是他的,他會成為下一個秦始皇,一個門客不是手到拿來的麽?需要在意麽?

在將軍安排之下,這些戰士分成幾批,朝不同方向散走,然後是祭司的一支輕騎小隊,最後是姜故平這支。

由於有他們幾個活人,而這些戰士在晚上會變活死人,所以他們必須趕在太陽下山前抵達並打開大門。

說到這長長的地道,挖出來也是有道理的,三天來將軍一直悄悄整合地面部隊力量,準備好一切。而地道挖好之後,已然相當靠近聖地,大大縮短與聖地的距離。這些年為了跟隼人戰鬥,他們從未搬離聖地太遠,這時候只要混淆敵人視聽,先趕去跟隼人戰鬥,差不多的時候,祭司和姜故平等人也趕到,把出口打開即可。

由於不能像幌子部隊那樣光明正大地趕路,而且步行有足夠的時間抵達目的地,他們就穿越森林過去,依靠那些參天大樹也能夠極好地阻擋隼人偵察兵。

於是一行人在精銳步兵的護送之下,開始另一輪趕路,想到不久之後就要來一場豪賭,幾人也是不知疲倦的。習慣了現代人嬌路生活的他們,竟然在一路攀山涉水也不覺得累,只恨沒有長一對翅膀,快點趕到那出口,立即離開這鬼地方。

一直蹲在姜故平肩膀上給他增負的胖蝠突然飛起,神勇無比地撲飛一支瞄準姜故平的箭矢,大喊:“有埋伏!”

就算別人聽不懂胖蝠的蝠語,但是這已經足夠拉響警報,精銳們立即拔刀而上,與剛剛蜂湧而出的敵人進行正面沖突,只留幾個人負責護送他們迅速撤離。

這時候,一個身穿白衣,手執長弓的古人也帶上幾個隨從迅速上前堵截。

“這是什麽,內訌?!”胖子都快瘋了,他這圓潤身形跑不快,之前的速度還行,現在得逃跑,真心要命。

“不是。”CEO抿緊唇:“這應該就是叛軍,它們顯然有一位聰明的頭領,識破那個什麽將軍的計謀,這不是直擊問題中心來了嗎?殺光我們就什麽都結束了。”

“怎麽辦?”拉丁男也拔出刀來,朝著已經靠近的一個敵人便是一刀下去,把人砍翻後瞇起眼睛:“他們明天又會活過來,是吧,那就放開來殺。”

似乎因為這句話而受到鼓舞,胖子倒冷靜了些,也和其他人一樣拔出武器反抗,還跟CEO說:“你眼睛不好,自己躲好點。”

CEO默默點頭,戰鬥起來,他的確是比胖子更累贅的存在。

姜故平取下弓箭,在奔跑中回敬那名試圖首殺他的對手,如此下來,對方似乎有些惺惺相識的意思,姜故平感覺那些箭不再瞄準要害而來,他開始天真地想——或許可以和對方談談,放他們走。

然而事實絕對沒有他想的簡單,不錯,敵人在減少,精銳就是精銳,一個能頂對方十個,可是架不住對方人數多,雙拳難敵眾手,很快,己方精銳也一個一個地倒下。可能是因為攻擊力強大的更容易惹仇恨,又或許因為高手們拼死保護,反正他們這幾個弱兵反而逃得更遠,很快他們最後一個精銳倒下了,而對方也不剩幾個人,開始了你追我趕。

姜故平嗖地一箭又射殺敵方一人,同時胖子嗳喲一聲,背上中了一箭,趴倒在地,CEO和拉丁男立即上前去挽扶,而姜故平也怒把對方弓箭手的肩膀射傷,這下子對方失去弓箭手,就得看誰跑得快。

“這樣下去不成。”劉小佳一聲怒孔:“我去把它們劈了。”

話罷,竟然操著刀就朝那幾個人反撲過去。

“!!!!”

女漢子什麽的,有時候真出人意表,拉丁男和CEO互覷一眼,也就果斷選擇反擊。

這些叛軍雖然來勢洶洶,但也是良莠不齊的,精銳對精銳互磕的時候已經滯下來一批,剩下的,竟然大多身手不怎樣,劉小佳這女中豪傑上前就砍倒倆,身中一刀,血淋淋的也不管,繼續劈,這一刻她更像個怪物,再有姜故平放冷箭,胖蝠和拉丁男及CEO加入,優勢竟然倒向了這邊。

肩膀中箭的領頭人果斷帶著人撤離,他們也沒有窮追猛打,因為實在也沒那個力氣追了,雖然拼倒對方幾人,但是自己身上的傷可半點都不少,心裏還擔憂著會不會感染到蠱毒呢?

姜故平也這麽擔心,向胖蝠求證,胖蝠才聳肩說那些冷兵器造成的傷口,沒有蠱,而且對方顯然也不想對他們施什麽蠱,沒那個意思。

怪異的叛軍顯然跟那聚居地的桃源人行為作風不太一樣,可正派多了,只是這時候也由不得他們多想,姜故平建議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這會兒帶路的人死絕了,他們也尋不著路去聖地,必須等那將軍再派人來尋。

幾個傷痕累累的人相互挽扶著,尋了一處樹洞窩進去,姜故平從背包裏拿出急救箱,開始為大家包紮處理。

“這些傷明早就會好。”胖蝠懶洋洋地說:“在這桃源裏頭,太陽再次升起,一切重生。”

幾個現代人可從沒有受過這麽大的傷害,再大也就拉丁男打比賽的時候受傷,也不至於皮開肉綻,這會大夥都懨懨的。

“好想念老媽煮的紅燒肉。”胖子長嘆,抹了抹眼角。

劉小佳漂亮的臉蛋也悴憔得緊,整個人不覆之前的明艷,剛才瘋狂的舉動讓她看起來更糟糕了。她聽了胖子的話,挺沮喪地說:“出去之後,我要馬上把自己嫁掉,生幾個娃,我還沒有結過婚,沒有生個孩子呢,我不想死。”

“……要不你嫁我吧。”胖子都快哭了:“我沒什麽要求,真的,你可以用力欺負我。”

劉小佳立即就踹他一腳:“你這樣子要真能活著回去,我劉小佳就嫁你怎麽樣?!”

“老婆~~~~”

“去死!!!”

那邊倆人突然有了朝氣,剩下仨男人頓時側目。

胖蝠輕嘆:“老婆,什麽時候你也能老實承認愛我呢?”

姜故平瞬間進入狂暴狀態,果斷虐畜,無限踐踏。

剩下倆男人再次側目,在考慮看是否也揍對方一頓,看是不是能提神,最後因為那兩對(?)古怪的氣氛,互覷一眼後便是一激靈,果斷放棄這想法。

原計劃被破壞,他們待在樹洞中沒有等來尋人的,天色卻漸漸暗下來,陰森的森林越發地恐怖,累極的幾個偶爾點個頭,卻不敢真的睡著。突然四周除了蟲鳴和動物偶爾發出的怪叫,竟然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可疑聲響。

“是什麽?”拉丁男警覺,俊臉上表情凝重。

胖蝠立即飛出去轉一圈回來:“快逃,那些蠱人嗅到血腥味,朝這邊來了,往南邊走。”

姜故平立即轉述,這下幾個人可真嚇破膽了,瞌睡蟲全部飛走,立即背上背包從樹洞魚貫而出,馬上跟一只蠱人打了照臉,那怪物兩眼泛綠光,咆哮著朝幾個活人撲來。

“啊!!!!!!!!!!”

不知道誰發出慘叫,幾人立即奪命狂奔。

不多久,旁邊又一個蠱人爬過來,他應該是白天戰鬥中死掉的人,因為他只剩下半截身子,腹下拖著脊髓和腸子,仍舊用雙手固執地朝著幾個人爬,帶出一條血路。

姜故平腦中嗡的一聲,不由自主張弓發射,兩箭把那雙手釘在地上,蠱人雙手釘住,竟然還用下巴挨著地面往前蠕動,場面甚為駭人。

一瞬間,他們懂了,這些東西不會放棄他們,漫長的夜晚,他們將要被這些不知疲倦不知放棄的蠱人獵殺,即使今天被蠱人殺死明天太陽升起後,他們又能活過來,但某種意義上卻不再是活人,也將不可能再離開這裏,甚至還要被隼人燒成灰。

如此絕望的想法在各人心中發醇,令他們幾近瘋狂,最後CEO在胖子跌倒時,突然抽刀朝他脖子上砍去,毫無防備的胖子霎時身首異處。

“你幹什麽?!”拉丁男躲開CEO的一刀,難以置信他的突然發難。

CEO身上散發出寂寥的寒氣,他咬牙切齒:“這是唯一的可能,只要在被抓到前就是死人,它們該不會再感興趣。”

“……”拉丁男破口大罵:“你怎麽肯定?!你能夠保證麽?!你就是拿他去做試驗。”

CEO微頓,表情不變:“我實在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也沒有力氣再跑,所以,你就看著辦吧。”

然後反轉刀口朝著自己脖子上抹去,他的血唰地噴了拉丁男一臉,離他們不遠的劉小佳也不能幸免,她看著這精英男脖子開了個大口,鮮血噴薄,身軀徐徐倒下,喉嚨裏發出嗝嗝的聲響,抽搐了一會才噎氣,她原本就緊張的神經瞬間崩潰,一邊瘋狂尖叫,一邊像要把臉皮扒下來似地擦著臉上的血跡。

還要跑嗎?這成了他們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我有些欣賞這個人類了。”胖蝠說:“在輸掉前先自行結束游戲,確實是唯一的活路。”

“你是說,只要在活死人抓到前,先死掉就不會被感染?”姜故平沙啞著聲音問。

“是這樣沒錯。”

拉丁男顯然不認同這做法,他已經拉起失控的劉小佳再次跑起來,但劉小佳已經變成一個累贅,她崩潰了,拉丁男幹脆把她敲昏扛上。

這樣根本跑不過蠱人,因為他們會累,蠱人卻不會。

姜故平回頭看去,那些活死人果然對兩具屍體沒有興趣,果斷在追他們這些活人,他也明白了這游戲的規則,不禁閉上眼睛深呼吸,再次睜開,便張弓瞄準扛住劉小佳跑在前頭的Lance,嗖的一箭,在回味之前,反手從箭筒抽出新箭,又是一箭。

如此冷箭,讓前面的人甚至沒能反應過來,就被各自精準地穿心穿喉的箭矢奪去性命。

“哦!!!”胖蝠感嘆:“甜心,你真是有魄力,我喜歡。”

姜故平臉色發青,已然沒有心情理會這只吸血鬼,因為就在剛才,他親手射殺了自己的同伴,哪怕這是因為不得已,可是在不久之前,他才為自己的箭術而得意呀。

這感覺,不想再有下一次。

雙腿灌了鉛,如有千斤重,姜故平不想覆活後離同伴太遠,也就掏出匕首,果斷刺向胸口。

瞬間,他感覺到胸口劇痛,眼前發黑,隨即便倒向地面。

這一刻,他回憶起和喬覓一同從天臺跌落的那次,這回不會有喬覓為他換命,將真正感覺死亡。

想罷,他不禁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親愛的,我怎麽感覺你死不成?不對呀,如果你是人類,這樣做絕對會死,就算有我的魔力也不會改變這個結果,為什麽呢?嗯,你果然有古怪。”

默默地躺在地上,痛得要命,卻死不成,姜故平默默地拔出匕首,捂住胸口的血洞雙目無神,不死的沖擊令他瞬間失去了思維能力。

一只蠱人靠近,蝙蝠正準備大顯神威英蝠救美,卻被破空的箭矢奪走機會。

“再不走,他們會把你撕碎。”

溫潤優雅又不失威嚴的提醒,把姜故平的神智喚醒,他擡頭,意外地看見白天跟他拼箭的桃源人正站在不遠處,如此近的距離,他覺得這個人真的生得很好看。

“跟我來。”他說,便轉身,反後背留給這個敵人。

如此坦蕩蕩,光明磊落的,頗具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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