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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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車場裏，一具屍體靜靜地躺在一個小角落裏，他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嘴巴大張，眼球突出，七竅流血。
jc在電話裏叮囑他們不要破壞現場之後，火速趕到了那裏。
張維也來了，他看到逸也在，有些意外。
逸和另外兩個人都是第一現場的發現者，理所當然會被留下問個話錄個口供什麽的。
“我是來逛商場的，朋友的孩子要生日了，我急著買個禮物給他……”
不過他們到達的時候，死者已經死透了，也沒有看到兇手，當時整個地下停車場只有死者和他們三個人。查看過監控之後發現也確實如此。
……
“林逸，你早上問我，做我們這行的是不是都堅持唯物主義對吧？”因為突發的兇案而忙忙碌碌了一天之後，張維才得以回家休息一會兒，這個案子讓他想起了早上的對話。
逸說：“對啊，怎麽了嗎？”
張維點了根煙，深吸一口之後緩緩吐出一縷煙霧，他說：“監控拍到了死者的死亡全過程，他一個人在停車場，本來走得好好的，卻突然停下來了，好像看到了什麽很嚇人的東西，很害怕的樣子，但他一動不動，就那樣，被活活嚇死了。他倒下之後，身體自己移到了角落裏。”
“自己移到了角落裏？”
“對，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拖過去的一樣。但是地下停車場一直只有他一個人，直到你們三個出現。”
逸打了個寒顫，難道……
他不確定，但是不得不說，太巧了。
“林逸，你知道些什麽？在現場你隱瞞了什麽？”張維看著他的眼睛，“錄口供的時候我沒拆穿你，你的交際範圍太小了，有哪些朋友我都知道，根本就沒有誰家裏是有小孩的，所以你不是去買禮物的，但我覺得你那樣說肯定有你的理由。我並不是懷疑你，我知道你肯定做不出那種犯法的事，但你太冷靜了，跟另外兩個人完全不同，你冷靜得不對勁。直覺告訴我，你一定知道些什麽。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去商場？你沒有車，又為什麽要去停車場？”
“嗯……”既然張維已經這麽問了，他也不想再有隱瞞，於是把自己跟蹤小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你可能會覺得很荒誕吧，但是，這是真的。我不確定是不是那個小鬼做的，總之可能性很大，畢竟太巧了。”
“我信你，確實有的人能看到那種東西，不是謠言。”張維一點也沒有懷疑，他說，“這個案子馬上就會轉給一個專案組，就是專門處理這種類型的案子的。對了，屍檢報告也出來了，死者身體健康，死前沒有服用任何藥物，完全沒有檢測到任何化學藥劑。”
“那我要不要再去重新錄個口供？”
“當然要，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跟我去局裏。”
“嗯……”
那個小鬼到底去哪兒了呢？如果能當面問問就好了。逸躺在床上，心裏想了很多事情，慢慢地眼皮變得很沈重……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回到了那個地下停車場，屍體早已經被搬走了，只有少數車輛還在那裏。燈光比白天更昏暗了。
“我在這裏。”
逸緩緩地轉過身——小鬼就站在他身後。
“人是你殺的嗎？”逸很冷靜地問，此刻的他仿佛忘記了什麽是害怕。
小鬼歪著頭一笑：“是。”
“為什麽？”
“因為他殺了我，也是在停車場，當時他的車停在靠角落的位置，他就像我拖他那樣把我拖到後備箱裏，可惜我沒有車，也不想把他放別人後備箱去，只好扔角落了。”
“真的嗎？”
“騙你的。”
逸：……
小鬼朝他吐吐舌頭，但他覺得一點也不可愛，甚至有點毛骨悚然。這樣一張慘白的臉，眼神黯淡無光，下眼皮還掛著很重的青色眼圈，小鬼伸出來舌頭也是長得很嚇人……
逸忽然想起來，他本來應該在睡覺才對。
“我是在做夢嗎？”這話一不小心脫口而出。
小鬼說：“你覺得這像是夢嗎？”
“我不知道。”逸突然覺得頭很重，如果說這是夢的話，也太真實了吧？
小鬼沒再說話，而是朝他一笑，便轉身跑了。
“你別走啊！”
逸趕緊追了上去。
先不管這是不是夢了，他現在總有一種真相就要眼前的感覺，絕對不能再讓他跑了！
小鬼進了電梯。
電梯，又是電梯。要進去嗎？
逸一咬牙，一腳踏了進去。管不了那麽多了。
電梯在緩緩下降。
事實上，這個商場地下只有一層而已。電梯裏的顯示屏上的數字卻隨著電梯的下降而不斷變化著，-5……-9……-14……
“叮——”最終停在了-18樓。
小鬼什麽也沒說，徑直走了出去。
“等等！人死後會怎麽樣？”逸沒敢動，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走出電梯，就一定回不去了。
“你跟我來不就知道了。”小鬼回頭又笑了。
要出去嗎？逸一身冷汗。這裏是現實還是夢境？如果是現實的話，我會不會回不去了？怎麽辦？可是如果不跟上去的話，會不會就此與真相失之交臂？
不，還是不要去了。逸心想，自己有陰陽眼，可以看到這個小鬼，也能看到別的亡魂，就算在這個小鬼身上找不到答案，在別的鬼身上一樣可以試著去找，總會找到的！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電梯門緩緩地關上了。
“嗖”地一聲，電梯離開了這裏。
逸閉上眼睛，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還有哪裏不對勁。為什麽……為什麽沒有失重感呢？
“跟我來啊！”是小鬼的聲音。
“什麽？！”
他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灰暗的天空，黃灰色的地面，空氣也很混濁。路邊生長著一株株巨大的不知名的黑色植物。旁邊有一條小河，裏面的水是黑色的，岸邊還有一簇簇紅色的花，逸認得，那是彼岸花。
“你不是想知道嗎？跟我走就是了。”小鬼示意他跟上去。
逸渾身都在發抖。是的，他害怕——害怕自己已經回不去了。不知什麽時候，他離開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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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c在電話裏叮囑他們不要破壞現場之後，火速趕到了那裏。
張維也來了，他看到逸也在，有些意外。
逸和另外兩個人都是第一現場的發現者，理所當然會被留下問個話錄個口供什麽的。
“我是來逛商場的，朋友的孩子要生日了，我急著買個禮物給他……”
不過他們到達的時候，死者已經死透了，也沒有看到兇手，當時整個地下停車場只有死者和他們三個人。查看過監控之後發現也確實如此。
……
“林逸，你早上問我，做我們這行的是不是都堅持唯物主義對吧？”因為突發的兇案而忙忙碌碌了一天之後，張維才得以回家休息一會兒，這個案子讓他想起了早上的對話。
逸說：“對啊，怎麽了嗎？”
張維點了根煙，深吸一口之後緩緩吐出一縷煙霧，他說：“監控拍到了死者的死亡全過程，他一個人在停車場，本來走得好好的，卻突然停下來了，好像看到了什麽很嚇人的東西，很害怕的樣子，但他一動不動，就那樣，被活活嚇死了。他倒下之後，身體自己移到了角落裏。”
“自己移到了角落裏？”
“對，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拖過去的一樣。但是地下停車場一直只有他一個人，直到你們三個出現。”
逸打了個寒顫，難道……
他不確定，但是不得不說，太巧了。
“林逸，你知道些什麽？在現場你隱瞞了什麽？”張維看著他的眼睛，“錄口供的時候我沒拆穿你，你的交際範圍太小了，有哪些朋友我都知道，根本就沒有誰家裏是有小孩的，所以你不是去買禮物的，但我覺得你那樣說肯定有你的理由。我並不是懷疑你，我知道你肯定做不出那種犯法的事，但你太冷靜了，跟另外兩個人完全不同，你冷靜得不對勁。直覺告訴我，你一定知道些什麽。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去商場？你沒有車，又為什麽要去停車場？”
“嗯……”既然張維已經這麽問了，他也不想再有隱瞞，於是把自己跟蹤小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你可能會覺得很荒誕吧，但是，這是真的。我不確定是不是那個小鬼做的，總之可能性很大，畢竟太巧了。”
“我信你，確實有的人能看到那種東西，不是謠言。”張維一點也沒有懷疑，他說，“這個案子馬上就會轉給一個專案組，就是專門處理這種類型的案子的。對了，屍檢報告也出來了，死者身體健康，死前沒有服用任何藥物，完全沒有檢測到任何化學藥劑。”
“那我要不要再去重新錄個口供？”
“當然要，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跟我去局裏。”
“嗯……”
那個小鬼到底去哪兒了呢？如果能當面問問就好了。逸躺在床上，心裏想了很多事情，慢慢地眼皮變得很沈重……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回到了那個地下停車場，屍體早已經被搬走了，只有少數車輛還在那裏。燈光比白天更昏暗了。
“我在這裏。”
逸緩緩地轉過身——小鬼就站在他身後。
“人是你殺的嗎？”逸很冷靜地問，此刻的他仿佛忘記了什麽是害怕。
小鬼歪著頭一笑：“是。”
“為什麽？”
“因為他殺了我，也是在停車場，當時他的車停在靠角落的位置，他就像我拖他那樣把我拖到後備箱裏，可惜我沒有車，也不想把他放別人後備箱去，只好扔角落了。”
“真的嗎？”
“騙你的。”
逸：……
小鬼朝他吐吐舌頭，但他覺得一點也不可愛，甚至有點毛骨悚然。這樣一張慘白的臉，眼神黯淡無光，下眼皮還掛著很重的青色眼圈，小鬼伸出來舌頭也是長得很嚇人……
逸忽然想起來，他本來應該在睡覺才對。
“我是在做夢嗎？”這話一不小心脫口而出。
小鬼說：“你覺得這像是夢嗎？”
“我不知道。”逸突然覺得頭很重，如果說這是夢的話，也太真實了吧？
小鬼沒再說話，而是朝他一笑，便轉身跑了。
“你別走啊！”
逸趕緊追了上去。
先不管這是不是夢了，他現在總有一種真相就要眼前的感覺，絕對不能再讓他跑了！
小鬼進了電梯。
電梯，又是電梯。要進去嗎？
逸一咬牙，一腳踏了進去。管不了那麽多了。
電梯在緩緩下降。
事實上，這個商場地下只有一層而已。電梯裏的顯示屏上的數字卻隨著電梯的下降而不斷變化著，-5……-9……-14……
“叮——”最終停在了-18樓。
小鬼什麽也沒說，徑直走了出去。
“等等！人死後會怎麽樣？”逸沒敢動，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走出電梯，就一定回不去了。
“你跟我來不就知道了。”小鬼回頭又笑了。
要出去嗎？逸一身冷汗。這裏是現實還是夢境？如果是現實的話，我會不會回不去了？怎麽辦？可是如果不跟上去的話，會不會就此與真相失之交臂？
不，還是不要去了。逸心想，自己有陰陽眼，可以看到這個小鬼，也能看到別的亡魂，就算在這個小鬼身上找不到答案，在別的鬼身上一樣可以試著去找，總會找到的！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電梯門緩緩地關上了。
“嗖”地一聲，電梯離開了這裏。
逸閉上眼睛，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還有哪裏不對勁。為什麽……為什麽沒有失重感呢？
“跟我來啊！”是小鬼的聲音。
“什麽？！”
他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灰暗的天空，黃灰色的地面，空氣也很混濁。路邊生長著一株株巨大的不知名的黑色植物。旁邊有一條小河，裏面的水是黑色的，岸邊還有一簇簇紅色的花，逸認得，那是彼岸花。
“你不是想知道嗎？跟我走就是了。”小鬼示意他跟上去。
逸渾身都在發抖。是的，他害怕——害怕自己已經回不去了。不知什麽時候，他離開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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