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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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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接踵而至

澤田吶,你也是看得到的吧,看得到她。

沒什麽多大的變化,這間屋子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外形和擺設,就連那些細細碎碎的灰塵都是無法看見的。

相片被完好的放在桌子上,上面也沒有灰塵。

短發的少婦笑的溫婉,而挽著妻子手臂的男人也笑的是那麽的溫和,躲在三個人身後紅著臉的三個孩子,那一雙雙的紅色的眼睛是那麽的溫暖,跟太陽一樣。

被割裂在記憶深處溫馨的東西,被劃破。

“啊呀,光。看到照片,感覺如何?”身後冷不防傳出少年的冷笑,帶著病態的手勢,慢慢的從黑暗裏踱步出來。笑的令人感覺不快,磯野光蹙了蹙眉,雙手拍掉照片,沒有一絲情感的遲疑。

狐冢彌海一副可惜的樣子,惋惜的看著碎裂的相框,裏面被碎片反光了看不清的照片。

“你這樣子,還真是讓你姐姐不愉快呢~”狐冢彌海搖搖頭,想要撿起來,卻被對方喝住。

磯野光要吃人的樣子,怒狠狠的瞪著狐冢彌海,“你有屁資格?就自從我和森的媽媽死了,你也就瘋了,你為什麽要瘋?讓森也變成了一個瘋子!”

彌海又是搖頭,嘆了口氣,“光你還真是著急呢。本來就是要出乎意料才能夠展現出原來就是堅定的目標啊,你還真是幼稚的可·憐。”

他血紅色的目光在磯野光的面前一晃一晃,跟吊著的紅燈籠,嘲笑著頭頂的盤旋的氣息,“引起這一切的,不是你們的父親嘛?”

說著,狐冢彌海不知道從哪裏變戲法的拿出了一把小刀,上面的暗紅色,是不明顯的已經幹涸的液體,渾身冰冷的磯野光有種早就猜得到的沖動。

“……你?殺了真貴?!”

如此這樣,磯野真貴也是他和森的父親,彌海的恩人。

“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嗎?光,他想殺了你誒,他瘋了呢~”狐冢彌海舔了舔手中的小刀,幹涸的紅色立刻在他濕潤的舌尖緩緩濕潤,變得有些溫度和光澤起來,在他的舌尖,逐步的染上更多更多新鮮的紅色。

“你個惡魔!”磯野光慌了一般,想逃跑,逃跑,遠遠地,離開這個人。

他笑了起來,整個人笑的誇張,前俯後仰的哈哈大笑,拿著美工刀指著對方的心臟處,“你真好笑啊光!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傻的可愛。你希望真貴死掉,明明是這麽渴望的東西,到頭來舍不得?你愛著秋森,但你自己也知道,別人看來的病態虐待,也不過是你身為一個弟弟想要變成男人,然後保護自己唯一親人的方式吧。”

“不要說得你什麽都懂!”

別說了!

求求你別說了!!

“你看啊~光,我都說的對的!光,你是光啊,夾在秋森裏面的光啊,你願意一直束縛著自己嗎?逃出來吧光,然後……”

“好好地給森看看,讓她了解,世界上真正令人恐懼的事情是什麽。”

狐冢彌海就像有這種魔力的,所有的血腥在他面前,他都能不為所動。

撕裂吧。

哭泣吧,磯野秋森。

沒錯,那就是掌控。

掌控的力量,能夠讓所有人臣服。

——你啊,就為此哭泣和後悔吧!

消息傳到磯野秋森那一塊的時候,都是好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她還在做著很多後續的工作,一樣和澤田綱吉、獄寺隼人等等的人在意大利的一所大學讀書,得到消息瘋了一樣的跑去了被轉來意大利的醫院。

一直都是高冷、病嬌外表偽裝立刻被劃開一道劇烈無法修補的口子,被燒毀的皮膚,只留下一張可以辨認的、由於時間而散發腐臭的臉和身體,依稀能夠辨認,是磯野光。

她沒有哭,就連悲慟都沒有。

大概是知道對方的目的。

她都知道對方是誰,不用吃驚。

因為她很痛苦。

痛苦到自己就想要。

去死。

得到消息的澤田綱吉第一時間放下了大學裏繁瑣的課程,讓獄寺隼人幫忙請了半天的假期,急匆匆的趕到一處醫院的時候,磯野秋森拿著一張相片,矮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像個尋求保護的嬰兒一樣,蹲在深綠色的座椅上。

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澤田綱吉自己都覺得有些害怕。

他能聽到少女努力抑制的哭泣聲,他從來沒見到阿秋因為任何事情哭泣過。

大概吧。

或許是最最親切的血緣被斬斷了未來,雖然曾有過那麽多扭曲的保護而產生的罪惡,但依舊是骨子裏抹不去的來自血和血羈絆的關系。

又可能是,少女一直以那樣的外表來面對外界,而將原本幼嫩的自己包了起來。

“阿秋。”直到他自己都感覺,自己的聲音還沒有完全發出來,對方已經先一步擡起頭來,那雙紅色的眼眸仿佛第一次有了溫度,獲得了另一種重生、亦或者回到了從前的她自己。澤田綱吉反而有些說不出的別扭,那樣特別的扭曲。

死亡是種重生,是種解脫!

“……對不起,我什麽也做不了。”

澤田綱吉這麽說著,無力的垂下了他的腦袋和欲環抱少女的雙手。

和京子分手的那一天,他一個人、撇開了所有人,肚子一個人來到了並盛町學校的天臺。想著第一次因為死氣彈而成為暴露狂和京子告白,又被誤認為是開玩笑,還有和町田前輩的一場戰鬥,再後來似乎是順其自然的發展。

這麽想著他都笑了出來。

很有趣啊。

從一無是處的廢柴,到現在一個成熟了的小大人,學會為了一些事情而刻意偽裝自己。

結果還是沒能逃過磯野秋森的紅色的眼。

門被砰的踹開,他驚訝地轉過頭恰好對上少女血紅色帶笑的眸子,視線不經意往下是她高擡腿誇張的動作而露出來的白色內褲,再往上,一小段隱約的肚子。

“阿秋,露出來了。”

磯野秋森無所謂的擺擺手,大步的走到澤田的身邊坐下來,擡高下巴有些高傲的問:“怎麽了?綱崽,你想不開?”

澤田綱吉無可奈何的咧開嘴唇,想笑笑不出,還變得很變扭,“才不是。”

是……孤單。

也許不是。

他聽到少女很用力的深呼吸,她飛快的在澤田的耳朵大吼了一聲,震得他耳朵幾欲聾掉。

“餵,阿秋你做什麽啦!”

少年也用力的吼過去。

“白癡!”磯野秋森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不就是情感麽?總會放下的。”

澤田綱吉都以為自己要哭出來了的時候,少女卻把一個黑影扔到自己臉上,仔細一看是一塊牛奶糖,很普通的那種市面上常見的糖。

奶香很濃。

“我又不是不知道。”她轉過頭,昂著頭才能看得清澤田綱吉已經變得逐漸堅毅的線條,“綱崽,一早就說過不適合,讓你們在一起我只是為了滿足你們的一個傾慕。”

“你大可不必這麽做,最後會更痛苦啊?”澤田綱吉反問。

磯野秋森的膚色很白,不健康的白,但是笑起來的時候,耳根會變得有些紅,跟害羞一樣,那雙眼睛也會不由自主的變得溫柔起來,“不,總歸不留遺憾。在一起過,總比最後什麽都說不出來也好,現在攤開了,分了就是分了,沒可能就是沒可能,你不甘心,也沒用。”

“阿秋,為什麽會知道這麽清楚?”綱吉輕輕開玩笑,“弄得很一個老女人似的——”

“澤田綱吉餵!你這家夥,當心我揍你啊!”

少女還是忍不住低低笑出來,“跟個白癡一樣。綱崽,你為什麽取名叫澤田?”

明顯是故意轉移話題,卻也讓澤田綱吉逐漸的生出很多問題來。

先是回答。

“這個……當然是因為初代後來隱退之後,取了‘澤田’這姓氏吧?誒,那麽阿秋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只肯告訴我們,‘阿秋’,誰都不知道你名字呢?你後來怎麽會想要告訴我們的?”

少女感嘆的目光看著他,“你還真是……某些方面來說,沒什麽變化呢。”

擡起頭的時候,天空的浮雲變得廣袤起來。

漸漸漸漸的,太陽也能夠看得更加明亮清楚,那是被清澈的天空透過的一束光。

“磯野的話,這個姓氏可不好。”沒想到生來就是這個名字,還真是有些無可奈何呢,不過至於這個名字到底為什麽這麽認為是這個含義的話,也是我母親自己的理解罷了。”

她說的時候,眼底沒有見到一丁點的空洞。

“因為,這是一個覆仇的名字啊。”她咬了咬唇,“大概不適合我吧。”

澤田看她,明明還要說什麽的樣子,門在那一刻突然被拉開,一股猛烈的戾氣朝他們走過來,澤田特別後怕的站起身,在那一時間的模樣,和以前重疊了起來,還是一個看到雲雀恭彌還是會害怕的孩子的傻兮兮的樣子。

是被第一次散發出這麽強氣息的雲雀震懾到了吧?

磯野秋森大笑起來。

“抱、抱歉吶,雲雀前輩……我立刻就離開啦,請不要咬殺我!”

——因為,這樣的我大概,不能喜歡澤田君了吧。

“草食動物,趕緊給我離開。”雲雀恭彌冷冷的掃了他們倆一眼,“去告訴小嬰兒,我不會離開並盛。”

有些恨得咬牙切齒的意思在裏面。

“知道了……”拉著少女飛快的跑下樓梯,才氣喘籲籲的松了口氣,“阿秋……你剛才說了什麽嗎?”

那時候,入了她眼睛的,只有澤田慌忙的背影。

一句孤單的話語。

“沒什麽呀,你幻聽了吧。”

回憶殺到這裏。

剛說完喪氣的話,磯野秋森抹了把眼淚。

“我決定了,我要重新掌握主權。”說這話的時候,她那雙眼睛是真的帶上了溫柔,而不是冷冰冰為了光要覆仇的黑暗的光芒,還帶著水霧,“為了……光。”

她的手中,緊緊攥著的照片上,有些一家四口和狐冢彌海。

澤田綱吉嘆了口氣,一副明白的樣子,“狐冢彌海?”他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像個樣子,“阿秋,你願意把你的事情,從頭到尾、詳細的告訴我嗎?”

笑得很溫柔,“自始至終,好像救贖我的人,從京子變成了你,你就一直陪著我呢。”

磯野秋森那雙幹凈了的眼眸看著他,帶笑。

“那麽——澤田吶,你也是看得到的吧,看得到她。”

他從信誓旦旦到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說,“看……得到她?誰?”

她貌似也是這樣,某些方面什麽也沒有變化。

說話撲朔迷離的。

“不,沒什麽。”

那些搖晃的死亡,嘲笑著被遺忘的可悲,慢慢靠近真相。

“那、就請你,聽我好好的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光是個小炮灰以及京子;w;

我果然還是寫的太爛了啦………………其實狐冢彌海是個有愛的小家夥,至少小時候來說?我會放小時候的回憶錄的;w;卷二也一定好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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