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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中的半邊天(乾隆繼皇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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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走高妃二人,寒苓直接跟弘歷擺臉色:“萬歲爺,您不會還要在景仁宮留宿吧?今兒個珂裏葉特氏把訴狀遞到聖母皇太後駕前,您再不體恤臣妾,後宮可就沒有景仁宮的立足之地了。”

弘歷嘆了口氣:“苓兒,你捉弄的高氏也夠了,何必再這樣咄咄逼人?”

“聽萬歲爺的意思,高妃是被臣妾誣陷的?”寒苓柳眉倒豎,“您可真是偏心的夠了,受人欺負的是罪有應得,欺負人的另有苦衷,臣妾倒想做個明白鬼,怎麽就捉弄高妃娘娘了!”

“好好好,是我失言,高氏與珂裏葉特氏闔該教訓。”弘歷心中篤定寒苓賞給珂裏葉特氏的茶水有文章,到底抓不到她的把柄,面上還得笑吟吟的撫慰寵妃:“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重重責罰了高氏和珂裏葉特氏,她們知道懼怕,今後自然不敢再來招惹冒犯你的。”

寒苓正色道:“萬歲爺,您當我避嫌疑,聖母皇太後剛有訓誡,我好歹要收斂一些,哪怕不去長春宮,蘇嬪、金貴人也都是潛邸老人,您總不願背一個喜新厭舊的名聲吧?”

“行。”弘歷伸一下腰,“我陪你用了膳再走。”

嫻貴妃一擊兩傷,直接引起了後宮格局的劇烈震蕩。

都是爭鬥多年的宿敵,彼此的斤量手段大約是心中有數的,看著叩拜掌嘴的珂裏葉特答應人人生出驚懼來:景仁宮可是塊硬骨頭啊!

也不是所有景仁宮宮人都為自家主子的榮寵歡欣雀躍,成雲極為不安地提醒寒苓:“您需仔細,往後再有這樣的事兒,不拘真相如何,萬歲爺頭一個疑到您的身上,現下聖恩優渥倒也無妨,倘或教六宮娘娘生出忌憚,咱們怕是難於洗脫清白的。”

“你的話太過委婉。”寒苓淡淡地說,“如果哪個妃嬪對我不恭敬,或是其本人、或是其膝下子女突患急癥,咱們萬歲爺必然要到景仁宮問罪,那時我便百口莫辯,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成雲大惑不解:“您既明白,怎麽能用這樣的法子反擊鹹福宮呢?”

寒苓笑而不語:天家本無情,既不曾抱有期待,何必顧慮將來的結果呢?

隨後一個月,弘歷果然沒有在景仁宮留宿,內廷的閨怨因此平息了不少。

十二月十三日是端榮皇太子弘暉的追冊吉日,寒苓前往寧壽宮賀喜時見到了闊別多日的和親王父子。

永瑛大病不死,經過兩個月的保養,又變成了精神十足的小胖子一枚,頗為振奮地跑到寒苓面前請安,弘晝低聲斥道:“不許對貴妃娘娘無禮。”

寒苓不以為意,又將二阿哥永璧與和王府大格格攬到跟前,因向永瑛問道:“福晉可好?四阿哥可好?”

弘晝從旁代答:“勞貴妃娘娘記掛,都好!”

吳紮庫福晉在十一月十一日生下了第三個兒子(序齒為四阿哥),如今還沒出月子,是以不曾進宮請安。

寒苓拿出三塊玫瑰糖開啟誘導兒童模式:“得嘞,你們額娘現在還騰不出手照顧你們,去景仁宮住兩天怎麽樣?我那兒好吃好玩的都有,保管教你們樂不思蜀。”

崇元太後笑道:“可別拐著阿哥格格不守規矩,教你裕妃母問了罪,我與你額娘是不能護短的。”

小娃娃大抵經受不起美食的誘惑,大人正在說話,二阿哥和大格格都撲到弘晝跟前撒嬌:“阿瑪,糖!”

“叫你招惹咱們,引出饞蟲來了不是?”富察皇後向兩宮太後賠笑,“弟妹也不便宜,留他們兄妹在宮裏住幾天,也能和永璜永璉親香一番,既不能吵了皇額娘與妃母的清凈,長春宮與景仁宮都還寬敞,總能使王爺福晉安心托付的。”

崇元太後尚顯遲疑,寒苓已然順水推舟地毛遂自薦:“主子娘娘也有三個孩子照管,就教阿哥格格陪臣妾作伴吧,也請兩宮聖人放心,臣妾指定不能教阿哥格格受委屈。”

眼見三個皇孫(女)都是一臉期待的表情,崇慶太後即道:“也好,阿哥年幼,你沒帶過孩子,萬事需得仔細。”

寒苓福身領諭,弘晝鄭重囑咐長子一回,向富察皇後深致謝意不在話下。

和王府的三個小主子,最長的永瑛不滿五周歲,永璧是雍正十一年出生的,大格格又比永璧小了一歲,如今走路都不利索,寒苓帶上乳母丫鬟,一行十餘人浩浩蕩蕩便回到了景仁宮的地頭。

嫻貴妃窮極無聊找了三個小娃娃陪自己玩兒,虧她有哄轉孩子的能耐,做面食時捏出各樣動物給他們把玩,永瑛的眼中滿滿都是敬畏:“苓姑姑,你好厲害!府裏的糖人師傅都沒你捏的好。”

隨侍嬤嬤趕忙向寒苓賠情:“大阿哥失言,請貴妃娘娘恕罪。”

“這是誇我的話,你們又多的哪門子心?”寒苓吩咐成霜,“抓一把金瓜子兒給他們下去喝茶,阿哥格格都是乖巧的孩子,這裏用不著許多人伺候。”

弘歷剛進院子就聽到了殿內的一陣笑聲,走進寢宮瞇眼細瞧,永瑛正與寒苓翻花繩,永璧和大格格一手拿著兩個面人玩兒,炕桌上還一溜擺著十二生肖的捏像,免了他們行禮方才說道:“你別帶著孩子渾鬧,永瑛眼看著該進宮學了。”

“你自己都說了,不趕這會子玩兒,等到讀書時可就沒工夫了。”寒苓問道,“你在這兒用膳嗎?我做了幾樣點心讓她們蒸上了,有你愛吃的發糕,還煨著紅棗桂圓核桃粥,你也嘗嘗?”

弘歷不高興了:“尋常教你下廚,你怪我把你當下人使喚,這會子倒是心甘情願的為他們服役,也不知是沖著哪個!”

貴妃娘娘恍若未解:“吆,大格格,你可瞧瞧,你伯父跟侄子侄女吃醋呢,咱們還不羞他!”

寒苓比劃著表情動作,永璧兄妹都是有樣學樣,把個乾隆皇帝氣得哭笑不得:“可真是老五家的孩子,跟他們阿瑪一般的淘氣。”

躲懶的乳母聽說聖駕到來,以“餵奶”為名抱走了永璧和大格格,弘歷正想讓弘晝知道自己與寒苓夫妻相和,隨口考校永瑛兩句後說道:“番邦各省的朝賀節禮陸續到了,朕教內務府把進上的單子送來,有可意的東西先留下,自己不用,將來出了孝留給咱們的阿哥格格倒也使得。”

寒苓打量“金主”一眼,摩挲著永瑛說道:“你得先在主子娘娘身上下工夫,看和親王——我記得你們同一年大婚,福晉都生三兒一女了,二阿哥卻還是中宮嫡皇子的獨一份,現既沿襲漢法,怎麽著也不能讓嫡妻生的比側室還少是不是?”

“朕約莫記得,老五府裏只有一個側福晉生過阿哥,後頭是夭折了?”弘歷口中的側福晉正是寒苓擡入寶親王府後崇元太後指給弘晝的替補側室,眼下提講此話,無非為暗示寒苓:你若嫁進和親王府,不拘位份子女,都及上今日順意。

不等寒苓答話,永瑛忽然插嘴說道:“額娘講,若是沒有貴妃娘娘,我也已經夭折了。”

“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寒苓忍不住吐槽妯娌,“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連和王福晉都能說這樣不著調的話!”

弘歷楞了一楞:“看來你已經是老五福晉的大恩人了。”

“可不是大恩人麽!讓他一口吞下了我兩年的心血,那是白花花的幾千兩銀子呢。”寒苓起身吩咐宮女,“擺膳罷!”

永璧和大格格尚未斷奶,寒苓用生鮮的蛤蜊煮了蛋羹給他們做輔食,兩個小家夥吃的腸滿肚圓,直接跟“小伯母”預約早飯:“早膳還要!”

寒苓笑道:“明天有更好的,我給你們烙餡餅吃。”

弘歷愈發吃味:“這會子你不怕受累了?”

又過片刻,嬤嬤近前請示下處,寒苓略不思索:“萬歲爺不在這兒過夜,讓他們都跟著我睡。”

乳母覷著皇帝的臉色,因向寒苓賠笑:“阿哥格格都小,晚上有不便宜的地方,必然攪擾貴妃娘娘安歇。”

“罷了,教他們住一處,夜間許要兩廂吵鬧。”寒苓想了一想說道,“讓大格格隨我住正殿,大阿哥住東配殿,二阿哥就近安置在西暖閣。教宮人們提起精神來,若敢躲懶耍滑怠慢主子,全教萬歲爺送到辛者庫去。”

弘歷臉色稍霽:“若是真心喜歡孩子,把大格格養到景仁宮,與你長久作伴可好?”

寒苓笑道:“我再用心也比不得親生父母周到。”

此後數日,三位小皇孫果然在景仁宮住的樂不思蜀,早起跟著寒苓往長春宮、壽康宮、寧壽宮請了安,回去繼續玩拼圖蕩秋千捏泥人,直等到和王府四阿哥的滿月宴前夕,和親王才想起到景仁宮接孩子,進了宮門就看到次子搖著竹板滿院亂跑,女兒手裏是一個彩紙的風車,永瑛正眼巴巴看著寒苓紮風箏,弘歷轉頭向他笑道:“朕可不曾誆你,好好的孩子都讓她教的沒了正形,趕回家你福晉埋怨,朕是不擔一分罪名的。”

弘晝看著寒苓淡淡地說道:“孩子有天性很好,橫豎他們不必考功名,只要將來您偏一偏心,別人一輩子掙不到的他們擡擡手也就有了。”

弘歷嗔道:“為人父母的都是望子成龍,你這樣不盼子女長進的阿瑪天下難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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