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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沒臉沒皮的聞人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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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爺暗自神傷,韋鴻睿三兄弟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驚得說不出話。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老太君冷笑,“我已經是將死之人,前塵往事俱休,你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等我到了地下,再去教訓我的好女兒!”

老太爺氣得轉身就走,到了這種地步,竟還是沒有一絲悔意,這人已經沒救了。

活了大半輩子,竟還是如此不明事理,心思狠毒到連死去的女兒也不放過,這麽大年紀都活得狗肚子裏去了。

韋鴻睿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老太君,轉身跟上老太爺。

韋鴻志和韋鴻良嘆了口氣,也跟了出去。這樣的結果,他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老太君見他們毫不猶豫離她而去,目光閃了閃;這一輩子汲汲營營的東西,到頭來,她竟是一樣也沒得到。

“你們跟出來幹什麽?”老太爺有氣無力地在涼亭裏坐下,“你們去照顧她,不管怎麽說她也是你們娘,人都快死了,你們就別跟她計較了。”

韋鴻睿黑線,能不能別老是死啊死的,說這些不吉利的話…“爹,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妹妹明明是被我和徐雁楓害的,怎麽又扯到娘身上了?”

老太爺搖了搖頭,大兒子雖然聰明,也免不了被自己娘親牽著走的命運;也到底,也是他對他那個娘全無防備。“以徐雁楓的蠢勁,你以為她能想得那麽周全?徐雁楓怎麽說也是閨閣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剛剛嫁給你,上哪裏去認識那個畜牲?再者,她剛進府,你以為能輕易在府裏站穩腳跟設計韋府的嫡小姐嗎?”

韋鴻睿恍然大悟,他總說裏面有說不通的地方;可他也只認為是誤打誤撞,從來沒想過他娘在其中起的作用。

韋鴻志睜大眼睛,一臉驚愕,“爹,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你不阻止呢?這些年我們都很後悔,菁菁早逝我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您……”

責怪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大哥韋鴻睿狠狠拍了一巴掌,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看他們的爹。

老太爺一臉傷心,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佝僂著背道:“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你說的沒錯,其實都是怪我,你娘那樣對菁菁都是我的錯;菁菁對親人沒有任何防備,要不是我們弄巧成拙,她也不會嫁給那個畜牲!”

“爹,過去的事就都算了吧!”韋鴻睿輕聲安慰,“妹妹不會怪我們的!這些年我們也沒有虧待了靜竹姐弟,她會原諒我們的!”

韋鴻志偷偷瞪了他一眼,這話他們可以說,可他怎麽有臉說?之前也不知道是誰利用靜竹,還讓子真在眼皮子底下被徐雁楓欺負,哼!

“行了,都是陳年舊事,追悔無益;以後,你們要是敢有一丁點對不住靜竹他們的地方,老子饒不了你們!”老太爺打起精神威脅道。他還不能垮,他得幫菁菁守著靜竹和子真,讓他們一生都平安富足。

韋鴻睿咂咂嘴,他不是已經痛改前非了嗎?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不相信他呢?

“那咱們還要讓靜竹回來嗎?”要是讓他們姐弟知道這些事情,只怕恨不得撕了娘的心都有。韋鴻良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元依萱,又趕忙甩了甩頭;不管怎麽說,他跟那個女人都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

“讓他們來吧!外祖母病重都不來,你讓外人怎麽看他們?他們自小在韋府長大,不知道緣由的外人難免會帶著審視的目光來看待他們對韋府的態度;一有風吹草動只怕就要說他們忘恩負義,刻薄寡恩了!”老太爺對京中之人的想法,可謂是知之甚詳;反正,上下嘴皮子一碰,說出來的話是好是壞,對別人又有什麽影響,他們毫不在意;他們只管自己有樂子尋,有熱鬧看就滿足了。

“好了,你們早點去歇著吧;明兒該上朝給我上朝,該去軍營給我去軍營,不必守著,有事我會派人通知你們!”

三兄弟面面相覷,爹不會趁著他們不在,去找娘算賬吧?娘日子可不多了,眼看著就要不行了,爹就不能再忍忍嗎?

老太爺忍不住沈下臉,“你們這是什麽表情?老子堂堂的大將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會故意去為難一個將死之人嗎?眼不見為凈,老子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又怎麽會特意去找她?”

那就好那就好,三兄弟各自回了院子,留老太爺一個人對著天上殘缺的月亮長籲短嘆。

韋鴻睿回到院子,拿了瓶酒徑直坐在了臺階上。

這麽多年,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過得很好的;比起別人家裏一堆庶子庶女,他父親只有娘一個正妻,後院清凈,糟心事自然也就沒那麽多。

他年少成名,雖也受過些挫折,但說到底還是很順利的。兄弟幾人也友愛和睦,沒發生什麽兄弟閻墻的事情;可今日聽到的這些陰私,卻著實讓他有些心灰。

看著幹幹凈凈的府邸,暗處竟然如此藏汙納垢,這世上可還有真正的清凈之地?

清凈之地?他嗤笑出聲,他在朝堂這麽多年,竟還在幻想這世間有真正的清凈之地?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鬥爭,有鬥爭,就必然會有這些骯臟事兒;一切不過是順應自然,他又何必如此感傷。

“大哥,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我跟三弟叫了你半天也沒聽見你回應!”韋鴻志和韋鴻良不知何時也坐在了他身邊,正在分喝他的酒。

韋鴻睿劈手搶過,“你們這兩個混蛋,知不知道這是什麽酒?如此暴殄天物也不怕遭雷劈嗎?”他舍下臉皮親自上門才向靜竹討了這麽一小壺,被他們兩口就給喝沒了,真是氣煞人也!

“大哥,不過是幾口酒,你什麽時候這麽小氣了!”韋鴻志不滿,轉頭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又趕忙道:“大哥,靜竹沒事吧?”

白日裏聽說靜竹被人擄走,他都快急瘋了,恨不得親自帶人去追才好。

後來見武王府的人來找了大哥,之後大哥的表情就放松了,他才稍稍放了心。

剛才那麽混亂的狀況,他也不好多問,只得按捺下來,等到了現在。

“就是啊,大哥,你趕緊告訴我們到底是誰這麽喪心病狂;靜竹那麽乖巧,竟然也有人舍得傷害她,真是鐵石心腸。”韋鴻良也急了。

“……”這種話也說得出來,靜竹那性子也能叫乖巧?叫乖張還差不多!對於弟弟的睜眼說瞎話,韋鴻睿選擇性地無視了,“武王只派人來告知她完好無缺地回府了,其他什麽也沒說;你們要是真的擔心,等明日當面問她便是!”

以靜竹的機靈勁,能吃什麽虧?

兄弟兩個對視一眼,悄摸摸地拿起被韋鴻睿放在身後的酒壺,既然靜竹沒事,他們也就有心情多喝幾口了。“那大哥,我們就先回去歇息了,你也早點睡吧,別想太多!”不過片刻就跑遠了。

韋鴻睿點了點頭,伸手往後面摸去,摸了半天也沒摸到;奇怪地往後面一看,哪裏還有酒壺的蹤影,大怒起身,“臭小子,給我站住!敢偷老子的酒,你們倆是不想活了嗎?”

“大哥,你年紀大了少喝點,我們替你飲下這穿腸毒藥你不用太感謝!”

感謝個屁,韋鴻睿捶胸頓足,他的酒啊…他的瓊漿玉露啊…一年只有兩壇還全在宮中啊!

另一邊,聞人明喬裝一番出現在了驛站。

“申屠兄,費了這麽多功夫,為何無功而返?”

申屠九天陰沈著臉,“你以為我願意嗎?你不是說武王不足為慮嗎?你不是說他去軍中多年,在京城毫無勢力嗎?為什麽他能那麽迅速地調集人手封了城門?還有,你之前說前太子聞人禦被你下了迷夢丹,絕對醒不過來,結果呢?”

跟這個沒腦子的太子結盟是他最大的錯誤。

原本計劃趁著所有人反應不及的時候直接將駱靜竹擄去南疆,誰知道那個聞人昊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封了城門,以至於他們根本出不去。

若是他再晚一點,等他們出了城;之後又因為調兵之事被皇帝責難下了大獄,那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追不回人的。

一步錯步步錯,他們沒能出城,武王也因為前太子及時醒來進宮而未被抓捕;錯過了這一次,恐怕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畢竟,他沒辦法讓韋府那個老女人再活個大半年再死一次。

聞人明被他一連串的發問弄得啞口無言,確實是他低估了那個賤種,也沒預料到老大會突然在這時候醒來,搞得現在這樣被動。

“你還有臉來問我?計劃是我花費心思定的,所有事情也是我安排的,你只要好好地坐在你的東宮喝茶等消息,你有什麽資格來問我的罪?”

聞人明眼神陰郁地盯著他,不過一個小國太子,竟敢對他堂堂大天朝的太子如此無禮,誰給他的膽子?

“現在互相埋怨也無濟於事,還是先坐下來商量商量,咱們下一步該怎麽做吧!”說實話,計劃失敗,太叔原心裏是很慶幸的。

他本來就不太讚成這個計劃,要知道武王聞人昊可不像這個蠢貨太子;人家的軍功是實打實地賺來的,在軍中的威望之高,登高一呼便有萬萬人願意追隨;以他們南疆的實力,要面對盛怒之下的傾力一擊還是有些困難,為了一個女人,真的沒有必要。

聞人明勉強收起怒氣,一語不發地往旁邊一坐。

申屠九天也是面色冷淡,與之前的相談甚歡仿若兩人。

太叔原嘆了口氣,好好的聯盟成了這樣,真是讓人無奈。“太子殿下,您實話跟我們說,前太子確實是剛醒嗎?以您對他的了解,覺得他接下來會怎麽做?”

聞人明沈吟半晌才道:“說實話,我聽到他醒時也很是錯愕;我很確定他是中了迷夢丹的,以前可從來沒聽說過中迷夢丹的人還能醒過來;中間出了什麽差錯,我也不能確定。”這也算是間接服了個軟,“以他之前的性子,咱們倒真是要註意一些,他經常會讓人出其不意,總會在你認為最不可能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

聽起來像個難纏的對手,申屠九天想到駱靜竹那軟硬不吃的樣子,氣惱異常。

“既然如此,那就逐個擊破吧!他們兄弟倆一文一武,合起來不好對付,分開難道還對付不了嗎?”

說的簡單,聞人明嘴角嘲諷一笑,他們是還不知道那倆兄弟的心有多齊呢!

他多不容易才找到那麽一個機會在藥上做了手腳,滿以為能折了一個,剩下那個就不足為慮;所以,這些日子他雖然也做了些算計,卻都是小打小鬧;沒成想,他還沒來得及將聞人昊徹底踩下去,另一個突然又醒了。

“太子殿下與他們自小一起長大,想必對他們甚是了解;那麽,我們就只管配合殿下了,一切還要勞煩殿下多費心!”太叔原拱了拱手,若是他能登上帝位,他們不介意來個順手推舟;至於其他嘛,他們就愛莫能助了。

聞人明顯然也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頓時在心裏冷哼,這時候想撒手不管,打量他是傻子嗎?嘴上卻道:“自然!京城畢竟是孤的地方,斷然沒有叫遠方來客費心費力的道理,二位只管等著孤的好消息!”

此時的聞人明顯然沒想到聞人禦剛醒過來,就會這樣雷厲風行,轉頭就開始打擊他經營多年的勢力,將他多年的籌謀毀於一旦。

次日一早,駱靜竹從聞人昊的臂彎裏幽幽醒來,迷迷糊糊道:“什麽時辰了?你今兒不用上朝嗎?”

聞人昊湊上去親了一口,“才辰時,再睡一會兒!我最近一個月都不用上朝了,若是再略施小計,說不定好長一段時間都不用去了!”每日看著靜竹從他懷裏睜開眼睛,是他最享受的一件事情,上不上朝的都是小事兒!

“嗯?”駱靜竹略微清醒了些,“怎麽回事?好端端地,你又沒做錯什麽事情,為什麽又罰你?”沒錯!她就是這麽護短,申屠九天說的他封城的事情,她從來不覺得有錯!

“為了找你我不是調兵封城了嗎?父皇原本要將我押進宮去問罪的,是哥哥特意跑進宮裏阻止了他,說改罰我在府中自省一個月的。”

饒是駱靜竹不喜歡聞人政德,也不得不承認不管聞人政德心裏對他們倆兄弟的觀感如何,表面上卻確實是好的。

私自調兵封城這樣的大罪換做任何一個帝王恐怕都容忍不了,他竟然真的同意只是罰聞人昊在府中反省,這疼寵說出去也難怪聞人明他們要恨得咬牙切齒了。

“所以,我又有一個月可以不用進宮,天天在府中陪你了!”聞人昊對這個懲罰極為滿意,蠢哥哥偶爾還是會聰明一次的。

“那咱們起了去韋府吧?也不知道外祖母好些了沒…”駱靜竹起身穿好衣裳,聞人昊則到門外吩咐小魚他們將水送進來。

“你何必這麽關心她,”聞人昊撇撇嘴,“要不是因為她,你也不會平白遭了這些罪;還好你沒事,要是你有個什麽萬一的,我定讓韋府下去給你陪葬!”

“說什麽呢!”駱靜竹白了他一眼,“不管怎麽說,她也是長輩;長輩病重,我作為晚輩不上門像什麽話,你想讓別人說我攀上高枝就不認對我有恩的親人了嗎?”

不僅她要去,子真和子程也是要去的。人言可畏,尤其是這古代,流言蜚語都能把人逼死;她不在意,可她不能讓子真、子程和她在意的人因為這些陷於不利境地。

“你讓人去接了子真和子程,一會兒跟咱們一起去韋府。”

聞人昊不甘不願地抱住她,“就不能讓他們單獨去嗎?”一起去肯定又得被那兩兄弟擠兌,偏偏對他們還輕不得重不得,只能任由他們欺負。

“你就不能對他們友好些嗎?”而對他孩子氣的耍賴,駱靜竹有些哭笑不得;這麽大人了,還跟兩個孩子計較,羞也不羞。

聞人昊憤憤地皺起鼻子,“是我不友好還是他們不友好?明明每次都是他們針對我,尤其是子程!”那臭小子簡直像是天生就來克他的,還帶壞了子真!

“好了,有我在呢,他們不敢的!”駱靜竹安撫地親親他的臉。

“你這也太敷衍了些,我受這麽大委屈,怎麽也得多給些補償!”聞人昊不依了,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駱靜竹拿他沒辦法,又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唇準備退開;可聞人昊哪能輕易放過到嘴邊的肉,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借機纏住她的唇舌不放。

昨兒她失蹤,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不好好安撫他受創的心怎麽行。

小魚端著水站在門口一臉糾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爺也忒不要臉了,老是這樣不分場合地纏著小姐,她們這些丫鬟很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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