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七章:簡逸軒之怒

關燈
不過此時也顧不上這許多了,聞人昊還不知怎麽著急呢!“趕緊回府!”

梓辛跳上馬車,驅使著馬兒往武王府而去。

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大吵大鬧的聲音,駱靜竹連忙半跑著進了前廳,“我回來了!”

聞人昊呆住,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僵硬地轉頭往門口看去,真…真的是靜竹?

聞人禦抹了把額上的虛汗,“你總算回來了,這小子都快瘋了,快把他領走!”下回這種苦差事,再也不要讓他來了!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裏,簡直是神經病!

駱靜竹黑線,接住像孩子一樣蹣跚跑過來的聞人昊。

“你去哪兒了?那些歹人沒把你怎麽樣吧?你沒有受傷吧?那些人怎麽又突然把你放回來了?”一連串的發問,讓駱靜竹腦袋發懵,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好。

“你好歹讓靜竹先喘口氣,喝點水吧?”聞人禦看不下去了,拉開他順便遞了杯水過去。

“對對對,得先喝水,還得吃東西!來人,擺飯!”這麽大半天過去,肯定餓了!

等下人擺好飯,聞人禦也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開吃。

這臭小子,有了媳婦兒忘了哥;自己奔波大半天,別說飯了,連關心一句都沒有,哼!

聞人昊可管不了自家蠢哥哥怎麽想,失而覆得的心情哥哥那麽蠢怎麽可能懂!

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直地望著駱靜竹,要不是時不時給夾個菜什麽的,別人看到可能會以為他是一座做得逼真的石像。

酒足飯飽,幾人移坐書房。

“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以靜竹謹慎的個性,怎麽會輕易被人帶走,這也是聞人禦不解的地方。

駱靜竹輕輕啜了口茶,想到申屠九天那個神經病,忍不住拉下了臉,“韋府派人來讓我過去,我想著肯定是有什麽急事,也沒多想就直接去了。”也實在是最近太過安逸,讓她也失了防備。

“然後,半道上就被申屠九天的人劫了!那個男人很厲害,車夫什麽時候被他換了我都不知道!”以她的警覺,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當然了,也或許是因為她滿心都撲到韋府那邊的關系!

聞人昊拍案而起,“我就知道那個南疆太子是卑鄙無恥齷齪下流的下賤胚子,我這就去把他抓起來!”

“給我回來!”駱靜竹怒視他,“你有證據嗎?隨隨便便去抓人,腦子呢?”這麽沖動的性子是怎麽長到這麽大的?

聞人昊只好又悻悻然地坐了回去,臉上卻帶著明顯的不服氣。明明是那個狗屁太子自己找死,為什麽不讓他去抓人?

聞人禦在心裏幸災樂禍,活該,總算有人能制住這個蠢弟弟了!

“申屠九天不像我們看到的那麽簡單,他身邊的人也神秘莫測,在我們沒有那個實力之前,暫且不要去招惹他!”要不然,以她的性子,怎麽可能忍下這口氣!不過不急,來日方長嘛,誰又知道他有一天不會落她手裏頭!

“那就硬生生地忍下這口氣了?”聞人昊覺得自己可能會死,憋屈死的!

聞人禦斂了神色,冷笑道:“當然不是了,一棒子把他們打死是不可能的,但找些麻煩還是可以的!”京城是他們的地盤,做點小動作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還有老二,連著一塊兒收拾!”身為大天朝的太子,竟然跑去跟他國勾結在一起,通敵賣國之人,合該被絞死!

而被認為該絞死的聞人明一直在府裏等著聞人昊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卻一直都沒等到。

“太子殿下,屬下…屬下聽到消息,說是大皇子醒了!”去打聽消息的暗衛回來,一臉的冷凝。大皇子是主子的死敵,想盡辦法才弄到了奇藥,沒想到卻還是不從人願;大皇子一醒,主子的太子之位恐怕保不住了!

“什麽!”聞人明一驚之下失手打碎了旁邊的茶杯,茶杯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你再說一遍,誰醒了!”

暗衛低下頭,口齒清晰不帶情緒地道:“太子殿下,大皇子醒了!本來陛下盛怒之下讓人去抓武王進宮,不想這時大皇子卻突然沖進了宮,阻止了陛下的動作!”

聞人明有些失神,他醒了?他竟然醒了?那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算什麽?那自己這麽費盡心機算什麽?

以聞人禦的聲望,那些大臣知道他醒了,不用什麽動作;只要他登高一呼,霎時所有人都會支持他。

而自己又只能被打發到不見天日的角落,看著他們兄弟風光…

不,他絕不甘心將到手的皇位拱手讓人!要是實在不行,他只好采用非常手段了,到時候可別怪他心狠!

“你先下去吧!”聞人明揮了揮手,“沒有孤的命令,你們不要輕舉妄動!”那個南疆太子也是個沒用的,做了這麽多動作,竟連一個女人都擺不平!

匆匆讓人套了馬車就往方府趕,這個時候能讓他信任的,也唯有外祖父了。或許他該去宮裏看看母妃,母妃失寵後,感覺辦很多事情都沒那麽便利了。

顧不得寒暄便直奔書房,“外祖父,聞人禦醒了,您知道嗎?”

“慌什麽!”方懷升一臉從容,“他醒了又能如何?你已經是太子了,最近也沒有出任何錯漏,難不成皇上還能隨便將你的太子之位奪了給他?”不堪造就,一點小事慌成這樣!

聞人明卻依舊不能放松,外祖父不是他,自然不知道他從小就看著父皇寵著那兩兄弟卻對別的兒女冷淡以對的感受。他好不容易才入了父皇的眼,不想因為聞人禦的醒來就失去了父皇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最重要的是,本來十拿九穩的皇位,因為他的醒來讓格局又發生了變化,現在鹿死誰手,還真的未可知。

“你呀!”方懷升嘆氣,“先不說大皇子醒來的事情,你母妃被打入冷宮你有沒有去看過?她好歹生你養你,如今失寵,你總歸要照顧一二吧?”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現在也無暇顧及。韋鴻睿那個神經病,最近像瘋子一樣咬住他不放;要是他突然進了冷宮,還不定要被怎麽編排呢;畢竟冷宮再清冷,也還是屬於皇帝的後宮。

聞人明一窒,他最近確實沒顧慮到母妃那邊,但他剛剛想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進宮去看她了。“外祖父放心,孤明白的!只是大皇子和武王那邊還請外祖父多多費心!”

“你放心吧!”方懷升冷哼,“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盯著!”比起那兩個小畜牲,當然還是自己的外甥上位他比較放心。

聞人明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左右看了看才道:“怎麽沒看到舅舅?他人呢?”

方懷升想到那對母子,扯了扯嘴角,“他在你外祖母那裏,怎麽,你找他有事?”

聞人明發現他的神情跟以往說起舅舅的表情完全不一樣,心裏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感覺好多事情似乎都跟原來不一樣了,可他竟然都沒察覺,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沒,隨口問問罷了!不過,舅舅怎麽說也是您的親生兒子,有些小毛病您就重拿輕放吧!”

親生兒子?方懷升心裏一動,不知為什麽,總覺得這句話有些別扭…

聞人明不知道自己一句話竟然引起了方懷升的懷疑,還在喋喋不休,“之前的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父皇那邊既然已經處罰了,應該就不會再放在心上了,您放心吧!”

“這麽事情我自有決斷!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重心態,不要犯錯!他橫任他橫,他強任他強,你自然有你的優勢;只要你沒犯大錯,皇上就是想廢了你,也要考慮天下的悠悠眾口。”方懷升不想談自己兒子的事情,他已經對那對母子絕望了!

聞人明深吸了一口氣,他承認他確實太過在意聞人禦了。兩人鬥了那麽多年,他從來沒有贏過;而且,以聞人禦這麽多年在京中的經營,實在比聞人昊難纏太多。

“你已經是太子了,他昏迷了這麽久,局勢早就不一樣了!做人是不能露怯的,你一露怯,就落了下乘了;你是要登上帝位的人,我希望你能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一國之君,不是那麽好當的!”

聞人明虛心受教,“外祖父我明白了!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方懷升捋了捋胡子,“我自然是信你的!”不信也得信了,他方家想走下去,只能靠他!

從方家出來,聞人明臉上的神情與來時的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聞人禦不知何時,從旁邊走了出來;冷笑著走到聞人明的面前,擡頭看了看方府的牌匾,“果然是方府的好外甥!怎麽?遇到難題了?”

聞人明臉上先是一慌,馬上又恢覆鎮定,“聽說你剛醒?拖著虛弱的身體到處奔走,不怕又倒下去嗎?可憐的三弟啊,他一個人支撐這麽久,爹不疼娘不愛的,還娶了個平民王妃,看著倒是有如喪家之犬般可憐呢!你還不知道吧?父皇可是有許久都不曾召見他了,宮裏是個什麽地方,想必你也知道,他受了多少委屈可能也不會告訴你…”

聞人禦走近他,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神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蔑,“你也就只會做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了!堂堂皇子,老是如陰溝裏的老鼠躲在暗處窺視的滋味兒如何?是不是看見我們就恨得咬牙切齒?一次又一次的教訓,似乎沒有讓你學乖,敢跟別人一起設計我弟媳,你問過我了嗎?”

聞人明眼神閃了閃,“你說的什麽孤不明白!孤堂堂太子,何須去算計一個小小的平民!想讓我承認這莫須有的罪名?行啊,拿出證據來;只要父皇一句話,孤隨便你們處置!”

“何須經過他,我一根手指頭也能將你玩兒死!你知道為什麽你現在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裏嗎?我從來就沒將你放在眼裏,你的那些拙劣的小算計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不過是我閑時的消遣,我只當看戲了;不過,恭喜你,這次你手伸得太長,終於把我惹火了;我會怎麽做我現在也不知道,你就拭目以待吧!”

以前只當他是只螞蚱,愛蹦跶也就隨他了;自己活了兩輩子的人,不至於連這點肚量都沒有。但前提是,不能傷了他最親最愛的弟弟,後來又再加上逸軒和靜竹;這次,任誰來也沒用,他絕不會放過他。

聞人明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又很快覺得自己這樣似乎是怕了似的,丟了臉面,強撐著扯了扯嘴角,“你大概是睡太久,把腦子睡迷糊了!你以為你還是從前一人之下的太子嗎?你看清楚,如今的太子是我,我想要碾死你們兄弟,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聞人禦仰天大笑,“你以為我稀罕這個太子之位?總有一天你會發現,這個位子不是你的救贖,而是你的墳墓!”

望著他大笑離去的背影,聞人明握緊了拳頭。總是這樣,一面對聞人禦,他就不自覺地緊張;好像不管他落到什麽樣的地步,都始終可以不把他放在眼裏;不管他是不是當了太子,是不是受到了父皇的重視;只要聞人禦一出現,總會輕易搶走原本屬於他的榮耀。

不要急,聞人明在心裏告誡自己,終有一日,他會把他們兄弟踩在腳下不得翻身的;只要他能登上那個位子,以後誰都得跪在他腳下,俯首稱臣!

聞人禦放完狠話,渾身舒爽地回了駱宅。剛到西院門口就被簡逸軒扯到一邊,他小心地往裏面看了看,才問道:“怎麽樣了?知道是誰將靜竹擄走了嗎?都沒個消息回來的,我都快急死了!又不敢當著子真和子程的面表露出來,簡直快憋死我了!”

聞人禦有些飄飄然,自從逸軒從王府回來之後,已經好久好久沒跟他靠得這麽近了,他真是想念死了!

半天也沒聽見聞人禦回答,簡逸軒忍不住瞇了眼睛,狠狠一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在神游什麽呢?靜竹都不見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你還是人嗎?你吃她的喝她的,竟然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一點都不心焦,你…你簡直是禽獸不如!”

聞人禦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一臉委屈,“我什麽時候笑了?而且,我才沒有白吃白喝,教子真和子程不用費心思嗎?我都沒說她沒付我做先生的月銀呢,你竟然還說我白吃白喝,還為她打抱不平?你到底是哪頭兒的?”

簡逸軒覺得自己真的要氣死了!這個混蛋,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在計較月銀的事情?靜竹是短他吃用了?好歹也是當過太子的人,怎麽如此小氣愛計較!“你給我閉嘴!就教教子真和子程讀書,你竟然好意思提月銀的事兒?有你這麽不要臉的嗎?而且,就算要提,你就非得在這種時候提嗎?趕緊去外面打聽消息把靜竹救出來才是當務之急,到時候你想要多少月銀沒有!你要實在缺銀子,我那裏還有些,一會兒我都拿給你,當是求你辦事兒了,行不行?”

“……”聞人禦偷偷在心裏嘀咕,你的不是我的?靜竹富得流油,找她要點銀子怎麽了?他昏迷不醒,之前留在東宮的物什肯定都搬到王府去了,他家底兒都給那夫妻倆了,還不許他要點銀子麽?這是什麽道理?

簡逸軒出離憤怒了,他覺得他第一次認清了這個人。怒氣沖沖地回了房間,小半會兒之後,又沖了出來,將手裏的銀票扔了過去,“要銀子是吧?都給你!你現在可以去幫我找靜竹了嗎?”

聞人禦撿起銀票數了數,“喲,銀子還不少呢…”足有上萬兩之多,以後在外行走,省吃儉用的,也夠他們花大半年了!擡頭卻看到簡逸軒已經完全黑掉的臉色,他覺得他要是再不將實情講出來,很可能會性命不保!結結巴巴地道:“呃,我…我沒說嗎?靜竹已經回來了,她……她毫發無傷呢……”

看著簡逸軒眼神裏的兇光,聞人禦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直至最後完全消失……

“再說啊!怎麽不說了!很好玩是不是?看我急得跳腳,心裏是不是特別得意,覺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該死的混蛋!他再理他,就不叫簡逸軒了,改叫聞人逸軒!

簡逸軒氣得轉身就要回房,走了幾步,又轉回來,將聞人禦手裏的銀票搶了回來,“我就是扔掉也不給你!”

聞人禦傻眼,跟在他身後,“別啊…那可是銀子!你生氣我給你打好不好?隨便打!”

回應他的是“嘭”一聲巨響,以及差點又被門拍扁的鼻子!

駱子真和駱子程不知什麽時候躲在門邊捂著嘴偷笑,先生真是的,每次都惹逸軒哥哥生氣,多少次也記不住教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