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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雷霆之怒可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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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頓時啞口無言,他們確實是下人;按理說,是該為主子奉獻一切的,可誰的命也沒有自己的命重要啊,他們明哲保身也沒什麽不對吧?

“確實,你們明哲保身沒什麽不對,”意蘭輕蔑一笑,“那以後娘娘不護著你們,你們卻也怪不著她。”

意梅在後頭欲言又止,這些人確實需要教訓但也不用這麽嚴厲吧?畢竟還是由娘娘做主的,娘娘什麽都沒說,她們越俎代庖怎麽使得?

意雪和意曉相視一眼,默默地繼續收拾。

等眾人漸漸散去之後,意蘭對著三人道:“非常時期自是要用非常手段,你們也不想娘娘因為這些人受到什麽傷害吧?日後,娘娘跟前只由咱們四人輪流守著,小主子那邊也要格外註意;我看那個奶娘也不是個好的,萬一小主子發生點什麽事情;不說娘娘,就是咱們自己都得悔恨終身!”

“可…”意梅躊躇道:“這事兒是不是得先跟娘娘商量商量?不管怎麽說,咱們做為奴婢的,怎麽能不經主子同意就自己拿主意呢!”

“你就是太過小心謹慎了!”意蘭的語氣略略帶些不耐煩,“娘娘現在忙著安撫小主子,哪有心思管這些事情;等她緩過神來,我自是要跟她說的。”

意梅吶吶道:“小心無大錯,我也是為你好!”

“行了,我知道!咱們趕緊著吧,還有很多事兒要做呢!”意蘭臉色緩和下來,都是在一起這麽多年的姐妹,她自然是知道她心思的。“你們吶,該硬氣的時候還是得硬氣,免得被那些個捧高踩低的小人欺負。”

聞人明一臉怒氣來到嚴側妃的院子,趙家簡直欺人太甚!還有趙婉君那個女人,也是不識好歹!他這麽拼命還不是為著一大家子能過好日子嗎?不幫他就算了,還把他當成洪水猛獸般防備,簡直是豈有此理!

嚴側妃眼珠子轉了幾圈,才笑著上前給他倒了杯茶,“殿下,您消消氣!姐姐她就是那樣的性子,您吶,放寬心,說不準她過幾日就想通了!”

聞人明頓時更火了,過幾日就想通?是在做夢吧?就她那樣冥頑不靈的性子,到死恐怕也想不通!

如今,趙家那條路斷了,他得想想其他的辦法;他們把他當成棄子,他何嘗又不是把他們當成棄子呢?

現在暫且忍耐,一切等他登上高位再說!

想到高位,聞人明更加怒火中燒了。他真的迫切地想要登基,讓那些看不起他的都只能跪在地上仰視他,能夠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能隨心所欲地掌控別人的生死。

最重要的是,他要讓老三那個賤種對他俯手稱臣,一掃多年來被他壓在腳下的郁氣。

可,父皇看樣子卻沒有那麽快傳位給他的打算,他心裏本來就有些不痛快;趙家還要來觸他的黴頭,怎不叫人惱怒!

“殿下,早些歇著吧!您是幹大事兒的人,怎麽能拘泥於後宅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呢;姐姐那邊,容妾身再去勸勸;妾身跟她同為女人,將心比心,說不定反而能事半功倍呢!”嚴側妃輕聲細語,好像一點也沒看到聞人明黑透了的臉。

聞人明一把將她拉進懷裏,“還是你會替孤著想,你放心,等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嚴側妃捂著嘴笑得一臉嬌柔,“殿下說什麽呢!您是妾身的天,是妾身的依靠,為您做任何事情都是應該的,哪裏就圖您的好處了!”

聞人明被她說的心頭一熱,瞧瞧,女人不就該這樣嘛!哪像趙婉君那個女人不識擡舉,連著趙家也是頑固不化!算了,還是不想這些掃興的事情!“最近孤忽略你了,你沒有在心裏偷偷怨怪吧?”

嚴側妃嬌嗔地瞟了他一眼,“殿下說的是什麽話!您是幹大事兒的人,將來可是要承繼大統的,哪能整天陪著妾身等兒女情長風花雪月呢!”

比起趙婉君的不識趣,這些話簡直讓聞人明渾身都舒暢了,笑著將人一把抱起往內室而去。

等駱靜竹收到趙婉君的消息已經是幾日後的事情了。略略思量了一番才將夜梟叫進來,“你派幾個人,喬裝進東宮去保護太子妃!”

“是!”夜梟沒有多問,反正她吩咐下來的事情,不管多難,他都一定會想辦法做到。至於其中的過程多麽艱難她不必知道。

“註意安全,小心為上!我寧願任務不成功,也不希望你們為此受傷甚至送命,明白嗎?”駱靜竹一臉嚴肅。東宮的戒備自然比一般的府邸要森嚴很多,除了皇宮,恐怕也就是東宮的侍衛最多了;再加上暗衛,要混進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娘娘放心,夜梟明白!”就是因為她永遠都把他們的命看得更加重要,他們才會這麽死心塌地地跟著她。

“嗯!”見夜梟將她的話放在心上,駱靜竹稍稍放心了些,“傾淵最近如何?我做了甩手掌櫃,倒是難為他了!”

雖然跟駱宅只是隔著一道小門,但她不能也沒空常常回去,只能靠著夜梟來傳遞消息。

他只當值的時候守在她這邊,住處卻還是在駱宅;也因此讓兩邊的消息能快遞流通,不至於因為不及時而生出什麽意外。

夜梟頓了頓,還是決定瞞下,報喜不報憂,“他還好,就是忙了些!不過,現在也漸漸上手了,倒是不至於像之前那樣忙得腳不沾地!”

除了前段時間累病了瘦了一圈之外,確實沒有發生別的事情。

“真的嗎?”駱靜竹看出他神色不自然,但到底也沒有追根究底;有些事情她即使了然於心,也只能佯裝不知,這樣對大家都好!“你讓他多顧著點身體,生意上的事情不著急,慢慢來就是了!”

“娘娘放心,屬下會的!”

夜梟想到葉傾淵那略顯失意的樣子,與從前娘娘未嫁時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自然是知道他的心思的。

可他也知道,葉傾淵對娘娘的心意那是可以交付性命的,只要他不做出對娘娘不利的事情;其他的,他都只當看不見。

他心裏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跟葉傾淵又有什麽不同呢,都是天涯淪落人,也就別去互相為難了。

“你下去吧!”駱靜竹對著他笑了笑,卻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

她不想多說什麽,因為不管說什麽,對他們來說都太過殘忍。

她希望他們幸福,可卻不能將女人硬塞給他們;那樣不管是對他們,還是對那些女人都不公平,只能等時間撫平這一切了。

有時候想想她也覺得她自己太過狡猾,明明知道,卻假裝看不見;想放他們自由,卻又不想用她的心思去衡量他們,誰又能說他們的甘心守候對他們來說不是幸福呢?

要去要留,她從來都不強求;感情的事,她一貫也不知道怎麽處理,就只能讓他們自己決定了。

“娘娘,舅老爺那邊派人傳消息說讓您過府一趟!”小魚福了福身,朗聲道。

舅舅?駱靜竹略帶驚詫地擡頭,“有說是什麽事情嗎?”

“沒有,只說是讓您盡快回去!”小魚也很是納悶,那個傳話的下人支支吾吾的說的不清不楚,可若是說有詐,又不太像。

“王爺在哪?”駱靜竹邊說邊站起身往外走,傳這樣的口信,事情想必不會簡單了,她還是這就動身好了。

“王爺剛才出門了,還沒回來呢!”

“罷了,你去準備馬車,和梓辛跟我走一趟就好了!順便去跟你家李桐說一聲,等王爺回來告訴他我去韋府了,晚些時候就回來!”駱靜竹有些擔心,舅舅沒重要的事是不會無緣無故讓人來傳口信的。

“是!”小魚快速地下去準備

奶娘餘氏躲在暗處,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笑,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駱靜竹匆匆忙忙地出了府,只怪得大婚將武王府擴建了不少,為了離駱宅近些,聞人昊又任性地將原本的大門封了,重新開了一道門;倒反而讓原本就在隔壁不遠的韋府生生加了一段距離,此時就算再心急,卻也沒辦法馬上就趕到。

“娘娘,您別急,說不準只是舅老爺想您了,根本沒什麽大事兒呢!”小魚見駱靜竹的臉上掩不住的焦急神色,忍不住暗怪自己嘴太快了,找個別的理由請娘娘過去一趟也好啊,娘娘也不至這般鬧心。

梓辛的沈默神色較往常相比,也加了些不讚同。即使那是娘娘的親人,娘娘也不應該這麽急躁,失了平日的淡定從容。

駱靜竹不語,她心裏有一股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持,馬車卻在這時突然顛簸起來。

梓辛警覺地將手放在劍柄,“娘娘,您小心扶好,奴婢出去看看!”

待她出去之後,駱靜竹心神不寧起來,手腕上的小白蛇感應到她的情緒也開始躁動。

“娘娘,您別擔心!梓辛姐姐的功夫您是知道的,尋常人耐何不了她,沒事的!”小魚打起精神勸道。都怪她沒有先派人去韋府確認一下,若是娘娘出了事,她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馬車繼續急速前行,而出去的梓辛卻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聲音。

駱靜竹忍不住掀開簾子一看,發現原本的車夫已經不見了,趕車的是自己從未見過的一個男人。“你是誰?你想幹什麽?你要帶我去哪?剛才出來的那個姑娘呢?你把她怎麽了?”

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她即使只帶了梓辛跟小魚出門;可夜梟他們從來都是暗中跟在她身邊的,有事不可能不出來,莫非他們被什麽人引開了?

“王妃娘娘稍安勿躁,主子不過是想跟您見一面,並不想多生事端,自然也不會傷了您的人;等見面之後,回程之時他們自然會回來的!”男人一臉嚴肅,與那趕車的悠閑姿態判若兩人。

“你主子是誰?要見面應該先上王府遞帖子,這麽沒有章程地私自派人將我劫下,是何方禮數?”駱靜竹面無表情,任誰都能看出她的不高興。

男子卻不以為意,“請原諒我家主子仰慕王妃已久,他雖心急了些,卻著實沒有傷害王妃的意思,請王妃切勿見怪!”

“我若是非要見怪呢?”簡直是笑話,無緣無故派人劫擄她,竟然還讓她不要見怪?

男人聳聳肩,“您非要如此,我也沒辦法;等見到我家主子,您只管找他算賬便是!”

駱靜竹恨恨地盯了他半晌之後,用力將車簾拉下,阻隔住視線。這會兒,她心裏卻反而安定了下來,該發生的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吧!她倒要看看這些人玩的什麽花樣,又敢拿她怎麽樣!

小魚握緊了拳頭,心裏簡直恨死自己了。她明明覺得那個人有點不對勁,為什麽不先去調查一下?將娘娘置於這樣的險境,若是真的發生什麽事情,她怎麽跟王爺交待,又怎麽跟那些姐妹交待?最重要的是,她又怎麽過得了自己這關?

而在外辦事的聞人昊突然一陣心緒不寧,強自壓下卻仍然敵不過心頭的不安,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王府就聽見李桐對他說王妃去了韋府;未來得及歇口氣,又急忙趕到韋家。

韋鴻睿一臉哀戚又意外地望著他,“怎麽是你先到?靜竹呢?我派人傳了信給她的,她怎麽還沒來?”

聞人昊激動地抓住他的衣襟,“你說什麽!靜竹還沒到?”

“是啊,我一直派人守在門口迎她;可是一直沒見到她人啊,她去哪兒了?”

“我怎麽知道她去哪兒了!既然你有事情,為什麽不派人去接她?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非要她馬上出門?”聞人昊氣極,要是靜竹出了什麽事,他要讓整個韋府都為她陪葬!

韋鴻睿皺了眉,冷聲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靜竹不見了?”原本是娘的身體突然急轉直下,眼看著要不行了,卻一直說想見靜竹一面,他才讓人去王府的。

“什麽意思!”聞人昊臉色冰冷至極,“我的意思是靜竹若是有什麽事情,你們韋家每個人都別想逃!”說完,便轉身跨上馬背。

他本來就是因為有靜竹才收斂了一身的戾氣,若是靜竹有什麽不測,他不介意傾覆了這天下。

回到王府,聞人昊面帶寒霜,“李桐,帶本王的王令將城門封鎖,許進不許出!李林,你到城外調集兵將,沿著王府去韋府的路上,逐個排查,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李林猶豫了一下,才領命出去。王爺這一動,將整個布局全部打亂,不管娘娘能不能找回來,皇上那邊都不好交待;蟄伏了這麽久,一朝毀於一旦,值得嗎?

聞人昊卻已經失去理智,顧不了這麽多了。他只知道要是找不回靜竹,他心裏的這把火終究會將他自己連著這個世界全部燒毀;此時,他哪還能顧得上什麽布不布局責不責怪,要怪就怪好了;只要靜竹能回來,要了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整個皇城都被戒嚴,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匆匆趕回家,緊緊關上了門。

聞人明收到消息,哈哈大笑之後,忍不住陰沈了臉。果然是受父皇偏寵的人,皇城也說封就封,甚至連進宮請示也不曾,這聖眷可真讓人嫉妒。

既然連聞人明都收到了消息,宮中自然更是不用說了。聞人政德憤怒之下摔了一套上好的白玉茶具,“他竟敢…他竟敢如此膽大妄為!朕還是皇帝呢,他有沒有將朕放在眼裏?狼子野心,亂臣賊子!”

洛公公倏地擡頭,亂臣賊子這話怎麽能亂說呢!皇上這是起了殺心啊…

“來人!將那個逆子給朕押進宮來,朕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敢行事如此乖張!”聞人政德越想越氣,最近那個逆子越來越不像話,他看在她的面子上沒跟他計較,處處忍讓,不想他竟是得寸進尺!

“皇上!”洛公公震驚,趕忙道:“這…發生了什麽事情還未知呢,殿下或許是有什麽緊急的情況未來得及跟您請旨,說不定現下已經進宮來請罪了……”

聞人政德隨手抄起桌上的奏折便砸了過去,“你閉嘴!再敢求情,朕連你一塊兒問罪!”

洛公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息怒!”怎麽辦?若是殿下真的有個什麽閃失,他怎麽跟地下的娘娘交待啊……

“父皇息怒,三弟不過是因為弟妹被人擄走,至今未有消息,太過著急一時失了分寸;請父皇先收斂怒火,待將弟妹尋回,兒臣自會帶他來請罪!”聞人禦跪在大門口。

洛公公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有些不可置信地擡起頭,呆呆地望著來人,真是…真是大殿下?

他…他不是還在昏迷嗎?莫非是娘娘知道武王殿下有難,特意顯靈讓大殿下醒過來好保護他?

聞人政德有些失神地望著那張神似她的臉,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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