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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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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逸軒一臉哀怨,“可我總歸是要回去住的,不為那個誰也得為了我的藥草啊!”

事實上,他以為他會想的是那個誰,可他實在把自己想的太膚淺了!因為,他壓根兒沒想那個誰,滿心都是那些寶貝藥草!擔心浩初有沒有給它們按時澆水啊,有沒有每天除除草撿撿蟲子啊,簡直快想瘋了都!

聞人昊樂了,“你說真的啊?”那哥哥豈不是得傷心死了?

“當然了!”簡逸軒肯定地點頭,這些日子他也算是想明白了,這世上少了誰都是一樣過;反正,靜竹和昊兒都不嫌棄他,應該也不介意多養他這張嘴;他以後就留在駱宅當個小府醫也不錯,起碼樂的自在!

“行!”聞人昊大手一揮,“那你收拾收拾,我派人送你回去!”

簡逸軒大喜,“不用送了,我直接從小門回去就行了!”反正小包袱他早就準備好了,隨時都能走!

聞人昊卻嚴肅拒絕,“不行!你不能從小門回去,我們得大張旗鼓地回去!”得讓蠢哥哥到門口迎接,逸軒哥還得做出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才行!

簡逸軒不解,但到底也沒有堅持,反正只要能回去就好!興高采烈地回房間將小包袱背在背上,心裏很是高興;他對駱宅有家的感覺,怎麽待都覺得很舒服很自在!

聞人昊搖了搖頭,這麽迫不及待,難怪被哥哥吃得死死的!“逸軒哥,你等會兒得把表情收起來,看到我哥只冷冷瞥他一眼就夠了,不要多說!”

簡逸軒笑,“昊兒,你是不是跟你哥哥鬧矛盾了?你哥那人就是吊兒郎當的,但是沒有壞心,你別跟他計較!”

聞人昊無語,他哥那是不著調,游手好閑;還沒壞心,那簡直是一肚子壞水兒!也就逸軒哥把他當個好好先生!“反正你聽我的就對了!先晾他幾天,讓他來討好你!”

簡逸軒好像有些明白過來了,有些感動又有些想笑,乖乖點頭,“我知道了!這個簡單,我就當他還在昏迷就好了,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不理他!”

“沒錯!”聞人昊一臉壞笑,哥哥看到一定既苦惱又傷心;省得老是一副氣定神閑吃定逸軒哥的樣子,看著就討厭!

只可惜他要留在府裏等靜竹,也不能過去看看熱鬧,真是令人扼腕!

吩咐李桐帶著幾個侍衛將簡逸軒從大門送回了駱宅,想到一會兒哥哥的蠢樣,就忍不住發笑;果然,只有把快樂建立在哥哥的痛苦之上才最令人舒爽!

聞人禦唉聲嘆氣,眼巴巴地數著日子,眼看著十幾天過去了,逸軒還沒回來…昊兒那個臭小子,他就不該這麽慣著他!把他慣得無法無天,到頭來苦的卻是自己,實在是太悲催了!

“簡公子,你回來了?”駱浩初的聲音從院子裏模模糊糊傳了進來,聞人禦豎起耳朵,他怎麽好像聽見簡公子三個字了?難道是他相思過度,出現幻覺了?

“嗯,回來了!”簡逸軒的聲音裏帶著笑意,“這些天多謝你幫我照顧它們,辛苦你了!”

嗯?聞人禦激動地站起來,他似乎真的聽到了逸軒的聲音,“你們聽到了嗎?是不是你們簡哥哥回來了?”

駱子真駱子程偷摸摸交換了一個小眼神,異口同聲地鄙視道:“先生,你出現幻聽了!簡哥哥還在王府呢,要是回來怎麽會不進來看你?”

聞人禦一想,也是!又垂頭喪氣地坐下,昊兒那個死小子,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將逸軒還回來!

駱子真駱子程偷笑,先生真是的,最近怎麽會這麽呆呢,說什麽都信!

院子裏駱浩初笑得爽朗,“簡公子客氣了!若不是簡公子的悉心照料,我還不定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好呢!”不能早點好他可能就遇不到阿綠姑娘了,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幸福了…想到那個可愛又美麗的姑娘,駱浩初的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

簡逸軒一臉暧昧地撞了撞他的肩膀,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嘿嘿,你家阿綠姑娘讓我給帶了些東西過來!”從小包袱裏掏啊掏的,掏出了一封書信,又掏出一個小紙包交給了已經紅了臉的駱浩初。

駱浩初傻笑接過,“那那…簡公子你先歇會兒,我…我也回房間了!”

簡逸軒噗嗤笑出聲,這傻小子怎麽跟個黃花大閨女似的,還沒阿綠姑娘大方呢!不是說南疆那邊都很奔放嗎?怎麽偏偏來了個異類?

而房裏的聞人禦越聽越不對勁,這明明就是逸軒的聲音,不是他的錯覺啊…怎麽子真和子程竟然沒聽到呢…疑惑地望向下首的兩個小朋友,卻見他們倆的肩膀正一聳一聳地抖著呢;這下他總算發現自己被耍了,這兩個小子竟然也學壞了,真是…城市套路深,他想回農村可不可以?

“你們倆膽子不小,竟然敢戲耍先生;罰你們將今日的功課抄寫十遍,抄不完的話明天就得去院子裏跑二十圈!”

兩兄弟頓時哀嚎出聲,“先生饒命啊…學生再也不敢了!”那可是整整小半本兒書啊,抄十遍他們得抄到什麽時候!

“哼!”聞人禦卻是懶得再跟他們多說了,多日不見,他已經等不及想好好看一看逸軒了;卻沒誠想,等他到了院子只看見簡逸軒的背影。趕忙沖了上去,鼻子卻險些被關上的門拍扁;顧不上差點被毀容的俊臉,急急拍門道:“逸軒,是我呀!你在幹什麽呀,為什麽要關門?”

半天也沒聽到動靜,聞人禦急地趴在門上,拼命伸長耳朵,想聽聽裏面的動靜。

突然門“吱呀”一聲被打開,聞人禦躲閃不及“吧唧”一下摔在地上,簡逸軒忙側身讓開,“喲,你這是幹嘛呢?”

聞人禦眼睛泛紅,擡起因為跟大地親吻變得紅通通的鼻子,今兒個是都跟他的鼻子有仇就對了!擦掉眼角生理性的淚水,爬起來道:“沒…沒什麽事!那個…你回來了?”

簡逸軒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這不是廢話嗎?他沒回來那他是在跟誰說話?

聞人禦尷尬了,很想狠狠拍自己兩下,問的這都是什麽啊!“那個…你剛剛在房裏幹嘛?我在門口叫了你半天呢!”

“哦,我換衣裳呢!”簡逸軒邊說邊走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小鋤頭,得給那些藥材松松土了!

“哦…換衣裳啊……”聞人禦欲哭無淚,這說的都是什麽啊!他明明已經成年很久了,為什麽這對話卻像是三歲小孩呢?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就是覺得有些緊張,可能是因為太久沒見了?

等簡逸軒松完了一小片土,擡手擦汗的時候,才不經意瞧見還跟在他身後的聞人禦,“你怎麽還在這兒?不用回去教子真他們功課嗎?我這裏你又幫不上忙,還是趕緊進去吧,太陽還是挺曬的!”

平平常常甚至聽著還像是關心的幾句話,卻讓聞人禦覺得晴天一個霹靂!逸軒可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而且,從前他明明時時都想跟自己在一起的;現在自己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後,竟然還被嫌棄,這是何道理?

莫不是換了一個人吧?還是昊兒那個臭小子跟他說了什麽?他就知道那臭小子不安好心,果然如此!“逸軒啊,不管昊兒跟你說了什麽,你都不要相信他!你還不知道他嗎?他就是見不得咱倆好,非要弄出點事情來才舒服;你可千萬要信我啊,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

簡逸軒臉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側了側頭,又掩飾地在地裏撈了幾把,“你說什麽呢!昊兒可是什麽都沒說,你別亂說話,趕緊進去吧!”

這神情絕壁是說了什麽的節奏,聞人禦想暴走,蠢弟弟每次都拆他的臺!他得想想辦法!“那我先進去了,你也不要在外頭待太久,免得一會兒曬傷了!”

簡逸軒看也沒看他,胡亂地點了幾下頭,又將心思放在藥草上去了。

聞人禦無法,只得一步三回頭地回了書房;邊走還邊恨恨地念叨蠢弟弟,不行,他得去找他算賬!

與他的煩躁不同,在王府的聞人昊正偷笑呢!想到蠢哥哥懊惱沮喪的樣子,忍不住就哈哈笑出了聲。

駱靜竹坐在對面,覺得這是不是剛從瘋人院裏放出來的人?怎麽進了一趟宮,把人都逼瘋了?“給我停!你幹嘛呢?笑成這樣,撿到銀子了?”除了撿到錢,還有什麽事情能讓人笑得這麽蠢?

聞人昊咳了兩聲,“沒有!逸軒哥非要回去,我就讓他回去了!我還讓他不要理會哥哥,全程都要冷淡臉,你說哥哥會不會氣死?”

“……”駱靜竹無語,雖然她心裏覺得聞人禦活該,但有這麽個糟心弟弟,饒是她看不爽也忍不住對他附上十二萬分的同情!“他會不會氣死我不知道,你倒是像被人點了笑穴,看著怪嚇人的!”

聞人昊悻悻然閉上嘴,真是的,人家就笑笑怎麽了…

“宮裏什麽狀況?雨妃當真瘋了?”想到街上的那陣喧鬧又問道:“父皇怎麽好端端地突然想招一批寒門學子進宮?你跟他說了什麽嗎?”

聞人昊很是莫名地搖頭,“什麽寒門學子?我沒聽說過這件事啊…難道是我走後才決定的?可……”

“可什麽?”對他們來說,這倒是個機會,學堂裏的人可以安插一部分進去,只是不知道這個會不會是什麽陷阱…

“可我出來的時候,珍嬪正好進去,不會是珍嬪那個狐媚子跟父皇說了什麽吧?”要不然沒理由啊,他出來時父皇可沒有提過這件事情。

“珍嬪…”就是那個自請賜婚的方玉珍吧?駱靜竹瞟了一眼無知無覺的某王爺,她敢打賭,那珍嬪一定是知道他在裏面才故意那時候去找皇帝的!

“對啊,還好她來了,要不然我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脫身呢!父皇肯定是年紀大了,羅裏羅嗦說個不停,我差點沒被他煩死!”聞人昊一臉不耐,要不是靜竹讓他去,他才懶得進宮去看那張臭臉呢!“對了,桌子上的東西你都看到了吧?喜歡嗎?我特意上街給你挑的,可辛苦呢!”

真是跟小孩兒的性格一模一樣,一點小事就想邀功!正想隨口敷衍兩句,轉頭又想到前世那些電視劇裏,老公興致高昂地買了一大堆東西討老婆歡心;結果老婆非但不感動,還數落他亂花錢;自此後,老公就再也沒買過東西給那個老婆了。

甚至,後來慢慢變成了給別人買東買西卻再也不會給自己的老婆花一分錢了;沒錯,他出軌了!所以,結論是你不花他的錢,就會變成別的女人花著你老公的錢,睡著你老公的身體,還在嘲笑你是個黃臉婆不討人喜歡…

應該古今男人都是一樣的吧?為了不打擊他的積極性,她還是鼓勵他比較好!於是,咽下原本的搪塞之言認真道:“喜歡!你的眼光真好,那些東西都非常適合我,我明兒就用你買的首飾綰發!”

聞人昊果然被取悅了,興奮道:“對吧對吧…我就說嘛,我眼光那麽好,我媳婦兒又長得這麽美,哼哼!”

“……”呵呵…這個不要臉的!“好了,說回正事兒!雨妃的事情父皇到底想怎麽處置?”

“哦…”聞人昊勉強把註意力拉回來,“他說他會派太醫去看看,若是不行的話,就會將也遷到冷宮去!”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又響起來,“如果我說,就算她真的瘋了,去了冷宮,我也不打算放過她,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殘忍?”

“殘忍?”駱靜竹冷笑,“什麽叫殘忍呢?這世間從來都是成王敗寇,當年母妃跟她無仇無怨,僅僅是她嫉妒母妃受寵,就能生生害了她的性命;你跟哥哥才多大,害死了母妃轉頭又想將你們置於死地,你殘忍那她叫什麽?喪心病狂?”

聞人昊放下心來,只要靜竹能夠理解他就行了!

“不過嘛…我覺得你不用為那種人臟了手,殺雞焉用宰牛刀;你隨便動動手指,多的是人撲上去讓她生不如死,又何必為了一個註定要經受九死無生的人多費心思?”

聞人昊想抱上去親兩口,他一定是中了名叫靜竹的毒了,連這耍狠的小樣子都迷得他五迷三道的!“你說的對,都聽你的!”嘿嘿嘿,他現在只想大喊媳婦兒真棒!

“正經點!”駱靜竹伸出手指將湊上來的大臉推開,“我跟你說,我總覺得有點不安,像是要發生什麽大事兒…你覺不覺得最近方家太過安靜了?還有……”

聞人昊幹脆一把將她抱起,往內室走去,“媳婦兒,咱們今天分開了一下午,你就一點都不想我?枉我心心念念全是你,你竟然都在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太不把相公我放在眼裏了!”

“你!”駱靜竹攬住他的脖子,恨不得勒死他!這精蟲上腦的混蛋,怎麽老是想著這些事情,也不怕精盡人亡!

小魚跟梓辛原本守在外室門口,此時聽見動靜,都覺得既是無奈又是羞澀,趕忙將門掩上退了出去。王爺也真是的,這才什麽時辰,要不要這麽急色…

同樣急色的還有呂中凱,趁著自己的爹在主院,忍不住又跑到了十六的住處。

“大少爺,不是說最近別來嗎?若是讓老爺發現了,妾身可怎麽活!”十六躲開他要脫她衣裳的手,臉上俱是驚怕。

她實在是弄不懂這位大少爺,要說他多喜歡她,她卻是不相信的!她姿色不算頂好,頂多也只能算清秀而已;外面比她美比她會伺候人的女人多的是,為什麽就非要找她呢?

呂中凱不依不饒地拖著她上床,“寶貝兒放心,本少爺是確定他還在主院才過來的,只要咱們註意點,他發現不了!”

“你個孽子!”呂厚才踢開門,發指眥裂;他剛剛還不相信,還以為是別人故意耍弄他的;卻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真的有這個膽子敢如此明目張膽玩他的女人,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呂中凱錯愕,他明明派人守在了暗處,怎麽竟是沒人通知他?“爹,您冷靜些,您誤會了!我跟十六姨娘什麽都沒發生,您別著急!”

“什麽都沒發生?你當老子的眼是瞎的嗎?”呂厚才簡直要氣瘋了,他忙著想辦法盡快回歸朝堂也好維系府裏的榮光,卻沒料到後院失火,讓他怎麽冷靜!

十六早已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她該怎麽辦?她會死吧?為什麽明明不是她的錯,死的卻是她?“老爺…不是妾的錯,是大少爺逼妾身的,妾身是迫於無奈啊;求老爺饒命,求老爺饒命!”

呂厚才一腳踹了過去,“賤人!本老爺對你還不夠好嗎?你不過就是一條賤命,如今能養尊處優奴仆隨侍全是靠著老爺我,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你簡直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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