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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方玉珍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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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昊來到主院,知道駱靜竹去找葉傾淵之後,略略有些不高興。別以為他不知道那小子的心思,看著不爭不搶,其實註意力全在靜竹身上,最是狡猾不過了。

駱靜竹一回來就看到滿臉都寫著快來哄我的聞人昊,嘆了口氣,今天這些人是都很閑嗎?怎麽一個兩個的都來折騰她?“你別鬧騰啊…我正頭疼呢!”

聞人昊立馬擡頭,一臉關切,“怎麽回事?該不會是生病了吧?小魚快去請大夫!”

駱靜竹把自己摔進軟榻,“沒有,可能是累著了!”

小魚和梓辛退出去的同時,還不忘帶上門。“梓辛姐,我去廚房看看,給小姐燉點雞湯!”

梓辛頷首,小姐確實得好好補補,“你去吧,我在這裏守著!”

聞人昊走到駱靜竹身後,輕輕給她揉著太陽穴,“都說了讓你別操這麽多心了,交給那些下人就是了,把自己弄得這麽疲憊,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這可是她兩輩子唯一的一次婚禮誒,怎麽可能不操心?反正她也就準備結這一次婚了,累一點也無所謂。“你哥哥可能沒辦法參加咱們的大典了,會不會覺得有些遺憾?不然,就把哥哥醒來的事情公布出去?”

聞人昊搖頭,“不用!現在說出去不是給咱們找麻煩嗎?哥哥明白的!再說,他人都在我媳婦兒家了,這些形式上的東西我們都不在意,有逸軒哥代表也行!”說完又自顧自地嘿嘿笑了好一會兒……

駱靜竹一頭霧水,這是忘記吃藥了嗎?怎麽好端端笑得像個神經病一樣?“你是被臟東西上身了嗎?笑得這麽奸詐!”

聞人昊湊近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道:“我想把逸軒哥拐去王府住上十天半月的,你覺得怎麽樣?”

“……”這可真是親弟弟!她怎麽覺得聞人禦這麽悲催呢,可惜的是她竟一點也不覺得同情,一定是他平時太賤了的關系!“你小心你哥報覆你!”

聞人昊得意地哼哼,“他玩不過我,因為我跟逸軒哥是一夥的!”將逸軒哥撿回來,是蠢哥哥做過最明智的事情了!

駱靜竹噗嗤笑出聲,為聞人禦默哀吧,阿門!

而在房裏休息的聞人禦,噴嚏打個不停,揉了揉鼻子,有些納悶地想到底是誰這麽念著他;完全不知道蠢弟弟才答應不再陷害他要對他好,轉頭就又開始使壞了。

聞人昊也擠上軟榻將人抱在懷裏,溫香軟玉在懷,這日子可真好…想到馬上就大婚,以後每晚能抱著她入睡,早上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也是她,心裏就一陣激蕩。美滋滋將懷裏的人又摟緊了些,就差把臉貼在一起蹭蹭了。

駱靜竹覺得自己骨頭都快碎了,沒好氣地道:“你是不是想把我勒死,好換人?”

“呸呸呸,亂說話!”聞人昊蹙眉,手上微微放松了些,“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駱靜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被玉和煩了好幾個時辰,可別他又來念,真的吃不消!果斷道:“我錯了!對了,我準備將我名下的那些東西交給傾淵打理,不帶去武王府了!”

“為什麽要交給他打理?”交給別人不行嗎?雖然知道搶不走,可還是會心慌慌啊…

駱靜竹詫異擡頭,“你不同意我把東西留下?”她本來以為他不在意這些的…

“沒啊…”聞人昊想到剛剛自己說的話,好像是沒說清楚,“我不是不同意留下,我只是問為什麽要交給他,不能交給別人嗎?”

“比如呢?可以交給誰?”駱靜竹重新放松下來,不是她誤解的那個意思就好。

“比如…我哥啊!”雖然不想承認,可是蠢哥哥其實還是挺聰明挺機靈的,只是常常犯傻而已!“我哥腦子轉得快,管管鋪子什麽的,還是能拿得出手的!”

有這麽個坑哥的弟弟,聞人禦真是辛苦了!她也知道聞人禦肯定沒問題,可是人家現在正忙著教她的兩個弟弟,哪有時間再兼顧別的?更何況,他可是想帶著逸軒去四處游歷的,根本不會一直留在京城,這個卻是沒辦法馬上告訴聞人昊…

“你哥若是願意那肯定沒問題啊…只是這樣一來,他哪來的時間教子真他們?哪來的時間陪逸軒?他好不容易醒來,又讓他整日忙得不見人影,你不心疼他也得心疼逸軒吧?”

“……”所以,除了那小子,就沒別人合適了?聞人昊不應聲,他就是不想!

駱靜竹自然也是知道他的想法,安撫地柔聲道:“咱們過不了多久就要成親了,你還不放心?以我的為人,要是喜歡傾淵,還會嫁給你嗎?你是不是傻啊?”

“我知道啊…”可是吃醋這種事情,自己也控制不了啊,心裏就是很酸!

還矯情上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駱靜竹臉色一整,“我已經決定了,你有什麽意見嗎?”

聞人昊條件反射立馬搖頭,都這樣說了,他還敢有什麽意見?委屈巴巴地將臉埋在駱靜竹頸窩,就會欺負他!

真是屬驢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而其他人也因為武王婚期說改就改引來了一陣轟動。百姓覺得武王膽大包天肆意妄為,連皇上定的黃道吉日也敢說改就改的;軍中眾人卻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以前武王就喜歡出其不意出奇制勝,如今會這樣也不足為奇。

倒是那些世家貴女對那位即將過門的武王正妃恨得咬牙切齒——聽說是因為駱靜竹想要跟韋府千金韋英芮一起出嫁武王殿下才去求的聖上。以平民身份嫁入皇家,還得了殿下的寵愛,不讓那些嫉妒之人抓心撓肝才怪。

“砰”一聲巨響,雨妃恨聲道:“那個賤種,婚期說改就改有沒有把本宮放在眼裏?”

她布置了這麽久,結果就因為婚期的問題打亂了全部的計劃;更可惡的是,原本皇子成親當天要進宮參拜的人中也有她的;讓那個女人的兒子把自己當成母親一樣跪拜,是怎樣的解氣,想想就讓她一陣激動;可偏偏前不久自己被降成妃位還被禁足,白白錯過了折辱他們的機會,豈不是讓人氣的捶胸頓足。

詩情默默地吩咐人將地上弄幹凈,娘娘近來脾氣可是越發地古怪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改到韋家待嫁又怎麽樣?休想逃過我的手掌心!”雨妃還在不甘心叫嚷。說不定借著這次契機,可以連韋家一起解決了,那才叫皆大歡喜!

“娘娘,奴婢服侍您歇會兒吧!”詩情小心翼翼地試探。娘娘的脾氣陰晴不定,連帶著她也跟著多了幾分小心。

“詩情,你趕緊傳信去方家,請父親進宮來見我!”雨妃抓住她的手臂,指甲深深地嵌進她的臂肉裏。

詩情疼得臉色蒼白,又不敢叫出聲,只得細細安撫道:“娘娘,您別急!太師年紀大了,又剛剛出獄,您且讓他歇兩日;等過兩天,奴婢一定讓人去請他進宮!”

“過兩日過兩日,你每次都是這麽說,這都過了多少日了?再不讓他們進宮來,就來不及了!韋府跟駱宅可不一樣,韋府那是傳承了上百年的世家,你以為想做手腳這麽容易嗎?既然不能叫我父親,那把太子叫來,本宮讓太子去方家就是了!”

詩情眼神閃了閃,太子也被皇上禁足了,她上哪去叫人?

“你聽見沒有?還不趕緊去把太子叫來,是不是你也覺得本宮被降了位份,說話不好使了?”雨妃瞇著眼睛陰森地看向詩情。

詩情趕忙跪在地上,“娘娘,奴婢萬萬也不敢這樣想啊!只是,太子殿下那邊積壓了很多公事,不便入宮!您想想,太子對朝堂是何等重要,皇上把大半的折子都交給太子去處理,他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時隨地進宮了,您說呢?”

“是哦…太子也很忙……那就只有本宮只能禁足在這寢殿內無所事事?”雨妃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她想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娘娘…您得鎮定下來!太師回府了,太子殿下也回來了,您很快就能重得聖寵,重掌後宮了!”事實上詩情也迫切地想讓她覆寵,主子受寵,他們這些做奴婢的日子才好過些。

“啟稟娘娘,珍嬪娘娘求見!”小宮女福了福身,停在門口輕聲道。

“讓她進來!”雨妃走到軟榻邊躺下,半閉著眼睛。

詩情總算松了一口氣,感謝珍嬪娘娘救了她一條小命。剛剛娘娘冷冰冰的眼神打在她身上,她真的以為娘娘會讓人將她拖出去。

娘娘也不知是怎麽了,不過短短一個月都不到的時間就變得面目全非;要不是她始終伺候在側,看著她一點一點變得歇斯底裏,她真的會以為這是別人假扮的。

“詩情姐姐,你怎麽跪在地上?”方玉珍一臉喜色地進門,詫異地看著地上的詩情。望了望毫無反應的雨妃,心裏有些打鼓,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詩情苦笑著搖搖頭,對著雨妃那邊使了使眼色。

方玉珍會意地不再問,徑直走到軟榻邊,“姑姑,太師出來了,咱們方家總算是雨過天晴了。依玉珍看,皇上很快便會來看姑姑了!”

雨妃冷冷一笑,“你進宮也這麽久了,怎麽還這麽天真?你以為皇上會在意後宮這些女人的死活嗎?他想要的人早就死了,死得透透的了!”

方玉珍被她語氣裏的冷意嚇得跌坐在地上,“姑姑……”

雨妃嘴邊泛著森冷的笑意,“你不知道嗎?你藏在心裏的那個武王殿下就是那個賤人的兒子…可惜啊,她早就被我弄死了!”

方玉珍有些慌亂,她怎麽知道自己喜歡武王殿下的?不…不會的!她一定是故意想套自己的話!“姑姑,您怎麽了?我是玉珍啊…您別這樣我會害怕的!我一點也不喜歡武王,之前是您想讓我進武王府我才沒有反對的,您忘了嗎?”

雨妃卻像是魔怔了一般,又自說自話道:“那個女人就是死了也還是要霸占著皇上,真是豈有此理!本宮就該找個人去皇陵把她的屍體挖出來好好羞辱羞辱,不不,說不定她現在已經爛得沒一塊好肉了,連骨頭都被老鼠咬幹凈了!哈哈哈哈……”

方玉珍悄悄退到詩情身邊,望著雨妃的樣子打了個寒顫。“詩情姐姐,姑姑這是怎麽了?”

詩情勉強扯了下嘴角,“奴婢也不知道娘娘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先前還不覺得,可是慢慢地娘娘就變得跟從前大不相同了,性情也變了很多;再這樣下去,恐怕……”

方玉珍垂下眼睛,“辛苦詩情姐姐了!姑姑可能是因為禁足了,跟從前落差太大有些接受不了,太過胡思亂想才變成這樣,等過段日子就好了!”

要是真能這樣就好了!眼看著娘娘越來越式微,方家跟太子卻都毫無所覺,詩情就覺得心裏一陣不安,好像有什麽重大的變故會發生似的。這種不祥的預感,隨著娘娘反常的舉動越來越深,可嘆她只是個丫鬟,就算想做什麽卻也是有心無力。

方玉珍擡頭又認真望了望那頭還在喃喃自語的雨妃,“我覺得姑姑這似乎是犯了癔癥了,不如,我去跟皇上求求情,解了姑姑的禁足,讓太醫過來瞧瞧?”

詩情眼睛一亮,雙手握住珍嬪的手道:“您說的可是真的?若真能解了娘娘的禁令,說不定不用太醫,娘娘即刻就能好了!”

即刻就好?方玉珍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出來,“當然是真的!詩情姐姐放心,我這就去找皇上,要是皇上不同意,我就跪到他同意為止!”

“好好,不枉從前娘娘這麽疼您!只是,小主您卻也要保重身子,娘娘成了這個樣子,您可不能再倒下了!”詩情殷殷叮囑。這段日子要不是珍嬪娘娘時常來綺顏殿坐坐,只怕她們在宮中的日子還會更慘。

“詩情姐姐放心,我一定會求皇上收回成命的,你等我的好消息吧!”方玉珍慎重地朝她點了點頭,然後便翩然而出。

等雨妃回神的時候,殿內早沒了珍嬪的身影,不由怒道:“本宮還未允許她退下,誰讓她自作主張了?你給我去把她找來,重重地打!”

詩情趕忙起身跑到她身邊,“娘娘,珍嬪娘娘去皇上那兒給您求情去了!說不準一會兒皇上就會過來,您也可以不用再禁足了!”

雨妃高興起來,連連道:“真的嗎真的嗎?那我得好好打扮打扮了!快來給本宮梳妝,再把那套降紫色的宮裝拿出來,皇上最喜歡看本宮穿那套了!這個口脂的顏色不夠艷,趕緊去給本宮領幾個波斯進貢的來!那些小妖精仗著自己年紀輕就想霸占皇上,也不看看她們有幾分姿色;本宮從小就是美人胚子,不知道強過她們多少,皇上怎麽會棄本宮而就那些庸脂俗粉呢!”

詩情打發小宮女從庫房裏拿了幾個以前雨妃不屑用的口脂放在桌上,“娘娘,您看看想用哪個!咱們是不屑跟那些小妖精比,就憑您天生麗質的容顏,她們哪配跟您比較啊!”

雨妃打開小盒子,邊用手指揩了一點往唇上抹,邊給詩情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孺子可教也!”

詩情籲了口氣,總算是哄住了,只希望珍嬪娘娘那邊能成才好。

方玉珍出了綺顏殿看著匆忙其實卻很悠閑地往勤政殿的方向走去。事實上,若不是因為條件不允許,她是很想笑著哼哼小調的。

囂張了一輩子的雨貴妃有現在的下場,應該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初自己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棋子,只有隨別人擺布;如今卻是我為刀俎人為魚肉,不好好折騰折騰怎麽對得起受苦的自己?

求情她自然是會去的,只是這個情怎麽求,卻得看她心情了。

“皇上,珍嬪娘娘求見!”洛公公進門躬身道。

“她怎麽又來了?不是讓她不要常到勤政殿來嗎?”聞人政德滿是不耐煩地道。

“娘娘說她是來為雨妃求情的!說是雨妃近來精神越發地不好了,像是犯了癔癥,想跟您求情免了她的禁足!”

“哦?”聞人政德聞言心頭暗喜,不枉費他花了大力氣弄來的秘藥,效果似乎還不錯。“君無戲言,朕既然說了禁足,又豈能出爾反爾!你讓她跪在殿外,不跪滿一個時辰不許起來;順便詔告後宮,這就是敢自以為得了朕的寵愛不知進退的下場!”

“是!”洛公公來到殿外,“珍嬪娘娘,恕咱家無禮了!皇上口諭,珍嬪不知進退罰跪一個時辰,並曉諭後宮!”

方玉珍泫然欲泣地匍匐在地,大聲道:“皇上,求求您饒了雨妃娘娘吧!娘娘真的知錯了,求您開恩哪!”

洛公公饒有興致地在一旁看著,這個小姑娘可是不簡單。從剛開始進宮時的青澀,到現在的游刃有餘,是個可塑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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