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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好哥哥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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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高志哭天喊地,方行元卻是硬挺著,動也不敢動一下。若是受些皮肉之苦就能將此事揭過,也是他的幸運。

看著方懷生毫不留情的樣子,老太君終於按捺不住地沖了出去。“要打就打我,別打我兒子!敢情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就不心疼是不是?”

方懷生冷笑,我當然不心疼,都是你教的好,你不是也從來不會心疼從別人身上掉下來的肉嗎?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初嬤嬤搖搖頭,老太君是急糊塗了,望著太師揚長而去的背影,嘆了口氣,這下該如何收場。“都楞著幹什麽?趕緊讓人去請大夫,將老爺扶回房裏去!”

眾人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開始動作,卻只有方行元無人理會。

前廳的人很快便散的一幹二凈,方行元跪在地上,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起身,對自己的處境卻是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以府上這些人捧高踩低的性子,姨娘那邊一定是出事了。

想也知道,姨娘的靠山只有爹,爹一入獄,可不就是嫡母的天下嗎?

老太君自恃身份,雖不會太過為難爹的幾位姨娘,卻也始終對她們沒有好臉色;沒關系沒關系,如今爹回來了,姨娘跟他的日子都會好起來的。好生安慰了自己一番,才強撐著回了院子。

聞人昊興高采烈地回了駱宅,哪怕是方家那些臭蟲被放出來也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

唯一有點不太舒服的是,靜竹要回韋府待嫁,就意味著最近都不能見面了…

想想就覺得煩,韋鴻睿那老狐貍多什麽事兒啊,讓韋英芮到駱宅來待嫁不行嗎?

心裏知道這是無理取鬧,但是架不住就想找點他們的麻煩…

至於那位好父皇的想法,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就是覺得韋府已經偏向他了,想讓方家出來跟韋家打擂臺嗎?

自己功利心重,所有的人都可以利用,就以為他也是一樣。

聞人昊冷笑了一下,他誰都可以利用,誰都可以算計;卻唯獨跟靜竹哥哥他們有關的事情,從來不存一絲一毫的做假。

他是不想要那個皇位,不過,若是這些人一味相逼,甚至想傷害他重視的人;那麽,為了保護他們,他不惜一切代價也會將皇位搶到手。

“啪”的一下,後腦勺就被打了一下,聞人昊一臉兇惡地擡起頭,“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不然,待會兒就要你好看!”

吃靜竹的住靜竹的,竟然還敢打靜竹的夫君,吃了豹子膽嗎?靜竹的夫君什麽的,聽著真是順耳極了!

聞人禦摸了摸鼻子,弟弟好兇啊…嚶,他好怕怕…“誰讓你表情那麽奇怪,不知道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我是擔心你才想叫醒你!”

至於力道嘛…是重了那麽一點點,這不是怕太輕了,你感受不到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公然洩憤!怎麽這麽小氣?”聞人昊不滿,一個大男人的,怎麽這麽計較!“事情都已經過去兩天了,你竟然對你可愛的弟弟下此毒手,你還有沒有人性了?”

聞人禦作嘔吐狀,可愛的弟弟?這麽惡心的詞他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怎麽說話呢?我明明是在關心你!你過河拆橋的事還少嗎?不對…不是過河拆橋,是河都還沒過呢,就開始拆橋了,你看我下次還幫不幫你!”

哼,有這麽個弟弟,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強烈懷疑他上輩子是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老天才讓他穿過來!

“你敢不幫我,我就去找逸軒哥!”聞人昊得意。他掌握著蠢哥哥的命門,最重要的是這命門還向著他,用得著蠢哥哥的威脅嗎?

“……”作繭自縛說的就是他,自尋死路說的就是他!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他就是最佳例子!不行!得盡快說服逸軒跟他去浪跡天涯,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你別想著逃走!你可是答應了靜竹至少還要留在京城五年呢,逸軒哥也是知道的;他可是正人君子,你別連累了他的好名聲!”

哼哼,看那神色就知道在想壞主意,在他這個睿智英明的武王殿下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別想得逞!

聞人禦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你好,蛔蟲兄弟,沒想到你長的跟我那個蠢弟弟這麽像!勉力一笑道:“說的什麽話,你哥我是那種人嗎?我是最有責任感的男人了,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不過嘛…你們總得有讓我出去放風的時間吧?整日不是在房間就是在院子,哪都不能去,這比蹲大獄還痛苦!”

至少人家還能時不時看場血雨散花,聽一聽那些人的慘叫聲以作娛樂,自己這裏卻是什麽都沒有,也忒慘了點!

“放風是什麽?”聞人昊略略想了想,好像大致上明白了是什麽意思。“你想出去?可你別忘了,你可是還昏迷未醒呢,這一出去不是就露餡兒了嗎?你可別害我們!”

“……”忘記了,他現在是個沒身份的人。“不是有易容術嗎?你去給我找找,我易個容也能出去啊…再這樣下去,我不是憋死就是憋瘋!”

聞人昊的耳尖動了動,聽見外面有些耳熟的腳步聲,稍稍放大了音量,“哥,你為什麽非要出去呢?這院子就這麽讓你受不了嗎?還不是憋死就是憋瘋呢,你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這麽久,逸軒哥也過來了啊……”

“那能一樣嗎?逸軒的性子比來就比較悶,他待得住;給他一本書,他能坐上一整天都不帶動的!”聞人禦翻了個白眼,自己性子本來就是比較跳脫的,悶了這麽多天,已經快到極限了。

“讓你跟這麽悶的我待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簡逸軒出現在房門口,目光冰冷地望著他。

聞人禦身子一僵,媽的,又被蠢弟弟算計了!給弟弟射去好幾個殺人的眼刀,才訕笑道:“呵呵…逸軒啊,那個…你忙完了?累不累?我給你倒茶!”

“不敢勞煩!這麽悶的性子已經很討人嫌了,哪還敢讓你伺候,回頭兒豈不是又得多一條好吃懶做的罪名?”簡逸軒挑了張離他遠的凳子坐下,看也不看他一眼。

聞人昊望天,這畫面莫名地有些不敢直視。那奴顏婢膝的人一定不是他威武霸氣的蠢哥哥,一定是別人假冒的。

聞人禦內心泣血,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現在把話收回來還來得及嗎?

總有一天,他要將蠢弟弟滅了,一天不陷害他會死是不是?還是不是親弟弟了?

“你聽錯了!我說的是…”聞人禦瘋狂地腦力風暴,說蠢弟弟不行,說靜竹也不行,說子真子程更不行…只得忍辱負重道:“我說的是我,我性子悶!”

“是嗎?可是我剛剛還聽誰說想易容出門來著…難道是我聽錯了?”簡逸軒面帶疑惑看向他。

聞人禦咽了下口水,心如死灰地應道:“沒錯,你聽錯了!我可是子真跟子程的先生,怎麽會這麽不知分寸不知進退呢…”

只當剛剛那個說話的人不是他,是幻覺!

簡逸軒頷首道:“那麽你沒有想出去了?如果你想出去的話…”

“沒有!絕對沒有!這裏有吃有喝,閑適自在的,誰想出去我也不想啊!”聞人禦打斷他,堅決否認到底!

“哦,那我就不費這個心思了。剛剛還想說你要想出去的話,我就試試看能不能把易容的藥水配出來…”簡逸軒笑得一臉純良,完全就是一個好人,一看就很真誠!

聞人昊努力憋笑,肚子都快抽筋了;唉喲餵,逸軒哥也學壞了……

“……”聞人禦一臉菜色,連強裝的笑容也掛不上去了,哀怨地坐到一邊生悶氣。

簡逸軒視而不見地對著聞人昊道:“昊兒啊…你馬上要成親了,逸軒哥也沒什麽好送你的…”

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不舍地摩挲好一會兒,才接著道:“這是師傅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唯一留下的東西,送給你!祝你和靜竹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靜竹是個好姑娘,無論將來發生什麽事情,你萬萬不可負她;如若不然,逸軒哥即使做了鬼也要來找你算賬!”

“呸呸呸!”聞人昊忙不疊朝地上呸了幾口,“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逸軒哥,你說什麽鬼不鬼的,我們都要長命百歲!我還指著將來你把醫術傳給我兒子呢,你可別想跟我那個不負責任的哥哥一樣,只想丟下我們不管!”

不負責任的哥哥――聞人禦睜大眼睛,怎麽哪裏都有他的事兒?他明明這麽“乖巧”地坐在這邊什麽也沒說啊!

簡逸軒不以為然,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態,沒什麽不好說的。“我也就是這麽一說而已,重點是你得好好對靜竹,明白嗎?否則,別怪我幫著靜竹對付你!”

聞人昊整了整臉色,認真地道:“逸軒哥,此生絕不負靜竹!若是有一天我讓靜竹傷心,不用你,我會讓自己生不如死!”

“好好,我就知道昊兒是敢作敢當敢愛敢恨的男子漢,絕不是那等負心薄情之輩!”簡逸軒微微帶著哽咽。昊兒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如今要成親了,他真的很高興!

聞人昊也有些感傷,母後早死;他能躲過那些死劫順利長大,除了哥哥,逸軒哥更是功不可沒。

宮裏的那些腌漬手段防不勝防,入口之食往往是最容易出紕漏的。

逸軒哥每次都要將吃食驗過幾遍,又親自嘗過沒有問題之後才給自己吃,一樁樁一件件自己全都記著呢…

說報答卻是算的太清了,他們之間早已不是什麽欠不欠的問題;而是,他早就將逸軒哥當成了親哥哥――比自家蠢哥哥更加可靠的存在!

低頭看了看被塞進手裏的玉佩,上面的圖案都快被磨平了;逸軒哥一定很珍惜它,那是他對親人最後的念想,太貴重了,自己不能收!“逸軒哥,你的心意我知道,但這個太珍貴了,我不能收!你留著,到時候我哥帶你去周游天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呢!”

“傻瓜!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早就不在意了!你們就是我的親人,除非…你們嫌棄我是個被父母遺棄的孩子,是個不詳之人……”

“逸軒哥!”聞人昊大聲打斷他的自怨自艾妄自菲薄,“你不是不祥之人!不管你曾經是誰,你現在就只是我的逸軒哥,我不允許任何欺負你輕視你!”

惡狠狠地瞪向一邊望著他們的聞人禦,“就是我哥也不行!”

“……”他招誰惹誰了?他什麽時候欺負逸軒了?他跟蠢弟弟的決心是一樣的,誰敢欺負逸軒,他滅了他全家!

“那你就收下!”簡逸軒強行將玉佩塞了回去,“這是我給你的傳家寶,以後你跟靜竹有了孩子,再一代一代地傳下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聞人昊只得無奈收下。這也導致了後來堂堂的皇上退位時,給自己兒子的竟然只是一枚名不見經傳甚至連材質都不甚名貴的被磨得滑溜溜的玉佩,怎一個囧字了得!

等簡逸軒出去後,聞人禦快速沖到門邊將門關起來。轉身把拳頭捏得“嘎嘣”作響,一臉陰森地慢慢走近蠢弟弟;讓你陷害你親哥哥,打不死你今兒就不姓聞人了,改姓簡!

“你想幹什麽?”聞人昊將玉佩收起來,一邊後退一邊道:“你可別沖動啊…我馬上要當新郎了,你要是把我打傷了;不僅靜竹饒不了你,逸軒哥更是會將你打得滿臉開花,說不定再也不理你了!”

“現在顧不了那麽多,今兒個不教訓教訓你,出不了我心頭這口惡氣!你給我站住!”聞人禦不為所動,一定要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哥哥!一定是以前自己對他太好了,所以才一直被他欺負,這血一般的教訓他要吸取!

“站住才傻呢!”聞人昊繞著桌子轉圈,“哥,你這麽小心眼是不行的!我是為你好才打擊打擊你,你看看你對著逸軒哥的那個窩囊勁,我都沒眼看!”

“我窩囊我願意!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怎麽不說你自己對著靜竹的狗腿樣兒呢?出息!對著親哥哥一身的本事,對著靜竹別說屁不敢放一個,就是重話也不敢說一句,你還是個男人嗎?”聞人禦撲到桌子上,試圖抓到比泥鰍還滑溜的蠢弟弟。

“我不是男人!”聞人昊理直氣壯道:“在外是男人就行了,靜竹知道我是男人就行了;你怎麽看我,我一點都不在意!”

“你你你!”聞人禦氣得頭暈,“給我過來!還治不了你了,臭小子!”

看自家哥哥一副要昏厥過去的樣子,聞人昊善心大發地過去扶住他,“好啦好啦,瞧你這風吹就倒的樣子,還想打別人呢,你還是先顧著自己吧!頂多,我下次不陷害你了,在逸軒哥面前說說你的好話就是了!”

聞人禦狐疑道:“真的?不騙我?你可是我親弟弟啊,我好你才能好呢!”

“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聞人昊點頭敷衍,下回再說唄!

於是,聞人禦又被弟弟糊弄過去了。所以說,他被自家弟弟欺負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無論被騙多少次,只要弟弟稍微哄一哄,他就又信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兄弟的感情才會一如既往地好。因為他們都知道,只有對方才是自己可以全身心信任的存在;無論平時怎麽打打鬧鬧,他們始終是對方心裏最重要的那一個。

駱靜竹本來想過來找他們商量一下大婚時的安全問題――雨妃母子和方家肯定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大婚當天那麽混亂,若是能引起什麽騷動;不僅武王府灰頭土臉,就是韋家也要受到牽連。

走到門口,聽到裏面的打鬧聲,想了想還是轉回了自己院子;且讓他們輕松這一刻吧,等成親之後,想這麽悠閑可就不容易了。

“小姐,玉和郡主來了!”剛坐下呢,就聽到林珊笑吟吟的聲音。

“她在哪兒呢?”應該是收到了消息來埋怨自己不通知她的吧?

“這兒呢!”玉和從林珊身後出來,撅著嘴跨進來背對著她坐下!

“小姐,剛剛在路上還念叨很想靜竹小姐呢,怎麽一進來就耍脾氣呢?”綺慧給駱靜竹福了福身,忍著笑半傾著身子輕哄自家郡主。

“誰…誰想她了?她個沒良心的,改了婚期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說,還是好朋友呢!要不是本郡主無意中聽父王提起,還指不定被蒙在鼓裏多久呢!”玉和氣呼呼地將頭撇向另一邊。

綺慧丟給駱靜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我家郡主就是有點小脾氣,請小姐多多包涵!然後就歡快地讓開位置,跑到小魚身邊嘰嘰喳喳地聊起天來。

駱靜竹蹲下身子,輕輕搖了搖她的腿,“我的好郡主,這不是剛剛才決定的嗎?我還沒來及跟你說,你就找上門來了,我可沒有瞞著你的意思!”

“是嗎?那你原本是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的?”玉和嘟著嘴。哼,她不會輕易原諒她的####小劇場

某蘇:其實…你早就忘了要跟她說吧?

駱靜竹:你知道貓是怎麽死的嗎?

某蘇:知道,好奇心殺死貓!

駱靜竹:所以,你明白了嗎?

某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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