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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樹大招風,給個教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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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低下頭,永遠都是這樣。

娘的那些溫柔慈愛的眼神,只有在面對大哥和小妹的時候才會出現;對著他則一直是這樣惱怒又不耐煩的模樣,他都已經習慣了。

“兒子不敢,娘若是沒什麽吩咐,兒子就先回院子了!”

“二哥,你怎麽能這樣對娘說話呢?娘肯定是有事才會將你找來了,難道無緣無故她還會將你找來尋開心不成?”

秦天俊坐在秦蘇氏身邊不滿地看著自己二哥。

“我再如何也輪不到你來教訓,你還是閉嘴吧!”

秦遠對這兄弟兩個都沒有什麽耐心。

他不怪娘不喜歡他,但他卻不允許他們將那些齷齪的算計用到他身上。

秦蘇氏大力地拍向旁邊的案幾,“反了反了,你敢這麽對你弟弟說話!他也是關心我這個娘,你是不是連我都要罵?”

“娘,您別生氣!二哥只是一時糊塗罷了,二哥,還不趕緊跟娘道歉!”秦天俊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神情。

秦遠懶得理會,只低著頭不說話。

他也是時候對這個娘死心了,不然等英芮過來,難道也要讓她過自己這樣憋屈的日子嗎?他舍不得!

“你這是什麽態度?”秦蘇氏見他毫不領情,憤怒地將茶杯砸向他。

秦遠迅速往後退了一步,冷眼望向所謂的娘,他一定不是她親生的對吧?要不然,為什麽她能對他這麽狠?

秦蘇氏被他的眼神震住,莫名便有些心虛。“你這是什麽眼神?我是你娘!我還會真的害你不成?”

“是啊,二哥!娘不管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好,你不應該心懷怨恨!”可不能讓娘覺得愧疚,他就應該是被忽視的。

秦蘇氏原本漸漸消散的怒氣又被挑起,“怨恨?你憑什麽怨恨我?我辛辛苦苦將你生下來,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娘,您究竟有什麽事?若是沒事,我要回院子歇息了!”秦遠卻是已經膩了這樣的戲碼,懶得再看他們作戲。

秦蘇氏正想說什麽,就被秦天俊拉了拉袖子,二哥已經相當的不耐了;還是趕緊將正事辦了吧,免得夜長夢多。

秦遠嘴角泛起冷笑,且看這母子二人玩的什麽把戲。

秦蘇氏被兒子暗示,只好斂下滿心的怒火,“我知道你娶韋府那個大小姐是逼不得已,如今你舅舅不介意你訂了親,想將女兒嫁予你做平妻,你到時候就一並娶了吧!”

秦遠覺得這真是荒唐得可笑,而他也實實在在地笑了出來。

秦蘇氏和秦天俊面面相覷,莫不是高興傻了不成?這是什麽見鬼的反應?

“他不介意我訂了親?那他有沒有問我介不介意娶他女兒呢?還想做平妻?韋府是什麽人家,他蘇家又是何許人也,竟有膽子跟韋府相提並論?”

秦遠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這些人,都把他當成傻子呢…

他若是不同意是不敬長輩,他若是同意,將來韋府上門來討說法;只消說是他硬要娶的,那所有的責任便都由他擔著,他們卻是不需要擔一丁點的風險,果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秦蘇氏大怒,“你這孽子,那是你舅舅!你你竟敢看不起你舅舅?你是不是也在心裏瞧不起我這個娘?我告訴你,蘇家再怎麽樣,也是你娘的娘家,你膽敢對他們有一丁點的怠慢,我絕饒不了你!”

出身商戶人家是秦蘇氏心裏的痛。

士農工商,向來是商最為低賤。

往常出去赴宴,那些貴夫人一個個都眼高於頂,不願意跟她多來往;沒想到如今在府裏,竟也要被這臭小子嫌棄,真是可恨!

“二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再怎麽說蘇表妹與你青梅竹馬,你待人家也是多有親近;如今才瞧不上人家的身份,早幹什麽去了?這些年別人早當你們倆是一對兒了,這水到渠成的事兒,總不能因為突然插進來個韋府千金就翻臉不認賬了吧?”

那韋大人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看上這麽個沒用的廢物;不過,這婚事沒落到大哥頭上,就已經是萬幸了!

秦蘇氏讚同地點頭,“沒錯!言慈的清譽已經壞在你身上了,你不認也得認!你好好去跟韋府說說,韋府會諒解的!”

“既然是你們讓我娶,自然是你們去說!只要韋大人點頭,我就是娶也沒什麽;若是韋大人不願,那就恕難從命了!”

秦遠冷哼。什麽清譽不清譽的,他跟蘇言慈的交往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從無一絲逾矩之處;想用這個逼他就範,未免太小看他了。

秦蘇氏眼神閃了閃,他們能說的話,還用得著跟他這麽廢話嗎?“其他的我不管,這事兒你必須給蘇家給言慈一個交待!我聽說上回讓你跟言慈去一趟寺廟,那個韋家小姐竟然還生氣了;這麽善妒的女人,哪有言慈通情達理,你最好要分清遠近親疏!”

秦遠瞇了瞇眼睛,冷聲道:“她善不善妒是我的事,娘還是管好家事吧,其他的就少操心了!至於蘇言慈,我從頭到尾都沒跟她有過什麽私下往來,你若是想讓她嫁進秦家,不是還有大哥跟三弟嗎?何必屈就我一個無才無能之人!”

“放肆!瞧瞧你說的是什麽話!你和言慈從小一起長大,你這麽說,也不怕傷了她的心!而且,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若對她無意,為何要處處護著她?”

其實她倒也不是真的多喜歡蘇言慈,只是那個韋英芮的身份太高了,怕拿不住她所以才想讓蘇言慈也嫁進來。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你將她推給我的?雖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但身邊都跟著丫鬟侍衛,娘說話還是註意些的好!”

秦遠懶得再跟他們糾纏,“若娘找我是為了這件事,恕我無能為力,兒子先下去了!”

秦遠回到院子裏,深吸了一口氣,每次一到娘那裏就滿心地疲憊。

他不明白為什麽娘對大哥和三弟都那麽好,卻唯獨對他沒有好臉色,莫非他天生就討人嫌?

平妻這個事情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別說他本來就對蘇言慈無意,就是他喜歡她,也絕不會在大婚的時候給尚書的千金添堵。

娘這分明是想陷他於萬劫不覆啊…

本來這門婚事就是秦家高攀了韋家,不知惜福,竟還敢在大婚的當日娶一個商戶女子進門羞辱新娘子,這是多麽缺心眼才想得出來的。

難道在娘的眼裏,他竟已蠢到這種程度了嗎?

還是娘覺得只要是她提的要求,無論多麽荒誕無稽他都會答應?

“這個孽子!氣死我了!”秦蘇氏恨恨地望著門口,往常裝的那麽孝順,如今不過一點小事就原形畢露了,還好她從始至終就沒有打算真心待他。

“娘,這下該怎麽辦?若是二哥執意不肯娶蘇表妹,那舅舅會不會惱羞成怒,以後就不給咱們家銀子了?”

他們秦家沒什麽產業,府裏的一應開支都是多虧了蘇家。

蘇家別的沒有,但銀子卻多得是,對秦家也從沒有吝嗇過。

當然了,平日裏也會借著秦家之勢行一些便利就是了。

秦蘇氏擔心的也正是這個。

雖說表面上是蘇家離不開秦家,但其實若是這些年沒有蘇家的鼎力支持,秦家也不可能走得這麽遠。

她又不善經營,陪嫁的鋪子莊子,出息也不是特別好,要維系秦家這麽大的開支還是很有難度的;所以,絕不能讓蘇家抽手。

這樣一想,卻是對那個逆子更加惱怒;身在秦家長在秦家,卻如此自私自利,真是豈有此理!

“這事兒他說了不算,回頭我再跟他說說!今兒個可能是因為有你在,覺得我下了他的面子,所以有些抵觸!”

秦天俊若有所思…既然他們沒有什麽逾矩之處,那就給他們創造機會弄出點動靜來。

他不娶的話,多半就會輪到自己了,自己可不想娶一個毫無用處的低賤商戶女子…

他們也不想想,韋鴻睿在朝堂是公認的難對付;若不是因為秦遠潔身自好,又謙卑恭謹;他唯一的嫡女,哪輪得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侍郎公子。

他這麽精挑細選,又怎麽會容許人破壞他女兒的幸福;想要他同意女兒成親的當天,同時擡一個平妻進門,無異於比登天還難!

“爹,你剛回來嗎?”韋英芮拿著嫁衣美滋滋地準備回院子裏繡。

“嗯,你這是幹嘛去了?”韋鴻睿望了眼她手裏的東西,好像是嫁衣?

韋英芮瞧見他的眼神,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小聲道:“那個…我刺繡不是很好,就拿去讓靜竹幫我想想辦法…”

“所以呢?她想到什麽辦法了?”

韋鴻睿也是拿這個女兒沒辦法,他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是捧在手心尚嫌不夠。

平日也沒怎麽拿那些女戒女訓的拘著她;導致她像個男孩子一樣整天在外面野,好在還算知道分寸,他索性也就沒太在意。

說到這個,韋英芮就興奮了。“靜竹幫我把圖案用不同的顏色描出來了,我只需用繡線把它填滿就行了,簡直太方便了!”

“哦?”靜竹總是有很多奇思妙想,能想到這樣的辦法倒也不出奇,“你去吧,靜竹為了你可是費了不少心思,不管什麽時候也別忘了她對你的好!”

“我知道的,爹,你放心吧!”

韋鴻睿嘆氣,幾個孩子能隨時去駱宅找靜竹,他心裏是很羨慕的。

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誰讓他之前存了別的心思呢…

轉念又想起不知死活的方行元,不過是方家庶子,就敢將手伸向他韋鴻睿的外甥女,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膽子!

趁你病要你命,這次趁著那個老不死的在大牢裏鞭長莫及,非得狠狠刮下方家一層皮來不可。

“老太君,咱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嗎?這鋪子也賣了好些了,銀子都送出去,事情卻還是沒有著落,咱們可怎麽辦哪!”

方肖氏急得團團轉,眼看著偌大的家業都快散了,太師他們卻還沒被放出來,以後這一家老小的可怎麽活!

“急什麽!若不是你非要賣了那些鋪子到處去找關系,方家何至於到如今捉襟見肘的地步!”老太君怒斥,哪有一點當家主母的樣子!

方肖氏低下頭,訥訥地解釋,“我也是為了太師和老爺啊…媳婦兒也是想讓他們早點出來,才出此下策!”

這老東西,明明自己籌銀子的時候,她也什麽都沒說;眼看著事情不成了,才來罵她,真是狡猾!

老太君瞪了她一眼,若不是知道她是為了方家,哪會允許她去賣了那些產業;而今銀子出去了,卻連個響兒都沒聽著,總得有一個人來承擔責任吧?

“要媳婦兒說啊,都怪月籬那個狐媚子;要不是她教出的好兒子將手伸進了武王妃的院子,咱們方家何至於招來如此大禍!”

方肖氏一臉憤恨,平時霸占著老爺就算了;闖下如此大禍竟還想獨善其身,沒門兒!

老太君心裏其實也是這麽想的,只是,這事兒還得等太師他們回來才能發落,現在可沒心思管這些。“你沒她怎麽著吧?她兒子犯的可是大錯,你若是把她折騰得太慘,回來志兒看著又起憐惜,到時候指不定連她兒子都沒事!”

方肖氏恍然大悟之餘又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只是把她關起來,還未曾動手。“您放心,媳婦兒只是讓人把她拘在院子裏;要不然,咱們擔心太師他們之餘,還要被她吵鬧不休,豈不是更加煩心!”

老太君點點頭,這媳婦兒倒是難得還有這樣清醒的時候。“你能這麽想就對了!給太子的信送去了沒有?”

這出事前後都有半個多月了,卻一直沒收到太子的回音,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早就送過去了,不知道是還沒收到還是路上被什麽事情絆住了…”想到一種可能,方肖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又想到什麽了?一驚一乍的!”老太君急了。

“您說會不會是太子不打算管方家了?”方肖氏想到這個就覺得肝膽俱裂,若是連太子都不管了,那太師他們就真的沒救了。

“你胡沁什麽呢!”老太君厲聲斥責,“你以為太子跟你一樣短視嗎?方家跟東宮是相互依存的關系,他想登上皇位還少不了我們方家的支持,你以為他能輕易抽身嗎?不懂就不要胡說!”

免得別人跟著擔心。

就算聲音大也打消不了方肖氏惴惴不安的情緒,若真是會管,怎麽這麽久還沒回信呢?

只是抓個叛逃的五皇子,又不是讓他去打仗,怎麽會連回個信的時間都沒有呢?

老太君看她這個樣子就鬧心,她還嫌自己不夠煩的嗎?

本來如今的方家就已經沒了主心骨,她作為當家主母竟還要在這裏危言聳聽,簡直是愚不可及!

“你沒什麽話要說了吧?沒有就給我滾下去!”瞧她那副喪氣的臉就讓人覺得晦氣。

方肖氏欲言又止地望了望老太君,她自己一個人回去更加胡思亂想啊…

難道不能待在一起嗎?互相也好有個依靠,她現在最不想的就是自己待著…

可看著老太君的臉色,她悻悻然地住了嘴,一步一回頭地回了院子。

老太君深深嘆了口氣,當初她就不同意娶這個媳婦兒。

可是,太師卻非要志兒將她娶進門,這麽多年也沒給志兒添上一兒半女;遇上一點兒小事就不依不饒地糾纏不休,大事又愛慌張自亂陣腳,哪有一點當家主母的樣子…

“太子那邊真的還沒回信嗎?”按理說不應該啊…該不會那邊也出了什麽事吧?

站在她身後的初嬤嬤搖了搖頭,“回老太君的話,確實還沒有收到回音,許是真有什麽事耽擱了!”

“這話哄哄志兒媳婦兒那個沒腦子的還行。他若是真想管,咱們不用去信他肯定也會想辦法;老身就不信他一出京,京裏的事情就沒人告訴他了;相反,他若是不想管,咱們的信恐怕無論如何都是送不到他手裏的。”

老太君冷眼望著外頭,話雖如此,但她還是相信太子不會見死不救的。

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方家跟東宮從來都是缺一不可;若是以為做了東宮之主就可以高枕無憂,那就大錯特錯了,接下來才是真正需要方家效力的地方呢!

而聞人明真的沒收到書信嗎?其實書信他早就收到了。

只不過,他大概也了解他那位父皇的意意;無非是覺得方家勢大,再加上他又是太子,想要打壓一下方家的氣焰罷了。若說真想拿方家開刀,他卻也是不信的。

這些事情其實以老太君的睿智,應該不難想到才是。

只是方家這麽多年太過順遂了,腦子反而比較鈍;倒不如借著這次的事情讓他們清醒清醒,以後也學會謹慎行事才好。

對他來說,確實需要方家助他一臂之力,可他也不想因為這個給自己留下什麽隱患。

讓他們再等等吧,再過個一兩日回信也不遲####小劇場

秦遠:(委屈臉)媳婦兒,有人欺負我!

韋英芮:(怒抽鞭子)誰?誰敢欺負我相公?

秦蘇氏、秦天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不是我們不是我們…

秦遠:哼,我有媳婦兒撐腰,看你們以後還敢對我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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