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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辭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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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之後,韋英芮笑瞇瞇的臉色一變,惡狠狠地扯了秦遠的衣襟,“你說,你跟你這個表妹是什麽意思!”

什麽表哥表妹的,最容易出事了!那些小話本裏,除了千金小姐與窮書生私奔;最喜歡寫的就是表哥表妹成雙成對,什麽別人棒打鴛鴦之類的!

秦遠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你誤會了,我們什麽都沒有!”

“沒有她怎麽會一副負心漢的樣子看你?你當我眼瞎是不是?”哼,一句話也不跟自己說,肯定是對他有意思對自己不滿呢!

“呃,可能是因為她身體不舒服?”秦遠這話說得自己也有點心虛,但是沒辦法,他總不能說表妹覺得她兇悍又刁蠻吧!

“最好是這樣!”韋英芮嘟嘟嘴,她也不想給別人不講理的印象,可能是她太敏感了?

“不是說最近被拘在府裏不能出來嗎?”總算糊弄過去了,秦遠悄悄籲了口氣。掩飾地到門口吩咐夥計送些吃的上來,才又回來坐下。

說起這個,韋英芮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要是我不會刺繡,你會不會介意啊?”

“介意什麽?我是娶媳婦兒,又不是娶個繡娘!”秦遠一臉莫名。想到什麽似的,趕忙過去拉了她的手看,一個個的小洞看得他心疼!“這都是為了刺繡弄的?不會繡就交給繡娘,你為難自己做什麽?”

韋英芮臉紅地抽回手,“嫁衣嘛,我想自己試試!這些只是小傷,沒什麽事!靜竹已經想到辦法了,以後就不會再紮到手了!”

“上次跟你一起來的姑娘,武王殿下的正妃?”秦遠從懷裏拿出傷藥,小心地將她的手攤開,邊擦藥邊問道。

“嗯!她很厲害的!聰明不說,人美又心善,武王殿下肯定是上輩子做了很多很多好事,才能娶到靜竹!”韋英芮努力忽略手上的酥麻,心上的悸動。

“看得出來!”雖然上次帶了面紗,但光看著那雙眼睛就知道是傾城之色了。“她的確很聰明!”僅憑一眼就將自己看穿,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你可別對她起什麽歪心思啊!”韋英芮嚴肅警告,從他嘴裏說出來莫名就讓人覺得有點不爽!她可不希望為了個男人跟靜竹鬧什麽矛盾!

“……”秦遠有點無語,就算那駱姑娘人見人愛,也不見得他就會跟別人一樣啊…“你想多了!我還是喜歡笨點的!”

韋英芮放下心來,轉頭又握拳打他,“什麽叫喜歡笨點的?你的意思是說我很笨了?”

“原來你也知道我喜歡你啊?那你還這麽懷疑我…不怕我傷心嗎?”秦遠調侃地看著自個兒的傻媳婦兒。

韋英芮這才察覺自己說了什麽,羞得不知如何是好;盡管她跟那些矯揉造作的女人不一樣,可到底也還是個閨閣女子。

“吃點東西吧!”秦遠見好就收,真惱了可就不好哄了!

韋英芮乖乖拿起桌上的點心吃了幾口,突然站了起來,“不行,我得趕緊回府跟大哥說說那褚晗兮的事情。”

秦遠嚇了一跳,一驚一乍的,這是怎麽了?“你要回去跟你哥說什麽?”

“唉呀,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我得趕緊走了!”韋英芮匆匆忙忙跑到門口,頓了頓又回頭警告,“我告訴你啊,不管你跟你那個小表妹以前有什麽關系,以後不許你們再來往密切!”得到秦遠認真的允諾,這才放心地跑了。

秦遠望著風風火火的媳婦兒,失笑地搖了搖頭;有這麽個鬧騰的小家夥在,以後可不愁無聊了。

韋英芮回到韋府便直奔韋英韶的院子,“哥哥,你猜我今日去駱宅碰到了誰!”

韋英韶擡起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女子要輕聲細語,腳步輕緩,你怎麽老是學不會?”

“唉呀,哥,你怎麽每次都這樣呢…靜竹都說我這樣很好了!”韋英芮抗議,全家就哥哥管她最嚴了。

韋英韶沒轍,這個妹妹他是管不住了,好在也馬上要出嫁了,以後就丟給妹夫去操心吧!“你剛剛說你碰到誰了?不是在家裏刺繡嗎?怎麽又跑出去?”

韋英芮自動忽視其他的問題,“我在駱宅門口碰到褚晗兮了!她可真是恬不知恥的!人家都說讓她以後別再上門了,她還厚顏地跟著我進去;還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把靜竹氣得夠嗆;真是不知道腦子裏裝的是什麽,以前怎麽沒發現她是這樣的人呢!”

又聽到這個名字,韋英韶沈了臉,以前有多喜歡,如今就有多厭惡。“她說了什麽?”明明都被自己看穿了真面目,竟然還有臉去找靜竹,真是讓人佩服!

“還能說什麽!說讓靜竹跟你解釋,以前那些事都是靜竹自己誤會了,跟她沒關系;還說她之前是鬼迷心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韋英芮撇嘴,這借口還能不能再敷衍一點!

“你們別理她,她是什麽人,我最清楚不過了!”要是還能被她蒙騙,他不如直接去死好了。

“可是哥,我覺得她不會善罷甘休的!京城裏多少世家千金想嫁給你,她好不容易得了賜婚,又怎麽會輕易就接受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局呢!”總覺得這個女人還會折騰出不少事情出來,不得不防!

“我知道,這件事你跟靜竹就別管了,我會處理的!”不過一個女人,竟然弄得家人這麽煩惱,實在是他的罪過。

“好吧,要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說啊!”韋英芮可不想因為哥哥狠不下心,再惹來什麽麻煩。

“行了,快回去繡你的嫁衣吧,這事兒真不用你操心,我知道該怎麽做!”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也有這一天,讓妹妹這麽叮囑,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想到那個褚晗兮,韋英韶冷笑,這是當他們好欺負嗎?糾纏不休的,以為他真的不會對她怎麽樣?

而褚晗兮從駱宅回來便真的去找了褚老爹。

褚老爹和管家對視一眼,這事情是真的不好辦!先不說皇上已經下了口諭,就算韋府真的要娶,弄成這樣,他們現在還怎麽放心讓她嫁過去?

前些天聽說她跟那個駱姑娘吵架了,還以為只是小問題,根本就沒怎麽在意;現在都過了這麽多天了,想補救只怕也來不及了!

“女兒啊…真不是爹不幫你去說!你爹我只是個五品小官,還是沒實權的;人家韋大人可是朝廷一品大員,我根本沒資格跟人家談的!這婚事,原本咱們就是高攀了韋家,如今反而更好;我不求你大富大貴,小富即安就行了!”褚老爹一臉溫和。

要說他對這個女兒是真的寵。她小時候自己被人蒙蔽,任她小小年紀就嘗盡了苦楚,所以後來他便加倍地補償她;只是,有些事情他也是真的無能為力。

何況,韋家好端端地為什麽要毀婚,只怕是女兒做了什麽讓人家發現了吧;他雖然不願意把女兒想的那樣不堪,但她的性子多少還是知道些的。

“爹,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你不是最疼我的嗎?為什麽這點小事你也不願意幫我呢?我不過就是對駱靜竹說了幾句話而已,是她心眼太小,跑去跟英韶告狀,英韶才會不理我的;只要你去跟韋大人解釋清楚了,一切的事情就都沒有了。我還是一樣可以嫁進韋府,爹也可以借著韋府的權勢更進一步,這樣有什麽不好呢?”至於那天英韶親耳聽到的那番話,她已經選擇性地忘記了。

事情要是真有這麽簡單,又怎麽會弄成今日的地步?褚老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勸女兒,進不進一步的,他從來沒想過。他向來胸無大志,能當個五品小官已經不錯了;可看著女兒期待的神情,這話又怎麽都說不出口!“行行吧,我明日早朝的時候試試吧!”

老管家瞪大眼睛看著他,這就答應了,做不到看你怎麽辦!

褚老爹瞪回去,不答應能怎麽辦?你沒看我女兒的臉色麽?不答應她哭了怎麽辦?

褚晗兮一臉喜色地道:“我就知道爹最好了,那我等著爹的好消息!”說完,就帶著小木回了自己的院子。既然爹已經答應了,那她的嫁衣也得加快速度趕出來了,可別誤了好時候。

老管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看你怎麽辦!一點原則也沒有!”

褚老爹沒好氣道:“那你剛剛怎麽不幫我拒絕呢?我已經虧欠她夠多的了,你讓我怎麽忍心!”

“不忍心有什麽用?自作孽不可活知道嗎?你我都清楚,人家不可能平白無故這樣對小姐。上回那位駱姑娘來的時候,可是一心護著小姐的,這才多久,人家已經不再上門了。若真如小姐所說是個誤會,人家怎麽會那麽大氣性?那駱姑娘看著可不像是個小家子氣的!”老管家雖然也心疼自家小姐,可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兒女都是來討債的!”褚老爹苦笑,兮兒以為她隱藏地好,其實偶然流露出的恨意,卻還是讓他看個一清二楚。只是,他也恨自己疏忽大意,不過是一條命而已;女兒要的話,他現在就去死了也不是不行。

老管家顯然也明白他的想法,“唉!還以為駱姑娘能打開小姐的心呢,明明那時候小姐的狀態已經好很多了,怎麽會突然又變成這樣!”

褚老爹冷冷地撇了一眼外頭二房的院子,“這府裏,若是還有人不想兮兒好的話,那也一定是二房了。看來以前給的教訓太輕,我就應該分家任他們自生自滅才對。”

“我早就跟你說了,你偏偏不當一回事,而今才來後悔,不覺得太晚了嗎?”老管家最討厭他的就是這點了,顧念那一點子早就不存在的親情,當真是可笑!

“不晚!兮兒還在還好好的,一切就都不晚!”這一次他是真的下定了決心,絕不會再心軟了;再不分家,女兒就真被那些短視的婦人毀了!

“那韋府的事呢?你還答應小姐明日去找韋大人呢…你看小姐剛剛那興奮的樣子,好像事情已經成了似的!”老管家兜頭一盆冷水淋下去,讓褚老爹臉上的堅定要掉不掉地掛著。

“……”就不能不要提醒他嗎?褚老爹頭疼地回房,他得好好躺躺。

第二日散朝後,褚老爹果然腆著臉找上了韋鴻睿。

“不知道褚大人有何事?我還趕著回府呢!”五皇子謀逆,那位太子殿下帶著人去追了;呂厚才那個老東西最近也迷上了望春閣的清倌,自己正是可安穩歇上幾日的好時候,可不想被別人破壞了。

“呵呵,韋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褚老爹硬著頭皮道。實在是答應了兮兒,他不得不來問問,哪怕只是走個過場也好!

韋鴻睿想了想,也知道這事兒韋府辦得有些不厚道。雖然那姑娘確實不怎麽樣,可是賜了婚又取消,確實對人家的名聲也不好。望了望四周時不時投過來的眼神,“不然,我們去外頭好好聊聊?”

“好好!”只要能說清楚,去哪談都行!

兩人一起出宮去了聽說樓。到了雅間,韋鴻睿給自己倒了杯茶,“褚大人現在可以說了!”

“說來有些難以啟齒!兮兒從小被下官寵壞了,做事不知分寸;給駱姑娘和府上帶來了不少困擾,下官先給韋大人賠個不是了!”褚老爹起身作了個揖。

“誒,這話說得見外了!咱們同朝為官,不需如此客氣,兒女間的些許小事也不用太過較真!”韋鴻睿四兩撥千金,先禮後兵也不是沒有;他可不相信女兒被人退婚了,對方心裏竟一點氣都沒有!

“韋大人有所不知,我只有這一個女兒,平日裏都是如珠似寶地寵著;被退婚這幾日,她都悶悶不樂的,飯也不怎麽吃了;我這個當爹的,心裏可真不是滋味。”褚老爹唉聲嘆氣。

“小孩子嘛,不經歷挫折怎麽成長?慢慢來,總會過去的!”韋鴻睿淡定地道。

褚老爹皺眉,這韋大人不愧是老狐貍,竟然滴水不漏!“不瞞韋大人說,我今日並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也知道一定是我女兒做了什麽錯事才會變成這樣;我只想知道原因,僅此而已!”

想知道原因?告訴你倒也無妨,韋鴻睿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最後又加了一句,“原本這些事情我也不想管,不過你家這姑娘可不是個省心的;話是有些難聽,我也跟你道個歉,這麽說一個小輩是過分了些;改日我做東給你賠個不是,今日就告辭了!”

褚正白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他真的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女兒是這個樣子的,但是人家一個朝廷重臣,也沒必要去冤枉一個小輩吧?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發現女兒的心口不一的呢?他都不記得了,也或許是不想記得!那個小小的笑得像陽光一樣燦爛的女兒,到底是什麽時候被他弄丟的?

腳步蹣跚地回到府裏,看著女兒一臉期盼的神情,突然就有些倦怠了。

褚晗兮上前虛扶著他的手,“爹…怎麽樣了?韋大人他怎麽說?”

“女兒啊,這門親事你就別想了!爹再給你找戶好人家吧?”褚老爹拍拍她的手。

“不!女兒非英韶不嫁!爹,您是不是沒有去找韋大人?不然,您去找皇上吧?君無戲言,怎麽能賜了婚又反悔呢?天子不是應該一言九鼎嗎?”對!只要皇上改變主意,就算是韋府不同意也沒辦法!

“住口!”真是膽大包天,連皇上都敢編排!都是他造的孽啊…把女兒養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他愧對發妻愧對褚家的先祖啊!

褚晗兮泫然欲泣,“爹,您怎麽能兇我呢?這明明就是韋家欺人太甚,皇上也擺明了是幫著韋家;金口玉言也能說改就改,以後還有誰敢相信皇上的話?”

褚老爹被她氣得生生吐出一口血來,老管家趕忙上前攙住他,“小姐,您還是慎言吧!天子腳下,您說這種話,是想讓整個褚府給您陪葬嗎?”

褚晗兮咬住下唇,“明明就是…就是他們的錯,說都不讓人說了嗎?”

褚老爹擺擺手,“你回院子吧,婚約的事,我無能為力!”

老管家深深地望了褚晗兮一眼,扶著褚老爹回了院子。

“我真是失望透了,這孩子怎麽會變成如今這樣呢…”

“老爺,你現在發現還來得及啊;索性小姐還沒嫁人,你把她拘在身邊幾年,好好調教調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老管家倒了杯茶放到他手裏,“漱漱口,她不懂事便罷了;你何必氣成這樣,竟然還吐血,還能再沒出息點嗎?”

“我也不想啊,可你瞧她說的那是什麽話!”褚老爹漱了口,放下杯子,認真道:“老夥計,我想辭官!咱們帶著兮兒找個小村子過活吧?沒了這些迷人眼的燈紅酒綠,說不定兮兒就變好了,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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