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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為姐覆仇的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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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該死的賤種,竟然這麽囂張,簡直是不想活了!“來人!給本小姐把他綁起來丟到湖裏頭去!”葉夢琪陰狠地看著他,只要你還在葉宅就別想翻起浪來。

兩個暗衛在後面嚴陣以待,出來時他們可跟小姐保證過一定不會讓葉公子有一絲損傷的。

葉傾淵笑了,“我原本以為你還有點腦子,卻沒想到你這麽蠢!你那個當家人的爹葉老爺也不敢這麽對我說話,你要是想試試我們東家侍衛的武功,那就盡管來!”

爹?葉夢琪瘋狂的眼裏有了一絲清明,她其實是沒有這麽沖動的;只是,這賤種原本應該是低三下四奴顏婢膝地看自己眼色生活的,這葉家哪個不得討好自己這個嫡女;偏這次回來,這賤種姿態竟如此高傲,甚至對葉家還有些不屑一顧,真是豈有此理!

“不是說要把我綁起來嗎?還綁不綁?不綁的話,我可就走了!”葉傾淵作勢要離開。

葉夢琪瞇了瞇眼睛,暫且先放過你!等生意做完了,看你怎麽辦!

書藍見自家小姐站著不動,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姐,葉公子已經走遠了,咱們還要不要追上去?”

“葉公子?”葉夢琪一個巴掌打在她臉上,“那個賤種也配讓人叫公子嗎?下次再說錯話,看本小姐不打死你!”

書藍捂了臉,紅著眼眶低下頭,“是,小姐!奴婢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找人去查查,那賤種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我總感覺他似乎有些不對勁,別是蒙我們葉家的吧?”

葉夢琪越想越覺得不正常。這賤種被扔出去的時候明明腿都打折了,只剩下半條命;甚至若是任其自生自滅的話,說不定沒幾日就斷氣了。

怎麽突然就腿也好了,又當上七裏小築的掌櫃了?莫不是做了個局,來害葉家吧?

不得不說,其實葉夢琪還是挺聰明的。若是沒有遇上駱靜竹,這葉傾淵或許早就成了一杯黃土了。

可他偏偏就是運氣好,不但被她救了,還費盡心思替他請來接骨的大夫,這才有了今日回到葉家看見的全新的他。

而且,對於葉家他也確實做了一個局,說是符合要求,但這個符合要求的標準可是在駱靜竹那裏。駱靜竹說好就好,說不好那就不好!

葉老爺百密一疏,大概是高興過了頭,竟連協議的內容也沒看清楚,生怕他反悔就趕緊簽了字,可謂是自作孽不可活!

事實上,以葉家目前的情況,能攀上七裏小築確實是極大的榮耀;若是能被裏頭的貴人瞧上,送進了宮,那葉家一躍就成了皇家糕點師了,以後還用得著為前程發愁嗎?

只能說富貴權勢迷人眼,葉老爺早已掉進了欲望的陷阱中無法自拔,中計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以說葉傾淵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拿下了,因為他早已將葉老爺看透了。

“小姐,您忘了七裏小築是需要訂位的嗎?沒有訂位,咱們根本就沒資格進入那裏…”書藍小心翼翼道。以葉家的權勢,根本就不可能查到七裏小築的消息。

“你是廢物嗎?不會想辦法嗎?”為什麽人家的丫鬟那麽聰明,自己的就這麽蠢?

“是,小姐!奴婢明白了!”回頭就隨便打發別人去街上問兩句,回她說有就是了。反正看傾淵少爺那麽氣派的樣子,不是掌櫃是什麽?

陰差陽錯的,書藍就偶然間幫了葉傾淵一把,雖然去查也是這樣的結果。

“葉公子,這什麽葉家的嫡女也太囂張了吧?沒有王法嗎?”暗衛義憤填膺。哪裏像個未出閣的姑娘,簡直跟個毒婦一樣。

“她都習慣了!其實,葉正榮挺縱容葉柳氏的。他們少年夫妻,多虧了柳家,葉家才能覆起;所以一般的事情,也很少真正會去計較。她是葉柳氏唯一的女兒,上面又還有個嫡親的哥哥寵著,人自然會比較驕縱任性了!”葉傾淵其實早就知道葉正榮對葉柳氏還是有些感情的,不然憑葉柳氏做的那些事,早就下堂了。

“那還只是驕縱任性?”另一個暗衛小聲嘀咕,“小姑娘不該都是活潑可愛的麽?也有這樣出口就賤種,隨口就草菅人命的?”簡直太可怕了!還是駱宅的姑娘好,都是嬌嬌軟軟的。

呵呵,那是因為你沒見過她們死命踢男人命根子的狠勁,李林不就嚇得不敢娶嗎?

葉傾淵眼帶笑意道:“這不是含蓄些的說法麽,難道你要我說那個陰毒的賤人嗎?這太不符合我翩翩公子的風度了!”

暗衛相顧無言,他們怎麽從來都沒聽說過葉公子原來是個如此自戀的人呢?

“唉,被那個女人壞了興致;不然,咱們出去吃點東西?整日裏悶在葉宅,人都給悶壞了!”游戲要慢慢玩才有趣,一下子就把他們玩死了就不好了――就喜歡他們看不慣他幹不掉的樣子。

“行啊!出府瞧瞧去唄!”小一點的暗衛喜笑顏開,他還是很喜歡出去逛的。

葉傾淵帶著兩個暗衛大搖大擺地出了葉宅――葉老爺現在對他可是相當客氣,把他當財神爺一樣供著,因而下人也對他禮遇有加!

這還是葉傾淵長這麽大第一次毫無顧忌地在大街上逛,感覺還是很新鮮的。東瞧瞧西看看,東西很快就買了一堆。

忽地不知道從哪兒伸出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差點把他懷裏的東西掉一地。葉傾淵皺眉,暗衛原本在隔壁小攤上買小板栗吃,看見狀況趕忙過來。

“葉傾淵,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說駱靜竹壞話了,你能不能原諒我?”季景文低聲哀求。

原來,他拿了一百兩銀子在駱宅門口站了半晌;身後的大門卻始終沒有動靜,才不得不死心地走了出來。

銀子不多,又不想回鄉,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不經意便看見了正在買東西的葉傾淵,這才上前來想求得諒解,以便能繼續留在京城過之前那樣養尊處優的日子。

是的,養尊處優!在駱宅的這些日子是他人生中過得最好最快樂也是最悠閑的一段時日,若是回鄉,恐怕又只能被那些鄉親壓榨欺負了。他從前不明白他們那樣不對,現在知道了,自然就不想再回去當冤大頭。

這可正應了那句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葉傾淵一把將衣袖抽回來,面無表情道:“請問季大夫還有什麽事?似乎我們已經銀貨兩訖了,沒聽說過治好病之後;除了診金,還要負責給大夫提供食宿銀兩的。”

“傾淵,你不要這樣說嘛,我們不是好朋友嗎?我是為你抱不平才會對駱靜竹有意見啊!我對你才是最好的!”季景文試圖解釋,至於駱靜竹的一百兩,還是先別說了吧!

“季大夫,請自重!你可以稱呼我為葉公子,名還是少叫了,我們並不太熟!”

“傾淵,你真的不能原諒我的一時失言嗎?”季景文泫然欲泣,怎麽能都這麽對他呢?他又沒有做錯什麽。

“你不是一時失言,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葉傾淵眼神冷淡,再看不出一絲往日的和顏悅色與生動。

季景文試圖從他臉上找回往日的縱容,卻發現他眼裏除了冷冷的看著陌生人一樣的神情,再無其他。“你們真的要如此絕情嗎?”

“這並不是絕情,人各有志!你與我們不是一路人,又何必強加在一起?”葉傾淵繼續向前走,其實他內心也並不是毫無波闌的。畢竟是曾經當作好友的人,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全無觸動。只是小姐是他的底線,這是誰都不能觸碰的。

事情就有這麽湊巧,先是在葉宅碰到葉夢琪,出來逛街又碰到季景文,真是掃興!

“葉公子,咱們還逛嗎?”暗衛看他興致缺缺,就想著不然打道回府算了。

“不逛了吧!咱們去找找葉夫人的晦氣怎麽樣?”他心情不好,怎麽能看著他們開懷呢?

葉柳氏近來倒真是乖乖聽從了女兒的建議,不再鬧騰。

這一冷靜,倒還真是讓她發現了一些平時不曾註意到的問題。原來老爺確實對她還是有感情的,因為最近的溫柔小意,眼看著老爺每日都能來她的院子裏坐坐,她覺得這日子過得還是舒暢的。

當然,那個賤種除外。

葉柳氏內心陰郁地想,等這生意成了再發落他不遲!上次沒有將他打死還真是失策了,早知道就應該不留後患的!

母女兩人的心思湊在了一起,可是,事情又真如她們所預料的那般嗎?且不說葉傾淵此次回葉宅的目的,也是為了將他們打入地獄再無翻身可能;既然都想算計對方,那就要看看誰的手段高明一些了!

“夫人,小姐在小花園處被葉公子奚落了一頓!”小丫鬟低眉順目地垂下頭稟報。

葉柳氏“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真是豈有此理!她受些苦她不在意,但是誰也不能輕視她的孩子,誰也不能動她的心頭肉!

由於她近段日子都在院子裏修生養性,並未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葉老爺睜只眼閉只眼地將不能出院子的禁令解除了,這也給了她很大的方便。

“走,跟本夫人去看看那個賤種到底還想不想活了,竟敢動他的嫡姐!”帶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就怒氣沖沖地往小花園而去。

小丫鬟在後頭詭異地笑,去吧去吧!不讓你去找死,怎麽對得起我被亂棍打死的姐姐!

“賤種!給本夫人站住!反了你了,敢動你的嫡姐,你是向天借了膽子嗎?”葉夫人匆匆跑上來,就看到葉傾淵要回院子的背影。左右望了望,卻看不到女兒的身影。“你把我女兒弄到哪裏去了?”

“哦,我把她丟進湖裏去了,你要下去找找嗎?剛剛她那個可憐勁兒啊…痛哭流涕的,想爬又爬不上來,還是一個小廝游過去將她抱起來的呢…嘖嘖,堂堂一個葉家嫡女,此番不僅丟盡了臉面,可能還要下嫁給一個下人了,還真是有些悲慘呢!”葉傾淵誇張又帶著惋惜地搖了搖頭。

暗衛在後頭偷笑,葉公子這瞎話編得也太溜了。這葉夫人指定要被氣死了!

葉柳氏果然勃然大怒,甚至都來不及思考到底是真是假,光是想到女兒求助無門的那個畫面就已經讓她火冒三丈了。“我跟你拼了!”

葉柳氏失去理智,瘋狂地沖了上去,想將他也撞進後頭的湖裏,讓他也嘗嘗溺湖的滋味。

暗衛帶著葉傾淵飛快地一閃,只現出一個黑色的影子,人已經從原地消失。

葉柳氏因為慣性收不住腳步,“撲通”一聲,直直地掉進了湖裏。

幾個婆子嚇了一跳,這這可怎麽辦?她們都不會游泳啊!

小丫鬟驚慌失措地不知道從哪找了根長長的竹竿,沖著葉柳氏伸過去。

可不知是人小力氣不夠,還是怎麽樣;總是在葉柳氏快要抓到的時候又移了開去,甚至好幾次從葉柳氏的頭抽了下去。

葉柳氏在拼命的掙紮中終於失了氣力,而小丫鬟也好似終於找到了決竅,“夫人夫人,您快拉住竹竿,奴婢這就拉您上來!幾位媽媽別傻站著啊,趕緊來幫忙,奴婢一個人拉不上來!”

幾個婆子這才手忙腳亂地上前搭把手,葉柳氏濕噠噠地上來,幾經去掉了半條命。

“夫人,您沒事吧?”小丫鬟跪在地上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臉,關切地問。

葉柳氏好半晌才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既溫暖又充滿關心的神情,不知怎地,竟覺得有些委屈。可是不能在下人面前丟了臉,勉強壓下奪眶而出的淚水,“你叫什麽名字?是我跟前的丫鬟嗎?”

“回夫人,奴婢是前院裏打雜的小雨。夫人您快別說話了,趕緊讓她們送您回去;喝些姜湯,回頭兒可別著了風寒就不好了!”小雨揮手讓婆子上來。

葉柳氏拉住她的手不放,“你叫小雨是吧?你等著,我這就跟老爺將你要來本夫人的院子裏,以後你就是我的一等丫鬟了!”

“夫人不用了,奴婢救您不是為了這個!夫人您身體要緊,這些事情日後再說吧!”小雨溫柔地笑。

葉柳氏心裏一陣慰帖,心裏暗下決心一定要跟老爺把她要來!

“喲,這濕漉漉的樣子看起來真像一頭落了水褪了毛的肥豬呢!”葉傾淵不知何時又走到了旁邊,嘲笑道。

葉柳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這賤種,你等著!”

幾個婆子擡著她飛快地回了院子。

“多謝葉公子相助之恩,今後若是有用得著奴婢的地方,請公子盡管開口!”小雨福了福身。

“你姐姐已經沒了,你又何必再將自己搭進去!”葉傾淵勸道。

“葉公子可能不明白那種感情。早年奴婢跟姐姐在鄉下過活的時候,她什麽吃的用的都先緊著奴婢。後來被賣進了葉宅,原本該去服侍葉夢琪的人是奴婢;是姐姐,聽說她脾氣不好,經常打罵丫鬟,才替了奴婢去。這一去,竟就真的再也沒回來。甚至,葉夢琪現在可能都想不起,當初那個小音到底是因為什麽才被她打死。奴婢姐姐被她打死的時候才十四歲啊,她還有大好的年華啊,不該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香消玉殞。奴婢只想為她報仇,至於其他,已經顧不得了。”小雨將眼眶的淚憋回去,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原本姐姐死的時候自己就該去陪著她的,她們兩姐妹從她出生開始就從來沒分開過。

只是,自己實在是太不甘心了,窮人的命難道就不是命?難道就該任由這些所謂的上等人隨意賤踏?

天不負她,終於讓她等到了這個機會,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

葉傾淵嘆氣,“好吧,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是需要我幫忙只管開口!”

“公子已經幫了奴婢的大忙了,接下來的路只能由奴婢自己走。您的目的是整個葉家,奴婢的目的只是葉夢琪!”小雨的眼神森冷,“不讓她嘗嘗眾叛親離被所有人拋棄的滋味,奴婢怎麽甘心就這麽放過她!”

“你也趕緊回去換件衣裳吧,別著涼了!”葉傾淵見勸不住,也索性不勸了。

小雨落落大方地行了禮,“公子,奴婢告退!”那神情似乎濕了衣裳春光半敞的人,並不是她。

暗衛沒出息地紅了臉,暗暗鄙視了自己一下,竟然還沒個小姑娘淡定。“葉公子,這丫鬟心性還挺不錯的,堅韌又懂得分寸,說不定小姐會喜歡呢!”

“這倒是!不然,等回頭弄垮了葉家將她帶回去給小姐看看?”葉傾淵認真地考慮,倒覺得這個丫鬟真心不錯。有情有義有膽識,隱忍又聰明。

暗衛撓撓頭,不好意思道:“葉公子再多考量考量,屬…我也就是那麽一說,具體的還得您拿主意!”本來想說屬下的,可葉公子說他們都是為小姐辦事的,他並不是真的什麽公子,不需要自稱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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