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嫉妒是會讓人面目全非的

關燈
葉夫人被下人押回了房間,氣得將帕子都撕成了兩半。那個該死的賤種,以為帶幾個人回來狐假虎威,他的地位就會有什麽改變嗎?做夢!只要有她在,這葉家永遠都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娘,聽說那個賤種回來了?”進來的是一位明麗動人的少女,也是葉家的嫡女,葉夫人的親生女兒葉夢琪。

只見她身穿淺綠色翠煙衫,下著粉色水霧蘊染的紗裙,襯得她膚若凝脂;加上唇上艷麗的紅色,活脫脫一個俏麗可愛的美人,只可惜說出來的話,卻實在讓人難以恭維。

“女兒,你怎麽來了?”

葉夫人上前拉住她的手,如果說除了葉夫人這個頭銜,還有什麽能讓她覺得驕傲的,那就只有一雙兒女了。女兒明艷動人,頗具姿色;兒子勤奮好學,孝順可親。

“這麽大的事兒,女兒怎麽能不來?得虧哥哥不在府中,不然,他也得氣死。那個賤種的運氣還真是好,被打成那樣沒死就算了;竟還有本事翻身,當真是小瞧了他!”葉夢琪滿臉都寫著不憤。下九等的娼妓之子竟然跟她和哥哥是一個父親,這簡直是他們的恥辱。

“這些事情你和松兒就別管了,一切有娘在呢!娘是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葉夫人拍拍寶貝女兒的背,若是讓那個賤種氣著了就劃不來了。那種人,不值得她的兒女費心。

“娘,您也真是的!當著爹的面要打要殺的,這不是擺明了不把爹放在眼裏嗎?我知道您是不滿父親不幫外祖,可您要知道您已經嫁進了葉家,就不能再一直把自己當成柳家的女兒;也難怪爹生氣,您這樣可不是胳膊肘朝外拐嗎?”葉夢琪大概也覺得話說得重了,又湊近她小聲道:“娘,您現在被父親厭棄,無論想做什麽,都是做不了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您先伏低做小贏得父親的心,到時候想幫外祖家,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葉夫人摸摸自己的臉,深深嘆了口氣,“娘也知道,但是談何容易?”她如今已是半老徐娘,早就沒了年輕時的顏色,拿什麽去贏老爺的心?

葉夢琪自信地笑著說:“娘,您有的可比那些賤人多多了。您跟父親少年夫妻,他一窮二白的時候,您就跟著他;說句難聽的,他就是靠著您才能重新將葉家振興起來。您跟他的情分,可不是那些小賤人能比的。只是,您整天將這些恩惠掛在嘴邊,他難免覺得煩悶。要女兒說啊,您現在就收起以往那副施恩人的嘴臉;放下身架,好好當回一個妻子,用您的繞指柔化了父親那顆鐵一樣硬的心。只要父親能想起往日的情分,以後這葉家,何愁不能成為咱們的天下!”

葉夫人陷入沈思,說實話,她之所以不停地念叨以前那些事,就是怕老爺將她的功勞忘了。她現在人老色衰,若是被趕出葉家,恐怕就活不下去了。娘家那邊肯定是回不去的,所以她賴也要賴在葉家。

“唉呀,娘!您就聽女兒的!爹他對您還是不錯的,若是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還會由著您用葉夫人的身份在別人面前耀武揚威嗎?”葉夢琪扯住她的手臂輕輕搖了搖。

“娘知道了!你女孩兒家家的,就別管這些事情了!”葉夫人拍拍她的手,“沒事就多去學學刺繡,你如今也不小了,再過不久也該定親了;可你那手繡活,連你娘我都看不下去,更何況是別人!”

葉夢琪松開她的手,氣惱地坐在一邊,“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刺繡了。之前不過學了幾日,我十根手指都刺破了,我再也不想學了。反正咱們葉家有錢有勢,到時候讓爹多給我一些陪嫁就是了。”

“我的傻女兒啊,這繡活是要拿給夫家去看的;你這什麽都繡不好,到時候拿什麽給人家啊?”葉夫人哭笑不得。這女兒平日挺聰明的,可是一拿起繡花針就腦子打結,手指僵硬。

葉夢琪無所謂的揮揮手,“到時候讓書藍隨便繡幾個拿過去不就好了?反正她是我的貼身丫鬟,我嫁人她總要跟著的。”

“胡鬧!這種事也能隨便的?那以後讓你給夫君做裏衣,你也讓書藍幫你嗎?”葉夫人惱怒,這女兒怎麽就這麽不上心?若是什麽都由丫鬟代勞,什麽時候自己的位置被丫鬟占了也不知道。

葉夢琪撇嘴,“娘…人家真的不是不想學,是實在學不會啊…你也不想看著女兒受苦吧?”

葉夫人無奈,“娘是為了你好!怎麽著裏衣和荷包總要學著做的!你也不想以後你的夫君穿著別的女人做的衣裳,帶著別的女人做的荷包吧?”

葉夢琪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那種場景,頓時有些黑風煞氣地道:“娘,你真的好煩!我這就回院子裏學去!”憑她的聰明才智,就不相信連這兩樣也學不會。

“行,你去吧!”葉夫人笑著將女兒送出了門。這女兒雖是有些刁蠻,但好在還聽勸。轉念又想到剛才女兒說的那些話,或許自己也是該改變策略了,不然豈不是要讓那個賤種得意?

前院,葉傾淵將簽好的協議放入懷中。“葉老爺可別忘了日子,若是到時候誤了事兒,可別怪我不顧情面將你們告上公堂。”

葉老爺嗔怪地斜了他一眼,“你這孩子!喊什麽葉老爺,這麽久不見爹了不會叫了?”

“葉老爺還是別說這些廢話了,這是我為你們葉家做的最後一件事。”葉傾淵不接他的茬,他恨不得將葉家全弄死,怎麽可能再叫他爹?

葉老爺臉僵了一下才又重新笑開,這臭小子太不識相了!可現在又不能隨便收拾他,生意還得靠他在中間周旋呢!什麽最後一件事,難道還由他說了算不成?只要他還姓葉,就必須受他葉家的擺布,到哪裏都是這個理兒!“來人!帶幾位貴客去客院,好生招待,切不可怠慢!”

葉傾淵扯了嘴角,拱手道:“那就有勞葉老爺!”

走到半路,葉傾淵將下人遣走,反正客院在哪他自己知道,不需要別人來礙手礙腳。

季景文跟在他後頭,嘟著嘴碎碎念,“你那個爹也太不是東西了!氣死我了!還有那個死老太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一家子都是壞人,搞不懂你為什麽非要過來住;住在駱宅多好,在這裏恐怕連個安穩覺也睡不好!”

“那你跟過來做什麽?後悔了你現在回駱宅去!誰也沒求著你跟來啊,要不是你死皮賴臉,當我願意帶著你礙事兒呢?”葉傾淵翻了個白眼,這臭小子還敢說,剛才差點就被他壞了事兒了。

季景文嘴巴動了動,好一會兒才道:“我不!我就是要跟著你!後悔了我也得跟著,不然,我在你身上費的心血不是都白費了?”

葉傾淵忍耐地閉了閉眼,這死小子每次都說這事兒,真的好煩!“我記得小姐付了報酬給你,還讓你留在了駱宅!”

“她是她,你是你!怎麽能混為一談?你小子可什麽都沒付給我!”季景文聽他提起駱靜竹就覺得不是很舒服,整天將小姐掛在嘴邊,小姐再好也不是他的!

兩位暗衛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每次提起小姐都沒有多尊重,真是令人不爽!最好別讓他們抓到什麽小辮子,不然,整死你丫的!

葉傾淵聽出她語氣裏隱含的不以為然,皺眉道:“你這人怎麽如此不知感恩?要不是小姐,你現在還在被人欺負到處漂呢,下次再敢對小姐無禮,你就滾吧!”

季景文咬了咬唇,這個呆子,永遠都抓不住重點。

其實在季景文的心裏,他確實不覺得駱靜竹有多好。

不過是靠著韋府在京城有了一席之地,隨手施舍些憐憫給他們罷了,哪裏就值得這些人把她當成神女一樣崇拜?

更何況,她都已經被賜婚給武王了,為什麽還要抓著別人不放?莫不是想要全天下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不成?

“聽到了沒有?我不管你心裏在想什麽,敢不尊敬小姐,敢對小姐嗤之以鼻;不僅駱宅容不下你,我會讓你在整個京城都混不下去。”葉傾淵厲聲道。

季景文撇了撇嘴,死咬著就是不出聲。

葉傾淵冷冷地瞧著他,“很好!既然如此,你現在就給我滾吧!駱宅也不必回了,從哪來的滾回哪去!”小姐就不該這麽好心,瞧這幫的什麽玩意兒!

季景文臉變得煞白,駱靜竹真的這麽重要?重要到他竟然沒有一點不舍就要將自己趕走?“憑什麽你讓我走,我就得走?你診金還沒付給我呢!”

“要診金是吧?你醫一條畜牲多少銀子來著?十文還是二十文?我給你一百兩,你現在給我立刻滾出去,再見面,我不會手下留情!”葉傾淵冷若冰霜地從懷裏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塞到他手上。原還以為這人不錯,沒想到竟是如此無情無義之人。

季景文捏著銀票,眼眶泛紅,這個呆子,竟為了駱靜竹這麽對他,實在可恨!“走就走!以為誰稀罕你稀罕駱宅啊?她駱靜竹算什麽東西?我憑什麽要感激她?她把我當成下人,還有理了?”

葉傾淵氣得說不出話來,顫抖著手指著門口,“你給我滾!現在、馬上、立刻給我滾出去!你也別想著去駱宅了,我即刻就讓人通知小姐,我們駱宅的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兩個暗衛也是氣得不輕。這小子,還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小姐貴為韋府外孫女,武王正妃對他以禮相待,他還想怎麽樣?

更何況,就是撇開這些不談,小姐自己的才智也足夠她傲視這京城的所有人了,真是不知所謂!

季景文哭著跑走了。上次他跑出去,葉傾淵還擔心地去找他,這次卻巴不得他死在外面。所有對小姐不敬的人都該死!

“兩位大哥,請先回去稟報一下小姐,這人心性不穩,我怕他做出什麽傷害小姐的事情。”葉傾淵將人趕走,卻還是不放心。

難保那小子不會趁自己沒回去的這段時間,繼續留在駱宅。將一個這樣不懷好意的人放在小姐身邊,他實在是沒辦法安心。

暗衛對視一眼,其實一個開口道:“葉公子放心,我這就回去跟小姐說。”

葉傾淵點頭,帶著另一個人往客院那邊走。心裏卻有些難受。本以為自己交到了一個好朋友,還能一起為小姐辦事……唉,只能說世事難料啊!

暗衛施展絕妙的輕功,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回到了駱宅。

衛梟看到他有些詫異地道:“不是讓你去保護葉公子嗎?怎麽回來了?”

暗衛沈了臉,“還不是那個季景文,敢對小姐言語不敬,被葉公子趕走了;葉公子怕他又回來,特意讓我回來將事情告與小姐知道。”

衛梟帶著他來到書房,暗衛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駱靜竹聽完久久沒有說話,緣份一事強求不得。“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務必要護葉公子周全,別讓葉家那些不長眼的人傷到他。”

“小姐放心,屬下明白!”暗衛行了禮,轉身出門而去。

衛梟躊躇了下,還是安慰道:“小姐不必放在心上,這事兒,小姐沒有做錯什麽,是那小子不知好歹。”

比起他自己說的以前在鄉下的日子,在駱宅那簡直就是來享福的吧?

什麽當下人,小姐何曾吩咐他做過什麽?

不當家不知米貴,他以為他每日裏吃的那些精米、魚肉,全都是不用錢買的不成?

更別說,他什麽都沒做,小姐還每月給他月銀了,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簡直是莫名其妙。

駱靜竹回神,“嗯?沒事!他不過是個小人物,既然他沒把我當回事,我更加不會把他放在眼裏。”

只是可惜了傾淵。原本還以為他們有可能在一起呢…嫉妒當真是太可怕了,能讓人變得面目全非。

若是季景文能把握住分寸,傾淵未必就不會動心…可惜啊……

衛梟點點頭,微微一晃又隱在了暗處,只要小姐不是為那種人傷心就好。

小魚提著剛從廚房拿過來的甜湯放在桌上,又走到駱靜竹面前抱怨道:“小姐,您趕緊歇會兒!都不知道書有什麽好看的,您整天都抱著它!”手一伸就將書拿到身後藏起來。

駱靜竹望著空空的手哭笑不得。這些丫鬟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真是不知道是誰縱出來的。

可不就是你縱出來的麽?若不是你寵著她們,她們哪敢如此放肆!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喝,行了吧?”駱靜竹妥協地坐到桌邊,“你說說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像管家婆!莫非嫁了人,真的會變得不一樣?”

小魚跺腳抗議,“小姐,您怎麽老是取笑人家?梓辛姐你就不說!”

梓辛回給她一個無辜的眼神,那是因為她很乖,從來不招惹小姐。

“你怎麽跟人家梓辛比啊?人家武功好,又沒有那麽多嘴,也不會管我…”駱靜竹一邊喝著甜湯,一邊斜睨了她一眼。言下之意就是,你若是學學梓辛,我一樣不會取笑你!

小魚頭一扭,“小姐您休想設圈套引奴婢上勾!要是奴婢和林珊姐也不管您,您準得不分晝夜地忙東忙西,身體垮了怎麽辦?所以啊,您還是收了小心思吧,奴婢是不會上當。”

駱靜竹嘆口氣,“唉!現在連小魚都這麽聰明了,以後還有小姐我的活路嗎?”

“那是!”小魚正想得意地笑,卻猛然想到小姐剛剛說的意思,“小姐!人家一直都很聰明的!”什麽叫現在連她都這麽聰明?這明明就是說她以前很笨嘛!

“對對!沒錯,小魚一直都很聰明!”駱靜竹敷衍道。

小魚更氣了,扁了扁嘴,小姐太壞了!

林珊進來便看見小魚氣嘟嘟的模樣,“喲,這是誰惹咱們小魚姑娘生氣了?瞧這嘴,都能掛油壺了!”

小魚“哼”了一聲,將頭扭向另一邊。眼角餘光卻膘向駱靜竹,擺明了人家在生氣,快來哄人家的樣子。

駱靜竹暗笑,這丫頭,都嫁人了,還是這麽好玩!

林珊看這樣子就知道一定是小姐又逗她了!小姐什麽都好,就是太惡趣味了,喜歡逗她們玩!“小姐,玉和郡主想見您!”

駱靜竹挑眉,“她在哪?”這麽久沒見,卻突然過來,難道是有什麽事?

“在前院呢,是不是將她請進來?”

“不用了,我這就出去。”駱靜竹站起身整了整衣裳,帶著小魚梓辛一起到了前院。

“我說你架子可夠大的啊…竟然敢讓本郡主等這麽久!”玉和站在門前,雙手環胸,一副我很不高興的樣子。

“郡主大人,靜竹有失遠迎,請您恕罪!”駱靜竹裝模作樣地行了個禮,“若是您生氣啊,要打要罰隨您的便,您看行嗎?”

玉和看見她矯揉造作的樣子,先憋不住笑了。“你這是學的誰啊?要是再扭扭腰,那可真叫一個柔若無骨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