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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褚晗兮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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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府,韋英韶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去看過褚晗兮了。他現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愛情或許可以憑一時興起,但若是真的要成親,他要承擔的遠遠不止這些。

想起三叔韋鴻良的例子,他更加不知所措。

三叔還不需要當家,所以即使當初三嬸惹出什麽麻煩,也僅僅只是在家裏而已。

可他是不同的,嫡長子嫡長子,自然所要肩負的東西也不一樣;他不可能把自己的責任丟給英墨,更何況英墨也志不在此。

果然還是太沖動了,怎麽被那個吳琪雨一說就沖出去了呢?

韋鴻良從旁邊經過,走出去好長一段又折了回來。“英韶,你怎麽坐在這裏?”可難得看到這個侄子有如此迷茫的時候。

韋英韶回神就看見自家三叔已經進了亭子,坐在自己邊上。“三叔,您沒出去啊?”

“正要出去呢,看見你在這發呆,就進來瞧瞧!發生什麽事了嗎?”

韋鴻良好奇。大哥對這幾個孩子都沒怎麽管教,但所幸有靜竹那個小鬼靈精,小時候整日跟著她,幾個孩子也沒染上尋常二世祖的那些惡習。

韋英韶嘆了口氣,“三叔…當初,知道三嬸…不,那個女人跟您想像的不一樣的時候,您是怎麽放下的?”

這可了不得,還沒成親呢,難道就出了什麽亂子?“你三叔剛知道她是兩面三刀、表裏不一的人之時,也很難受。一來,這說明我看走了眼,眼瞎地把一個禍害當成天下僅有的知我懂我之人;再來呢…我那時候是真心對她的,一腔愛意被別人當成利用的工具,你可以想見這種滋味有多不好受。所以,你三叔我抱著你祖母的膝蓋痛哭流涕了好幾個時辰!”韋鴻良說起這些的時候一臉淡定,仿佛一點也不覺得在侄子面前承認自己沒出息地哭過時,有什麽好丟人的。

韋英韶看著他玩世不恭的樣子,在腦子裏幻想了一下他抱頭大哭的模樣,打了個哆嗦,有點可怕。“那您怎麽就能下定決心休了她呢?”

韋鴻良一臉千帆過盡的神情望著他,“英韶啊,你還小,所以根本不明白,愛情只是你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有固然最好,沒有你卻也不會死。以前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的一張臉,一旦你厭惡了;那就是多看一眼,都覺得膩煩,又哪裏還會舍不得!”

“可是…我以為您這麽多年都未再娶是因為當初傷得太深了……難道,不是?”自己果然還是太天真了嗎?

“當然不是了!我雖然沒有再娶,可並不代表我沒有女人。一個人挺好的,自由自在;也不會有女人一直在我耳邊嘮叨府裏誰虧待了她,下人又慢怠了她,若是能管中饋之類就好了這種話。”韋鴻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在教壞孩子。他也不想想,韋英韶還未成過親,他這麽說會不會讓人家幻滅……

韋英韶滿臉黑線,“三叔,你該不會是始亂終棄了吧?咱們韋府可不興這樣子,你不說清楚的話,回頭我就去告訴爹和祖父!”

韋鴻良傻眼,趕忙擺手。開玩笑,從前他在家裏是最小的,經常是被這個揍完又被那個揍,一點人權都沒的;現在不是最小,這種情況也沒改善多少。“別…別呀!你這孩子,還記得我是你三叔不?我只是說有女人,可沒有做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那你趕緊說啊,有女人卻未娶到底是什麽情況!”韋英韶不知道自己現在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之前怎麽沒發現三叔這麽不著調呢!

呃…在侄子面前說這種事情也太丟臉了吧?不過,為了不挨揍還是別想太多了。“你三叔我有一個通房丫頭,她很聽話,也不會因為變成了我的女人就頤指氣使的。除了沒給她韋三夫人的頭銜,我對她還是不錯的,她也很知足。所以,就這樣吧!我對現在的日子很滿意,並不想去改變什麽。”

韋英韶也看得出來他現在滿面紅光,比從前三嬸在的時候,不知快活了多少倍。那或者自己也可以效仿?反正爹不是也沒有再娶麽?看著也挺清凈的。

韋鴻良察覺到他的意動,急急道:“你小子可別動歪心思啊…你三叔我是因為凡事有你爹和你二叔頂著才能這樣!”看他不以為然的樣子,隨意想到他大哥也是這樣,又補充道:“你爹是因為你們都大了,他娶不娶都沒影響,你小子才多大?三叔我平日可待你不薄,你可別害我啊!”

韋英韶不理他,他雖然想不娶妻,但也知道爹是絕對不會答應的。不過,這話他不想跟三叔說,哼,讓這不著調的三叔也嘗嘗擔驚受怕的滋味。

韋鴻良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真的在考慮;頓時就有點慌了,大哥會不會打死自己?不行,他得出去躲一陣子,等過段時間再回來。不過去哪兒是個問題…隨即想到老爹好像還在靜竹那兒吧?嗯…他是個孝順兒子,得去陪陪老爹!

心動不如行動,韋鴻良健步如飛地出了門,對韋英韶的叫喚充耳不聞。死小子,下次他再也不那麽好心去開導他了。

韋英韶目瞪口呆地望著他的背影,三叔這是怎麽了?自己也沒說什麽啊,有那麽嚇人嗎?

轉念又想到褚晗兮,唉,還是別管三叔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還是去褚府看看吧!

褚府,褚巧曼氣急敗壞地來到褚晗兮的院子,“褚晗兮,你到底有沒有將我將我娘放在心上?我們對你這麽好,你竟然如此耍弄我們!”

“堂姐,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最近都沒有見過英韶嗎?等見到他我自然會跟他說的。”

褚晗兮一臉黯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為什麽英韶最近都不見了;自己傳口信給他,也都石沈大海。

只派了個太醫過來,說是給她調理身子;可她不想見什麽太醫,只想見他啊……沒見到他,總感覺心裏不踏實,總覺得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什麽沒見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怕我奪走了韋公子的寵愛,才故意裝作聯系不上他是不是?想也知道,我長得這麽美,比你好不知道多少倍,你會有這種擔心也正常;但咱們是至親,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你,你怕什麽?”要不是還得靠著這賤人才能見到韋公子,她才懶得搭理她。

“堂姐,我知道咱們是至親,你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的!”褚晗兮認真地道。

相比起來,好像還是堂姐更好擺弄啊…有至親這個晃子,她們肯定以為自己不敢做什麽。

不像那個駱靜竹,自己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她就氣成那個樣子,還把自己趕走。

不過是運氣好,跟韋家沾親帶故而已;等自己成了韋家名正言順的媳婦兒,看她還能不能那麽囂張。

轉念一想,又覺得她那個宅子確實非常不錯,或許可以讓英韶另外給她買一座把那宅子換回來?

“我姑且再信你一回,你最好不要騙我的!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揚長而去的背影也是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褚晗兮一個人靜靜地坐了半晌,看著遠方自言自語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駱靜竹對英韶說了什麽…那麽生氣真是好笑,難道那宅子不是韋府的?難道她不是靠著韋府才能有今日?從前她是韋府的外孫女,我自然沒辦法對她做什麽;可今後,我才是韋府正正經經的女主人,說她兩句還說不得麽?”反正這些心思都已經暴露了,她也就不躲躲藏藏了,此時也沒有別人在。

說實話,即使開始不知道英韶是什麽人;可看他的穿著打扮,還有能隨意出入七裏小築,就不像是京城的平凡人家。

自己不過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再差又能差到哪裏去?倒不如博一博…這不就給自己炸出一條大魚麽?

也就是駱靜竹蠢,還當自己那次在禹王府當真是為了她。

韋英芮是韋大人唯一的女兒,而韋大人又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有哪個京中貴女不想結交?

自己不過是聽說她嫉惡如仇,又看準了她們的位置才故意演了那麽一出戲而已。

也得感謝駱靜竹,若不是她,自己哪能跟韋大小姐、玉和郡主平起平坐,甚至引為知己。

褚晗兮的臉上浮現一抹奇異的笑容,韋府嫡長子的媳婦兒,落在自己這個不知名的小人物身上,只怕那些貴女早就咬碎了一口銀牙吧?

韋英韶在房頂看著她的樣子,閉了閉眼睛。她這副樣子應該沒有別人見過吧?

恐怕連她爹褚正白也只當自己女兒是個心地善良、天真可愛的小姑娘。

看著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的韋英韶,褚晗兮嚇了一跳,隨即又一臉驚喜地迎上去,“英韶,你來了?”

“我來了你是不是很意外?”韋英韶躲開她的手。

褚晗兮一臉委屈巴巴地道:“英韶你說什麽呢…最近你都沒來找我,我一直擔心你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現在一來你就這個樣子?是不是…是不是靜竹對你說了什麽?我只是一時口不擇言,根本不是有心的…她都已經把我趕出來了,難道還沒消氣麽?若是還不能消氣,我這就跪到她門前去,反正她對你來說才最重要!”說完,一臉賭氣地別過頭。

“好啊!不過,別跪在她門前了,就在你院子裏跪幾日吧,你覺得如何?”韋英韶笑了笑,若是以前只怕自己早就疼惜地將她摟在懷裏了吧?

褚晗兮瞪大眼睛,“英韶,你…你到底怎麽了?是心情不好嗎?”

“你說的沒錯!靜竹對我來說,確實比你重要多了!她是我的親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而我跟你,才認識多久?”

韋英韶突然就明白了三叔說的話了。確實,換作以前看到這張臉,他一定滿心歡喜地撲上去;現在,卻只覺得有些作嘔。

看來靜竹並沒有誇張,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還妄想跟靜竹比麽?

褚晗兮眼眶泛紅,可憐兮兮道:“英韶,你說什麽呢?我知道靜竹對你來說是不一樣的,我從來也沒想過要跟她比啊!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的!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說靜竹吃過的那些苦的時候,我心疼得直掉眼淚嗎?”

“鱷魚的眼淚嗎?你的眼淚有多廉價怕是只有你自己知道。”韋英韶望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裏竟沒有了一絲觸動。莫非自己天生就是個寡情的人?

褚晗兮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英韶,你到底怎麽了?你為什麽要這麽說我?我做錯了什麽你倒是說啊,我可以改的!”

韋英韶搖頭,“不!你沒做錯什麽,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這並沒有錯!只是,你錯在不該拿我當跳板,拿靜竹當傻子。什麽都可以不計較,但感情,卻從來不是算計來的。”

“英韶,你說的什麽我一句都聽不懂!我對你對靜竹都是真心的,從沒有一絲欺瞞,你不要這樣…我很害怕!”褚晗兮試圖靠近他,被韋英韶一把揮開。

“你別碰我!”韋英韶低吼,“晗兮,你就直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褚晗兮一直搖頭,泣不成聲道:“英…英韶,我不想要什麽啊…我只想嫁給你而已。我真的沒有說謊,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靠你們得到什麽啊!是不是…是不是靜竹她…她不喜歡我,所以在你面前詆毀我?我不是有心的,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聽她話的;只要你別生氣,我以後一定將她的話放在心裏,再也不敢陽奉陰違了。”

“哦?她說了什麽,你沒有聽?”韋英韶覺得她這副樣子有點礙眼,把頭別過一邊。

褚晗兮低下頭,半晌才囁嚅道:“我…我堂姐想要跟我一起嫁到韋府!靜竹說讓我拒絕,可那是我的至親啊,我怎麽開得了口…我都已經答應堂姐了,真的沒辦法!”

“你答應了?你以什麽身份答應的?你堂姐想要嫁給誰?我都不知道韋府什麽時候由你做主了!”韋英韶冷笑,怎麽現在才發現這女人的腦子不正常呢!

褚晗兮擡起頭,認真道:“雖然還沒有成親,可我已經把自己當成你的妻了,自然是能做主的。再說,堂姐所求不多,她不過是想做為我的媵妾嫁過去而已;於韋府,也不過是多了一張嘴吃飯罷了。”

“你倒是乖覺!做我的妾,你可有問過我的意見?我們韋府從來沒有妾侍,你這是不將我們韋府的規矩放在眼裏?”韋英韶內心感到一陣荒唐。從來只聽說妻子耍盡心機,只為不給夫君納妾,卻原來還有費盡心思也要給夫君納妾的,倒是長見識了。

褚晗兮怯怯地望著他,“我也是沒辦法…二嬸最近對我很好,我不忍心拂了她的意,你只當她是個丫鬟不行嗎?”

唉!或許她是真的不適合當韋府的女主人吧,只是這賜婚卻是有些麻煩了,少不得又要去麻煩靜竹了。“我還有事兒,先走了,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不等褚晗兮反應,就飛快地逃也似的離開了褚府。上回來的時候還是滿心歡喜,萬萬也想不到,才不過一月有餘,就已經物是人非。

一路直奔駱宅,徑直到廚房拿了壇酒,坐在外頭院子就喝了起來。

等駱靜竹得到消息過來的時候,酒壇子都快空了。才安排好三舅舅,又來一個英韶,這些人是紮堆來折騰她的麽?

“我說,你特意跑到我家,就是為了偷酒喝嗎?韋府那麽多好酒,怎麽也比我這裏更能讓你喝得暢快吧?”

駱靜竹嫌棄地看他一眼,還坐在地上呢…多臟啊,都是灰!而且廚房外頭還油膩膩的!

“靜竹啊,想不到我英明一世,卻被個小女人騙了,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韋英韶醉眼朦朧地看向她。

得,又是為情所困!“這麽說來的話,我們應該都挺沒用的。我也被她騙了,她應該是從小就這樣,所以可能連她自己都信了。”駱靜竹搖頭,她也想不到以她的火眼金睛竟然也有被女人騙的一天。

韋英韶繼續自怨自艾,“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韋府啊…招惹了這樣的人回來,現在該怎麽辦?我真是怕韋府被她攪得不得安寧!”

“那你別招回去就行了啊…”駱靜竹拿過他手裏的酒壇子,聞了聞。

“可是已經下了聖旨了,我又沒辦法跑進宮中跟皇上說我反悔了……”韋英韶語帶暗示。

好嘛…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就說這酒怎麽有些怪怪的,這不是她特意用來放在菜裏調味的嗎?這種酒光有酒味可不醉人,可他才喝了半壇就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該是在演苦肉計,想讓自己幫他吧?哼!駱靜竹從他手上踩過去,“那可怎麽辦啊?”

韋英韶默默將自己被踩的手捂進懷裏,真狠!就不能配合一下嗎?“咳…好啦,我沒醉,這不是不好意思嘛!之前你說要幫我的時候,我那麽懷疑你,如今怎麽好又讓你幫忙……”

“既然不好讓我幫,那去跟你爹說啊…我相信他有辦法的!”駱靜竹淡定地道。總不能什麽事情都來找她吧?她都說了放手不管,就不好再幹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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