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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認錯的韋英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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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宅,駱靜竹晃晃悠悠地在宅子裏四處溜達,一點也看不出明日她就要去經歷可能會喪命的邀約。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對自己有必勝的信心。

葉傾淵滿頭大汗,一臉意外地望著不知什麽時候到他面前的駱靜竹。“小姐,您怎麽來了?”他正在院子裏頭鍛煉呢,腿已經全部好了,如今能跑能跳。

“恢覆得很好啊…不過,要做這些比較激烈的動作還是要多註意些!”駱靜竹淺笑著叮囑。

葉傾淵臉色微微泛紅,“小姐說的是,我知道了。”

“你可想去報仇?”她原本是可以幫他的,可換位思考,如果是她的話,會想要自己動手。

葉傾淵臉上的紅暈一下子就收得一幹二凈,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我當然要報仇。當初我就想著,若是他們沒能打死我;等我好之時,定然讓他們萬劫不覆。”

“好!那你先想想要怎麽報覆,我全力配合你。”駱靜竹從來不掩飾自己的心思。什麽寬容大肚什麽宰相肚裏能撐船,通通見鬼去吧;她信奉的從來都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既然不是聖人,何必要學那些聖人的行事。她可沒有佛祖割肉餵鷹的氣度。

“還有我!”季景文從旁邊躥出來,“我雖然什麽都不會吧,但我可以精神上支持你!”

葉傾淵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你還是閉嘴吧!好好去看著你那些小動物,沒事不要在我跟前晃就最好了。”

“小姐…你來評評理,這是他對待恩人的態度嗎?”季景文說著就想撲上去拉住駱靜竹的手,被葉傾淵一把推開。

季景文第一次被葉傾淵冰冷的沒有一絲情緒的眼神看著,僵在原地。原來以往的那些嬉笑怒罵,從來就沒有進他的心裏嗎?轉頭望向駱靜竹,唯有這個少女才是他不可觸犯的逆鱗,哪怕只是玩笑也不行嗎?

氣氛一時間變得很是古怪,葉傾淵也發現自己大概有些小題大做了,但他拉不下臉來道歉;而且他也不想道歉,在他看來,小姐是任何人都不能隨意冒犯的。

“好了,你們兩個怎麽了?”駱靜竹哭笑不得,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鬧別扭了。“景文不是故意的,傾淵你就原諒他吧!”向著誰,一目了然。再者說,她也確實不太喜歡別人碰她。

葉傾淵點頭,順著臺階下地上前將季景文的頭發揉成鳥窩。“你也不先去打聽一下小姐的習慣,小姐最討厭別人亂碰她了。”

季景文看他恢覆了常態,氣呼呼地拿下他的手用力甩開。“我就是笨不行嗎?小姐,你別介意,我不是故意的!”

駱靜竹笑,自從景文來了之後,傾淵開朗多了。“沒關系,不知者不怪。”

“小姐,英韶少爺和英芮小姐來了,此刻正在前廳候著呢!”林珊笑著跟葉傾淵和季景文點點頭,才對著駱靜竹說道。

“我先回院子去了,你們倆繼續!”駱靜竹覺得看他們互動還挺有趣的。

葉傾淵跟季景文對視一眼,又哼一聲別過頭。誰要跟他繼續!!!

前廳,“哥,你能不能表現得大方一點?跟個小姑娘似的那麽扭捏,看得我都不舒服。”韋英芮無語地望著她哥坐立不安的樣子,像是椅子上突然長了刺似的。

韋英韶也不想啊,可是上次靜竹那樣拂袖而去的樣子明顯是生氣了啊…“你說靜竹怎麽還沒過來?她會不會是不想見我?”

“……”這話聽著似乎好像有點耳熟啊,韋英芮苦思冥想,終於想起來這是上次自己來的時候說的話。

於是,有點囧了,難道上次自己就是像哥現在這樣?難怪會被說呢,總算找到了原因,這個樣子確實讓人很想罵人啊……

“你們這是怎麽了?”駱靜竹進來看到他們兩人有些焦慮的樣子,驚訝地問。難道是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韋英韶僵了僵,“沒什麽,英芮說想過來看看你,所以我們就一起來了。”

“哦!”駱靜竹轉向韋英芮,“看來你最近過的不錯,氣色挺好的。”

韋英芮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呆在原地的哥哥,看來靜竹確實生氣了!“我一向都會讓自己過得好。其實我哥主要是想來跟你道個歉。”

“道什麽歉?”駱靜竹頭也沒擡地端起小丫鬟剛上的茶,現在才來道歉會不會晚了一點?而且,就算道歉也改變不了自己被他懷疑的事實。換言之,他不相信她。

……丟給哥哥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韋英芮聳肩,看來她也幫不上什麽忙了。“我是來請你幫忙的。我爹最近想給我訂親,說是吏部侍郎的嫡次子,叫秦遠。可我既沒見過,也沒聽說過,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萬一他房裏已經姨娘通房一堆了呢?”

“既然是大舅舅訂的,人品應該是信得過的,他不會隨便將你嫁出去的。”駱靜竹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道。

“我倒不是不信我爹。主要是,我想看看他私下裏是什麽樣子,別人都知道的那些我不感興趣。”私下裏的行為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品質了。爹應該也不會派人去查那些暗地裏的事情吧?所以她只能求助靜竹了,都是女子,靜竹一定能懂她的。

駱靜竹點頭,“好,我會派人去看看的。”讓英芮就這樣盲婚啞嫁,她也不放心。

韋英韶在旁邊尷尬地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以往靜竹從來不會這樣冷待他的。果然人都是不知惜福的。

以前靜竹既把他當作親人又把他當作朋友,什麽事情都不會瞞著他的時候;他覺得他是表哥,原本就該是這樣,或許潛意識裏還有一些居高臨下的俯視。

可現在靜竹把這些收回去了,他才知道原來以前的他不過是仗著她的縱容,在揮霍他們之間的情誼罷了。

“我打算推遲我跟晗兮的婚期。”終於找到一個機會,韋英韶將話說了出來。滿以為靜竹會高興的,卻沒想到她理都沒理。

駱靜竹沒什麽反應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袖,不晾晾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有本事,他離開韋府的庇佑創出自己的一份家業,再來跟她甩臉子。

韋英芮幹笑兩聲,“是啊,我哥這些天在家一直在反省呢…靜竹啊,你覺得這事兒該怎麽跟褚晗兮那邊說啊?”

“我也不知道,你們自己處理吧,感情的問題我也不便介入太多!”這倒是真的。其實那天她回來也有在反思,覺得確實是她管得太多了。什麽事情都好處理,唯獨感情的事情,只有當事人自己才最清楚。

看他們兩個的表情似乎有些被噎住,想了想才又解釋道:“我是說真的,並不是在說氣話。以往是我操心的太多了,我們都長大了;你們也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我確實不應該去幹涉。”

事情似乎真的有些不對了…韋英芮第一次忘記了怕,狠狠瞪了她哥哥一眼,她還沒有長大好嗎?她還想要靜竹幫她好嗎?“靜竹,你千萬別這麽說!雖然你比我小,可我總覺得你比我想得更多更周到,你的建議我一定會聽的,也並不覺得你管得多;所以,以後你還是繼續看著我吧,沒人看著,我怕我闖禍!”

駱靜竹失笑,“你能闖什麽禍?再說了,你是韋府的大小姐,就算你闖了天大的禍,大舅舅也能幫你圓過去,不用擔心!”

“我錯了!”韋英韶此時也不得不承認,若是沒有靜竹在一旁鎮著,他還真是會有些心慌。“上次我不該懷疑你,你不要生氣了,想怎麽罰我都成怎麽樣?”

駱靜竹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認錯,堂堂韋府的大公子也有低頭的一天,我倒是挺意外的。”不過,心裏算是暢快些了。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滋味可不好受。

“我也是人,是人當然就會犯錯了。”韋英韶恢覆了以往的從容。“你上次說晗兮中的那種蠱蟲能影響跟她接觸的人的情緒?”

駱靜竹嚴肅點頭,“沒錯!我跟她有過肢體上的接觸,之後好幾天,我情緒都特別失落。我想那種蠱蟲應該是能引出人內心的陰暗面。像褚晗兮,她以前表現出來的應該是陽光面;就算有一些比較不好的想法,比如說虛榮,比如說嫉妒,她也能將它壓制下去。而中了蠱蟲之後,她的這些陰暗面被放大,被表現出來;所以,人也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那就算請了太醫也沒辦法去給她治啊!”韋英韶現在才算完全了解了褚晗兮的狀況,一切等她蠱蟲解了再說。

“這個倒沒關系,讓太醫懸絲診脈,不要在閉塞的空間裏,我想能受到的影響也很有限。”

這應該就跟前世的那些熏香一樣吧?若是空間小,吸進的氣體多,自然藥性就更強。如果是在大馬路上,應該就影響不了幾個人了,因為都會揮發到空氣裏?她也不能確定。

“我明白了。我回去就拿我爹的名帖去請太醫。”雖然對她有些疑慮,但目前還是得先將人治好。

韋英芮皺眉,“哥,你如今還是要娶她嗎?她能中招一次就能中招第二次,你不能拿韋府的人做賭註。”

韋英韶這才想起來,一臉疑惑地望向駱靜竹,“靜竹,你知道她是怎麽中的蠱嗎?”按理說,她最近除了待在府裏就是來駱宅,這兩個地方應該還是比較安全的…尤其是她院裏的丫鬟侍衛都有功夫。

駱靜竹深吸了口氣,“這話原本我不想跟你說的,不過,既然你問了,我也就將我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你。她上次來就是跟我說,她堂姐也想韋府,以她媵妾的身份。而就我所知的情況,她堂姐跟她那個二嬸都不是什麽好人;我甚至懷疑,褚晗兮她娘的死也跟她二嬸有關。”

“什麽?”韋英韶跳起來,他原本以為褚府是很簡單的人家,卻沒想到暗裏竟也有這些辛秘。“這些情況能確定嗎?”

“不能!我並沒有去調查。原本是擔心萬一查出什麽東西,以後褚晗兮會有負擔。現在,則是覺得我沒必要將心思浪費在她身上。”駱靜竹眼裏泛起冷意。她不會跟褚晗兮計較,可以後,兩人也再不是朋友了。

韋英韶無話可說,本來也不關靜竹的事。“嗯,這些事情你不用再理會了,我會處理的。”

韋英芮頓時也對褚晗兮有了不滿。靜竹對她多好啊,說是呵護備至也不為過;現在卻已經連提都不想提了,可見她一定是說了很傷人的話。

“你們先回去吧!最近不太平,還是少出府的好。有什麽消息我會派人通知你們的。”駱靜竹其實還是挺擔心暗處的人將手伸向韋府。

兩人點頭,心事重重地起身走了。

褚府,褚晗兮有些坐臥不安地來回徘徊。自從那天從駱宅回來之後,竟是再也沒有見過英韶。自己幾次讓人帶口信給他,他都沒有理會,會不會是靜竹去跟他說了什麽?

懊惱地捶了捶頭,明明那些都是她心裏的想法,怎麽會好端端地就說出來呢…這下子靜竹一定生氣了,說不得以後都不會再理她了。

“晗兮,我來了!”褚巧曼又提前一籃子點心進了門,“快過來嘗嘗,這可是我娘親手做的,都是你喜歡的口味。”

褚晗兮勉強打起精神笑了笑,“請堂姐回去替我謝謝二嬸費心了。”

“我們都是一家人,謝什麽!”褚巧曼將她拉過來坐下,“你看著臉色可不太好,發生什麽事了?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那天有沒有跟韋公子說?”

“沒有,我那天沒見到英韶。”褚晗兮搖搖頭,撚起一塊點心便吃起來。也不知是怎麽了,近來特別愛吃二嬸做的點心,不知道二嬸願不願意教她,她想做些給英韶吃。

褚巧曼氣惱地推了推她,轉頭坐在一邊道:“你怎麽這麽沒用啊?這點小事也辦不好,不然,你將韋公子約出來,我來跟他說。”

褚晗兮咬了咬唇,關鍵就在這裏啊,英韶現在根本就不理她。

“你倒是說話啊…你是不是又反悔了?”褚巧曼沒聽到回話,以為她又不想去說了,頓時就急了。

“我沒有!只是,最近英韶可能比較忙,我找了他幾次他都沒有回我…”褚晗兮想到這裏,連嘴裏的點心也覺得沒了滋味。

褚巧曼簡直想一巴掌打過去,這賤人,有如此好的姻緣竟然也抓不住。“我不管,既然你答應了就必須要做到。”

褚晗兮認真道:“堂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跟英韶說的,也一定會讓你如願的。”

“最好是這樣!”褚巧曼瞪了她一眼就怒氣沖沖地回了自己的院子。那個蠢貨,一點小事都做不好,還偏偏占著韋公子正妻的位置,簡直可恨。

褚二嬸無奈地來到女兒的房裏,“你又怎麽了?不是都讓你如願了嗎?”

“什麽如願!那小賤人最近根本就沒有見到韋公子,也根本沒有說過我的事情,簡直豈有此理。”

褚巧曼快要氣死了。憑什麽那種蠢貨運氣就那麽好,而自己明明聰明伶俐,卻偏偏要低她一等。若自己是大伯的女兒,那韋公子的正妻之位就不會旁落,自己也不會用盡手段只為了一個妾的位置。

“那你氣什麽?反正她已經答應了,只要見到了,就一定會說。你如此沈不住氣,將來怎麽成事?”褚二嬸給女兒整了整頭發。

褚巧曼撅起嘴,“娘,你當初為什麽不嫁給大伯啊?要是你嫁給了大伯,如今女兒也不用費盡心思了。”

褚二嬸臉上的淺笑僵住了,深吸了幾口氣,才平靜地道:“你胡說什麽呢…你爹不好嗎?他多疼你啊!”

“也不是不好…可是爹連個官職都沒有…要是爹也能入朝為官的話,女兒就不用處處都矮那個蠢貨一截了。”

“你自己好好歇著吧,不過就是早晚的事,你消停些!”褚二嬸氣惱地丟下女兒,轉身回了自己房裏。

想起年輕時候的那些往事,褚二嬸也不禁有些傷懷。以為她不想嫁給大伯嗎?要不是褚晗兮的賤人娘施了手段將大伯先勾搭走了,自己又何至於退而求其次地嫁給…

如今的日子,也不是不好,礙眼的人早就死了。相公房裏無論有多少小妾通房,她也不在意,反正銀錢全都握在手裏。

只是,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那個賤人到底有什麽好?死了這麽多年,大伯竟然還是不肯續娶;憑什麽她死了這麽多年也還是能令他牽腸掛肚,而自己無論怎麽過去獻殷勤都始終得不到一個好臉色。

而如今女兒竟也要重覆一樣求而不得的命運。褚晗兮有什麽好?天真可欺,蠢笨如豬,憑什麽能得到韋府嫡長子的青睞?她一定要改變女兒的命運,讓她將褚晗兮徹底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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