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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宣駱靜竹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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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桐其實並不像表面上那麽淡定。只是他已經習慣了面無表情,所以他緊張也沒人看得出來。可是天知道,他的手心已經沁出了汗,後背也被汗浸濕了。

小魚歪頭看他,“你知道我喜歡葉公子吧?我可能短時間內沒辦法忘了他,這樣你還要娶我嗎?”

“我知道!不過,你若是嫁給我,自然就是我的人了;我若是不能讓你將心思都放在我身上,那是我無能,怪不得別人。更何況,葉公子不會喜歡你的,他心裏裝著別人呢!”至於那個別人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王爺雖然不爽,卻也知道靜竹小姐對葉公子是無意的;所以,他只當不知道。不過,一提起這事兒,一定冷冷地讓別人去掃茅廁…

小魚翻了個白眼,這也就是她,如果是別人,怕是早就巴掌呼上去了。有這樣的嗎?左一個不會看上,右一個不會喜歡的。“好吧!既然如此,我答應你!”

李桐木訥的臉上,此時竟然也散發出別樣的光采。“真的啊?那你就是我媳婦兒了?”

小魚瞧見他的神情,不由也咧開了嘴。她想她是可以喜歡上他的,就憑他這種毫不作偽的心意,和發自內心的喜悅,她願意讓他高興。

嘿嘿嘿嘿…他要有媳婦了,李桐扯了扯嘴角,本來是想笑的;可一慣的面無表情,讓他的笑看起來有些奇怪。

“行了!我知道你開心,但你還是別笑了,省得嚇壞小孩!”小魚擦幹眼淚,她還是有人疼的,她相信他一定會對她好的。

“媳婦兒,我們去逛街吧?我帶你去買糖葫蘆吃!”李桐說完,又像是想到什麽似的,伸手從懷裏掏出幾張銀票。“這是我這些年攢的銀子,以後都由你保管。”

這呆子!誰是他媳婦兒?都還沒成親呢,怎麽能亂叫?看見他將銀票塞過來,小魚也顧不上稱呼的事情了,連連擺手,“我不要我不要,你自己保管就好了!”將全部銀子給別人,萬一她是壞人,帶著銀子跑了呢?能不能長點心了?

李桐硬塞進她手裏,“你是我媳婦兒,銀子給你管我放心!走吧!咱們抓緊去逛逛,再買些成親用的東西,明日就讓靜竹小姐給你準備花轎!”

小魚無奈地被拖著走,只好先將銀票收起來,想著再找機會還給他。

簡逸軒擔心地望了一眼小魚跑開的方向,“沒關系嗎?她一個人這樣跑出去不會出事吧?”

“放心吧,她有武功呢!再說了,也未必是她一個人。”駱靜竹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那邊。

簡逸軒轉頭正好瞧見李桐拐角的背影,忙轉回來一臉震驚,“他…他喜歡小魚?”那塊木頭也知道喜歡別人?“你早就看出來了?”

“當然!”駱靜竹點頭,每次小魚一來,那小子的眼神就直勾勾地望著人家;也就是小魚心思在別人身上,所以發現不了。“他很適合小魚,很互補!”

“互補?”簡逸軒疑或,“什麽叫互補?”

“呃…互補就是一陰一陽,一冷一熱,你明白嗎?”

簡逸軒很幹脆地搖頭,拆開他明白。因為有些藥性就是這樣的,既有相沖也有相和;可是,放在人身上,他就不是特別明白。

“這麽跟你說吧,小魚很活潑愛笑,李桐很木訥幾乎是不笑的;所以,他很自然就會去向往那些能笑得開心的人,就像發現發光體一樣去註意他們。我跟聞人昊也是這樣。我的性格較之清冷,他私底下則比較無賴;所以我一生氣,他只要放下身段哄一哄,我的氣自然就消了。相反,若是我們倆性格一樣,都倔強,都放不下面子,就只能僵著;而感情,最不能容忍的不是吵鬧,反而是比較怕沒有互動,沒有交流。這樣說,你明白了?”駱靜竹講得也有些亂,很多東西都只能意會,若是講出來,反而失了味道。

簡逸軒似懂非懂點頭,他好像有些明白了。就跟他和禦一樣,他就比較溫和,情緒不會有太大的起伏,卻也是不經事的;而禦,整天都吊兒郎當的,可是卻很讓著自己,有事也能抗起來。唉…以前老是被禦的玩世不恭氣得要死,可如今想來,多半他是為了讓自己能發洩出來吧?

又黯淡下去的神情讓駱靜竹眼神閃了閃,那該死的聞人禦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醒來?若是再不醒,就別怪自己撬他墻角了;逸軒這樣的男子,需要有個人照顧他心疼他。“不說這個了,你覺得這些能成幾對?”

簡逸軒甩了甩頭,被駱靜竹的話題挑起了興趣。“我覺得都能配上!你看他們聊得多開心!昊兒,你說呢?”

“我沒你這麽樂觀,猜只有二十對吧!”聞人昊還不了解男人麽,平時玩玩還行,若真的娶回家,怕是沒那麽容易收心。

簡逸軒撇撇嘴,怎麽能這麽沒信心呢?“靜竹,你呢?”

駱靜竹邊逗著駱子程玩,邊笑著道:“我沒你們那邊樂觀,能成十對就不錯了!不過,感情的事兒,本來就不能勉強,看他們自己吧!”

那邊的季景文和葉傾淵,也在打賭。“我猜能有個十來對成的就不錯了。這樣,我賭三兩十對以上的!”季景文豪氣地從袖子裏掏出三兩碎銀。最近沒了人向他借銀子,他已經能存下些銀錢準備娶媳婦兒了。

葉傾淵鄙視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碎銀,“才三兩,有什麽勁,玩就玩點大的!”

“那你說多少?”季景文不服氣地瞪他。三兩已經很多了好不好?去外頭喝茶還能喝好些回呢,他月俸銀子也才二兩。

“接下來你一整年的月俸,如何?”這小子,不坑他一把都對不起他那顆進水的腦子。

“!”憑什麽呀…這萬一要輸了,那接下來一整年自己都沒銀子了?“不行!我還想攢點銀子討個媳婦兒呢,你都給我贏走了,我媳婦兒怎麽辦?”

葉傾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跟這個家夥站在這裏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你就知道你一定會輸?你能不能有點志氣?”

“志氣是什麽?能當飯吃嗎?我只知道我若是沒了銀子的話,媳婦兒沒了不說,還吃不上飯,買不了那些美味的點心。”季景文一臉的理直氣壯。銀子多重要啊,憑白無故輸給他一整年的月俸,自己又不傻。

這個蠢貨加吃貨,算了,懶得搭理他。葉傾淵轉身準備回院子。

季景文連忙扯住他,“你不是吧?不就是不跟你打賭嗎?你用得著氣得轉身就走嗎?我…我也沒說一定不行啊…你總得容我考慮考慮吧!”

葉傾淵無奈,這蠢貨以為自己跟他一樣嗎?“我不是生氣,我是腳站得久了有點累,想回院子休息!”

“剛才丫鬟要搬凳子你又不讓!小姐讓你過去坐你也不過去,如今知道累了,活該!”季景文一邊嘟囔一邊小心扶住他。

葉傾淵報覆性地將身體的大部分重量挪到他身上,“我不是想著有你這個大夫在嗎?誰知道你光盯著那些漂亮姑娘看了,把我這個病患扔到一邊…真是見色忘友啊!”

季景文瞬間就心虛了,這麽說,自己是有點過分了?“好吧,我錯了!下回不會再這樣了!不過,我以前醫的那些……”

“閉嘴!”還未說完便被葉傾淵暴躁打斷,這臭小子一定是不想活了。

等自己好了一定要往死裏將他揍一頓,揍得他半身不遂,就跟他以前醫的那些牲口一樣!娘的,自己也被他帶蠢了,這不是將自己也罵進去了麽?

想了想,又覺得不甘心,伸手在季景文手臂上使勁掐了一把才算舒坦了。任由他“嗷”地一聲又開始碎碎念地將自己攙回房。

“小姐,都登記好了!今日成了八對,還有些說是要再看看。”林珊將名冊呈給了駱靜竹。

“有八對啊?還不錯,加上小魚跟你,那就是十對了,十全十美!”駱靜竹笑著翻了翻,又還給林珊。

林珊有些窘迫地道:“小姐,奴婢就算了吧?再說,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奴婢呢!”

“我家林珊這麽好,他敢看不上!只能你看不上他,不許他看不上你!”駱靜竹有些霸道地說。她家林珊文能管家,武能安邦,憑什麽看不上啊?

聞人昊在旁邊湊熱鬧,“你放心吧!他對你一見鐘情再見傾心,早就想將你娶進門兒了!”挖得一手好挖,賣得一手好下屬。

簡逸軒偷笑,李林那臭小子,等他回來,發現昊兒已經將他賣了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這裏熱鬧開心地說著玩笑,卻不知道宮中正在醞釀一場關於駱靜竹的風暴。

綺顏殿內,聞人明面無表情地對著雨貴妃道:“母妃,司徒長空被殺了!”

“什麽!”雨貴妃手中的茶杯砰地一聲摔在地上,宮女太監瞬間便都跪了下來。“什麽時候的事兒?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就這兩天的事情!兒臣還未查清楚是誰幹的。”宣王也很是惱怒,拋開個人感情不說,自己正是用人之際,很多事情都需要司徒長空去安排;他一死,這很多事情就不好辦了。總不能什麽事都親力親為吧?

“還查什麽?不就是那個賤種嗎?除了他,還有誰會費盡心思地殺你身邊的謀士?”雨貴妃眼裏發出兇狠的光芒。上回棋輸一著就把原本該去武王府當眼線的方玉珍給弄進了宮;這回一個不留情,兒子又失去了一條臂膀,那個賤種果然該死。

聞人明皺眉,母妃太不冷靜了。“應該不是他,這跟他以往的行事風格不同。”

“人都是會變的。你以為那個大賤種倒下了,小賤種還能跟以前一樣慢慢來嗎?他巴不得速戰速決將皇位拿到手呢!偏偏你父皇也不知中了什麽邪了,這麽縱容他,真是氣死本宮了!”

雨貴妃想到那兩個賤種是先皇後生下的,就忍不住想將他們掐死。當初那個賤人就因為皇上的寵愛處處壓自己一頭,還搶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皇後之位;如今,她的兒子又因為皇上的偏寵處處壓自己兒子一頭。皇上啊皇上,為什麽您就不能回頭來看看我?看看明兒?

聞人明還是不太相信。“母妃,這件事情兒臣會處理的。只是兒臣身邊現在沒什麽能用的人,母妃可能想想辦法?”

雨貴妃在殿內來回走了走,半晌才道:“你去找你外公,讓他撥些人給你,就說是本宮說的。”

“是,母妃,那兒臣先告退了,您早點歇著!”

雨貴妃瞇著眼睛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還是太過心軟了。

詩情裝作沒看到她的表情,不著痕跡地笑著道:“殿下很關心娘娘呢…來時還帶了烏雞湯,說是對娘娘的身子好,讓奴婢煨了給您喝呢!”

“大業不去用心,反而學會了這些小家子氣的東西,有什麽好的?”雨貴妃希望自己兒子將心思都放在這天下之主的位置上,少學這些個亂七八糟的。

詩情將小宮女遣下去,親自盛了碗湯端到雨貴妃面前。“好歹也是殿下的一番心意,娘娘還是嘗嘗吧!奴婢看大少爺較之以前,可是大有長進了。如今宣王府難得的清凈,加上小王爺,而且太子昏迷,武王又還未大婚,奴婢覺著皇上一定立宣王為新太子的。”

“就這個還算欣慰。早早地有了子嗣也多了一個籌碼,孫兒又那般可愛靈動,皇上看著也高興!你回頭跟他去個口信,讓他經常帶著孫兒進宮來見見皇上;說不定皇上一高興,就真的松口答應了。”

“娘娘放心,奴婢回頭就派人去辦!”詩情笑著福了福身。

雨貴妃喝了兩口湯,突然想起了聞人昊那天蔑視的表情,頓時又不爽了。新仇舊恨,原本那個駱靜竹都毀容了,自己也沒興趣讓她在跟前晃。不過,如今嘛…不折騰折騰她怎麽對得起自己這些天因為聞人昊受的那些氣?整不到聞人昊,還整不到她嗎?就不相信皇上會為她保駕護航。“你去將駱靜竹宣進宮來,別讓聞人昊發現了。”

“您是說?”詩情遲疑地道。聽說武王很是重視這個平民王妃,加上韋府,若是她有個好歹,恐怕這些人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出了心中這口惡氣,本宮怎麽睡得著!那個該死的聞人昊,有本事挑釁本宮,就看他那個王妃有沒有那個本事承受本宮的怒氣了。”對聞人昊,雨貴妃簡直是恨得咬牙切齒。

猙獰的神情讓詩情知道自己此刻無論說什麽,恐怕娘娘都聽不進去了。“是,娘娘,奴婢知道了,這就安排人將她宣進宮來。”

“嗯!你去吧,本宮先歇會兒!”養足了精神,才好玩些新花樣。

詩情走出殿外,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做。此時正是關鍵時刻,若是得罪了韋大人,恐怕宣王的太子之位就不會那麽順利了;可若是不將駱靜竹宣進宮來,那自己又是辦事不利,娘娘也不會高興。

“詩情姐姐,您怎麽了?”小宮女瞧見她苦惱的神情,好奇地問。

詩情擡頭,對!就這麽辦!“你去宮外駱宅將駱靜竹接進宮來,貴妃娘娘要見她。記住,若是武王不在,你就在門外稍微等一會兒。”

小宮女納悶,為什麽武王不在要等一會兒?難道武王在就直接進去麽?

“唉呀,你不要問也不要想了,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詩情堵住小宮女想發問的嘴,將她推著往宮外走。

小宮女只好一臉問號地上了馬車去往駱宅。

駱靜竹正在院子裏給那些成了的小丫鬟準備嫁妝,就聽見林珊來報說宮裏來了人。

宮裏?聞人昊朝門口望去,此時宮裏來人做什麽?

小宮女被迎進來,發現武王也在,想起剛才詩情姐姐說的,武王在的話直接說就行了。“給王爺請安,王爺吉祥!奴婢奉貴妃娘娘之命來接靜竹小姐入宮!”

聞人昊立時就冷下了表情,“你家娘娘找本王正妃有何事?若是無事的話,本王是不許她隨意入宮的,免得壞了規矩!”

“回王爺,奴婢不知!貴妃娘娘只說接靜竹小姐入宮,其他什麽也沒吩咐;請王爺通融,奴婢也是奉命辦事。”小宮女又恭敬地行了個禮。

“本王通融你?那誰通融本王?你回去告訴你家貴妃娘娘,除非是父皇有旨;否則,本王不許她出門。”聞人昊霸氣道。想也知道那女人肯定不安好心,他會讓靜竹去見那種狠毒心腸的人才怪。

小宮女頓時就有些不知所措,若是沒將她請進宮,貴妃娘娘肯定會責罰自己的,早知道剛才就不找詩情姐姐說話了,也不會弄得如今進退兩難。

駱靜竹笑了笑,“何必為難她一個小宮女呢?我若是不去,她回頭兒還不知要怎麽受罰呢…我去去就回,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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