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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魂淡啊…竟然是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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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昊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竟還在亭子裏。頓時有些慌了,難道靜竹真的不打算管自己了?四下望了望,竟然一個人都沒看見。急忙爬起來就往君心閣跑去。

“武王殿下,您怎麽來了?”林珊擡頭訝異地看著跑得滿頭汗的聞人昊。

聞人昊顧不上別的了,只一心想找到駱靜竹。掃了一圈也沒看見,“你家小姐呢?”

“我家小姐不是跟您在一塊兒嗎?她昨晚去找您之後就沒回來了。”林珊聽到後,一臉的著急。

聞人昊睜大眼睛,“你是說她沒回來?你也不知道她在哪裏?”想到昨晚靜竹提到要走,該不會她真的一走了之了吧?不對不對,府中還沒找全呢,說不定她去找哥哥了,連忙轉身就往西院跑去…

林珊在後頭得意地笑了,小樣兒的,就不信騙不倒你。

“林珊姐,你這樣騙武王,就不怕他回頭怪罪於你嗎?”小魚對著聞人昊驚慌失措的背影默默撇了撇嘴,這武王真好騙。

林珊送給她一個白眼,“小姐吩咐的,我不過是照做而已,要怪,就讓他怪小姐去!關鍵是,他敢嗎?”

好吧,瞧他這慫樣也肯定不敢,小姐威武!小魚握了握掌,抱緊小姐大腿的決定是沒錯的。

聞人昊跑到西院,只看到簡逸軒一臉恬淡地在給自家哥哥按摩身體關節。完了,靜竹真的不見了。

簡逸軒聽見動靜擡起頭,“昊兒,你這時候怎麽會來?”看他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擔心地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聞人昊好像立時就要哭出來的表情道:“靜竹不見了,她覺得我太沒用,不要我了!”突然發現靜竹很厲害,又加上哥哥倒下,自己才會一時想不通的…

簡逸軒頓了頓,才又繼續手上的動作,“不會的!你們已經是聖旨賜過婚的,她走不了的。”那…禦呢?這話既是說服昊兒,也是說服自己。萬一有一天,靜竹跟禦回到了那個他們的時代,他跟昊兒又要去哪裏找?所以,這裏既然有了他們這些牽絆,靜竹跟禦可不可以留下?看了看仍是安祥得好像只是睡著的聞人禦,會不會他已經回去了?

“逸軒哥說的沒錯!靜竹走不了的,有聖旨的。”

那你一臉要哭的樣子是為哪般?“昊兒,你要相信靜竹,她不是那種什麽都不說就一走了之的人。”但若是身不由己呢?就像…就像毫無預兆就來到了這裏…簡逸軒覺得自己好像陷進了一個怪圈,不管什麽事都總能聯想到靜竹說的那些話。

“嗯,逸軒哥,我知道了!你別擔心,靜竹只是氣我太頹廢了,我振作起來她就會出現了。”聞人昊重重地點頭,一定是這樣,靜竹只是在嚇自己。

簡逸軒認真道:“沒錯!就是這樣!昊兒,我跟你哥哥在駱宅可是受了靜竹不少照顧,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她!”

“嗯!逸軒哥,我先回府了,你要是有什麽事就差人來找我。”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衫,竟然有一股酸味兒,難道自己近來就是這樣的?嫌惡地擺擺頭,難怪靜竹都不理自己了。

“去吧!”昊兒至少還有盼頭,自己呢?“禦,這都多久了,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要丟下你,自己去周游天下了。”

聞人禦在夢中掙紮,卻怎麽都醒不了。這什麽迷夢丹的,大概能造成前世植物人一樣的效果?自己明明能聽見他們說話,能感知周圍的一切,卻就是醒不了。

史府,史翰林狼吞虎咽地抓著一只燒雞啃,四五個人圍著,一臉心疼。

“唉喲,我的乖孫孫受苦了!這聖上也真是的,不過是死了兩個賤民,幹嘛要讓我乖孫孫去大牢裏頭受苦,那是人待的地方嗎?”史老太太一臉心疼,乖孫孫這樣,顯見是受了不少苦。

史信輝蹙了眉,“娘,您可快別說了,聖上也是咱們能編排的嗎?小心治咱們個不敬之罪。能保住命都算不錯了,咱們就消停些吧!”

“大哥,敢情不是你兒子你倒真的不心疼,平日那些疼愛都是假的嗎?如今翰林受此大辱,雖然那兩個賤民死了,可還有別人呢;你不想著幫侄子報仇,反倒說這些是什麽意思?”史信義滿臉不忿,大哥也太沒膽了,不過在家裏說兩句閑話就上鋼上線的。合著翰林沒死就算是大幸了,其他就不追究了?

史信輝氣得臉紅脖子粗,手顫抖地指著他,這個渾帳,以為皇上是能編排的嗎?不疼他自己會一徑地去求宣王幫忙嗎?若不是自己費心斡旋,他今日能好好地坐在這裏吃燒雞?

史夫人瞅了眼自家老爺,才低聲道:“二弟,你大哥不是這個意思!這事兒,咱們得從長計議,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將翰林救出來才是。”

史老太太急了,“他這不是出來了嗎?怎麽還要救?”

史信輝沒好氣地道:“你以為刑部大牢是那麽好出的?這是宣王仁厚,特意囑咐刑部網開一面,讓咱們家人團聚幾日再回大牢去。”

史翰林聽見一把將燒雞扔了,撲進史老太太懷裏,“祖母,孫兒不要再去大牢了!大牢太可怕了,那些人都欺負孫兒,孫兒再也不要去了!”

史老太太抱住孫子,一口一個乖孫寶貝地叫著,“不去!有祖母在,我看誰敢將你帶走!”又泫然欲泣地對著大兒子道:“咱老史家就這麽一根獨苗苗,你要是想將他帶回去,那就連你娘我也一並帶走吧!”

史信輝氣得頭疼。一是氣自己這個娘怎麽這般拎不清,她以為自己如今還是皇上跟前的那個紅人嗎?二是氣獨苗苗這三個字!夫人生不出來就算了,為什麽那些姨娘通房也沒一個懷上的?

史二夫人像個隱形人般看著這場鬧劇,一語不發。

“大哥,你再想想辦法吧!翰林決計不能再回那吃人的地方去了。”史信義到底還是軟下了語氣,如今除了靠著這個大哥,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史夫人也頗為惱怒。她明白老爺看她那一眼是什麽意思,不就是說她生不出來嗎?可府裏明明有姨娘通房不是也都沒懷上嗎?怎麽就能怪到她身上來了?說不定是老爺不能生呢…嗯?老爺?

史夫人狐疑地向史信輝望去,這麽說來的話倒真是有些奇怪。老爺這些年風流債不少,府上的那些姨娘沒有十個八個,也有四五個了;進她們房的日子也不算少的,怎麽就一個都沒聽說呢?莫不是…老爺真有什麽問題?

史信輝被自己夫人的眼神弄得頗為尷尬,心裏更是大怒。那女人是什麽意思?這是懷疑自己有問題了?簡直是奇恥大辱,看回去不好好收拾她!

史老太太憤怒地看著眉來眼去的兩個人,這個狐媚子,這當口了,還不忘勾引自己兒子!若是乖孫孫有什麽事兒,她就讓兒子將這個女人休了!“老大,你到底是怎麽個意思,你倒是說啊!若是還要將我孫兒帶走,老婆子這就一頭撞死了去,也不叫你礙眼了。”頓時就哭天抹淚地哭了起來。

“娘,你當朝堂都是你兒子我說了算嗎?我如今不過是翰林院的六品修撰,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人人都得奉承的書記官了。您要是不想史府跟林府一樣說沒就沒了,從今往後,最好謹言慎行;今日您編排聖上的話,最好不要再來第二次,不然,整個史府都得為您賠葬!”史信輝一臉平靜。若是這些人還當史府像以前那樣能橫著走就錯了,翰林能出來也不過是宣王顧忌皇上說的那句學好了還能回他身邊侍候而已;若一直是個六品修撰,宣王哪還會為自己如此費心。

一室寂靜!史老太太似乎被嚇住了似的,再也不敢撒潑了。若是史府沒了,自己哪來的錦衣玉食、奴仆成群?相較之下,孫子再回去大牢待一陣子,似乎…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乖孫孫啊,你這幾日就在府裏好好享受,回了大牢也不用怕;你大伯都會打點好的,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祖母,您剛剛不是還說孫兒不用回去了嗎?您怎麽能這樣對我呢…您是不是不疼孫兒了?”史翰林本以為向祖母哭訴兩句就絕對不用再回大牢了,怎麽大伯就說了幾句話而已,祖母就改變了主意不幫自己了呢?

史老太太疼愛地摸了摸史翰林的臉道:“乖孫孫啊,你剛剛也聽到你大伯說的話了;他不是不想讓你出來,而是暫時無能為力啊…你放心吧,待不了多久的,肯定會將你救出來的,你聽話,啊?”

史翰林憤憤不平,卻也知道大伯若是認真了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好吧!那…那我就再待幾日,大伯你一定要快點將我救出來!”

終於將他的話聽進去了,史信輝點了點頭,“只要你乖乖聽話,大伯一定很快將你救出來。”

史翰林低下頭一臉乖巧,“大伯我知道了!”不是你受苦,你當然一點都不著急了。往日的那些疼愛,果然全是假的。

史信輝滿意地點點頭,“你知道就好,這幾日就安心待在家裏吧!”

回到院子後,史信輝一臉陰沈地盯著史夫人,“你剛才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老爺,妾身沒什麽意思,您想多了!”史夫人裝傻的否認。心裏卻不停在思量,要怎麽不著痕跡地請大夫來幫老爺看看。

史信輝看到她骨碌碌不停轉的眼睛,一個反手,巴掌就打了上去。“你當本老爺傻嗎?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不準出院子。”

史夫人捂住臉,“恐怕不行,老爺!妾身這幾日要去韋府一趟。”斂住眼底的恨意。柔情蜜意時,比誰都體貼;翻臉時,也比誰都無情。

“你又去韋府做什麽?還嫌不夠丟人的?”想到韋鴻睿看到自己陰陽怪氣的那個樣,史信輝更生氣了。

“老爺,上次是我大意太心急了,這次妾身會多加小心的,您放心吧!”還好徐雁楓那個蠢貨前些天一直不松口,近幾天才答應。

史信輝瞇了瞇眼睛,盯著她好一會兒才道:“我就再信你一次,這次若是再搞砸了,我就休了你再娶一個更有用的。”

史夫人低眉順眼地福了福身,“老爺放心!妾身知道了。”

駱宅,葉傾淵緩緩站起身,幾乎要激動地落淚,自己終於能站起來了,再也不會成為誰的累贅了。

年輕的大夫點了點頭,“不錯,你的意志很堅定,不日就能自由行走了。”將長成畸形萎縮的骨頭重新掰扯,這樣的痛楚都能生生將人疼死。

他還記得他下手時,他疼的青筋暴起幾乎昏迷,卻依然沒有放棄。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信念能讓他克服那樣生不如死的狀況,他很好奇。

葉傾淵看著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的駱靜竹,這是他的救贖,他的信仰。

年輕的大夫好奇地轉回身,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讓他有那種眼神!

駱靜竹微微一笑,霎時便點亮了這滿室的芳華。“好了?”

葉傾淵專註的望著她,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她面前,“快要好了!以後有什麽事情,盡可都交給我!”

大夫挑眉,他的病人如此不珍惜他的勞動成果,他可是會生氣的。“不行!半年內你都不能太過操勞,每日除了散步半個時辰之外,其餘時間還是要坐輪椅。我想這位姑娘,應該不至於缺你一個屬下吧?”

“大夫說錯了!我當然缺了,只是他不是屬下,他是家人!當然了,為了不破壞你的勞動成果;半年之內,我肯定不會讓他勞心費神!”當初剛知道有這位大夫的時候,她就覺得年紀肯定不會太大。

年輕人才敢冒險,才敢做一些別人不敢做的事。果然,那張娃娃臉,看起來甚至比他實際的年齡還要小上幾歲。

大夫滿臉讚賞地道:“小姑娘不錯,挺有禮貌的!”不僅人美,心也美,不錯,他喜歡!

駱靜竹哭笑不得,他自己也沒大呢,怎麽就小姑娘小姑娘叫得這麽順口。“敢問大夫尊姓大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季景文!小姑娘,你叫什麽?”

……這麽隨便真的好嗎?連自己是什麽人都不知道就敢跟著到京城來看病,萬一拿不到診金呢?萬一被人謀財害命呢?她真是替他捏一把汗,“大夫,你一向都如此莽撞嗎?”

什麽大夫,季景文不高興了。“叫我景文,叫什麽大夫,那麽生疏做什麽!嘿嘿,我早就想來京城看看了,但是我路費不夠啊…以前都是看些牲口,還從來沒給人看過…”完了,暴露了!連忙又捂了捂嘴小聲道:“那個…我反正就當來京城走走,吃得好住得好又有人照顧,挺好的,哈哈哈…”

葉傾淵滿臉黑線,想將他那張故作嬌羞的臉打成肉泥。“所以,你是將我當成牲口?”

季景文連忙擺手,“沒有沒有…以前沒人給我試過,我…我就當試試治牲口的手法用在人身上行不行!反正你都已經好了就別計較這些了吧?再說小姑娘不知道我治的是牲口麽?她都請我來了,可見是相信我的!”

駱靜竹聽他一口一個牲口,又看了看葉傾淵,白轉黑,黑又轉成青紫的臉。果斷道:“你弄錯了!我絕對不知道你是治…咳,治那什麽的,我只是聽說你擅長接骨,治好了很多病例。”

季景文得意地擡起下巴,“那是!我治好的牲口那是數都數不過來,我家鄉那一帶遠近有名的。”

葉傾淵對著駱靜竹道:“小姐能先把他帶走嗎?最近都不要讓我看到他!”不然,他不敢保證他不會動手打殘了他,讓!他!好!好!治!治!他!自!己!那!頭!牲!口!

脾氣真壞,有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季景文一邊嘀咕一邊跟在駱靜竹身後出了房間。“小姑娘,你能不能帶我出去逛逛?來京城都這麽多天了,除了給他治腿就是給他配藥,都還沒去街上看過呢…”

“哦?你有銀子了?不是連上京城的路費都沒有嗎?既然我一路好吃好喝地派人護送你來京,診金自然就沒有了;至於你把他當牲口治了…我就不追究了。”反正等葉傾淵好了,肯定會好好收拾你的,我等著看戲就行了。駱靜竹臉上寫滿幸災樂禍四個大字。

季景文立馬擺出一張哭臉道:“姑娘,我好歹也治好了你的朋友,不說要千金至少百金要給吧?”看到駱靜竹面無表情,又趕忙改口:“沒有百金那十金也要吧?不能再少了!”

駱靜竹好整以暇地道:“你平常治好一頭牲口是多少銀子?”

季景文伸出一根手指頭。

駱靜竹好奇地問:“一兩?”

季景文搖頭,不好意思道:“一吊錢!”

駱靜竹黑線,“平常一吊錢,現在要十金,你還真好意思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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