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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究竟是何方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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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徐長天自得到了女婿的承諾之後,除了上朝便是每日與如夫人風花雪月,過著不知今夕何夕的日子。

直到這日被一聲平地驚雷炸醒,“你說什麽?所有的鋪子都沒辦法經營已經關門了?”

掌櫃的也很無奈,他明明多次上門求見,卻總是得到老爺在想辦法的答覆。當他不知道老爺這些日子在做什麽嗎?他根本就是在跟姨娘尋歡作樂,哪有想什麽辦法?自己不過是一介下人,又有什麽本事力纜狂瀾?“是的,老爺!不僅如此,還欠下不少貨款,若是不將鋪子賣了還上,只怕還會惹上官司。”

“不可能!我女…我明明讓人想了辦法,他不可能騙我的!是不是你們從中作梗,壞了他的事?”若是韋府出了手,不可能幾間鋪子都救不回來。肯定是這些老東西壞了事!

掌櫃的聽了有些生氣,“老爺,小人雖不才只是個下人;卻好歹也為徐府掌管了幾十年的生意,不敢說全無差錯,但也算是盡心盡力,無有怠慢。老爺這樣說,小人卻是不服了!若老爺當真有請誰幫忙,盡可當場對質!”

徐長天不由一陣惱怒,女婿乃當朝一品大員,皇上身邊最得力的人;怎麽可能跟一介區區賤民對質,沒得失了身份。“你等著,我這就去問過他,若是讓我發現你在說謊,老爺我饒不了你!”急急忙忙地讓下人備了馬車就趕到韋府。

韋鴻睿正在書房處理公務,就聽下人來報徐老爺來了。心裏有些煩躁,自己事情一大堆還沒理清呢,他來湊什麽熱鬧?

徐長天一看到進門的韋鴻睿就站起了身,“賢婿啊,老夫本也不想來打擾你,可上次你不是說要幫我處理鋪子的事情麽?可是有什麽結果了?今日一個老東西上門,竟說我徐府的鋪子已經全部關門了,連房契都要保不住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韋鴻睿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說過會幫忙問問。可,幫忙問問不代表自己就能幫他將鋪子保下啊!“這事兒啊…我問過了,只是有心無力。這經商之事,小婿也不甚清楚。想是你們得罪了哪方大戶,才被人遷怒吧!”此時可不能將靜竹供出來,這徐長天好歹也是禮部尚書,在朝中多年,不可能一點勢力都沒有;若是想對付靜竹,可不是動動手指的事麽?

“什麽?”徐長天激動起來,連韋府都擺不平的大戶會是誰?難道是…天家?可自己跟那些皇親國戚素來都少有往來啊,怎麽會無緣無故地就將他們得罪,以致要對自己趕盡殺絕?“那就算了,鋪子沒了就沒了,老夫就先回府了。若是賢婿得了什麽消息,可別忘了通知徐府!”

“岳仗大人放心,小婿明白!”韋鴻睿一點都沒察覺徐長天已經不自覺將源頭盯在了皇家,還在想要幫著做些遮掩,不讓他把目光放在外甥女身上。

徐長天應了一聲就往出走,堪堪到門口時,又轉頭問了一句,“最近怎麽都沒聽見雁楓的消息?這個女兒啊,被我寵壞了,有些任性又不識大體,還望賢婿多多海涵!”他覺得肯定是徐雁楓做了什麽,不然,這女婿當不至於對自己如此冷淡才是。

“您多慮了,她只是近來身子有些不適而已,沒什麽大事。”韋鴻睿頭也不擡地敷衍道,他對那個女人已經沒有耐心了。

徐長天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走了。他幾乎可以確定,徐雁楓一定是做了什麽錯事了。

那個孽女,怎麽就如此乖張,真是氣煞人也!就算不為她自己想,也要為徐府想想啊!

若是離了韋府,自己這個尚書之位還能坐得安穩嗎?而她那個韋夫人的位置,又可還能保得住!不爭氣的東西!

被自己親爹埋怨的徐雁楓,此時正跪在冰冷的佛像前,一臉呆相地敲著面前的木魚――張媽媽早已經被打發到別處當差,她身邊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

守在門口的兩個婆子,日夜不停地看守,連想歇歇偷個懶都不成。這對於來韋府之後就養尊處優的徐雁楓,無異於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若是早知道針對駱靜竹會讓自己落得如此下場,她就應該眼不見為凈,任那個賤丫頭自生自滅。也不至於到如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整日守著一堆祖宗牌位陰風陣陣。

還有老爺,自己好歹跟他夫妻一場,幾十年為他生兒育女、持家盡孝,他竟如此不顧情分,真的將自己送到宗廟。徐雁楓又悔又恨,在老爺眼中,自己這些年怕是像跳梁小醜般惹人厭惡吧?若是自己願意改了這些,他可會多看自己一眼?

“嘖嘖嘖,沒想到堂堂一品大員的夫人也會落得如此下場,真是令人唏噓!韋夫人,可想出去?你還不知道吧?那個駱靜竹可是已經被賜婚給武王了,而且還是正妃。你呢?整日裏只能在此享受冷風殘月,還有你那三個兒女,未娶的未娶,未嫁的未嫁;唉…也沒個人為他們打算,倒真是挺可憐的呢!”

徐雁楓被這突然的聲音驚醒,站起身來,四下張望。“誰?是誰在裝神弄鬼?給本夫人出來!”這麽大的聲響,門口的婆子竟是沒一點動靜,究竟是怎麽回事?

“徐夫人不用如此緊張,我可是來幫你的!難道你就看著那個駱靜竹如此囂張,你卻只能在這宗廟暗自垂淚嗎?你就甘心讓她從此扶雲直上?”那個聲音帶著蠱惑的暗示。

不甘心,當然不甘心!“你有什麽辦法?本夫人如今已經這樣了,還如何出得去?”徐雁楓早就想出去了,無奈兩個守門的婆子軟硬不吃,自己也沒辦法遞消息出去。連幾個孩子,也從來沒過來探望過。

“我自是有辦法的!只要你將佛像後面那盒子裏的藥吃下去,我保管你明日就能出去!”

徐雁楓小心地摸索到後面,果然看到暗處有一個小盒子。“你憑什麽保證這藥對我沒有害處?”雖然想出去,但顯然比起自由,還是命更重要。

“我不能保證。吃不吃,只看韋夫人想出去的決心了!若是韋夫人覺得駱靜竹自此將你的兒女踩在腳下也沒關系,那你就別吃了。我看,這佛堂還算清凈,你在此終老也不錯。”

那個聲音表現得一副你愛吃不吃,反正吃虧的不會是我的模樣,倒讓徐雁楓更加好奇了。這人難道沒有任何目的是專門來幫自己的?不…不可能!這世間哪有人會無緣無故去幫助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你有什麽條件?本夫人可不相信你無欲無求!”

“韋夫人就是爽快!我當然是有條件的。我的條件就是你出去之後要不惜一切代價將駱靜竹打入塵埃。如何?這對你來說,並不難吧?”

徐雁楓點點頭。這個條件,確實不難。自己落得如此下場,都是那個駱靜竹搞的鬼,就算他不說,自己也是要去對付她的。“行!那我以後要怎麽聯系你?”

“不用聯系了,你做了什麽我自然一清二楚。你可要記得此刻自己答應的事情,可別讓我有機會讓你試試什麽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什麽叫千刀萬剮!”

徐雁楓被聲音裏的冷意嚇得直哆嗦,那賤丫頭到底是怎麽惹上這麽窮兇惡極的仇家的?“我知道了!外面的婆子,被你打死了?”

“只是打暈了而已,記住自己的承諾……”聲音越飄越遠…

若不是手中真的捧了一個盒子,徐雁楓會以為這是自己太想出去產生的錯覺。

迫不及待地將盒子打開,看到裏面靜靜躺著一顆灰褐色的藥丸。盡管心裏還對這事兒有疑問,但她太想出去了,已經顧不上這許多了。

將藥丸一口吃下,坐在角落。很快…很快自己就能出去了。不知過了多久,她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守門的婆子自暈厥中醒來,互相看了看。奇了怪了,怎麽會突然就昏了呢?

“木魚聲停了,這賤婦又在偷懶了,你進去看一下!”其中一個面目兇狠一些的婆子對著另一個道。

“誒!敢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偷奸耍滑,我看她是不想活了!”另一個婆子擼起袖子就進去了。

不過剛進去,便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叫聲。門口的婆子一聽,趕忙跑進去。“怎麽回事?你作死啊,這麽大聲?”

先進去的婆子顫抖著手,指向倒在地上的徐雁楓,“你…你看,她是不是死了?”

面目兇狠的婆子這才看向地上的人。皺著眉頭道:“真是晦氣,好端端地,怎麽會這樣?”上前在鼻頭處探了探,“還有氣呢…你去稟告老爺,看要如何處置!”

“誒,我這就去!”另外一個婆子看她鎮定的模樣,安下心來,便跑了出去。

留在原處的婆子,四下查探了一下,發現暗處有一個打開的盒子。可是明明她們每日都進來打掃,這裏是不曾有外物的。那就只能是剛才她們躺在門口的那會兒子,有人闖進來了。將盒子仔細收好,揣進了懷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婆子趕緊跑到門口候著。遠遠看見韋鴻睿便跪在地上,“給老爺請安!”

“嗯,如何?可有什麽發現?”韋鴻睿可不相信這些人敢陽奉陰違,好端端便將人弄死。

婆子自懷中掏出剛才發現的盒子,雙手呈上道:“這是老奴剛才在屋子裏發現的。”

若是給徐雁楓藥的人知道這女人竟如此蠢笨,這般重要的東西不毀屍滅跡,反而隨手丟棄,不知道會不會後悔找了一個這樣的人當隊友。

韋鴻睿把玩著手裏的小盒子,嗤笑了一聲,這女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愚不可及!“你做的很好!有賞!”

跪在地上的婆子喜不自勝道:“多謝老爺!”

讓兩個下人將徐雁楓擡起,既然這麽想在外面,就讓你出來又何妨?好心想留你一命,竟自己上趕著找死,這可就怨不得我了。“擡回雁歸居!”

剛將徐雁楓安置在床上,就見幾個孩子闖了進來。“爹,娘怎麽樣了?沒事吧?”

韋鴻睿沖他們擡了擡下巴,“喏,床上躺著呢!你們今日怎麽都未出府?”

三兄妹撇了撇嘴,不僅是今日。他們已經好長時間沒出府了。

府上氣氛這麽古怪,祖父和二叔又整日陰陽怪氣地,誰敢出去?萬一爹和他們又打起來怎麽辦?有他們三兄妹在,至少能給爹擦擦藥!

更何況,他們也怕這時候跑出去,若是祖父找不到他們;戰火會蔓延到他們身上,那可就慘了。所以,還是老實一點待著吧!

韋鴻睿顯然也發現自己問錯話了。近來府上誰不小心翼翼的?連話都不敢大聲說。“那行吧,你們在這裏看看你娘!別離得太近,也別待太久,宗廟裏那麽冷清;你娘這突然昏了,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會不會傳染;小心為上,不可大意!”其實是擔心她吃的那藥會不會有什麽古怪,所以暫時還是別接觸為妙。

要說這蠢女人膽子可真大,不相識的人隨便給的藥也敢吃,真是不知所謂。

韋英韶看著已經走到門口的韋鴻睿,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娘再如何錯的離譜,也是他的妻,他怎麽可以如此冷淡?但是他身為人子又沒有立場說這種話,而且…而且他自己也沒辦法原諒娘。

四皇子府,汪婉荷被安置在了四皇子的起居之處。原本她是頗為不滿的,好歹她也算是正正經經被接進府的,卻連個自己的院子都沒有,這算怎麽回事?

不想卻被四皇子察覺,便向她解釋道:“本殿想時時見到你!單獨撥一個院子,那可就無事不得隨意走動了。想見你,本殿還得先讓嬤嬤去傳,豈不是麻煩?”

汪婉荷滿足了。自己想在皇子府站穩腳跟,靠的就是四皇子的寵愛,還有什麽比四皇子離不開自己更好的事兒呢?

於是,她便不自覺地當起了聞人康的貼身丫鬟――只她自己和她帶來的小丫鬟粉黛不知道而已,還為自己一來就成了府上得力的人欣喜不已。

這日聞人康怒氣沖沖地從外面進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便不開腔了。

汪婉荷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地好一陣忙乎,又輕柔體貼地勸哄幾句,聞人康才開了口道:“還不是我那個三哥!要娶韋府的外孫女兒很了不起嗎?整日裏就會橫眉豎目地嘲弄我跟五弟,連個封號都沒有就算了,還連正妃都娶不到。惹火了我啊,我就跟父皇請旨,娶你當正妃!看他還有什麽話說!”

汪婉荷聽見這話,瞳孔不自覺地縮了縮,越發溫柔道:“殿下可莫說這話!婉荷不過一介庶民,無有封賞又無封號在身,怎麽能當得起殿下正妃!只要殿下將來娶妻之後,還能不忘了婉荷今日的情分,婉荷就已感激不盡了。”這點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從來也不想要那個正妃的位置,她要的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寵妃!

“你可別妄自菲薄!那個駱靜竹不是也什麽都沒有嗎?不過就是跟韋府占親帶故而已,就如此囂張,將滿京城的貴女放在何處?”對駱靜竹惱怒倒是真的。自己原本看她長得不錯,想著擡回來當個側妃也算不辱沒了她。誰知竟被老三搶了先,竟然還是正妃,這不是狠狠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麽?

汪婉荷苦笑,“靜竹她…一向如此清高,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婉荷在駱宅時,曾經也勸過她多次,讓她收斂著些;無奈,她就是不聽。若是她有什麽不是,婉荷代她向殿下賠罪了。”

“還是你識大體!你跟那個駱靜竹可有交情?若是有的話,將她請進府來,本殿倒要好好教訓教訓她。”聞人昊輕浮地捏了一把汪婉荷的臉。若是能將那小賤人誆來,自己嘗嘗味道之餘;還能羞辱老三,何樂而不為?

“恐怕不行!在駱宅時,她對婉荷可是不假辭色,不會接受我的邀約的。”汪婉荷心中暗自警惕。她可是知道駱靜竹長得很美,無緣無故要將她請來皇子府,莫非是四皇子對她起了心思?

聞人康親了她一口,“想什麽呢?你以為本殿看上她了?她在本殿眼中尚且及不上你一根頭發,本殿怎麽會看上?只是,她如今名義上是老三的女人;本殿自然不好去找老三的麻煩,但卻可以找她的。打了她的臉,自然也就是打了老三的臉,你明白嗎?”

汪婉荷點點頭,心裏卻是不信的。她還不了解這個四皇子嗎?最是好色!初初相識那些偽裝出來的溫文爾雅早就丟到九霄雲外去了。“既然如此,婉荷也想為殿下出份力!改日婉荷就上門去找找靜竹,看她是否願意出來一聚。不過…若是請不來,殿下可不許怪罪婉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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