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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雷厲風行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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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靜竹看著一字排開認錯狀的三兄妹,“所以,你們覺得很愧疚很抱歉?”

韋英韶耷拉著一張臉,“靜竹,你要是心裏難受,可以罵我們甚至打我們也行,就是別憋著!你這樣,我們心裏更難安了!”

“要的就是你們難安啊,我罵你們打你們,讓你們覺得好過了,誰讓我好過呢?”駱靜竹裝作一臉冷淡。

其實她不怪他們三兄妹,他們什麽都不知道,真要怨到他們頭上就太不公平了!

更何況,在知道真相之後還能如實相告,她已經覺得很難得了,又怎麽會怪他們?

韋英芮擡頭偷偷覷了覷駱靜竹的臉色,“我們沒這樣想的,我們只是想讓你好過些…”她寧願靜竹大吵大鬧也不願她這樣冷靜。

“冤有頭,債有主。只要以後若是我對你們的爹娘做了什麽事情,你們別怪就好。”駱靜竹不怪他們,不代表不怪那兩個罪魁禍首。

韋英韶臉一白,靜竹從來都恩怨分明,她要報覆也是理所當然吧。“不怪!只是希望…希望你……”

“行了,你們回去吧!求情的話就不用說了,我自有主張。”駱靜竹閉上眼。再被他們磨蹭下去,她怕自己心軟。她從來都不知道在娘的事情裏,也有大舅舅夫婦的手筆。雖然,也是娘自己蠢。

靜竹陰沈的臉色讓他們什麽也不敢說了,只得轉身出了書房,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垂頭喪氣地回了院子。

“小姐,聽說大夫人要被大舅爺關進宗宙的佛堂了,咱們的計劃還照舊嗎?”林珊很擔心若是到時候真的做了,要是韋府要幫徐府的話,小姐會傷心吧?

駱靜竹清冷地看了林珊一眼,“多餘的事情不要操心,只管按吩咐去做就是了!”

林珊頓時便知道自己犯了小姐的忌諱了,“是,奴婢知錯,請小姐恕罪!”

“你出去吧,我今日不想再見任何人。”駱靜竹揮了揮手,覺得這一天也著實是有些心累。

聞人昊從小窗翻了進來,看見一臉疲憊的駱靜竹半倚在軟榻上。上前摸了摸她的臉,“怎麽了?今日很累嗎?”

“你怎麽進來的?我明明吩咐了林珊不見任何人。”駱靜竹眼也不擡地問,她現在真的誰也不想見。

聞人昊難得霸氣一回道:“你可以誰都不見,但不包括我!我不許任何人讓你傷心,連你自己也不行!”

“我今天真的心情不太好,你能不能先回去?”駱靜竹無奈!她不想發脾氣,只想安安靜靜地將這些東西消化幹凈。

聞人昊妥協了,“好吧,那我先走了!你早點歇著,不要想太多,記得你還有我!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輕輕嘆了口氣,一臉郁悶地走了。帶著沮喪的心情走到東宮,徑直來到了聞人禦的房內。

聞人禦穿著單衣正準備上床休息,突然見人闖進來嚇了一跳,趕忙拿了被子將自己捂住。

剛捂住又覺得這動作好像有點不對;自己既不是女人也不是娘炮,怎麽能做出如此之娘的事情?

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這個蠢弟弟,都怪他,把自己也傳染地這麽笨。

跳下床,披上衣服,“你又怎麽了?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時辰了?是不是夜探香閨習慣了,所以整日無緣無故就會招呼也不打地闖進別人房裏?”

聞人昊不理他,將桌上的冷茶當酒似的,咕嘟嘟連喝了幾杯。

喲,看樣子是真的心情不好了?“來人!弄些酒菜過來!”小太監應聲就跑了出去。

聞人禦轉頭又看著弟弟,“是靜竹給你氣受了?還是她終於覺得你太蠢,決定不理你了?”

聞人昊略帶殺氣地瞪了哥哥一眼,說的這叫什麽話?“你好像很希望她不理我?你還說你對靜竹沒企圖?”

聞人禦嘴角抽抽,一提到靜竹就沒了理智,還能不能行了?“你什麽眼神吶…我這明明是關心你,怎麽從你嘴裏出來就變了味兒?你是去找靜竹被她趕出來了?”

聞人昊嘆了口氣,也不說話,又開始灌冷茶。

“得得得,我怕了你了!你給說說,哥給你出出主意還不行?”看這憂郁的小表情,沒準回頭灌茶都能灌醉了。

“你不懂!只要是靜竹給的,不管好的壞的我都甘之如飴!”聞人昊幽幽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只是,我不想她不開心,我卻什麽都不知道也不能做。”

聞人禦覺得自己牙都酸了,敢情這蠢弟弟不僅是個情種還是個受虐狂?“聽你這麽說,靜竹情緒還不是一般的壞了?”摸了摸下巴,“所以,你是被她趕出來了?”

“她真的很不高興,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麽心力交瘁的模樣……”想到就覺得自己心都擰在了一塊,“哥,你說我要不要去查一查;然後,把惹她不高興的人淩遲處死?”

聞人禦翻了個白眼,還好此時屋裏沒別人,若是被別人聽到不被參一本才怪。“這種話也敢亂說,不怕被皇上知道麽?靜竹既然沒跟你說,肯定就是想自己處理。等她需要你時,你再傾盡全力幫她就是了。”

這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好歹他跟靜竹的關系已經明朗了,就算吵吵鬧鬧也是一種甜蜜。

哪像自己…只能過過幹癮。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整日在自己面前秀恩愛,真是夠了!

聞人昊想一想,認真點頭,“哥哥說的有道理。我本來不想走的,可是後來覺得再勉強留下;說不得靜竹會認為我很煩,連我的氣也一塊兒生,就先回來找哥哥了。好了,現在我心情好多了,就先回府了。哥哥也早些歇著吧,這麽晚上還吃什麽酒啊……”說罷還嫌棄地看了一眼才走。

所以呢?這算什麽?自己這兒什麽時候成了樹洞兼垃圾回收站了?真是哭笑不得!

看著小太監剛擺上桌的酒菜,以及蠢弟弟已經走遠的背影…聞人禦崩潰地覺得,自己肯定是前世欠了那臭小子的!

小太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這…這該如何是好?武王是覺得上得太慢,怪罪了麽?

聞人禦安撫地朝小太監笑了笑,“沒事,武王有事就先回去了。本宮也馬上要歇息,這些酒菜就賞給你們吧!你把幾個值班的一起叫上,酒就別喝了,免得誤事。”

小太監感動地淚眼汪汪,太子殿下真是太好了!非但沒有怪罪他,反而還賞他好吃的。一臉激動地道:“謝謝太子殿下賞賜!”

“不謝不謝,去吧!”看著比小五子還小啊…這些小太監也挺可憐的!

想到白天暗衛回稟的消息,聞人禦搖了搖頭。他本以為韋府算是難得的清凈之地,卻沒想到也是跟那些大家族一樣藏汙納垢。

只是可惜了曾經那個風華絕代、明媚張揚的韋菁菁,成了一個毫無價值的犧牲品。

聞人明若有所思地望著韋鴻睿往常站的地方――他已經好些天都沒來上朝了。看來事情不小,往常他可從未缺席過。

急匆匆地回了王府,招來暗衛:“你去查查韋府近來發生什麽事了,事無巨細都要弄清楚,明白嗎?”

等暗衛走後,司徒長空才迫不及待地問道:“看王爺一臉喜意的樣子,可是事情有了進展?”

“韋英韶那邊沒什麽進展。不過…”聞人明頓了頓,才笑著道:“不過,韋府那邊可能會有可乘之機,近日韋鴻睿都沒來上朝。”

司徒長空眼睛一亮,“哦?這可是奇事!就不知韋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讓韋鴻睿連一向積極的早朝也不去了。”

“一切就靜待暗衛的消息傳回來了!”兩人相視一笑,不知又會生出怎樣的枝節。

徐府,徐長天發現近來府上的生意頻頻受阻,才半個月已損失了近三分之一的鋪子。原本因為女婿韋鴻睿,走到哪裏別人都得禮讓三分。

就連這個尚書,按理說,自己雖然無過但也無功;才能平庸,說是混日子也不為過,但還是被皇上破格提拔。

這些年手底下能人也有不少,卻始終沒有人能越過自己去,靠的全是自己有個在韋府當家作主的女婿。也不知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知道自己是韋尚書的岳丈嗎?

如夫人伸手溫柔地撫了撫徐長天的胸口,“老爺,您別生氣!不若,讓夫人去找一下雁楓?咱們是韋大人的岳家,他韋府總不能坐視不管不是?”

徐長天捉住她的手,提起那個不孝女就生氣。跟她那個娘一樣,心思歹毒、不堪造就;卻沒想到走了什麽好運,找了韋府的嫡長子當夫君。搞得她娘也跟著水漲船高,想找借口休了都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女人,整日只知道躲在院子裏,還是別讓她出去丟人現眼了。”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去一趟穩妥些。“你在府裏等消息,本老爺親自去一趟!”

如夫人拿了外袍給他披上,一臉關切地道:“那老爺小心些,早去早回!若是韋府不肯幫忙,您也別放下身段去求他們,咱們另想辦法就是!”

“還是你懂事!”徐長天摸了摸如夫人的臉,“放心吧!老爺我是他岳丈大人,他敢不幫!”

“夫人,您說韋府會幫忙嗎?”將人送出門,貼身丫鬟春荷忍不住有些擔心地問。

如夫人搖了搖頭,“誰知道呢…自從那賤丫頭嫁給了韋府大公子,就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她如今揚眉吐氣,哪還會管咱們過什麽日子啊?只希望老爺此去順利吧!”

徐長天有些忐忑地坐在前廳――到韋府都一刻鐘了,還沒見女婿出來。說起來也是有些丟人,每次見到這個女婿總覺得很心虛。

韋鴻睿進門便看見自己的岳丈大人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未加理會,徑自坐在了上位。“岳父大人今日特意過來可是有事?”

氣勢全開的樣子,讓徐長天有了很大的壓力。不著痕跡地擦了擦額角的虛汗,“很久未見到雁楓,今日便想過來看看她。另外,徐府的鋪子最近出了些小事,想問問賢婿可否幫忙查查是怎麽回事……”

韋鴻睿端起茶杯吹了吹,輕輕啜了口茶道:“她近日身子不適,恐很長一段時日都不能見客了。至於鋪子的事情,我會讓人去看看的。”

徐長天喏喏點頭,“既然賢婿會過問,那我就放心了,這就回去了。”

等徐長天走後,韋鴻睿才叫道:“暗一,你可知道徐府是怎麽回事?”

“回主子,是表小姐下的手!”暗一單膝跪地,言簡意賅。

韋鴻睿僵了僵,覺得心裏的愧疚又冒出了頭。“到什麽程度了?可還有補救的餘地?”

“表小姐出手快、準、狠;直接截斷了徐府的貨源,搶走了徐府的客人。主子想怎麽補救?”

總覺得這語氣裏充滿了對靜竹的讚賞和對自己的輕視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自己的錯覺?“有幾家鋪子出了事?可有夫人的私產?”

暗一確實很欣賞這個表小姐。聰慧、冷靜、強大,手段幹凈利落。“徐家在京城共有十五家鋪子,夫人的私產有五家。目前徐府已損失了近五家,還在以兩天一間的速度減少,徐府還未曾看出事情的嚴重性;以為只要韋府一插手,就能將鋪子起死回生。夫人的私產,表面上絲毫未動,可其實已經是個空殼子了。”

饒是韋鴻睿也忍不住吃驚了。他早就知道這個外甥女的本事很強,要不然也不會算計她為韋府出力。

只是,他真的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厲害。徐府在京中也算是傳承百年的世家了,那些鋪子都是幾代人一代代傳下來的,在靜竹手中竟是如此不堪一擊。“你的意思是就算此時韋府出手了,也救不回來?”

暗一理所當然地點頭。“救不回。除非主子去勸表小姐收手。”表小姐手下可都是能人。要不是自己屬於暗衛,不得脫離韋府,他也想去跟著表小姐。

表小姐對每個人都很尊重,從來不會將他們當成下屬看待。自己曾經偶然接觸過表小姐手下的一個人。

那個人說,表小姐告訴他,執行任務的時候,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每一個生命都值得尊重,沒有誰能理所當然地去要求別人犧牲。他們都活得很肆意,心甘情願為她奉上所有。

韋鴻睿郁悶了,揮了揮手讓暗一下去。徐府的鋪子救不救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他擔心的是萬一靜竹知道了自己的這些算計,會不會將韋府也恨上了?即使自己之後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外甥女,可也彌補不了自己曾經利用她的事實。

“小姐,宅子已經找好了,就在武王府後邊!”其實就是武王幫著找的。聽說小姐要搬出去,高興得很,知道她不想沾著韋府,就將他後門處的那戶人家立馬勸走了。

駱靜竹疑惑地轉頭,“怎麽會在他後邊?”那以後豈不是整日都要見到了?

“小姐不願意嗎?”武王也吩咐過,若是小姐不願意,也可以選擇另一處;只是當時的那個表情呦,看起來很是失落。“若是小姐不喜歡的話,還有另一處!”

駱靜竹搖搖頭,算了,矯情什麽呢!這樣也好,以後萬一真嫁了他,可以在院墻處開道門,方便子真過來。

這個其實真的想多了!因為,門…聞人昊早就開好了。他早就知道以靜竹落落大方的性格,不會介意旁邊住的是他。

“那小姐,咱們什麽時候搬呢?”箱籠都歸置好了,院子裏的事也安排好了。能帶走的全部都會帶走,不能帶走的,也已經做了妥善的安排。

“明日吧!”總要有個交代的。不聲不響豈不是顯得自己心虛?真正需要心虛的是別人!

而這個別人韋鴻睿,在涼亭從戌時等到了亥時,才終於等到姍姍來遲的駱靜竹。

“你倒是挺有耐心的!”確實不愧為受皇上寵愛的權臣,擺得起身段,也拉得下架子。

聽這語氣裏的惱怒,想必不會輕易原諒他吧?韋鴻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都知道了?”

“怎麽?我不能知道?還是我應該要假裝不知道繼續為韋府所用?”駱靜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她是真心把這些人當成親人的,原以為他們與別人不同,卻沒想到自己還是太嫩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娘,也對不起你們姐弟。我也不想的,可你娘那時候實在是太過良善了,任她繼續下去,絕對會害了韋府的。所以我才明知道你大舅母不喜歡她要算計她,還是放任了。只是我沒想到你大舅母會這樣陰毒…”

駱靜竹幾乎要氣笑了,“敢做就要敢當!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自己心裏清楚。這些年我跟弟弟也算是承了你韋府的庇護,以往我為韋府做的就當是報恩了。以後,各自珍重吧!”

“靜竹,我承認我是算計了你;可是你二舅舅他們是真心對你的,你別為了我遷怒他們。你若是想要出氣,怎麽對我都行……”

“夠了!到如今你還想利用他們來牽制我,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動你?”說罷便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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