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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惡趣味和白衣女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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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筱筱本來是為難一下駱靜竹,順便展示一下自己傲人的才藝,讓其他人都自形慚穢的。

卻沒想到一拳打在棉花上,剛開席駱靜竹就不見了人影;接下來直到出了禹王府都未再見到,不由恨恨咬牙,豈有此理,她竟敢如此輕視自己。

駱靜竹可不知道自己又招敵了。跟聞人昊分開之後,就帶著韋英芮跟玉和郡主辭行,順便將那只小獸送回了家――免得她們不在,她又受別人欺負。如今可不只是自己朋友這麽簡單了,說不定還會成為英韶的媳婦兒!

韋英芮一路上都在興奮地說個不停,“靜竹,你是沒看到她們的臉色…發現那些貴族子弟都走光了,臉都青了,真是丟人現眼!”

“哦?我覺得你若是不好好跟我解釋一下,待會就輪到你臉青了。”駱靜竹半躺在馬車裏,悠閑地閉上眼睛。

韋英芮心虛地往小縮了縮,糟糕,忘記這回事兒了…“那個…那個…我…我也是氣不過她們那麽說你嘛,所以才想讓你去證明一下。你明明這麽美,又才智過人的,憑什麽要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那麽說啊…我就不想聽到別人說你壞話!”

小魚在旁邊暗自讚同地點頭。那些人什麽都不如小姐,憑什麽還來嫌棄小姐?

“啊!”韋英芮想到什麽似的大叫一聲,“我跟她們打賭,說誰輸了就三跪九叩地向對方賠罪的,竟然給忘了!不行,改日得讓她們兌現承諾,願賭服輸,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

駱靜竹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別以為你這樣就能轉移話題了!我氣可還沒消呢…竟然學會騙我了,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唉呀,靜竹,好靜竹,人家真的錯了!人家下次再也不敢了還不行嗎?下次要是有事,我一定直接跟你說,再也不耍花樣了,好不好?”韋英芮看躲不過去了,直接撲在了駱靜竹身上,不停撒嬌。

駱靜竹被她壓得差點吐血,“你這是想直接壓死我就沒人跟你生氣了是吧?”撥開她,整了整衣衫,才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要是下次再敢這樣,我就讓大舅舅收拾你!”

韋英芮劫後餘生,喜悅地瘋狂點頭。只要不生氣,怎麽都好說…下次嘛,自然有下次的辦法,大不了就實話實說咯…

回到韋府,也沒回院子,直接來到了韋英韶的小書房,讓小魚守在了外面。

韋英韶有些意外地站起來給她倒了杯茶,“不是去參加宴會了嗎?怎麽不回院子裏休息?這麽晚找我可是有事?”

駱靜竹微微笑了笑,“我今日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姑娘。很可愛很善良,為了幫我說話還差點被人欺負。我很喜歡她!”

韋英韶心裏咯噔一下,這…這是什麽意思?“是嗎?那很好啊,你在京城也沒什麽朋友,以後有人陪你,我們也放心些。”

駱靜竹點點頭,喝了口茶才輕聲說:“嗯,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我很想跟她關系更近一步…不然,你們接觸試試?”

是自己想的那樣意思嗎?“是你的朋友,你想跟她關系更親近,多多來往就是了;我一個大男人,不太好吧?再說,也有礙人家女子的名聲。”

竟然還不坦白?看來要下猛藥了!“怎麽會不太好?你偷偷躲在暗處看一看,我再尋個機會,讓你們見面。若是以後你們倆成了夫妻,那可就成了美談了,到時候還得多多感謝我這個媒人呢……”

韋英韶想扯開嘴角笑,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若是靜竹真的想這樣,那自己也只能配合了…

畢竟她也是為了韋府著想。明明是這樣說服自己的,可是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答應的話;心裏的疼痛一再地提醒自己,絕對放不下那個傻姑娘。

那傻姑娘那麽笨,沒有自己在身邊還不得被人欺負死?想到她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受苦,韋英韶一陣不舍。

“靜竹,恐怕不行!不然,你去問問英墨?既然想要更親近,是我還是英墨應該沒多大關系。”雖然推給弟弟不道德,但目前暫時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為什麽要問英墨?我覺得你們更合適啊!”還真是沈得住氣,這樣都不說的話,那就別怪自己了。有時候看別人糾結,也是一件挺讓人高興的事。惡趣味真是太要不得了,駱靜竹在心裏默默偷笑。

韋英韶閉了閉眼,又握了握拳,才吞吞吐吐地道:“我…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姑娘,我已經決定要娶她了!”

“可是,你不是還沒娶嗎?再說你還沒見過我的這個朋友呢,說不定她更適合你呢?”駱靜竹說的很是認真。

“不用了,此生我非她不娶!”韋英韶語氣鏗鏘落地有聲。除了那個傻姑娘,再沒有別人能讓自己如此牽腸掛肚了。

駱靜竹悠悠地嘆了口氣,“唉,那你就別後悔了…我那個朋友的名字叫褚晗兮!人長得美不說,性子也好,軟軟糯糯地。”

褚晗兮就褚晗兮,自己有什麽好後悔?絕對不會後悔!自己的那個傻姑娘就是世間最好的女子了。不對…等等,“你說她叫褚晗兮?”

駱靜竹含笑點頭,終於反應過來了,這反射神經也太遲鈍了。

韋英韶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弄得不知所措。這…靜竹說的,怎麽會跟她是同一個人呢?莫非真是自己那個傻姑娘?“既然如此,那你改日請她來府裏,我去見見吧!”

“那可不行,你不是說不想見的嗎?人家又不是什麽貨物,隨你挑三揀四。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就讓英墨去試試吧!”駱靜竹笑得一臉開懷,不讓你大出血,哪能放過你。

……玩不過人家,只好任人宰割了。最後韋英韶割地賠款,應承了一大堆條件,才終於讓駱靜竹滿意了;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覺得還是快點讓她嫁出去禍害別人比較好!

吳家和呂家的賠罪禮隔天一早就被送到府上。跟賠罪禮一起來的還有兩個慈眉善目的老媽媽。

老太君不明所以地推辭道:“無功不受祿,兩位還是將東西帶回去吧!我兒今日也不在府裏,有什麽事還是改日再說吧!”一向都不來往,猛不丁地送什麽禮,怪叫人滲得慌的。

兩位媽媽對視一眼,明明打聽了韋大人在府上的,怎麽又突然不在?夫人可是下了死命令,務必要讓他們收下的。吳府的媽媽躬身道:“老太君,這點子東西也不值幾個錢。我們小姐蒙貴府的表小姐關照,感激不盡,所以才特意來這一趟的。請老太君放心收下便是!”

老太君心裏更疑惑了,靜竹能交上朋友是好事,可…照吳府和呂府平日的行事風格,可不像能教出好女兒的人家;不是她老人家自視清高,她的外孫女兒可不是那麽簡單就會關照別人的。“你們太客氣了,既是靜竹自願關照,想必也不是為了這些東西;還是拿回去吧,心領了便是。人老了就容易精神不濟,恕我不遠送了。林媽媽,替我送送兩位媽媽!”

兩位媽媽著急又無可奈何,只能又提著東西打道回府。

老太君越想越不對,這怎麽看都不像是感激的樣子…“你去把老爺給我叫來!”

韋鴻睿陰著一張臉來到前廳,想到昨晚英芮說的那些話,怎麽都壓不住火氣。

“出什麽事了?一大早臉色就這麽難看,可是朝堂有事?”

“娘,你當那兩個下人是來幹什麽的!”都是自己不好,明知道流言傷人,那些事還是讓靜竹自己動手。實在是怕靜竹心軟下不了手,以後一生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妹妹已經折在他們手裏,他不想靜竹也被牽累,不得翻身。

老太君茫然地道:“不是說因為靜竹在王府照顧了他們小姐,所以特地送禮表示感謝嗎?”

韋鴻睿冷笑,還照顧?虧他們說得出口。“照顧?確實是照顧了,她們把靜竹罵了,靜竹還沒生氣,也沒回來跟咱們說。想是自己心裏有鬼,以為咱們不知情;若收下了東西,日後也不好再追著不放,便不會秋後算賬了。”也怪自己近來太忙了,都沒發現這些風言風語,若不是英芮,還不知道靜竹要受多少委屈。

其實是韋鴻睿多慮了,駱靜竹並不在意別人怎麽說。只要問心無愧,身正自然不怕影子斜。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日久總會見人心的。再者說,也沒人敢在她面前說三道四。

“什麽?這些人是欺靜竹沒有父母撐腰嗎?”老太君太怒,看來是得將那件事提上日程了。“你選個好日子,將族人都請來,咱們給靜竹姐弟改姓!”

照理說,老頭子就是族長,直接改了就是,也不用大張旗鼓昭告天下。現在看來,卻必須要這樣做了;不然,別人還以為靜竹姐弟只能任人欺負。

韋鴻睿讚同地點頭,若是靜竹姓韋,那自己為她做什麽也名正言順。“娘,改姓的事兒,靜竹知道嗎?咱們貿然提出來,她心裏恐怕會胡思亂想…我看,咱們還是先問問她自己的意思吧!”

老太君白了兒子一眼,“還用你說,老婆子我早就問過了。改姓的事兒,可以過些日子;可眼下這兩家的事,你得給我處理好了。咱們無聲無息的,別人還當咱們韋府沒人了。”

“豈止兩家,打頭的就是那個林匹夫的女兒。您就瞧好吧,上次及笄禮上亂說話,老子還沒跟他算賬呢;這次他女兒又撞上來,簡直是不知死活。”

老太君沒好氣地說:“還不是你沒用,要不然人家敢一再欺上門嗎?”

韋鴻睿看著老太君的臉色敢怒不敢言,確實是自己理虧,疏忽了。

林媽媽看大爺可憐巴巴的樣子,不由笑著說道:“老太君,表小姐一早就差丫鬟送了粥來。老奴看燉得可軟糯了,想是知道您胃不好,特意做的。您還是趕緊用些,免得白費了表小姐的心意。”

一聽有寶貝外孫女兒做的粥,老太君也顧不上教訓兒子了;揮了揮手讓他下去,自己則迫不及待地盯著小丫鬟手裏的…碗!

林媽媽好笑地看著孩子氣的老太君,對著韋鴻睿點了點頭。

韋鴻睿就差感動得流下眼淚了,莫非他是老爹與林媽媽生的?每次都是林媽媽替自己解圍,下回得賞點東西賄賂一下。

若是林媽媽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只怕下次他被老太君罵個狗血淋頭,也決計不會再幫他了。說不定,還會給老太君遞刀子!

出了前廳,韋鴻睿的臉色就陰森下來。

為了不讓老太君擔心,自己沒有提別人罵靜竹的話,可不代表他忘了。

子不教父之過,既然如此,可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了。招來暗衛,耳語了幾句,暗衛旋即領命而出。韋鴻睿冷笑,讓你們去狗咬狗。

中書令史信輝可謂是春風得意,因為受到當今聖上的重用,所以很是風光。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連帶著史家也開始水漲船高。唯一一點不好就是膝下還無有子女。

整個史家就只得他二弟膝下的一個兒子史翰林,可想而知他的受寵程度了。

因著伯父是聖上跟前的紅人,史翰林沒少在外面惹事。雖算不上喪盡天良,可也是個欺男霸女的主。

近來他又從街上搶了個美貌女子,本來他可足足給了一百兩銀子,算是買下。

無奈,女子的哥哥抵死不從,他只是讓奴才教訓一下,可一不小心那小子就被打死了。

這下,可是嚇得他屁滾尿流的跑了――往常他給了銀子,別人也不會這麽激烈地反抗,是以還從來沒有死過人。

闖了大禍的他,也不敢再像平日那樣招搖了。躲在府裏好幾天都沒有出去。

九門提督府,周佑正在整理卷宗,突然接到報案。說是有人仗著權勢,搶女不成便將人打死。

趕忙跑了出去,聽著女子哭哭啼啼地將事情說了出來。

暗道不好,這史家公子可是家裏的寶貝疙瘩,滿京城誰人不知。

他伯父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搞不好可是要給自己穿小鞋的。他可還知道,中書令暗地裏早已投靠了二皇子宣王。

自認自己是太子一派的周佑,想來想去,這個事兒也管不得。於是,他火速讓人將女子和師爺剛記好的卷宗一並送去了刑部。

刑部的人也知道這中書令的厲害,人家可是在皇上跟前說得上話的。你推我阻之下,案子就擺到了侍郎林極地的桌上。

林極地氣得發抖,這些人分明是不將自己放在眼裏。更氣人的是,刑部尚書錢進賢還拍了拍他的肩,讓他好好審,搞不好便能加官進爵了。

好個加官進爵,這明明是個燙手山芋,還想哄騙自己接下,這是把自己當傻子呢?可官大一級壓死人,眼下,自己就是不接也得接了。

轉念一想,不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聽說這兄妹倆家裏也沒有旁的親人,不然自己就送個順水人情給史大人?若是他能在皇上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

打定了主意,林極地宣了女子進內堂,好言相勸道:“姑娘,本官知道你也不容易,沒了親人;連唯一的哥哥也被打死,你心有不平也應當。這樣吧,本官給你五百兩銀子,你找個地方好好生活可好?”

女子猛地擡起頭,一臉堅毅地說:“大人,民女不是來要銀子的,民女只是想要為哥哥討個公道。”

“討個公道?你可知那位公子是誰?你只知他叫史公子,可知他的伯父是誰?他的伯父乃當今聖上身邊的紅人史信輝史大人。今日莫說你哥哥只是一賤民,就是京城中的那些勳貴之家,也只能認栽,你明白嗎?本官是看你一個女子不易,才對你循循善誘,還願意拿銀子給你自去討生活;不然,你當誰都有這樣的好心?你可別不識好歹!”

女子心裏悲憤,這天道難道就是如此?當官的,官官相護欺壓百姓,百姓遭了苦難卻求告無門?“大人,民女明白了,這就回去收拾東西!”

林極地滿意地點頭,識時務者為俊傑,一個女子不找個男人好好過活,來什麽衙門。

女子磕了頭就轉身出去了。走到無人的角落咬破手指寫了封血書。

帶著血書,又來了刑部的大門前。看著牌匾上公正廉明的四個大字,淒楚一笑。

這世間哪有什麽公正,哪來的什麽廉明,不過是一群為了利益互相撕扯的畜牲罷了。

天道不公,以萬物為芻狗,自己一個弱女子何以抗衡?不若就此去了吧!反正父親母親已不在人世,哥哥也離我而去,不如一家團聚,也免得她一人在這世間受盡折磨。

留戀地看了一眼街角的方向,那是哥哥跟自己住的小屋;哥哥,你走慢些,妹妹這就來了,隨後便一頭撞死在了刑部門前的石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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