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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不聽話便逐出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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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請回!最近外面不太平,所以小姐吩咐禁嚴了,現在不能隨意出入。”侍衛一把攔住想出門的駱天華。

駱天華氣得跳腳,“禁嚴?老爺我還沒死呢,什麽時候輪到她做主了?我告訴你,識相的,趕緊讓開;不然,可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侍衛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他們都不歸駱宅管,自然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反了…反了,你們…你們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一再地在這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兒身上吃癟,駱天華已經要忍不住了,恨不得立時就掐死了那個不孝女才好。偏偏無論是武力還是財力甚至連侍衛都沒人家多,真是生生要把人憋屈死。

怒氣沖沖地沖到風華院,看見駱靜竹閑適自在的樣子更生氣了。這個下賤東西,當初怎麽不跟她那個死人娘一起死掉算了……“你下的令要禁嚴?誰給你的權利?我還沒死呢,這駱家輪不到你說話,我勸你趕緊把那些侍衛收回來;不然,可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駱靜竹放下筆,慢條斯理地接過小魚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走到一旁的貴妃椅坐下,林珊隨即奉上了熱茶。“你的意思是等你死了,這駱家就是我說了算了?不客氣?你什麽時候對我客氣過了?”

駱天華看著她一連串的動作,這孽女比他這個當家老爺還會享受。“你胡說些什麽?我死了你就是命硬克死雙親,你以為你有什麽好處?”顯然他已經忘了上次從風華院屁滾尿流地跑出去的教訓,又不怕死地想來招惹這個強悍的女兒。“我知道你上次不是故意的,若是你現在能知錯就改;讓韋府好好關照關照咱們駱家,我還是能原諒你,繼續把你當成好女兒的。”

駱靜竹似笑非笑的盯著這位所謂…父親,還真是刷新了自己的下限。

權勢真的這麽重要?殺妻棄子之事還歷歷在目,如今又來搖尾乞憐扮好人,這得是多厚的臉皮才能做到?真是叫她也不得不佩服。“你能原諒我,可有問過我能不能原諒你?”

駱天華錯愕,確實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就憑著自己是她生身父親這一條,她就不能怪自己,無論自己曾經做過什麽。“你不要跟我置氣,吃虧的是你自己。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跟你計較,只要你今後能乖乖聽話。”

看到那張自以為是的臉,簡直倒盡了胃口。駱靜竹意興闌珊地道:“行了,我沒心情聽你說這些廢話,侍衛我也不會撤回來,你沒事還是回院子裏歇著去吧!”

“你!成,我管不了你;但還有人能管你,你等著,我讓你祖母收拾你!”駱天華想起來就心痛,每次都鬥不過這個不孝女。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樣子,也不知道像誰。

過了一會兒,趙媽媽帶著兩個婆子,一臉恭敬地請駱靜竹去如松閣。

看來這回老太太是真氣著了,以前都是懷柔政策,這回要采取強硬姿態了。也罷,去看看這出戲她想怎麽唱。

芳清聽見動靜趕忙從房間跑了出來――上次一個沒註意,小姐就被帶進了府衙;她甚至還未曾察覺,毀得她腸子都青了。所以現在一有風吹草動就開始草木皆兵。

沖過去擋在了駱靜竹前面,張開手道:“你們想把小姐帶到哪裏去?”

“芳清姑娘放心,只是老太太請二小姐過去說幾句話罷了,無甚大事的。”眼前一臉堅毅的小姑娘,好似一言不合就要上來拼命的架勢,把兩個婆子嚇了一跳。趙媽媽暗暗點了點頭,倒是個忠心的。

芳清不相信趙媽媽,只是兩句話,為什麽要帶幾個婆子過來?“你把我當傻子嗎?若只是說兩句話,用得著這麽多人過來好像怕小姐跑了嗎?”

駱靜竹被她這副護犢子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之餘又有些感動,自己沒那麽弱吧?“放心吧,沒關系!我不是也帶了幾個丫鬟嗎?你快回去準備嫁衣吧,我待會兒就能回來了。”

芳清不情不願地放下手,突然就覺得不想嫁人了。小姐身邊豺狼虎豹這麽多,個個都恨不得將小姐生吃了;自己這個時候嫁人,以後小姐有危險了怎麽辦?

“好了,沒事的,梓辛她們都會保護好我的!你這樣可是會讓她們傷心的。”

“是啊,芳清姐,你放心!若是回頭小姐少了一根汗毛,你盡管來找我便是,要打要罵我絕不還手!”小魚走上前跟芳清保證道。

芳清這才讓開了路,懊惱地回了房間。內心卻在暗暗盤算,是不是跟蘇然商量商量,把婚期延後……

到了如松閣,也不管趙媽媽說的先在外面等候,徑直入了堂屋。看著滿屋子的人,喲,今天倒是都到齊了。

老太太看她這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沒規沒矩的樣子,臉登時拉得老長。將茶杯重重地擱在案幾上,“跪下!”

駱靜竹歪著頭,不明所以地道:“祖母這是叫我跪下嗎?”

其他人要麽事不關己,要麽幸災樂禍地看著。誰也沒有在這當口,去得罪家裏最具權威的老太太。

“不然你以為是叫誰?這家裏還有比你更忤逆不孝的人嗎?”老太太宛如毒蛇一般,冷冷地盯著眼前清麗出塵的少女。不能為家族做出貢獻的人,都該被驅逐。

“哦?我可從來沒覺得我不孝。我對我的親人好著呢…”就勢坐在小魚拖過來的椅子上,跟老太太正好面對面。

被她這挑釁的行為氣得臉發紅的老太太一把抄起旁邊的茶杯便扔了過去。駱靜竹氣定神閑看都不看那飛過來的兇器,漫不經心地整了整衣袖。

小魚從後面出來飛起一腳,便把茶杯踹了回去,在老太太面前碎了一地。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嘴裏不住地道:“反了…反了……”

“你還以為我是十年前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你們欺負的小孤女?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裏,我若是想要對付你們,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駱靜竹真的不明白這群人到底在想什麽…稍微帶點腦子的人都應該知道絕對不能得罪她這個韋府的外孫女――若是想要在京城立足的話,駱家沒有別的人可以依靠。可偏偏,這些人做的不是討好,而是算計。發現算計不過,又開始打親情牌。以為這世界上除了他們全是傻子嗎?

“放肆!你簡直是大逆不道!誰教你這樣和我們說話的?你睜大眼睛看看,這裏每一個人都是你的長輩。你不尊著敬著就算了,還想打壓我們,你還是個人嗎?你也是駱家的一份子,駱家富貴了對你有什麽壞處?你這樣殫精竭慮地算計自家人,不讓自家人出頭,你就不怕遭報應嗎?”老太太將手杖跺得震天響。以前那個韋菁菁就是這樣,死都不願意給兒子謀個好前程;要不然她能袖手旁觀讓兒子就這樣給她下毒嗎…

“報應?你們這一家狼心狗肺的東西都還活得好好的,我能有什麽報應?你們做的缺德事可比我多多了。”駱靜竹不以為意地笑著掃了一眼這滿屋的人。這屋子裏的人,有哪個不是用娘的錢養活的?可是,娘死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給她上過一柱香。

“你如此對我們,就不怕百年之後去了地下你娘不認你?你娘最是愛重你爹,對我這個婆婆也是分外孝順,她若是地下有知,該有多麽傷心?你對得起她的良苦用心嗎?”老太太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搬出韋菁菁。這個孫女已經無所顧忌了,她根本不在意他們的死活,也不在乎駱家的興衰。

若是不說到韋菁菁,只放下身段好好求一求她,駱靜竹或許還有可能放他們一馬。但此刻,卻是再不可能了。“你還有臉提我娘?最無恥最卑鄙的就是你!你明明知道你兒子使了手段才將我娘娶進門,明知道我娘已經被趕出韋家,你還是明裏暗裏地逼她去求別人給你的廢物兒子謀前程。把我娘的貴重東西全都握在手裏,吃著我娘的肉;喝著我娘的血,還尤嫌不夠;沒有了利用價值便暗示你的好兒子下毒,自己則假裝去鄉下祭祖,怎麽?看我不像我娘那樣好拿捏,就想把我趕出去?你最想要的東西到手了?”駱靜竹從來不知道竟然會有那樣重要的東西在娘親的嫁妝裏。若不是老太君私下裏跟她提了提,恐怕她到現在都會以為娘的嫁妝只是比較貴重,並無什麽特殊的價值。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老太太這些年雖然有失偏頗;但是,從來也沒有看她真的對誰下過重手。平日也多是在院子裏吃齋念佛的,怎麽聽駱靜竹這麽一說,隱藏地最深的就是她?

王姨娘更是暗恨,這個老不死的;自己侍俸她這麽多年,不算真心可也是盡心盡力的;可是她卻從來沒有跟自己提過駱靜竹說的這個東西。

老太太心裏一驚,她怎麽會知道那個東西的?“你胡說些什麽?什麽最想要的東西,我聽不懂。讓你來就是想告訴你,從今日開始;你不再是我駱家的女兒了,我要把你這悖逆人倫的東西從族譜中除名!”

駱子安震驚地看著祖母。從族譜中除名意味著什麽,她不會不明白的,既然明白她還這麽做,難道真像靜竹說的那樣,最狠心的從來都是這個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駱靜雅在別人看不見的方向,偷偷漾起了嘴角,被家族除名,看她駱靜竹還有什麽本事翻身!

只有駱靜菱從始至終都沒有一絲反應。因為,她始終相信這個二姐姐是強大的,是打不倒的。

“你以為我很稀罕姓駱?想把我從族譜中除名,我一點意見都沒有。不過,走之前,你先把我娘的嫁妝還來!”駱靜竹冷靜下來,對於除名這事兒,可能因為她前世是現代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天高海闊地,除了名又怎麽樣?我心安處是故鄉。

老太太不想連族譜除名她都不怕,還有心情想要回韋菁菁的東西,果然是太年輕了。“你可能還不明白除名意味著什麽……”

還未說明便被駱靜竹打斷道:“不就意味著無家可歸無處可依嗎?難道我現在能依靠你們?我可不像你們這麽…豁得出去,我還要臉呢”

“你!既然如此,你給我現在就滾出駱家。”老太太有意無意地把嫁妝的事情岔開。

別說東西還沒到手,就是真到手了,嫁妝也不可能還給她。這些年,若不是靠著韋菁菁的嫁妝,駱家早就過不下去了。

韋菁菁好命,韋府就算把她趕出來了,到底也沒有虧待她。不僅面上的嫁妝貴重,就是私底下給的也足以安逸得過好幾輩子。

“老太太別急!等我把賬算清楚了,我自然會走。限你們三天之內把東西交出來,不管是明面上的;還是私底下的,我這邊都有嫁妝單子記著呢…若是過了時辰,那咱們就去府衙走一趟。到時候可就不僅是傾家蕩產,恐怕還有牢獄之災了。嘖嘖嘖,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駱靜竹說完上下掃了掃老太太,衣袖一揮便揚長而去。

老太太臉色鐵青!自從兒子娶了韋菁菁之後,還沒人敢這樣給她臉色看。

哪怕是韋菁菁那個將軍府千金,對著自己也只能小心翼翼。臨了臨了,竟然被個小丫頭片子這樣輕視……簡直是豈有此理!

駱天華看不孝女就這樣出去了,好像真的無所顧忌的模樣,不由心裏有些打鼓;娘不是說只要用除名威脅,她就會害怕進而妥協,以後就能予取予求嗎?怎麽跟想像的不一樣?

“都散了吧,我警告你們,都給我安分點!她駱靜竹不怕除名,是因為她背後還有個位高權重的韋家,你們這些人可沒有。”老太太冷眼瞧著,這一個個的,小心思不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等堂屋只剩下母子倆的時候,駱天華才迫不及待問:“娘,那小賤人讓咱們把嫁妝拿出來,這可怎麽辦?現在就是傾盡所有,也湊不齊啊……”

“慌什麽!她不過是在嚇唬咱們罷了,難道她還真能把咱們都送進大牢?她可還未嫁人呢,這樣對我們,還有誰敢要她?那賤丫頭倒是聰明,竟懂得以退為進。你放心吧,只要咱們不再提除名的事兒,她也不會再要嫁妝了。”老太太說得斬釘截鐵,以此來緩解自己內心的焦慮。

事實上,她也只能寄望這就是駱靜竹的真實想法。不然,別說現在東西還沒找到,就是找到了也得一一還回去。到時候不僅駱宅將不覆存在,連他們這些人也一個都跑不掉。

眾人都在坐立不安地等候三天後的宣判。只有駱靜竹,還有心情出門。

“靜竹,怎麽這時候回來了?”老太君看著有些風塵仆仆的外孫女兒,該不會是被駱家的人欺負了吧?

駱靜竹將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笑著回道:“前兩日去街上的時候,看見一對翡翠的鐲子,成色特別好。玉又養人,可不就趕緊給外祖母送來嗎!我還特意找了一對顏色相近的耳環,您可以戴一整套,這樣也相襯些。”

“喲,那我老婆子可就不客氣了…我外孫女兒就是孝順,做什麽都想著我這個外祖母!”老太君美滋滋地讓林媽媽把鐲子拿來就套手上。

“外祖母喜歡就好!”駱靜竹躊躇半天,還是沒說出口。若是自己真改姓韋,不是讓別人說韋府仗勢搶了駱家的子孫嗎?

老太君裝作欣賞鐲子,就是不接外孫女兒的話頭。

心裏正暗暗高興,外孫女兒一有事情就來找自己這個外祖母,可見是最看重自己的。

到底是林媽媽見不得老太君這麽惡趣味,就喜歡看小輩的笑話。

偷偷地戳了戳老太君,示意她看看表小姐那失落的小表情,簡直心疼死人了。

老太君撇了撇嘴,好吧好吧,誰叫她舍不得外孫女兒為難呢…“說吧!可是有什麽為難的事情?跟外祖母我還有什麽不好說的?”

駱靜竹半晌才擡起頭,吶吶地道:“外祖母,我們姐弟改姓韋可好?不…暫時就我先改吧,弟弟到時候由他自己決定!”

老太君想了想,認真的問:“你可想清楚了?改姓是大事兒,草率不得!”

“靜竹早就想改了,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我是在韋府長大的,早已將自己當成了韋家人。昨日,駱家老太太說要將我從族譜除名。除不除名的,我並不在意。但是,我要將娘的東西,屬於韋家的東西都拿回來。不過,如此一來,我怕別人說韋府搶了駱家的子孫,於韋家的名聲有礙,所以才有些猶豫……”

老太君又氣又心疼,那個駱家太不是東西了。“傻孩子!人生在世,活著不易,又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我韋家,風光過,也式微過;如今能過上如此安逸的生活,你功不可沒。你能改姓韋,我們一大家子都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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