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無恥的渣爹和一臉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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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那個不孝女說要給兒子謀個官職。”駱天華原本已經拿定了主意,可又怕那臭丫頭說話不算話。妻子再娶就有了,官職可不是那麽容易來的。反正就一個姨娘,有了官身,想要多少沒有。

老太太冷哼一聲,“算她識相!比她那個死人娘還是長進些的。過些日子,給她找個婆家,打發了出去也就是了。”

駱天華猶豫了一下,“可是,她有條件。她讓我把汪翠柔休了!”

“什麽?你是她爹,給你謀職還要提條件?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賤人,絕對不能讓她得逞。”雖然非常討厭汪翠柔,也巴不得華兒能休了她。可這事兒,不該由那個賤人說了算。自己還沒死呢,她就想做這個家的主了?眼裏還有沒有長輩了?

“娘,話也不能這麽說,她也是為我好。一個姨娘扶正的妻子,非但不能給我帶來助力,反而會讓我被同僚恥笑。若是能夠娶一位有背景的妻子,將來我的仕途也能事半功倍。兒子看這韋家是靠不住的,倒不如另尋出路。除了結親,還有其它更快的方式嗎?”駱天華倒是覺得無關緊要,只要能達到目的,這些都是次要的。

不知感恩只知利用的人,卻在祈望別人能任由自己算計擺布,豈不是可笑?

老太太安靜下來,沈吟了片刻才道:“這樣也好。我早就跟你說,你那個媳婦兒不是個好的;你就是不聽,寫封休書讓她走吧。還有,既然她被休了,她那個侄女自然也不能再留在咱家,一並打發了出去吧!”

雖說汪翠柔兩人不是什麽好人,被趕出去也實在是罪有應得。

但就這麽把兩個無依無靠,對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女子趕出去,下場卻可想而知。

好歹也一同生活這麽久,也未免太讓人心寒。可是這母子倆卻毫無所覺,仿佛這就是理所應當。

汪翠柔就這麽三言兩語地被決定了命運。

在被趕出去之前,汪翠柔提出要再見駱靜竹一面。駱天華想著多年情誼,也就讓她去了。

“你倒是好算計,知道你父親更看中什麽。”汪翠柔到了此刻反而是安靜了下來。細細地打量了半晌,冷笑道:“不過,你好像還忘了一樣重要的東西。”

駱靜竹不為所動,手下敗將的垂死掙紮而已。

汪翠柔拿出一顆藥丸,就不相信,她還能這麽鎮定。“解藥,不想要了?”

“你似乎很篤定我中了蠱?”駱靜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沒有那麽蠢被你算計。你以為你那些拙劣的伎倆別人不知道?我娘雖然是死於你手,但那是她自己願意的。她早就不想活了,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這是她後來才想通的。所有人都說她娘是個驚才絕艷的女子,這樣的女子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就被毒死?想來,是早就後悔了,又拉不下臉吧?

“你果然都記得。我就說,你長大之後我們從不曾見過,你又怎麽會對我們有這樣大的敵意…你娘就是個蠢的,明明有那麽高的身份;那樣好的出身,還要跟一個這樣不堪的男人在一起。她不死誰死?死了嫁妝還要用來養害死自己的人,想來,她泉下有知,應該會很欣慰吧?”汪翠柔想起那個美貌聰慧的女子,嗤笑出聲,也不知是笑的她還是自己。“你以為是我下的毒?我告訴你,下毒的是你父親。那藥粉是他當著我的面交給丫鬟的,我早就知道他是個無情無義的人了。我今日願意自請下堂,是為了我兩個孩子,希望你能善待他們。”

駱靜竹覺得好笑,到如今還想算計她?“你錯了,你不是自請下堂,是被休的。你以為除了我娘,你做過的其他事情我就都不知道?雲濟寺的定真是怎麽來的,十裏長亭的土匪是怎麽來的,宅子裏的各種慢待,程華又是為了什麽給我下藥,一樁樁一件件我都清楚。欠我的,我都記著呢!”

“好,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無話可說。可是我的孩子畢竟也是你的弟弟妹妹,我只求你能夠好好對他們,這唯一的請求你也不能答應?”

駱靜竹都要被這人的無恥氣笑了。芳清冷眼看著這個花言巧語誘哄小姐不成,又來談感情的下賤小人。想拐著小姐替她孩子謀前程?做夢!“汪姨娘…哦,不,現在你已經不是駱宅的人。這位…汪婦人,你有什麽臉面讓小姐好好對你的孩子?當年小姐和少爺比你那兩個不知所謂的孩子可還小了幾歲,你是怎麽對他們的?來京城之後,又是怎麽不放過小姐,諸多算計的?上不了臺面不要臉的人,我見得多了,但還真沒見過能厚顏到你這份上的。”

“放肆!一個小小的奴婢,膽敢這樣說我,誰給你的膽子?不過是個破鞋,你還以為你冰清玉潔地一如從前?我等著看你的下場!”虎落平陽被犬欺,以為自己失勢了,便都想踩在自己頭上?也不看看是個什麽東西。

芳清臉一白,雖然那天什麽也沒有發生;但是,一個男人進了她的房間是事實。不過,那又怎樣?大不了就是不嫁人,一輩子伺候小姐罷了,那還是自己的造化呢。“那你是看不到了,敗家之犬,還敢叫囂;看來是嫌自己還不夠淒慘,本姑娘倒是可以成全你。”

駱靜竹看了看芳清,也是她思慮不周。若不然,芳清也不會被人說成這樣。但無論如何,那個胡管事是留不得的,她不會讓芳清嫁給那種人。

“哼,你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個奴婢,還能拿我怎麽樣?就是你家小姐,也不敢對我如何。”汪翠柔斷定駱靜竹一定中了蠱,說沒有不過是逞強而已。總有一天,她會把今日之恥加倍地討回來。

駱靜竹卻是沒了耐心聽她繼續逞威風,一個被休的女人,以為出了這駱宅還有什麽好去處麽?強弩之末而已。“滾吧!我等著看你還有什麽手段!”

一直站在角落充當背景的梓辛走過來,提著汪翠柔便扔了出去。

汪翠柔再如何叫罵,如何不甘心;如今也只是一個下堂妻,又如何闖得進戒備森嚴的院子。不多時,便被駱天華派來的下人架出了駱宅。關門之前,下人從懷裏拿出一張紙,丟在了她的身上,隱約露出了休書二字。

粉黛扶著汪婉荷站在角落裏,看著狼狽的汪翠柔。早幾日,她已經從駱宅搬了出來,今日也不過想來看看姑姑是否還有別的手段。沒想到啊沒想到,竟是這樣沒用,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失望地搖了搖頭,轉身走遠了。

這是駱天華第二次來到這個院子,要不是不孝女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可是一點都不想來的。“現在人也休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兌現承諾?”

即使駱靜竹再對這個男人沒有感情也不免心寒。如果說娘是他為了權勢才費盡心思,那麽汪翠柔可謂是他自己的心之所系了。姨娘扶正這種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他都能不顧老太太反對做了;如今只是為了一個可能毫無意義的承諾,就果斷放棄了這麽多年的感情,讓她也不免替汪翠柔唏噓――雖然看他們狗咬狗其實還挺爽快的。“你放心,我自然是說到做到的。我正準備這兩日去跟我舅舅說呢,你就只管等著好消息就是。”

駱天華看了看這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內心想到前些時候汪翠柔說的那些話,和顏悅色地道:“女兒啊,你要明白,爹心裏始終是把你看的很重的。等過些日子,爹走馬上任了,就給你去相看人家。爹一定要給你挑個門第高的青年才俊,憑我女兒的這顏色,進宮也不是不行。到時候,你可要多多想著家裏…”汪翠柔說的沒錯,憑這姿色,恐怕能給自己換不少利益。在此之前,還是得好好供著才是。

這口無遮攔的本事,想必去了朝堂沒幾日,他就能把自己玩死。看著那張故作和藹的老臉,駱靜竹倒胃口地放下手中的點心,“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駱天華腆著臉還想共敘天倫,駱靜竹可沒那個閑工夫陪他繼續演…丟下他便自顧自地出門了,留下駱天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地僵在那裏。偏偏,仿佛還嫌他不夠丟臉似的;駱靜竹走後,兩個侍衛進來,一左一右地守在門口。這下,他真的徹底怒了。這個孽障,難道自己還會覬覦她的東西不成?本來若是平常被這樣羞辱,他少不得要鬧起來。但如今正是關鍵時刻,萬一一鬧,她不去韋府了怎麽辦?惟有忍,一切等自己得勢了再說。駱天華忍到臉上青筋爆起,僵硬著身子走出了風華院。

“小姐,您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他…他好歹是您的父親,萬一別人說您不孝怎麽辦?”芳清遲疑半晌,最後還是沒忍住。她也很恨駱天華,可在外人看來;小姐總是他的女兒,要是不孝,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林珊看了看小姐,拖著芳清縮在馬車角落,附在她耳邊說聲地說:“芳清,小姐有她自己的主意。那種人真的不值得小姐為他費心,你還是不要多說了;不然,小姐會不開心的。”

駱靜竹自然是聽到了芳清的話,連林珊小聲勸她,也是聽的一清二楚。遂放心地閉上眼睛,由著兩個小丫頭自己說著悄悄話。

一會兒後,馬車停了下來。芳清掀開簾子一看,怎麽是濟心堂?已經好些日子不曾來了…

駱靜竹小心地下了馬車走進去。若不是看芳清真的放不下,自己還真不想來這一趟。要一個娘們兒唧唧,猶猶豫豫的男人有什麽用…

蘇然安靜無神地坐在櫃臺裏面發呆,卻突然毫無預警地站了起來。

凳子砰一聲倒在了地上,嚇了田華清一跳,“你這孩子怎麽回事?最近總是這樣神神叨叨的…”看蘇然直直地盯著一個方向,他也好奇地擡起頭;原來如此,他說呢……

“田大夫近來可好?”駱靜竹帶著幾個丫鬟進門,看也沒看蘇然一眼。

田華清笑呵呵地回道:“托駱小姐的福,老夫過得還不錯。”

芳清感受到蘇然灼熱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卻倔強地不肯往那邊看一眼。反正她已經決定了,以後就安安心心跟著小姐,再也不想其他事情了。

蘇然眼裏的光黯淡下來,是了,芳清早就不想再理自己了,這可能就是報應。

駱靜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蘇然,“這次來,是想讓田大夫幫芳清診診脈。芳清受我連累,被人闖進房間,差點就被……還吸入了一些藥物,我有些擔心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影響。”

林珊不解地看了看芳清又看了看駱靜竹……明明只是一些迷藥,小姐為什麽會這樣說呢?餘光撇見蘇然瞬間蒼白的臉色,哦…明白了!

“怎麽回事?趕緊過來讓我看看!”田華清急了,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可不能擔誤了。

林珊眼睛轉了轉,嘆息地說:“田大夫,你不知道可驚險了…還好小姐及時趕到了,要不然芳清可就……可是即使這樣,芳清的婚事還是黃了。那個李大個,一聽說這事兒,就來退婚了,說是不要名聲盡毀的女子。明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啊,他憑什麽這麽說芳清?真是可惡!您說對不對?”

芳清一頭霧水地聽著林珊胡言亂語,什麽婚事?她怎麽不知道她跟李大哥有什麽婚約?不過,她也沒反駁。反正小姐跟林珊不會害自己的,回去再問清楚。

駱靜竹心裏好笑,這林珊…玩心也太重了,簡直就是個神助功啊…

田大夫細細給芳清看了看,“沒事,就是吸入了一些迷藥,這幾日可能稍稍有些乏力,過幾日就好了。”說完又看了蘇然一眼,“哦?這麽說芳清姑娘的婚約是沒有了?”

本來就沒有什麽婚約啊,若是李林在的話,肯定又要哀怨…為什麽每次都是他躺槍?下次能不能在有好事的時候想到他?

蘇然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沒有了婚約,就代表自己還有機會吧?這次絕對不會再放棄了。

不料,卻聽芳清冷然道:“我已經決定以後都侍候小姐,不嫁人了!”

蘇然垂下眼瞼,雙手緊握成拳。

林珊偷偷嘀咕道:“女兒家,怎麽能不嫁人呢?無夫無子的,以後怎麽辦?”其實心裏卻在暗暗點頭,自己也是沒想過要嫁人的。嫁人有什麽好的?看過了太多的負心人,現在都怕了……

“林珊說的對,怎麽能不嫁人呢?還想讓小姐我養一輩子啊?再說了,到時候別人說我身邊都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好聽嗎?實在不行啊,也就只能嫁給那個摸進你房裏的男人了。唉…雖然那男人卑劣又無恥,性子不好還愛動粗,房裏又已經有好幾個女人…不過,那也沒辦法,誰讓這是你的命呢……”嗯…編的還不錯。雖然那男人已經去向閻王爺報到了,但是,蘇然他們不知道啊…所以還是可以拿來利用一下的。駱靜竹在心裏默默為自己點個讚!

芳清茫然地看著自家小姐…呃…她可能真的迷藥吸太多了――竟然聽不懂林珊跟小姐到底在說什麽……

自己什麽時候跟李大哥訂親了?又什麽時候被李大哥嫌棄了?能不能來個人稍微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腦袋有點暈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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