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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敢欺負我的人,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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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清呢?怎麽一天都沒看見她!”駱靜竹覺得奇怪,往常除了去濟心堂,可都是圍著自己轉的。

“奴婢正要跟您說呢,剛才她紅著眼睛回來的,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林姍有點氣憤,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惹哭了芳清,讓她知道絕對要那人好看。

駱靜竹皺了眉頭,莫非還有誰敢欺負她?“你去把她叫來!”

等林姍出去了,梓辛才出聲問道:“小姐,您身邊離不了人,奴婢跟姐姐說,讓她再派一個人過來?”

“還是算了吧!我當初幫你們的初衷,並不是讓你們來做奴婢伺候我。你看程華說的那些話,我想有那種想法的應該不在少數…倘若如此,還不如以後就讓她們安分地生活,不必再來伺候我。我…也不會再拿銀子養著她們了。升米恩,鬥米仇,我確實做的太多了。你回去跟梓風說,讓她們各自去討生活吧。”駱靜竹是真的傷心了。

即使她真的有讓她們為她所用的想法,又有什麽不對?

命都是她救的,難道不應該為她做事?

更何況,這些年,什麽都沒讓她們做過,還花錢養著她們;結果就養出個這些玩意,自己又不是冤大頭。

梓辛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小姐會傷心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把那些人趕走了也好,這世上不知感恩的畜牲那麽多,又何必為那些人浪費自己的善良。

“小姐,您找我?”芳清眼眶紅紅地走進門。

“誰欺負你了?那個蘇然?我派人去把他抓來打一頓,給你出氣可好?”

芳清聽到蘇然兩個字就忍不住哭了,撲過去伏在了駱靜竹膝上,一邊哽咽一邊說:“小姐,他說讓我別去濟心堂了,他承受不起…嗚…我…何曾讓他…承受什麽?他…他憑什麽不讓我去…”

“傻丫頭,他那是吃定你了,覺得你離不開他呢!等著,小姐給你收拾他,保證他回頭就來求你!”哼,這男人就是不知好歹,人家追著他的時候就傲嬌得要死。人家不要他了,又來後悔。

於是,從這日過後,芳清真的沒有再去過濟心堂。每日只安心伺候自家小姐。反正小姐說了會幫自己欺負回來的,哼!

濟心堂,聽見動靜的蘇然眼發光地看著來人,發現不是,眼裏的光又慢慢黯淡下去。

“臭小子,不是你自己讓人家別來了嗎?做這副樣子給誰看?”田華清就看不得這臭小子這個樣兒。哼,好好的拿什麽喬,還以為人家非他不可了?

蘇然沒好氣地瞪了田華清一眼,“你懂什麽呀…我什麽都沒有,就守著這間破藥鋪;自己的生計都成問題,怎麽好去耽誤人家姑娘?何況,芳清人那麽好,她值得更好的。”

“那你倒是別眼巴巴地盯著門啊…既然都決定不要人家了,你就該放下。這世上又不只你一個男的,芳清姑娘總會找到疼她愛她的人。”田華清老神在在地繼續分揀藥材,至於那個口是心非的人,讓他後悔去吧。自作孽不可活!

“那您老先看著鋪子,我去後頭歇一歇!”蘇然無精打采地剛要往後院走,便聽見田華清叫道:“芳清姑娘,今兒怎麽有空來了?”

頓時精神一振,連忙轉回頭,一臉笑容地準備迎上去;卻在看見芳清身邊的那個男人時,僵在了原地。

芳清看也不看他,笑著跟田華清說:“田大夫好!我今日是帶李大哥來看傷的。他之前在戰場上有些陳年舊傷,我不放心,想請您老給看看……”

“哦…李大哥啊…”田華清有些幸災樂禍地撇了一眼蘇然,該!“來,這邊坐!我給你看看!”

片刻後,田華清笑著說,“他沒有什麽大礙,就是內裏還有積滯,吃幾幅藥就沒事了,不會影響身體。”

李林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那個旁邊那個小大夫,這想必就是芳清姑娘的心上人了?“我就說沒什麽事,你還偏不放心!這下好了吧?”

“我當然不放心了!前兩日下雨,你還說身上酸疼呢;田大夫是咱們自己人,他說了才能作數!”芳清嬌嗔地給他拍了拍身上不小心蹭上的土。餘光瞥見蘇然僵硬的臉色,心裏莫名覺得很痛快。

田華清拎了幾帖藥過來,“一日兩次,三碗水煎一碗,這是三日的藥。喝完了再來給我看看!”

芳清福了福身,甜笑著說:“多謝田大夫!喝完藥可以吃蜜棧嗎?他怕苦!”

李林心裏打了個突,覺得很是同情那個小大夫。

芳清這是往死裏整人家啊…回頭那小大夫都要吐血了。

聽說這是靜竹小姐出的主意?簡直就是殺人不見血!呵呵,想想以後王爺要過的日子,覺得很高興怎麽辦?

又過了幾日,林姍提前一籃子酥心糖進來。“田大夫…田大夫!”

田華清從櫃臺裏面站起身,“喲,是林姍姑娘啊…你這提的是什麽啊?”

“酥心糖啊!小姐特意吩咐我,要把糖給你和蘇掌櫃送來!”林姍笑瞇瞇地掃了一眼,“怎麽沒看見蘇掌櫃呢?叫他一起過來吧!”

田華清算是看出來了,這是駱小姐故意在給芳清報仇呢…於是樂呵呵地去後院把蘇然叫了出來。

“蘇掌櫃,怎麽大白天的縮在後院裏?你這樣可不行啊,這鋪子小姐可也投了銀子的,別回頭讓我們小姐虧了。”林姍先了數落了一通,頓了頓,笑道:“今天是特意來給你送糖的。”

“送什麽糖啊?”蘇然一臉茫然,這時節,好像不是吃糖的時候。

等的就是這句話。林姍裝模作樣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瞧我,來半天了,還沒說清楚,真是該打!這是芳清的喜糖!芳清要成親了,就是跟前幾日過來看病的李大哥!他們也算青梅竹馬呢…小時候剛跟小姐來京城的時候就認識了,李大哥家中也有些產業,就是她娘有點兇悍…不過,沒關系,有小姐給芳清撐腰,絕對沒人敢欺負她的。”

蘇然滿腦子都在回響芳清要成親了,芳清要成親了,後面說的什麽全都沒聽見…

一時間,只覺得好像天都要黑了…“哦,要成親了…成親好…成親好!”說完就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糟糕,好像玩過頭了…林姍吐了吐舌頭,跟田華清一起把蘇然扶上了平日給病人休息的簡易床鋪。“田大夫,他沒事吧?可別讓我氣死了!”

“你這丫頭…他最近都沒怎麽吃飯,精神恍恍惚惚的,這突然被你這麽一嚇,可不就昏了嗎?”雖然也是這小子自找的。

“哼,活該!誰讓他把芳清欺負哭了的…小姐說要好好罰他!”林姍不服氣地道。這種負心人,就該狠狠報覆回來。

蘇然悠悠醒來,一動不動看著房頂半晌,喃喃低語道:“成親了…成親好……”

林姍早就回去駱宅。田華清看著他這樣也不由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當初不是你自己拒絕人家嗎?人家遲早也是要成親的,你不要還不許別人要?”

蘇然眼角滑下一滴淚。他又何嘗想這樣…

雖然知道她早晚是要嫁給別人的,但是怎麽也沒想到會這樣快;總想著只要她還未嫁,自己就能假裝還有希望――待自己有些出息了,就能將她風風光光迎娶進門。

哪怕是不能娶,能時不時看看也是好的,只要她還不屬於別人……到底是自私了,這副作派著實難看了些…

“傻小子,你要真喜歡人家就去爭取唄!依老夫看,芳清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對你沒感情了!你要真想好了,就去試試。不過,這次可不能再像上回那樣了。”田華清還是很支持這兩個小的在一起的,都是好孩子,又相互有情的,不在一起可惜了。

“晚了…晚了!她都要成親了,我怎麽好去破壞人家的幸福……”蘇然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看得田華清一陣惱怒。

這臭小子,婆婆媽媽,還是不是個男人?“你要真想祝福人家,就別作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兒,沒得膈應了別人。若是放不下,就下定決心去把人家找回來。不過,若還是這副猶疑不定的樣子,你還是趁早歇了這心思,沒得辱沒了人家姑娘。”男子漢大丈夫當頂天立地,這樣小家子氣,還能有什麽出息?娶了也給不了人家姑娘好日子。田華清白了他一眼,轉身去了櫃臺,懶得理他。

“小姐…他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真的有用嗎?”芳清忐忑不安地道。

駱靜竹輕輕嘆了一口氣,放下手裏的書,意味深長地道:“芳清,我們自小一起長大,你對我來說,自是與旁人不同。你要明白,若一個人對你有心,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會放棄你。反之,若是一個人對你沒心,即使你死在他面前,他也是無動於衷的。而,若是他當真不在意你,那你再怎麽作踐自己,將你的心捧在他面前,他也是不屑一顧的。”

芳清聽完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卻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她明白小姐的意思,也知道自己應該振作起來,不要為一個那樣的人傷懷,可就是忍不住。

駱靜竹心裏也不好受,感情一事,真的半點不由人。

偏偏這丫頭就是死心眼,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結果就這麽無疾而終。

在古代,一個女子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敢對一個男人表示好感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長痛不如短痛,雖是這麽說,但還是很心疼她的。

輕輕攬了她入懷道:“若真是這麽喜歡他,我讓人去把他綁來?”她就作一回小人,誰讓她舍不得這個從小陪她的丫頭傷心呢…

芳清連忙從她懷裏起身,抹幹凈了眼淚,“不要,小姐!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奴婢還是懂的。再說,奴婢是小姐身邊的大丫鬟,哪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讓小姐去強出頭。沒事的,奴婢過幾日就好了!”

林姍在旁邊裝作憤憤不平地說:“小姐,奴婢吃醋了…您為了芳清要去做山大王,奴婢也想讓小姐給奴婢搶一個!”

芳清哭笑不得地看著林姍,怎麽哪都有你…還想搶一個,真當小姐是土匪嗎?“小姐是說笑的,你還當真了?”

“那可不當真麽…奴婢也是有一番雄心壯志的!”林姍仰起頭,那叫一個雄赳赳氣昂昂。

芳清看她那個樣子,終於笑開了…“你的雄心壯志就是當土匪麽?那小姐,不然您就成全了林姍吧…省得阻礙了她的前程!”

駱靜竹煞有介事地點頭道:“行,回頭就跟梓風說,讓她把這丫頭領回去…人家可是要做土匪山大王的人,可不要耽誤了;回頭埋怨小姐我…”

林姍委屈地眨巴眼睛,“怎麽兩個人擠對奴婢一個呀?”轉頭看了看木頭一樣站在角落的梓辛,終於還是放棄了。拿起旁邊的茶壺,小媳婦狀地一邊走一邊說:“人家真可憐呀…都沒人幫忙,人家就是那受欺負的小菜花…除了幹活沒人疼呀…”

“你是說那個賤丫頭想把芳清嫁了?”汪翠柔啜了口茶,眼裏精光乍現。

“是的,夫人!很好,你回去吧,小心避著些人。”汪翠柔說完,芳玉便上前給了婆子一個荷包。

掂了掂荷包的重量,婆子心滿意足地下去了。

汪翠柔冷笑一聲,想給自己的丫鬟找個好人家,還要看她這個當家主母願不願意呢…

那個賤丫頭中了蠱蟲,還敢不將自己放在眼裏,韋府那些人還敢把自己丟出來。等蠱蟲越走越深,完全落自己手裏的時候,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把芳玉叫過來耳語了幾句,芳如端著熱茶進來;看到鬼鬼崇崇的兩人,直覺就是她們想對小姐不利。

而且,芳玉姐姐最近可是越來越奇怪了。夫人老是把自己支出去不說,芳玉姐姐最近也是經常躲著自己走…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上次芳清姐姐還來找自己說芳玉有些不對勁,自己還不太相信…難道竟是真的?

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便乖巧地將茶水放在了桌上。“夫人,歇會吧!奴婢剛沏了好茶,還拿了些茶點;您趁熱用一些,晚了便缺了味道了。”

“你趕緊去辦吧,註意別讓人發現了。”

“是,夫人放心!”芳玉轉身,跟芳如錯身而過。

這一錯身,卻是通向兩條截然不同的路。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堅守本心,而後方得始終。

“小姐,汪姨娘來了!”芳清遠遠見汪翠柔走來,就覺得沒好事兒。

駱靜竹動也不動地繼續半躺在軟榻上。一個姨娘而已,沒有資格讓自己起身迎接。

汪翠柔還未踏進門便笑著說:“靜竹,大喜呀!”又滿臉喜悅地看了看芳清,長得尚算清秀可愛,配給胡管事也不算吃虧。

芳清被她打量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難道她想算計自己?

看駱靜竹沒有詢問的打算,汪翠柔只好自己接著道:“靜竹呀,芳清如今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該許人家了?咱們宅子的胡管事,雖說早年喪妻;但是人還是不錯的,長得也俊。而且,這個胡管事,上無老,下無小;三十郎當的年紀,正是夫君的好人選,你看如何?”

芳清的臉唰一下就白了,這是想拿自己作筏子?握了握拳,為了小姐,她願意做任何事。反正蘇然也不要自己,嫁給誰不是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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