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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爆發的韋鴻睿和攀上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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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打得兇殘的韋鴻睿,韋鴻志撇了撇嘴,還說自己沖動,怎麽他自己打人就不沖動了?

明明是自己把這老小子騙來的,結果自己還沒動手呢,他就先打上了!

駱天華看見大舅爺沖上來的時候就懵了,不是說讓自己來看看想當什麽官麽?怎麽什麽都還沒說,便劈頭蓋臉地挨了一頓打?

“大哥,也輪到我跟二哥了吧?別回頭就你一個人爽了,我們怎麽辦啊?”韋鴻良看著也眼熱了,雖然自己不會武;但是看著總有點熱血沸騰,想加入啊……

駱天華這才反應過來,大聲嚷嚷道:“我好歹也是你們韋府的女婿,你們就是這樣對待的?也不怕外面的人指著你們的脊梁骨罵嗎?”

韋鴻睿直起身,甩了甩手,“脊梁骨?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老子早就想揍你了,一直忍著,你還非得撞上來。”

“我是個什麽東西?我是駱靜竹的爹,你們今天欺負我,等回去了我就打死駱靜竹!”駱天華這些年養尊處優的,還沒被人這樣打過;一時間也認不清形式,還以為他們會投鼠忌器,卻不知道這樣說更是犯了韋家人的逆鱗!

妹妹已經被他糟踐死了,如今竟還敢用靜竹威脅?今天要是不把他打服了,他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而在前廳的汪翠柔等人,也很不好過。老太君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喝茶,二夫人譚子瑤站在她身邊,兩人都不出聲。

大夫人徐雁楓則帶著兒女一早回了院子。

汪翠柔帶著眾人行禮問安後,本想找位置坐下,卻被林媽媽制止。

老太君乃超一品誥命,她沒發話,一個姨娘哪有資格在她面前坐下?

汪翠柔笑著反駁林媽媽,“老太君容稟,妾身早在九年前便被扶正了。如今是老爺的正妻,並不是姨娘。”

駱子慶沖上前,狠狠推了林媽媽一把,“你個老虔婆,打死你,讓你欺負我娘!”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韋府傷人?”老太君看見摔在地上的林媽媽終於怒了。外面的婆子聽見聲音,立時便沖了進來將汪翠柔等人圍住。

汪婉荷看著氣勢洶洶的眾人,也不禁有些怕了。

這些人是什麽意思?難道在這京城,韋府還真能一手遮天了不成?這樣對待上門的客人,也不怕傳出去。“老太君息怒!我表弟只是一時心急,請老太君念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饒了他吧!”

“老太君,您也是知禮數的人,好歹我們都是靜竹的親人。子慶更是靜竹的嫡親弟弟,請老太君手下留情。靜竹,快幫你弟弟求求情!”汪翠柔護著駱子慶,暗示駱靜竹若是不聽話,一月一次的解藥可就沒有了。

駱靜竹還未開口便被打斷。“弟弟?我們家靜竹可就只有子真一個弟弟,這個什麽子慶弟弟又是何時跑出來的?”譚子瑤嘲諷道。一個妾生子,也敢妄稱是靜竹弟弟?

“妾身知道你們都有氣,氣妾身占了姐姐的位置。可是姐姐已經死了那麽多年了,難道老爺還要一直為她留著正妻的位子嗎?”

老太君閉了閉眼,不想再看這場鬧劇,也不再奢望他們能真心待靜竹姐弟了。給了譚子瑤一個你自己看著辦的眼神便轉身走了。

譚子瑤嘖嘖兩聲,“你們可真有能耐,老太君多好的人,都能被你們惹生氣了。”走上前去,圍著汪翠柔轉了兩圈,毫無預警便出手打了汪翠柔一巴掌,“這一巴掌,是為了我那早死的小姑子。”反手又一下,“這一巴掌,是為了我們靜竹姐弟。”

汪翠柔想打回去,卻被婆子抓住了手,譚子瑤笑道:“你還想打我?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裏…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你慢慢等著,好戲才剛剛開始呢…你們這一家子豬狗不如的東西欠我們小姑子的,欠靜竹姐弟的,我們都會加倍討回來。”

說完,譚子瑤手一揮,“來人,將這些人丟出去。”

“等等!舅母,怎麽說他們也是我的兄弟姐妹,傳出去了對韋府也不好。”駱靜竹終於如汪翠柔所願,出聲阻止了。樣子還是要做一下的,這些人還有利用價值。

譚子瑤剁腳,“靜竹,你怎麽還護著他們?你忘了你娘是怎麽死的?”

“舅母,今天是我及笄的日子,你怎麽好一直提一個死人呢?這不是尋我晦氣嗎?舅母您先回院子吧,我不想多生事端。”駱靜竹一臉氣惱的表情。

其他人聽到她這麽說,紛紛驚訝地張大了嘴。唯有汪翠柔嘴角泛起詭異的笑。隨著中蠱時間的推移,駱靜竹會越來越反常,最終完全聽自己的。

譚子瑤聽到她這樣說,終於也生氣了,留下一句好心沒好報便拂袖而去。

於是一時間前廳便只剩下駱靜竹和駱家人了,駱子真早已被她遣回院子,不想讓他看見這一屋子的烏煙瘴氣。駱家倒是來的比較齊,除了老太太、幾個姨娘和駱子玉沒來,其餘幾乎都來了。

看見其他人都走了,汪翠柔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埋怨道:“你怎麽不早點出聲?害我白挨了兩巴掌。讓下人上些點心來,站了這麽久,都餓了!”

汪婉荷若有所思地看著汪翠柔,平日裏姑姑可不敢對駱靜竹這樣不客氣,莫非是抓住了什麽把柄?

芳清那日聽了小姐的話,知道要忍;於是也不作聲了,默默地低頭看著地下。

駱靜竹神情竟有些萎靡,吩咐丫鬟上點心上茶來。

駱子慶跟駱靜菱在廳裏四處看,還用手摳上面櫃子上鑲嵌的玉飾。駱靜雅微微笑了笑,果然是姨娘教出來的東西,就是丟人現眼。

唯有駱子安,不露痕跡地看了一眼駱靜竹,眼裏的擔心顯而易見。

駱天華終於被拎著丟了出來。韋鴻睿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女人,又看了看像是剛被土匪打劫過的廳堂。冷笑著走了過去,“這是哪裏來的貴客?竟能在我韋家坐主位?”

跟在後面的韋鴻志兩兄弟仔細看了看,突然大叫了一聲,“大哥,我想起來了,我十年前見過這個女人,這不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姨娘嗎?我說怎麽長得這麽惡心,我都快吐了。”

韋鴻睿瞬間拉下了臉,“就這玩意兒能在韋府坐主位?丫鬟婆子都死光了?來人!把這些人給我丟出去。”

駱子慶本想上去打韋鴻睿,卻被他的氣勢嚇住,一時間哇哇大哭起來……汪翠柔趕忙跑過去抱住他。大聲道:“今日可算領教了!就不知道韋府如此橫行霸道,是否可以堵住悠悠眾口。”

進來的侍衛也不管汪翠柔的叫囂就要將他們都丟出府去,又被韋鴻睿叫住,“等等!叫些人過來,這些人碰過的東西全都燒了,沒得讓這些腌漬玩意兒弄臟了我的地兒!”

駱靜竹朝舅舅投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也回了駱家。

眾人各自回了院子,今日在韋府的遭遇讓他們都認清了無法依靠韋府來達到目的的事實。那就只能另辟蹊徑了。

駱子安躺了半晌,實在是睡不著。於是爬起來,繞開了丫鬟婆子,悄悄來到了駱靜竹的院子。

梓辛隱隱約約看見一個鬼鬼崇崇的身影,一腳便踹了上去,三兩下就把人抓住。原本想先丟到柴房裏頭關起來,仔細一看竟是駱子安?挨打了也不出聲,是想做什麽?

讓侍衛先看著,自己去內室稟報了駱靜竹。

駱靜竹看著這個並不熟悉的所謂哥哥,也很是疑惑對方這麽晚來自己的院子想做什麽。

駱子安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很是窘迫。原本是想來關心一下的,誰知卻被當成了登徒子……“那個…我知道我沒什麽資格說這種話。但是你今天太反常了,我有些擔心,所以才想來看看。”

“我沒有聽錯吧?你擔心我?”駱靜竹看也不看駱子安,這算什麽?想靠自己謀前程還是別的?

駱子安看著她那個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你放心!我從來不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麽,想要的我會自己努力去得到。你…你自己多註意吧!這家裏的人都巴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我…我沒辦法幫到你什麽,只能讓你自己小心了!”說完也不管駱靜竹怎麽想,就徑直出去了。

駱靜竹失笑,這算什麽?

駱子安漲紅了臉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才像失了力氣般地攤在椅子上。他也知道很荒唐,早在十幾年前,他就已經把良心賣了。

小時候,爹整日裏不著家,娘只知道費心打扮,好讓爹爹能多在她房裏待幾天。

因為是庶子,又口齒木訥;不懂得討好祖母,連府裏的下人也可以隨意欺淩,餓肚子更是常有的事。

有一次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就跑到一個看起來很漂亮的院子裏想偷幾塊點心。

誰知動作太大,被丫鬟抓住扭送到了夫人眼前。那是自己第一次見到夫人。

夫人看著瘦得沒幾兩肉的自己沒有責備,反而用手帕細細地給自己擦臉擦手,還抱著自己餵自己吃點心。

讓人把自己送回去,好好地敲打了侍候的下人,自此後,自己的日子才算好過起來,再也沒有挨過餓。

可是,夫人有難時,自己卻沒有辦法幫她,甚至連去看一眼也不敢。

如今,又假惺惺地去提醒靜竹,有什麽用呢?

自己就是個廢物啊,什麽人都護不住;只能這樣茍延殘喘地過一天算一天,駱子安捂住臉的手漸漸漫上眼淚。廢物啊!

汪婉荷自那日從韋府回來就已經放棄自己姑姑這條路了。

那個蠢貨,就算抓住了駱靜竹的把柄,也還是免不了被丟出來的命運,真是沒用。

一邊在街上閑逛,一邊想到底要用什麽辦法才能去參加那些貴族小姐的宴會…

突然一輛馬車像是失了控制般地沖了過來,汪婉荷原本可以避開的,卻有個念頭一閃而過,遂站在原地不動,裝作被嚇壞了般地跌倒在地。馬車險險停在她前面。

粉黛哭著撲了上去,把人扶起來,“小姐…小姐,您沒事吧?嚇死奴婢了!”

汪婉荷虛弱地靠在粉黛身上,“沒事,你別哭,我只是被嚇到了!”

聞人康從馬車上跳下來,看到楚楚可憐的汪婉荷,心裏一動,“這位小姐,你沒傷著吧?要不要去醫館看看?”

“當然要去了,你家下人怎麽回事?在大街上這麽橫沖直撞的,傷到我家小姐你賠得起嗎?”粉黛大聲地呵斥道。必須賴住他,搞不好從此小姐就能過上貴婦般的日子了。

“實在是抱歉!不然,這樣吧!小姐隨我上馬車吧,我送小姐去醫館,如何?”聞人康彬彬有禮,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一個濁世佳公子。又有誰知道內裏已經被嫉妒腐蝕扭曲了呢……

馬車又重新跑了起來,汪婉荷“啊”一聲便倒在了聞人康的身上,趕忙爬起來重新坐好,微低了頭羞澀道:“對不起撞到公子了,實在是剛剛被嚇著了;有些沒力氣,還望公子勿怪!”

聞人康看著她臉上泛起的紅暈,真是個可人兒!這嬌羞的小模樣,還讓人歡喜的。“沒事沒事…原是我唐突了,不該嚇壞了小姐。若是小姐有事,我可擔當不起。”

“公子說笑了!其實不關公子的事,馬車並未撞到婉荷,是婉荷膽子太小了……”汪婉荷朝著聞人康露出一個羞怯的笑,又忙低下了頭。

聞人康有些心癢癢地想上前摟住她,馬車卻正好在此時停下。

“公子,已經到了,咱們下去吧!”汪婉荷放低了聲音,像是被他直白的視線羞得不知如何是何。

聞人康這才率先下了馬車,又回身牽住她的手扶她下來。直到進了醫館,也沒再放開。

“這位小姐沒什麽大礙,只是有點心悸,回去喝兩帖藥也就好了!”大夫看過之後,提筆便寫了方子去抓藥。

“公子,婉荷已經沒什麽事了,就先回去了。”汪婉荷半倚在拎著藥的粉黛身上。

聞人康心疼又略帶霸氣地說:“還說沒事,你看你都沒有力氣了!這樣吧,我送你回去,看你到了我也能放心些,聽話!”

汪婉荷假裝無可奈何地點頭,“那就麻煩公子了。”

馬車行了一柱香,才到了駱家門前。又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候,汪婉荷才依依不舍地進了門。她沒看到的是,在她身後的聞人康那輕浮的笑,以及眼裏的輕蔑:又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子。

“娘,這韋府簡直是不把咱們放在眼裏。竟然還把我誆去打了一頓,兒子實在不甘。”駱天華的傷外表看著好了些,才來了老太太這裏。

“什麽?把你打了一頓?真是豈有此理!還有沒有王法了?明日咱們就去告官,就不相信天子腳下,還敢官官相護!”老太太手杖敲得震天響,幾乎想現在就打上韋府去。

“娘,哪有那麽簡單的事…咱們無權無勢的,去告官也無濟於事。再說了,民告官是要滾釘板的,兒子可受不得這種苦。”駱天華心裏有點埋怨老太太,動不動就說告官,萬一真的惹怒了韋府,以後就真的再無可能靠上這棵大樹了。

“那你說怎麽辦?那個死丫頭也不知道護著點咱們,無情無義的畜牲。當初就該把她掐死,不該讓她來京城。”老太太眼裏泛著兇狠的光,倒是嚇了駱天華一跳。

“娘,兒子是想,靜竹她娘不是還有些嫁妝在你這裏嗎?原本是說要留給他們姐弟的。但是如今韋府打了兒子,醫藥費總要賠的,就拿這些嫁妝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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