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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舅甥倆的默契和找死的吳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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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莫遠進了書房外間,駱靜竹轉著看了看,發現裏頭的書非常地雜,幾乎什麽類型都有。隨手拿了一本雜記起來看,發現是一本記錄各地地形的隨錄,頓時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韋鴻良出來時看見駱靜竹正看得入神,芳清想出聲叫小姐,被韋鴻良打發了出去。隨手拿起桌上未看完的書,示意莫遠趕緊出去辦事。就這樣,舅甥倆各自坐在一個角落,互不打擾地看得昏天黑地。

不知過了多久,駱靜竹從書裏擡起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轉頭就看到三舅舅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韋鴻良也站起身學著外甥女的動作,“你這是在做什麽?”

“坐久了手腳會變得僵硬,這樣能促進血液循環,加速血液流動,很快就能活動自如了。”駱靜竹解釋道。

“促進血液循環?”韋鴻良疑惑,血液循環是什麽?

駱靜竹揉了揉額頭,怎麽忘了古代人根本不懂這個……“呃,就是…就是能活血的意思!跟凍僵了不停搓手取暖有異曲同工之妙。”

“哦…”韋鴻良點頭表示理解了。“今日怎麽有空來看三舅舅?”

駱靜竹直截了當地問,“三舅舅可有怪我?”

“怪你什麽?這些事情也不是你控制的,是自己做的選擇,當然要自己承擔後果。”韋鴻良自信自己沒那麽卑鄙,能把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

“但,如果不是我的話,也許您不用休妻,至少不會是現在。”

“靜竹,你要明白,我休妻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乃至於最近發生的所有事都跟你沒有關系。你不用覺得自己提了些想法,就應該為此負責。決定做與不做的是我們。我反而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不會知道我的生活表面上很祥和很平靜;其實卻充斥著謊言和不作為,甚至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兩位哥哥犧牲自己換來的安逸生活。我還埋怨他們,只顧著自己卻不考慮我的心情。真正只顧著自己的人是我!”韋鴻良苦笑地對駱靜竹說,這些事壓在他心裏很久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卻不知今天為什麽會跟小外甥女說,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她。她可能有一種魔力,能讓人誠實地面對自己。

“三舅舅,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您現在能認清楚還為時未晚,我相信其他人都沒有怪過您。”駱靜竹覺得這個三舅舅其實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麽廢,這種人一旦清醒起來是非常可怕的。

“我知道。所以,靜竹,你也不需要覺得愧疚。只要韋家上下一條心,咱們就什麽也不怕了。”

舅甥倆都對這次談話表示滿意,駱靜竹臨走還問韋鴻良拿走了那本地形雜記。而韋鴻良吃著外甥女送來的點心,心裏頗為滿足,還有一些得意。哼哼,等會可以向大哥、二哥炫耀,可沒聽說靜竹送過他們什麽。

駱靜竹帶著芳清回到院子。跟弟弟用過晚膳,又陪弟弟玩了會兒。等駱子真睡著了,才回外室叫來唐媽媽。

“唐媽媽,近來在府裏可曾遇到什麽阻礙?”

唐媽媽先是躊躇了下,而後還是選擇什麽都不說。“沒什麽事,一切都挺好的,小姐不用擔心!”

“唐媽媽,咱們從州府來到京城,我就帶了你們幾個人,還有什麽是不能跟我說的嗎?”駱靜竹漫不經心端起茶杯。

“不是的,小姐…”唐媽媽想了想,然後下定決心似地說:“小姐,自從三夫人被休之後,府上就有風言風語傳出來。最近,因為大舅爺和三舅爺打起來了,風言風語就更勝以往,甚至說…甚至說您是災星,是不祥之人。不然,為什麽您來了之後,韋府就風波不斷呢…”唐媽媽心裏很是憤憤不平,又接著道:“先是咱們的份例被扣,後來去大廚房要個熱水都要求半天;到現在,咱們的飯食都是下等奴婢吃的,老奴幾個沒辦法,就自己湊錢去外面買回來給您和少爺吃。”

駱靜竹震怒了,原本以為只是嘴上說一說,那也就罷了。如今,倒是不能輕易放過了。冷笑著說:“明日,你們把府上的飯食直接端上來,我倒要看看,他們給我吃的什麽。”

第二天,駱靜竹先是帶著弟弟去了老太君的院子。坐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外祖母,我跟弟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想自己弄個小廚房。想吃什麽了,也比較方便。”

老太君不解,“可是有人為難你們?自己開個小廚房沒關系,缺什麽只管與你大舅母說!”

駱靜竹安撫地笑道:“沒有,就是有時候嘴饞,怕大廚房來不及做。外祖母不必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好好好,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有什麽事啊,你直接跟我說也成,可別委屈了你和子真,啊?”老太君猜想外甥女是不是跟大兒媳有嫌隙了?大兒媳本身倒是不壞,可就是太小家子氣了。得讓林媽媽去打聽打聽,可別是有什麽事委屈了兩個小的。

“我知道了,外祖母,您放心吧!”駱靜竹微笑著應了。

帶著弟弟婉拒了外祖母一起用飯的要求,趕在晌午飯之前回到了院子。讓侍衛擺了桌椅在外面的空地上,又讓芳清把院子裏的所有下人都叫來之後,就坐下開始等著。

“姐姐,咱們今天到外面吃飯嗎?”駱子真歪著腦袋不解地問。

駱靜竹摸摸弟弟的腦袋,“對啊,看看廚房給咱們送什麽吃的!你餓了嗎?”

駱子真拍了拍小肚子,搖搖頭道:“不餓的,剛才在外祖母處吃了很多點心。”

“好,那等會就看著姐姐就好了,不要出聲,好嗎?”駱靜竹誘哄道。

駱子真乖乖點頭。

正說著話,唐媽媽拎著食盒把東西一一擺上來。一碟子幹扁的鹹菜、一碟子水煮黃豆、還有一碟子黃掉的青菜,加上一碗數得清米粒的粥。

饒是駱靜竹有心理準備,也被這些東西嚇到了。這是一個小姐的午膳?“把少爺的也放上來。去把廚房管事的給我叫來!”

不一會兒,唐媽媽帶著不甘不願的廚房管事吳媽媽來到院子。

“小姐,人帶來了!”唐媽媽說完就在駱靜竹身旁站定。

吳媽媽見著駱靜竹,既不請安也不跪,敷衍地說了句“表小姐好。”

駱靜竹冷笑,究竟是誰給她的膽子。“去,教教她怎麽給主子請安。”

一名侍衛應聲走到吳媽媽身後,對著她的膝蓋處猛地一踢,頓時院子響徹了吳媽媽殺豬般的叫聲。

吳媽媽疼得冷汗直冒,顫抖地說:“表…表小姐,若是奴婢有什麽錯處,您只管說!可憑什麽動手?奴婢是韋府的奴才,可不由別人隨意打殺…”

“哦?你還知道自己是奴婢?我還以為你是主子呢,不然,我怎麽會要在你手底下討生活呢?”駱靜竹氣急反笑。#####小劇場

唐媽媽:吳媽媽膽子也太大了點,要知道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吳媽媽:我也不是好惹的,我可是大夫人的人。

芳清:自己要找死,咱們也拉不住

駱子真:什麽事情啊?我姐姐最好了

徐雁楓:吳媽媽,你瞎說什麽?想離間本夫人和靜竹的感情?

駱靜竹:我怎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跟大舅母有所謂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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