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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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精美絕倫的電梯載著薩沙和楚子航抵達了11層船艙。性感的白俄羅斯女孩們沿著走廊排成兩列,在薩沙和楚子航走出電梯的同時歡呼著“Merry Chrismas”。其中最漂亮的兩個立刻迎了上來,一左一右地挽住楚子航的胳膊,順手把他肩上的裝有長刀的袋子拿走了。楚子航沒有抵抗反而略微出神,看見那些女孩的穿戴他才意識到今晚是聖誕夜。

女孩們簇擁著楚於航穿過走廊,正前方的華麗雕花大門已經敞開,白色和海藍色相間的客廳裏擺著張寬大的賠桌,旁邊書架上堆滿了賭具。身穿白色船長服的老人佝僂著背坐在一張賭桌後,脊椎彎曲得幾乎趴在了賭桌上。他全身皮膚松弛,眼皮耷拉下來幾乎要把整個眼睛蓋住,渾濁的眼珠透過細細的眼縫死死地盯著楚子航,像是餓極了的人見到了鮮美肥膩的西班牙火腿,又像老色鬼看到了漂亮姑娘。

“你們果然是真實存在的!”老船長對著楚子航尖叫起來。

楚於航摘下那枚“半朽世界樹”的盾徽放在了賭桌上,“看來我猜對了,你是知道我們的。”

“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對麽?你是從卡塞爾學院執行部來的!”老船長伸出瘦骨嶙峋的手,似乎是想試試楚子航的手感。那雙烏爪般扭曲的手上戴著三枚寶石戒指,分明是貓眼、祖母綠和名貴至極的鴿血紅寶石。

“是的,我是執行部臨時專員,楚子航。”楚子航躲開那只枯槁的爪子,在賭桌前坐下,“如果我們的情報沒錯的話,你的真名是文森特·馮·路德維希,德裔阿根廷人,雖然你的名字從未在福布斯富豪榜上出現,但你實際上是阿根廷最富的幾個人之。本世紀初,是你向俄羅斯當局租用了YAMAL號,從此你一直都生活在這艘船的11層,除了少數賭客,沒有人見過你,而你的財富就像基督山伯爵。”

“不愧是卡塞爾學院,完全正確。”老船長文森特咧著嘴笑,“我讀過《卡塞爾學院英雄列傳》,我知道你是新生代混血種中最強的四天王之一!你是‘永燃的瞳術師’楚子航!”

“永燃的瞳術師?”楚於航有些詫異,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這樣的稱號。

“對!你只要摘下隱形眼鏡,露出的就是永不熄滅的黃金瞳!你和‘跋扈的貴公子’愷撒、‘炎之龍斬者’芬格爾、‘神眷之櫻花’路明非齊名!”文森特大聲說著,自以為對卡塞爾學院了如指掌的樣子。

楚子航大腦當機了幾秒鐘,有種自己的故事被寫成同人本賣遍全世界的感覺。他把帶來的皮箱放在了賭桌上,“我知道你這裏的規矩,讓我們從賭博開始好了。”

“哎呀呀,這個錢箱可是真不小啊!”文森特怪笑著,“能裝200萬美元吧?卡塞爾學院真像傳說的那樣是世界上最有錢的學院啊。不過我這張賭桌下註的下限是十萬美元,你的200萬美元可玩不了多久哦。”

然而楚子航從皮箱裏拿出的並不是鈔票,而是一疊疊的銀行本票。他把那些本票整理了一遍,每十張一疊,一共十疊沿著賭桌的邊緣擺開,“這是每張100萬美元的本票,一共100張,總計一億美元。”

“100萬一局麽?”文森特的臉色微變。

“不,十張一局。”楚子航淡淡地說。

“1000萬一局?”文森特的臉異常紅潤起來,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憤怒,“卡塞爾學院對自己的財力這麽有信心?”

“不,不是學院的意思,是我想賭的快一點。學院的意思是每局100萬美元,所以才按照100萬一局開的本票,還提醒我小心使用。”楚子航淡淡地說。

“你想賭的快一點?想不到‘永燃的瞳術師’是這麽有賭性的人!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文森特咳嗽著大笑。

“也不是,如果快點結束的話,我今天晚上睡覺前還能發個郵件。”楚子航從箱底拿出一本英文版的《常見賭博規則》,“聽說船長最擅長的賭法是21點,那我們就玩21點。”

“你不是要臨場學習賭博規則吧?”文森特大驚,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楚子航點點頭:“我是接到任務後才開始學習21點的,怕有什麽疏漏。”

文森特怒極反笑:“你們調查過我,也知道21點是我的長項,就算世界冠軍對上我也未必能贏,你現在學習規則是不是太晚了?”

“規則看起來也不是很覆雜,我已經記下來了,打撲克嘛。”楚子航說著把第一個1000萬向前推出,“可以開始了。”

茫茫的北冰洋萬籟俱寂,燈火通明的船無聲地航行,仿佛空中樓閣,偶爾爆發出尖叫和歡呼,驚動了在浮冰上小憩的北極熊。偶爾有巨大的白鯨浮出水面,向著漆黑的夜空噴出暗藍色的水霧。

11層的賭廳裏,主賓雙方品著紅酒,享受著白俄羅斯少女們的按摩服務,平靜地繼續著賭局。文森特嘴角掛著優雅的笑意,實際上肺都快氣炸了。他把自己專用的賭廳裝飾得如此奢華,又找來這些衣著暴露的少女,就是要擾亂對手的意志,令對方失去冷靜。這一招在用在以往的賭客身上屢屢生效,可楚子航面對那些鶯鶯燕燕卻沒有任何反應,自始自終他只有兩個動作,把一疊本票推出去,被發了新牌點點頭。

原來卡塞爾學院的英雄們都是這樣坐懷不亂的啊!聽說“永燃的瞳術師”還是四天王裏最低調的一個,真不知道換了“炎之龍斬者“或是“跋扈貴公子”來,自己又該被如何鄙視。望著楚子航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文森特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事實上正相反。若是換了“跋扈貴公子”來,絕對會毫不吝嗇地展現出他身為貴公子的風度,淋漓盡致地表達自己對這些性感尤物的尊重;至於“炎之龍斬者”,早在走出電梯的那一刻起就開始原形畢露跟女孩們搭訕了,等到了這間賭廳,說不定會激動地狂噴鼻血,美得連北找不著。只有這位“永燃的瞳術師”面對他的美人計才能表現得這麽鎮定自若,因為那些女人在他眼裏跟周圍的擺設完全沒有區別,他壓根兒就不懂如何去欣賞……

當楚子航第五次說出“補牌”時,文森特如遭五雷轟頂,腦海一片空白。最後一刻,楚子航以至弱勝強的特殊規則逆轉了全局!

“我知道你能記住八張牌,”楚子航把五張牌全部翻開,慢慢地靠在椅背上,“我能記住十副,必要的情況下能記住十二副,所以學院才派我來。”

文森特的臉先是慘白無人色,然後又漲得血紅。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眼紅如血,伸手指向楚子航:“你們……”

不用他把話說完,女孩們紛紛從聖誕短裙下抽出PSS微聲手/槍,手撐賭桌一躍而過。那些女孩都是在間諜學院受過訓練的,她們從四面八方圍住了楚子航,十幾支槍從不同的方向指著他的頭,齊齊看向文森特等待他的命令。而文森特仍舊指著楚子航,顫顫巍巍,目疵欲裂。

正當女孩們猶豫不決的時候,槍上傳來驚人的灼熱感,她們驚訝地看向手中的PSS,法線扭曲的紅黑色條紋正從槍口向槍柄處蔓延,仿佛黑紅色的藤樹圍繞著槍生長。她們還沒來得及拋棄那些灼熱的槍,就聽見砰砰繼聲巨響,十幾只槍機蓋帶著火焰向屋頂彈射而去,所有的PSS在同一時刻炸膛。火風撩起女孩們的淡金色長發,女孩們捂著燙傷的手跌落在地,而楚子航依然靜靜地端坐在她們中間,連根手指都沒有動過。

文森特終於喘過氣來,撲通一聲跪在楚子航面前,緊緊地抱住他的大腿:“天命之子啊!我可找到你了!要是元首他老人家還在人間,要是元首能親眼看看你,該是多麽的高興!”

接著文森特開始嚎啕大哭,過了好一會兒女孩們才把他扶回椅子重新坐下。楚子航拎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面無表情的發問:“現在我們可以正常地對話了麽?”

“在那之前我還有個問題。”文森特抹著眼淚,“你是卡塞爾學院裏最強的麽?你跟跋扈貴公子比起來誰更強一點?炎之龍斬者要是對你用瞑殺炎魔刀,你接得下來麽?”

“我從沒見過什麽瞑殺炎魔刀,至於跋扈貴公子,他倒是經常跟我切磋,不過通常狀況下我們難分勝負。”楚子航頓了頓,“最強我說不上,我們學院最厲害的學生,他的破壞力相當於5000萬噸級別的爆炸當量,其他人完全不能與之相比。”

“你說的是神眷之櫻花吧,我知道他!薄如櫻花般絢麗的美少年,實則是卡塞爾學院的人形核武器,美國總統不給你們發教育執照的時候,你們校長就會用神眷之櫻花來威脅他。”文森特神采奕奕地說。

楚子航很無語,總感覺如果讓路明非聽到這番話,說不定會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在這個老瘋子的描述下,學院已經遺憾地跟基地組織劃等號了,而他們偉大的校長就是拉登本人。

楚子航整理思緒,恢覆到他對外物漠不關心的固有狀態,“學院派我來,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

文森特停止了抽泣,擡眼看著楚子航,目光透著一股子狡黠。

“如果你坦白回答我的問題,學院就會放棄收取從你那裏贏來的錢。今晚你輸了差不多兩億美元,你根本付不起這筆錢。”楚子航說,“自從你十幾年踏上這條船,你的資產就在走下坡路了,這條船每年要花費幾億美元,全靠你用賭客手裏贏來的錢維持它的運轉。實際上,你已經破產了。”

文森特怔住了,片刻之後他沮喪地嘆了口氣:“你們……果然什麽都知道!”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麽支付這筆兩億美元的賭資,要麽告訴我們這些年你在找什麽?”楚子航直視他的眼睛。

“你的學院,也對那東西有興趣對嗎?”文森特瞇起了眼睛,好似一只給雞拜年的老黃鼠狼。

“我是來問問題的,不是來回答問題的。”楚子航說。

“既然卡塞爾學院親自找到這裏,我當然願意共享這個秘密!要想找到那個東西,我還想得到你們的幫助吶!”文森特恢覆了幾分活力,沖薩沙使了個顏色,薩沙立刻帶著女孩們退出了小廳。

兩扇海藍色的大門在楚子航身後合攏,隨後這個半只腳踏進棺材的老船長進了更衣間,再出來時竟然換了一身納粹軍裝。

“黨衛軍文森特·馮·安德烈斯中尉,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永燃的瞳術師!”文森特大聲說著,走到廳內那副遮起來的畫前,“尊敬的瞳術師,請讓我向你公布帝國最後的秘密!”

“楚子航,叫我楚子航就好。”楚子航實在忍不下去了。

“好的,楚先生!在如今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我知道這個秘密的全貌!”文森特深吸一口氣,費力地扯落畫布。

青色的天空和大海呈現在楚子航眼前。神秘的光從天而降,照亮了海中那座孤零零的石島,島中央長滿了參天大樹,大樹將一具具棺材環繞其中,如同半圓形的古羅馬鬥獸場。一只小舟由遠及近,船頭站著一個裹著白衣的人形,他背對著畫面,留下一個如同死神一般的背影。

“這幅畫的名字叫《死亡之島》,它是元首最珍貴的收藏。只有真正的藝術家才能看到這幅畫裏隱藏的秘密!比如元首!再比如它的創造者,偉大的謝爾蓋·瓦西裏耶維奇·拉赫瑪尼諾夫!”文森特興奮地說,“您是來自卡塞爾學院的高材生,想必一瞬間就能夠感受到畫中那強大的靈魂吧!”

楚子航保持著沈默,文森特顯然是誤會了什麽。楚子航在學院裏是絕對的理科男,他對油畫的理解能力跟愷撒對漫畫的理解能力差不多,他從那幅畫中沒有感觸到什麽偉大的靈魂,只是覺得畫家在繪制那幅作品的時候處在某種極度神經質的狀態,近乎瘋狂。

“元首說,那是一座真實存在的島!它就在北極圈內!”文森特忽然身體前傾,神情極度詭秘,“那座島在神話中的名字……叫阿瓦隆!”

“所以說這麽多年你其實在找一座島嶼……你為什麽要去那裏?”楚子航問。

文森特的眼中忽然泛起了淚花,他起身走到那幅畫旁的祭壇前,捧起一個黑色的匣子返回楚子航面前,緩緩地打開:“為了……覆活元首!”

黑色的天鵝絨上擺放著一個白色的骷髏,骷髏的頭頂上用白銀燙著納粹的卐字徽章,旁邊還有一行小字“Adolf Hitler,20/04/1889-30/04/1945”。

“希特勒的……頭蓋骨?”楚子航終於明白文森特的目的了。

“元首曾經跟我說,阿瓦隆島只在每年12月25日對外界開放。所以我租了這艘YAMAL號,每年都在這片海域巡弋,卻始終都沒找到那座島嶼。”文森特說著說著精神煥發,“但現在就不一樣了!有了你們的加入,我相信我一定能在有生之年找到阿瓦隆!你們是古神的血脈!你們呼風喚雨!您剛才那招叫什麽來著?意念爆破?真是太帥了!帥到我心碎!有你們加入覆活元首的陣營,元首一定很開心!”

楚子航頓感無語,卡塞爾學院怎麽可能對覆活希特勒這種二逼事情感興趣?執行部之所以派他來執行此次任務,因為那起令學院遭受重創的“格陵蘭事件”就發生在這片海域。這艘YAMAL號在格陵蘭海附近巡航了十幾年,很明顯是在尋找什麽東西。諾瑪認為它尋找的東西可能和冰海巨龍有關,沒想到其實是個發神經的納粹餘孽想要覆活他的元首。

“我想你真正需要的,是個心理醫生。”楚子航不想再跟這個老瘋子浪費時間了。他站起身,將那些本票收回皮箱裏,拿出手機給那幅《死亡之島》拍了張照片,打算回去放進報告書裏呈交給學院。

“請等等!神秘的瞳術師!請千萬聽我說完!如果你們能幫我覆活元首,元首會慷慨地報答你們!元首當年還有很多寶藏藏在世界各地,只有他知道那些寶藏的開啟方法……元首還會建立起新的帝國!到時候你們都是帝國元老院的成員!”文森特見楚子航要走,一下子慌了,不顧一切地撲上來挽留。

楚子航半轉身,手掌在身後輕盈地切過,一道朦朧的火影隔開了他和文森特。他現在對“君焰”控制力越來越高了,不但能夠加熱槍膛裏的子彈令其爆炸,甚至可以在指定的空間裏制造高溫火墻。

“這個世界再也不會屬於你的元首,就算他真的覆活,在這個全新的時代他也是個廢人……他連電腦都不會用。”走到門邊的時候楚子航最後一次回頭,目光落在文森特的手指上,“那顆紅寶石,多少錢?”

淚流滿面的文森特跪倒在火墻後,手捧元首的頭蓋骨,神情呆滯地望著楚子航,似乎沒聽明白他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跟你買下那枚戒指。”楚子航有史以來第一次露出了微笑,“它映照著火光的樣子,很像我婚約者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接到通知,凡是含有“脖子以下親密描寫”的文章,一旦被相關部門查處將由作者承擔罰款。我的94章還沒通過審核,我不記得自己寫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不過這很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在JJ寫文了,太累心。

《鎮魂歌》第四部劇情可概括為一句話:虐——甜——虐——HE。如果這樣還是打消不了某些讀者心中的疑慮,覺得一章章追我的文是風險投資,你們也可以選擇等文章完結之後,先看看反響如何,再決定是讀還是不讀。最近壓力比較大,為了避免一不小心傷害到祖國花朵們的幼小心靈,我不會再回覆評論。大家暢所欲言即可,我選擇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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