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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碧藍怒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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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度隨之減弱,手上的力氣也洩掉了。巨龍抽回頭顱,不住的搖晃。他陡然恢覆神志,轉而對向背上的伊斯塔布。埃雷茍斯眼中的憤怒噴薄欲出,恢覆了海水的質感,狂而不躁。

主人感受到異樣,橫過鐮刀擋住面部,龍頭噴出純凈的奧術能量,與之前的邪能大不相同。可惜他剛剛清醒過來,還很虛弱,雖然偷襲成功,沒能對伊斯塔布造成威脅性傷害。

邪神防禦完畢,立刻抽出武器砍向龍頭,埃雷茍斯騰空而起,曾經的主人一個趔趄,翻下了龍脊。鐮風割破皮肉,巨龍發出慘痛的嚎叫,加快速度,逃離了戰場。

加隆受到過類似的傷害,此景此境,讓他汗毛倒豎,傻瓜才想再體驗一次。他取出穆贈予的劍柄,迎接伊斯塔布的挑戰。誰知那家夥比想象中的慌張,坐騎飛走之後根本無心戀戰。

埃雷茍斯叛變的一瞬間,伊斯塔布突然意識到後院失火,除了穆,漂移於精神世界,沒有人做得到。他殺了食心者與看守龍魂的魘魔,解放埃雷茍斯。真是寧頑不瞑!一次次與自己作對,伊斯塔布除了憤慨,還帶了挫敗感,與一些擔憂。

穆做到這個份上,想必主母夫婦已經察覺,伊斯塔布沒有告訴他,血領主與女祭司身上,隱藏著更強的生化武器,他留在特奧蒂瓦坎的底牌,比七惡魔還要可怕。一萬年前在母星,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生化神祗——伊利西亞雙子皇帝。他們一旦覺醒,鬼神難當,穆一定會送命的。

更可怕的是穆沒有死,那麽他的抱負就要付諸東流了,永遠不要低估穆搗亂的能力。他痛恨自己大意,在同一個坑裏栽了兩次,教皇的人頭也不想要了,他留下惡魔與石像,先行撤退。

“你站住!”

加隆哪肯放他走?擡腳便追,伊斯塔布已經打開通往特奧蒂瓦坎的傳送門,兩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聖域上空。

撒加還想說點什麽,戰況瞬息萬變,根本沒有機會。加隆這麽一出現,解了聖域燃眉之急,平定了十年的謠言。只是太短暫了,從今往後,他還會回來嗎?

“邪神走了,殺掉這些惡鬼!”

物理攻擊對惡魔沒有效果,反倒是食腐者,從新死的屍體中喚醒了一堆小惡魔,充當仆從與炸彈。迪斯馬斯克試過積屍氣,這玩意沒有靈魂,連黃泉都下不了。玫瑰吸不出血液,神經毒素麻痹不了中樞,食眼者空洞的眼眶噴出嫉妒之火,強烈的負面情緒從聖衣內部點燃細胞,灼傷了修羅。

“把它們推到一起,讓我來。”

卡妙退到石柱旁,雙掌交握做出曙光女神的姿勢,其它人收到訊息,紛紛用大招把惡魔壓到一處,並且敕令其它聖鬥士撤離現場。

接近絕對零度的冰柩將惡魔凍成一塊,眾人彼此豎起拇指,喘著大氣稍事休息。還差一點,冰壁中的怪物,暗如黑洞的小宇宙還在運轉。沒有焦距的瞳仁,在冰下咕嚕咕嚕轉動,給人的感覺不光是惡心,還有深深的恐怖。它們不像活物,又無法致死,米羅甩了甩手臂上的黏液,差一點就要嘔出來了。

“這不是某種鬥士,是生化兵器,我們想著殺死他沒有用,得想辦法破壞掉。”

冰柩開始出現裂紋,惡魔的肌理微微攢動,下一秒,就有可能沖破束縛。他們捏起拳頭,和變異組織相比,人類的肉身是那樣脆弱。

新一輪搏殺到了一觸即發的時候,一道金光沖破塵霾的空氣,出現在眾人面前。天秤座黃金聖衣駕臨聖域,和它一同出現的還有阿魯迪巴。

3.

瑪爾裏主母的神殿安置著整個特奧蒂瓦坎的核心,一萬年前,領主們在此處鎮壓了巨龍之魂。她遵從主人的指示,千百年來,將無數犧牲者靈魂困在血石中,利用冤魂的力量鑄造聖城能量場,為血衣提升強度。

她打了個盹,夢到五百年前驚心動魄的一幕,西班牙強盜沖進了神廟,之後發生的一切與記憶不甚相符。羽蛇神像動了起來,把入侵者全部吞噬,她與同伴們幸免於難。

她沈浸在劫後餘生的欣喜中,羽蛇像口吐紅信,活下來的人們開始驚呼,面容扭曲身體脫水。他們的靈魂被巨蛇吸入腹中,以生前最後一個表情,覆活為戰爭兵器,成為行屍走肉。

“瑪爾裏,仇恨帶來毀滅,毀滅的結果是一無所有。無論羽蛇神是否覆活,你的人民都會死去,他們死了,靈魂還在血石裏徘徊,不得超生。”

主母數個世紀的生命不是白活的,她立刻明白自己中了幻術,在聖城裏,能夠戲弄女祭司的,只有另一位主人。她集中精神,想要清醒過來,卻被夢魘緊緊纏住。活死人從血石中源源不斷的鉆出來,哭喊著抓住她的大腿。

她慌亂中升起小宇宙,緊閉雙眼,抵抗穆的精神攻擊。月亮金子塔裏暗潮洶湧,女祭司血腥的小宇宙與穆的精神波在血石間激蕩,最終不堪重負。轟然碎裂,亡靈沖破了束縛,其中力量最強的埃雷茍斯,通過狹窄的裂隙,飛上天空。

瑪爾裏終於醒了過來,驚出一身冷汗,額頭被血石破碎的殘渣剜傷。她驚懼間擡起頭,掛在月亮金字塔穹頂,特奧蒂瓦坎的能量樞紐破了,巨龍之刺暴露於空氣中迅速自燃,象征埃雷茍斯脫離控制重獲自由。

主母大呼不妙,戰神大人與龍同行,現在一定遭到了背叛。還有穆,他一步都沒有踏入金字塔,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沿著精神世界的軌跡,找到並釋放了囚徒,還將女祭司玩弄於股掌之上,先祖的力量著實恐怖。

她試圖尋找食心者,一無所獲,定是被解決掉了。阿卡莎與加茲蘭卡兩個忠仆啞無音訊,再搜索血領主的小宇宙,他正與另一個未知敵人苦戰不休,一股金色純凈的力量強烈爆發,將血領主壓倒。

五百年來,聖城從來沒有遭遇過這等危機,女祭司連忙取過水晶頭骨,裏面除了伊斯塔布賜予的神力,還有他的毒咒。

血領主肉身變異,呈淤阻的深青色,細胞中的質粒比正常人提高了一倍都不止,除了他的生化研究,還有羽蛇神的贈予。 這裏是特奧蒂瓦坎,戰神的祝福對血鬥士有利,他嘴角咧開一絲獰笑,見沙加盤膝而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這是要乞討嗎?可惜你找錯了對象,我可不會善心大發。”

“找錯對象的人是你,我還以為伊斯塔布在這裏,原來只剩下幾個看門漢。”

“吹吧,金牛座連我一個手下都打不過,你有多大能耐?”

“你誤會了,他們兩人是我傳送走的。”

“哦?你怕自己死相難看,所以把同伴送走?”

“恰恰相反,因為我殺你的場面會過於血腥。”

“有意思!”

血領主為自己戴上毒蛇面罩,與主母的高階血衣一樣,頭盔只是修飾,他猩紅的小宇宙在燃燒中不斷爆發出沖鼻欲嘔的惡臭,粘液四濺。

“汙穢!”

沙加豎起手掌,結下不動明王,血腥味在他身外飄蕩,闖不進聖神的屏障。

“防禦結界?”

科學家笑了起來。

“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嗎?華而不實的偽科學!精神鴉片,社會毒瘤,人類文明的糟粕,我遇到一個就要矯正一個。來吧,用你拗口的咒語對抗科學的力量!”

他原本的書生之軀弱不禁風,經過改造,不再是大自然初創之態。腐爛的惡臭從他膨脹的組織中散發出來,骨骼與肌腱間蘊藏的力量,全面展現,超越了細胞所能承載的極限。

血衣上,一排整齊鋒利的鱗片倒豎起來,緊繃如弓,口吐紅信,讓人聯想到鎖定獵物蓄勢待發的眼鏡蛇。身後的衣擺分出兩條尾叉,掀動泥土,揚起塵沙。

沙加的心空如明鏡,領主閃電般迅速出一連串攻擊,撞上了防禦壁,不動如山的坐姿略顯搖晃。毒蛇的攻擊紛至沓來,一波比一波強勁,沙加身下的土地不堪重擊,開裂下陷。沖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形成地震,經年不倒的石柱,在震蕩中紛紛碎裂,粉塵漫溢到黃泉大道之外。

“天空霸邪-魑魅魍魎!”

沙加雙掌交合,引導鬼魂將領主膨大變形的身軀牢牢套住,此時,以堅韌不動著稱的防禦壁壘出現了裂紋。血領主仰天長嘯,崩開無形的束縛,沙加順勢收回壁壘。金色的小宇宙隨念而動,片刻間,化作天魔降伏沖著敵人擊去。

領主不敢輕視這排山倒海的一擊,供他反應的時間極短,匆忙間,未及充分醞釀的死亡打擊,與金色能量激烈碰撞,蕩氣生波。兩人不斷追加能量,招式在空氣中凝滯,相持不下。

科學家料定這是沙加的最高水平,他開始自鳴得意,忽然,沙加睜開了雙眼,湛藍的眼眸比天空更潔凈。他的小宇宙猛烈爆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壓到了領主,科學家被強光湮沒,陷入了金色的爆炸,突如其來的逆轉令他難以置信,一雙不大的眼睛幾欲奪眶而出。

“啊!”

強化肉體對痛楚的感受並不分明,他因為筋骨斷裂而跪倒在地,降妖除魔的聖鬥士毫不留情,和蓮花座上講經說法時判若兩人。聖潔的能量源源不斷,直到毒蛇倒地不起。

領主的自愈力遠勝普通戰士,他陷入石板之中不過片刻,已經能擡起頭顱。這種性命相拼的決鬥,哪怕輸上一星半點,都是完敗,何況小宇宙的差距已非常明顯。

“怎麽可能?幾十年的記錄,聖域沒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聖域現在也沒有,恕我直言,特奧蒂瓦坎利用死靈魂增強你們的力量。很不幸,地球人再怎麽武裝,精神力不過爾爾,你憑借血衣得到的強化遠不如我,因為我身上保留了伊利西亞的靈魂頻率。”

科學家聽得目瞪口呆,他也是先祖!怎麽可能?自以為安全的聖地,反而成了敵人的屠戮場。

“不可能,先祖早就滅絕了,只剩南極出土的那一個!”

“那是你的理論不夠好。”

“你以為自己穩操勝券?”

“不,無論在哪裏,結果都一樣,你們的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沙加結出“吽”字印,準備為科學家送行,正欲出手,一個與血領主同等級的小宇宙,從月亮金字塔方向疾馳而來。猩紅的血衣下是一張少婦的面孔,她面無表情,盡量掩飾著不安,額角的血痕草草抹掉,留下一段血跡。

“戰神大人臨走前留下我們二人,我還認為過於謹慎,原來他還有別的同族活著,你比穆大人更頑固啊。”

“我們倆差不多。”

“是的。”

一前一後的回答,分別出自穆和沙加之口,他神出鬼沒悄無聲息,讓主母猝不及防。馬薩特蘭宴會上的預言應驗了,“我們還會再見,在我的聖地--特奧蒂瓦坎”。瑪爾裏聞言轉身,藍血的主人漠然矗立在她身後。

“您肯現身了,敢問有何指教?”

“你們二人帶著仆從離開還來得及,我們要清除這裏的邪惡。”

“穆大人,您恐怕忘了自己的處境!食心者、埃雷茍斯,羽蛇神回來之後,您準備如何解釋?”

“這不明擺著嗎?我根本不打算解釋,他現在身陷囹圄,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

主母與血領主面面相覷,穆一向是個審慎之人,此番有恃無恐可見所言非假。他們計算了一下,夫妻兩人均不及對方,就這樣動手兇多吉少,等到伊斯塔布回來,聖城一定會淪陷。

“別想了,逃走或是死鬥?我能看到,二位體內寄宿著伊利西亞雙子皇帝。給你們一個忠告,要喚醒他們,需要二位的生命作為養料。”

血領主目光有些惴惴,他追隨邪神,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對未知領域的獵奇,犧牲惜命實屬不智。主母卻不一樣,五百年前,她就把靈魂獻給了羽蛇神,為了他,犧牲一切不足為過。

“您不願意襄助羽蛇神大人?他對您仁至義盡!”

“不會呀,我們是老相識,真摯的朋友。所以我決定滿足他的心願,送回老家,一勞永逸。”

“您到底知道多少?沒有用的,那塊星球碎片很快就要到達地球了,剩下的時間,只夠您為自己祈禱。”

“不試試怎麽知道?”

穆和沙加站到一起,他輕輕揮手,白羊座聖衣覆到身上,兩位伊利西亞先民,一個光輝奪目,一個瑩潤柔和,就像太陽與星辰般相得益彰。老朋友攜手禦敵,比一群人聯盟還要棘手。他們心意相通,同時燃燒起小宇宙,對母星人而言,語言純屬多餘。

4.

“該離開的是你們兩人,大帝蘇醒的時候,所有活著的生物都將在他的鐵蹄下顫抖,我們死了,你們也活不了!”

“夫人,不劃算啊,就算伊斯塔布占領了地球,你們已經死了,死人知道什麽,還是活著更好。”

血領主面露退色,他的夫人則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她平靜,無言,血紅的瞳孔凝視虛空,隨時準備為主人獻出生命。能夠避免戰鬥,當然最好,既安全又節約時間,穆繼續對二人施壓。

“如你們所知,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沒有時間追擊二位。你們回到墨西哥,還是一方霸主,玉食錦衣,作威作福。我現在依然記得,臨死前的痛苦,恐懼、虛弱、無助...”

科學家打了個冷顫,猶豫著,偷看瑪爾裏。主母不作聲,恨他沒骨氣,既然保不住聖地,她不願活著再見伊斯塔布。女祭司高舉水晶頭骨,替她的丈夫做了決定。

“來吧,想動羽蛇神聖地的東西,就踩著我的屍首過去。”

水晶頭骨反射日光,中心晶體升騰出一片暗紅,光潔的表面出現一個黯淡的影子,母星碎片出現在天邊,肉眼已經可以看見。那雙沾滿鮮血的纖長細手,毫不猶豫的擊穿了自己的胸甲,五百年來在她胸口流淌不息的血液,染紅了血衣。

“夫人,不要啊…”

科學家雖為領主,實則聽命於妻子,他聲淚俱下,苦苦哀求,打不動主母的鐵石心腸。她親手奉獻了自己的心臟,又一把抓出丈夫的,血淋淋的景象和壁畫中描述的一模一樣。血領主力拒妻子的暴行,無奈技不如人,他的鐵拳打在主母身上,對方渾然不覺,一對夫妻落得扭打成串,雙雙倒下。

瑪爾裏的遺體紋風不動,她傲然□□的姿態像一位大義凜然的殉道者,她的丈夫可沒有如此覺悟,伊斯塔布的毒咒將他吞噬之時,恐懼與痛苦占了上風。他發出絕望的慘叫,在特奧蒂瓦坎司空見慣,祭祀坑裏每天按時上演,沒有人感到驚訝。

獻祭開始,他難逃一死,在激烈的抗爭中見了死神。一對恩愛夫妻,鬥了一生最後的一次,枕在一起。沙加把休眠中的危險放到一邊,念起了往生咒,死生事大,對這兩個人來說,此刻即是一生。

不一會,夫妻二人的屍體開始異變,有機組織凝結成毫無生氣的高分子聚合體,血肉之紅,被深藍取代。人類的皮膚像蛋殼般風化、開裂,傀儡兵器重獲新生,粒子聚變,從核心部位升起一雙黑暗的小宇宙,在上方形成氣旋。

“沙加,我還記得他們在母星上橫行無忌的樣子,就是這兩只。當時我們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逃命。”

沙加和穆一起退到氣旋之外,病毒一旦被激活,就會占據它的宿主,吸走靈魂將其改造為戰爭機器。

“我當然記得,替劊子手開路的玩意,那時我們年輕,沒有經受戰鬥訓練,今時不同往日,何況也沒有退路。”

地球文明發展了一萬年,在外星生化兵器腳下如同草戒,它們保持著沙加和穆逃亡時的模樣,無情、強大、共享生命。短暫的進化,完成了他們在地球殺伐開路的形態。晦暗記憶中,深藍冰冷的軀體,僵直的動作,無色的瞳仁。

“你有什麽戰術嗎?”

“還不完善,以前只顧著逃跑,沒交過手,先試試他們的能力。”

白羊座聖衣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它依舊承認這位守護地球的主人。伊利西亞人沒有性別,可是病毒寄生於地球人身上,呈一男一女的外形,體表析出白色陶制護甲片。他們只遵從主人的意志,沒有言語,沒有神情,沒有痛覺,是絕佳的破壞機器。

以改良型s病毒為載體的戰爭兵器,內部有一個反應堆,功效以雙子皇帝為最,通過微粒間相互作用放出巨大的能量。大帝和七惡魔相比,單位體積物質利用率更高,放出幹擾精神的射線。男帝為α橫波,女帝為a縱波,兩人的攻擊範圍全方位無死角。他們不似凡人,沒有酷炫的招式和文化內涵,來無影去無蹤,用最簡單方式制造最致命打擊。

穆拉開水晶墻,沙加使用不動明王,宇宙射線從大帝口中吐出以最直接的路徑,粉碎二重防禦壁壘。兩波輻射之間的空隙,兩人立刻變招,穆使用星屑旋轉,沙加放出天魔降伏,第一次試探性攻擊,兩人都用上了絕技,對抗這一雙怪物,必須全力以赴。

小宇宙激烈震蕩之後,空氣中充斥著電離的氣味,金色與紫色的發絲,被正負兩種電荷吸附,在半空飄舞。煙塵之後,男帝身體上掛著撞擊的裂紋,女帝刻著星屑劃過的印記。兩件生化兵器靠近彼此的同時,相互治愈,重組分子,些許損傷消失不見。

穆與沙加對視一眼,心臟砰砰直跳,很少有人能頂過二人的合力攻擊,雙子皇帝比記憶中更恐怖。接觸性傷害對男帝無效,女帝免疫幻術,兩帝可以相互治愈,共享生命。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要擊敗雙子,必須同時將兩帝破壞,任何一個都不可能單獨倒下。

他們尚未商議出應對計劃,新一輪輻射接踵而來,破壞性的α射線震裂了黃金聖衣,把兩人擊上了半空。護甲的緩沖作用,使他們的肉體免於被餘波撕碎。

即使如此,穆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與波動摩擦,割開幾條長長的傷口,藍色血液噴灑而出。沙加也一樣,他的臉與額頭遭到不同程度的擦傷。生化兵器沒有疲勞一說,他們稍費時間等待聚變,又積攢出更致命的輻射。

穆連忙拉著沙加用瞬移閃避,無法組織足以致傷的攻擊,他們的小宇宙遲早會消耗殆盡。兩人一邊躲避一邊思索,一切可行的戰術,偶爾擡頭,穆瞥見天邊出現的一個黯淡的紅點。

“果然是真的,潛藏在宇宙深處的災星。”

靠近地球的威脅,沙加早有察覺,步步緊逼的壓迫感,和一萬年前發生在伊利西亞的大災變極其類似,只不過轉換了時空。破壞不了雙子大帝,歷史必將重演,同樣的哀傷與絕望,歷經世代更疊的旅程,走到了終點,再一次呈現在兩人眼前。

阿魯迪巴出現之前,其它聖鬥士商量著如何對付生化傀儡。直接攻擊無效,又沒有神經系統,能夠創造出黑暗小宇宙,想必體內藏著核心。

“如果把內核摧毀...”

“愈合速度太快了,硬度也大,憑一雙拳頭很難徹底擊碎。”

天秤座聖衣出現,鼓舞了所有的人,再加上阿魯迪巴,無異於一針強心劑。

“你這家夥,怎麽跑到廬山去了?”

“一言難盡,稍後再說。我穿越異次元空間,遇到天秤座老師,他感受到聖域的邪惡,吩咐我把聖衣帶來。這裏一共有六對武器,收拾完敵人之後還需歸還。”

聖衣煥發出光澤,拆解為圓盾、□□、劍、拐、雙節棍、三節棍。有了武器大師的許可,戰士們各自挑選了稱手的握在掌心。

“僵屍們,滾回死亡之地吧!”

“大家註意,他們體內有一個小型粒子反應堆,斷絕能源,就不會再生了,一定要把核心找出來擊碎。”

黃金戰士們掂了掂手裏的武器,把絕招收了起來,對某些特殊敵人,一棍子敲碎是最好的辦法。阿魯迪巴轉述了對付惡魔的方法,燃起小宇宙,龐大的身軀朝著惡魔冰窟沖過去。冰館開裂,縫隙中滲透出絲絲邪異之氣。

“金牛座,替我們血鬥士報仇!我是一個人,不是海怪,我叫加茲蘭卡...”

這是海怪生前最後一句話。阿魯迪巴被卷入異次元空間,落入了海洋巨怪的位面,他像一頭發飆的野牛,巨型號角撕碎了好幾只巨怪。

“金牛座,你再勇猛也是白搭,這裏是巨怪的世界,你殺得了一只、十只,殺不了成百上千。”

海怪沒得意太久,金色潔凈的小宇宙幹擾了他所控制的次元,戰場受到多重能量幹擾,時空交錯,最後連海怪自己也不清楚身在何方了。

“有人看不過去,我們還是一對一公平決鬥吧,你說呢?”

阿魯迪巴雙手抱臂,偉岸的身軀像一座小山,燃燒著烈焰,阻擋了海怪的視線。他摩拳擦掌,正要出擊,忽然發生了突變。海怪毫無前兆的摔倒,拼命扒住自己的面具,發出慘痛的嚎叫。他的小宇宙瞬間被抽空,連同生命力一起,從阿魯迪巴面前消失。

“羽蛇神大人,我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嗎?這就是我服侍您的回報!”

破碎的面具下,是一張稚氣未脫的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眼角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疤。海怪不知道,他的兩位主人奉獻了自己的生命,血衣具有虹吸作用,新主子對人類戰士不感興趣,無情回收了唯一僅存的血鬥士精華。

“你的主人不是什麽好人,婭爾羅不肯為他們賣命,她是被控制的。”

黃金野牛的臉上露出了關心,一掃戰鬥的戾氣,他開始真誠的替海怪擔憂,幫他除下剩餘的血衣。

“是這玩意嗎?傻孩子,你年紀輕輕的幹嘛相信毒品販子啊!”

他的寬厚的背脊,就這樣暴露給了敵人。阿魯迪巴一心想挽救少年誤入歧途的生命,海怪手中握著一顆劇毒利齒,他本來想與聖鬥士同歸於盡,那人釋放自己溫和的小宇宙,試圖給他療傷。

“婭爾羅和你差不多年紀,你加入黑幫,不牽掛父母嗎?”

“我是個孤兒,血領主收養了我,他讓我陪著少爺,照顧他,和他一同長大…”

少年緊握暗器的手,失去了力量,終其一生,再沒有勇氣再擡起。血鬥士身上的戰甲,在創造之初就與主人的存亡息息相關。對聖鬥士而言,他們除了擁有各種異能,還會分享生命,十分難纏。剛在地球上蘇醒的兩位大帝,像一個無底洞,對能量的索取無有止境,最後一個血鬥士死於非命。

“我的主人不是什麽好人,他對我有養育之恩。金牛座,少爺發瘋了,他從前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一旦清醒,看見自己的雙手染滿鮮血,他會傷心的。幫我們血鬥士覆仇,救救少爺,他身邊跟著一群怪物,一定要擊碎他們的核心…咳咳…”

大口大口的血液從他嘴裏湧出,噎住了沒有說完的話。阿魯迪巴於心不忍,消耗自己的小宇宙,維持他的生命。海怪輕輕撥開他的大手,擺了擺,告訴他自己沒救了。

他的殘生滑入了異空間深處,與他豢養的深海巨獸,永遠待在了一起。阿魯迪巴嘆了口氣,又一個青春年華的美好生命在眼前隕落,還是被信任的養父出賣。

之後,他開始為了突破異次元空間發愁,正在煩惱,面前出現一道亮光,一幅水墨山水世界,懸掛在眼前。海怪用最後的生命,打開了空間裂口,他力量衰竭,無法選擇出現的地方。

恰好,隱居廬山的天秤座老人,正用小宇宙呼喚黃金聖鬥士。身處異空間的金牛座,遁著小宇宙共鳴,出現在江西廬山。加隆早已動身去了聖域,阿魯迪巴到來,只看見瀑布邊須發皆白的老者。他托付了天秤座聖衣,回覆到紋絲不動的休眠狀態。

“老師,我們的女神會出現,對抗邪惡嗎?”

老人用諱莫若深的微笑,回答他的詢問。

“年輕人,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你相信女神,她就在你心裏。我很懷念與戰友一同拋灑熱血的歲月,再一次看到金牛座,大暢老懷。”

他呵呵而笑,捋著胡須。

“快去你的同伴身邊吧,保護大地就是保護女神。”

動作生硬惡魔,從卡妙的冰館中掙脫,低溫使它們更加遲鈍,正是各個擊破的最佳時機。艾歐裏亞首先吶喊,提拐朝食耳者身上砸去。其餘的黃金戰士紛紛燃起小宇宙,尋找惡魔的核心,有了海怪的指點,以及粉碎星辰的武器,惡魔紛紛伏法。

戰士們互相碰撞胳膊,慶祝成功,笑容中不乏疲態。如果不是天秤座相助,阿魯迪巴帶來了武器,只怕就要栽在這上頭。沙塵落盡,教皇倍感欣慰,他準備勉勵眾人,聽見一聲驚呼,目光敏銳的人發現了天邊的異常。

紅色的點,出現在太陽旁邊,越來越清晰,帶著幽深的怨毒,分外刺眼。母星碎片,一萬年前從伊利西亞分解出來,帶著休眠的病毒,與侵略的使命,來到了伊斯塔布呼喚她的地方。

“那是什麽?”

“是流星?”

“不對,是妖星,占星術裏沒有它的資料,普通天體不會有死亡的氣息。”

教皇所料不差,地上的碎片開始扭動,小型石像受到磁場紊亂的影響,四處亂竄,毫無規律可言。與此同時,衛星與通訊受到影響,新聞裏只說是太陽風暴。妖星淩日,沖著地球來,它的活動不受物理定律限制,必將釀成災變。

“瑪雅人的預言要在今天應驗了嗎?就算今天是末日,我們也要大幹一場!”

“保衛女神,守護大地!”

戰士們的回答斬釘截鐵,他們和教皇一樣,視死如歸。

“艾歐裏亞留下,其它人分別前往世界各地。如果那個天體撞擊地球,盡量保護城市,保護人類。”

“是!”

眾人得令,立刻四散而去,奔赴各自的修行地。媒體安撫大眾的同時,從大國軍事基地飛出了攔截者導彈,好像顛倒的流星,沖上雲霄,這難得一見的奇觀,無人期盼。磁場壓迫得人們心煩意亂,導彈上裝載著核彈頭,在離開大氣層之後直沖小型天體,爆炸在太陽邊上形成耀斑。最終,紅色的影子沖破核爆,在視線裏又近了一些。

零星碎片,穿越大氣層,在城市上空燃燒,煙花般絢爛,卻讓人從頭發絲一直涼到腳指甲蓋。母星碎片早就把自己保護起來,s病毒控制的魂魄形成磁場壁壘,任何外力無法接近。

“爸爸,你看,那是什麽?”

kiki父子兩人,從群星神殿後門離開的時候,看見了天空的血淚。白順著孩子的小手望去,飽經世事的心臟抽動起來,耳畔回響著,主母祭祀的言靈。

“第五個太陽紀,人類將被風沙毀滅,羽蛇神再臨人間。太陽失去顏色,星辰紊亂了軌跡,伊斯塔布將帶領他的子民,回歸故鄉…"

"天哪,我都做了些什麽...”

瑪雅人的預言,在臨近世紀之末的某一天,應驗了。各國的軍隊緊急集結,五角大樓燈火長明,梵蒂岡大教堂聚滿了信徒。耶路撒冷清真寺外,□□跪拜在地。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絳紅法袍的喇嘛吹開了法螺,信徒們跪倒在蓮花生大師的唐卡下,閉目祈禱。

“伊斯塔布,站住,別跑!”

英雄手中的劍柄與意志相通,憤怒的靈魂沖出劍鞘,形成鋒刃,古樸的穆大陸文字在金屬上閃爍。

“這只是一個禮物,按照你的靈魂制作,他的名字叫碧藍怒火”

---------------------第八章.碧藍怒火.完結----------------------------------

☆、善與惡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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