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2章 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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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少爺。”管家的聲音傳了進來。

“怎麽了?”朱繼開門問。

“剛剛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給您的。”

朱繼皺了皺眉,接過信一看,臉色微變。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朱繼打發走管家,關上了門。

“林大哥,石崇信給我寫了封信,裏面還提到了你。”朱繼走回桌旁。

林束急不可耐的接過信,迅速掃視起來。看完後,他臉色由陰轉晴,滿臉欣喜:“我就知道他另有苦衷。”

“林大哥,你別高興的太早,我想不出他能有什麽苦衷會這麽對我們,而且既然有苦衷,為何不在信中明言?非要我們去城外說?”

“他不是說了嗎?這事和吳王有關,總之我們趕緊出城吧,你有什麽不滿,出城問他不就知道了?”

朱繼皺了皺眉:“林大哥,你覺不覺得這事有點古怪。”

“古怪?”

“我也說不上來,總覺得很奇怪,他為何要如此神神秘秘的?”

“好了,別多心了,趕緊走吧。”林束一把拉住他,向門外而去。

“等等。”朱繼回房間取了一把長槍,這才開口:“走吧。”

林束搖頭笑道:“你也太小心了,他有什麽理由會害我們?”

“小心無大礙。”

說著話,二人在朱府牽了兩匹馬,按照約定,向城西二十裏外的竹林而去。

當二人快趕到竹林時,身後忽然傳來馬蹄聲。

林束轉頭一看,驚喜道:“是石兄弟,他果然來了!”

二人勒住馬,沒一會,石崇信騎馬而來。

“石兄弟,你到底搞什麽鬼?”林束急切的問。

朱繼在石崇信身上打量了一眼後,吃驚道:“你受傷了?”

石崇信低頭看了看自己衣領,只見血跡已經滲了出來,苦笑一聲:“是受了點傷,幸好追上你們了,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說著話,他翻身上馬,將馬頭掉了一個方向。

“不去西竹林了嗎?”林束疑惑。

“那裏有埋伏,現在過去的話必死無疑。”說了這麽一句,石崇信策馬而去。

林束和朱繼對視一眼,紛紛追了上去。

三人一路騎行至城外一條小河邊,石崇信這才停了下來。

“石兄弟,到底什麽情況?”林束剛一下馬便問。

石崇信望著湖面,喃喃道:“我犯了一個大錯誤。”

“錯誤?”林束更加摸不著頭腦。

“你們應該已經知道我被吳王封為禁軍都虞侯了吧?”

“當然知道。”

“其實,那個住在石府的都虞侯,”石崇信轉頭望向二人:“並不是我。”

朱繼渾身一陣戰栗:“那他是誰?”

“他叫陳德,是我來杭州路上結識的,他偷了我的信,冒充了我的名字,還一直派人追殺我。”

“就是你說在客棧等你的那名同伴?”

“是的。”

“那他故意讓我們來城外,就是為了殺我們滅口?”朱繼反應很快。

“因為你們是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石崇信點頭。

林束勃然大怒:“我說你為何不見我,原來是那個王八蛋冒充了你,走,咱們這就去揭穿他!”

石崇信搖了搖頭:“沒用的,那家夥將我老師王質的信偷走了,如今,吳王殿下已經認定他便是石崇信。”

“假的真不了,他根本不是你老師弟子,憑這一點不能揭穿他嗎?”朱繼問。

“那賊子處心積慮,一路上向我打聽了很多老師的事,所以靠這個也很難揭穿他。”石崇信垂著眼瞼。

“那怎麽辦?難道就讓他鳩占鵲巢不成?”林束咬牙切齒。

石崇信沈默了一會,開口道:“我丟了那封信,既辜負了老師對我的信任,將來也可能影響吳王殿下對老師的看法,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和他周旋到底!”

“我幫你!”林束毫不猶豫。

“他現在是禁軍都虞侯,權勢滔天,恐怕會有危險。”石崇信盯著他的眼睛說。

“那又如何?”

石崇信從林束的表情中明白了,他已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決定全力幫助自己,這讓他深受感動。

這時,旁邊的朱繼開口道:“石兄,你打算怎麽做?”

石崇信深吸一口氣,說:“陳德如今汙蔑我是江洋大盜,正在通緝我,而且他還在黑道放出懸賞。如今捕快、江湖人都在追殺我,另外還有一隊五百人的軍隊也在追殺我,所以我想先找個位置躲起來,等將來再慢慢找機會。”

“那就躲在我家!”

“只怕會給你家帶去災禍。”

朱繼微微一笑:“我爹以前雖然是個海盜,但最重道義,我身為他的兒子,又怎能對好朋友見死不救呢。”

石崇信凝聲道:“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從今以後,你們永遠是我兄弟。”

說著,他伸出一只手。

林束用力抓住這只手,大笑:“那還用說。”

朱繼微笑著將手搭了上去:“石兄,有件事我說了你別見怪。”

“你說吧。”

“其實我聽到你的遭遇後,內心還挺高興的。”

“這是為何?”石崇信瞪大了眼睛。

林束哈哈一笑:“我懂,你是覺得石兄弟雖然遭遇很慘,但畢竟還是我們當初一起喝酒的那個石兄弟,並沒有背信棄義。”

朱繼微微一笑,默認了林束的說法。

石崇信摸了摸鼻子,歉然道:“朱兄,對不住,因為我當時被人追殺,所以沒法赴約。”

“還說這些做什麽,走,咱們回家!”朱繼拍了拍他肩膀。

“對,咱們今晚喝他個痛快。”林束大笑。

石崇信眼眶漸漸迷蒙,他眨了眨眼,笑道:“那可不行,現在危機四伏,還是少喝酒為好,等大功告成,咱們再喝不遲。”

三人翻身上馬,向杭州城而去。

……

金府。

大堂內,元慶躬身道:“師傅,弟子給您請安了。”

“元慶,你如今可是朝廷的五品大員,我可受不了你這麽大的禮。”金木行笑道。

“師傅說的哪裏話,元慶能有今天,全靠展哥和您,元慶永世不會忘記。”

“怎麽,你大師兄就沒幫上忙?”金木行瞇了瞇眼。

“當然不是,也多虧了大師兄。”

“好了,說說吧,今天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我是來找師姐的。”

“哦,蘭芝今天回來看她母親,就在後院,你找她什麽事?”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遠遠傳來。

“爹,是不是元慶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嬌俏的身影沖入大堂,正是金蘭芝。

“師弟,你可有好久沒過來了。”她埋怨了一句。

“師姐,我最近太忙,等忙完了,會來經常向師傅請安的。”

“那倒也是,展哥現在也比在徽安府時要忙,哎,你快說說,當上判官的滋味如何?”

“好累。”元慶肩膀一垮。

“呵呵呵。”金蘭芝彎腰笑個不停:“元慶,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你當官這件事,最好玩不過,要是你以後當上宰相了,想想就覺得有趣,哎喲,我快不行了!”

“蘭芝,怎麽說話的!”金木行斥責了一句。

“師姐,你別看我這樣,在其他人面前我其實也挺嚴厲的,很多人都會怕我。”元慶抓了抓臉頰。

金蘭芝笑的更厲害了。

元慶苦著臉向金木行看去,金木行拍了拍扶手:“蘭芝,別笑了,元慶找你應該是有正事。”

“哦?何事?”金蘭芝眨了眨眼。

元慶沈吟片刻,開口道:“師姐,你有所不知,杭州府的捕快水準,實在是太差了。遠遠比不上咱們徽安府捕快,雖然我從徽安府調了幾個人過來,可還是沒有用。為了這事,清妃娘娘把我和關貢都叫過去訓斥了一頓,說有捕快收受商人賄賂,擾亂商市。”

金蘭芝瞬間意識到事情嚴重性,收起笑容:“那你希望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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