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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殘疾大佬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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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啊,有些人不作死就不會死。

既穿越又重生,多好的機會,偏偏不思進取,就知道搶男人。

有這麽好的前提,做什麽不行。

靠著別人不知道的先知,走上人生巔峰,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還沒有任何人的限制和阻撓,它不香嗎!

但是顯然,在沈文悅這樣的女主角眼中,不香。

哪怕是網上因為她這個富二代作死的事情鬧翻了天,沈文悅依舊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的。

上一輩子,她還被林夏和時蒼靈害得家破人亡了呢,現在,她只是小小地回報他們一下,還沒有真正做什麽呢!

她有什麽錯,她什麽錯也沒有。

那些人什麽都不知道,憑什麽僅憑那一點點的東西就來評價她!

但她完全不知道她所謂的上一輩子完全是因為她穿書後作死搶了人家正經女主的官配不說,還去害了人家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在林夏的眼中,這些也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

沈文悅的不思悔改讓沈家父母頗為頭疼。

沈氏集團最近本就處在水深火熱當中,加上公司因為沈文悅的緣故又遭受到沖擊,股價練練下跌,而時九一這邊不松口,其他的地方,他們也沒有辦法,就像一下深陷泥潭了一樣。

想要拔都拔不出來。

唯一的女兒,以前還舍不得打舍不得罵的,現在眼看著情況每況愈下,沈家的父母也忍不住教訓她,讓她消停一點。

甚至還提議讓沈文悅的感冒好了之後就出國避避風頭,等到國內的事情平息了,再回來。

但顯然,沈文悅拒絕了。

她不止拒絕,甚至表現的還很瘋狂。

要死要活的。

上輩子的事情,始終是她心裏面的一根刺,紮的很深,也紮的很疼。

若是這一輩子,真讓她攀上了時長夏,成了男女主的大嫂,那麽看著上輩子的仇人每天對著她伏低做小的,肯定能無限消磨她心中的恨意。

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但現在情況完全相反,以為喜歡自己的人竟然完全無視她甚至看不起她。

上輩子害了她的仇人這輩子依舊踩在她的身上耀武揚威,甚至還步步高升。

還有她的父母,也一直以為她在胡鬧,不聽話,甚至說要送她走。

所有人都不理解她,包括她最親近也最信任的人。

沈文悅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

鬧得最兇的時候,沈文悅幹脆直接把上輩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歇斯底裏,狀若瘋狂。

一開始,沈家的父母還以為她真的瘋魔了。

為了一個時蒼靈,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完全像個神經病。

直到他們從現實中真的見到了沈文悅說出來的未來的一幕。

沈家父母震驚之餘就是回去向沈文悅求證。

兩人也很快從沈文悅那些沒什麽條理的話裏面找到了很多可以證明的點,越來越相信沈文悅的話。

之後,自然就是依靠沈文悅的重生帶來的先知做一些準備。

時九一知道沈家的變化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之後了。

一直關註著他們動靜的周特助發現沈家最近接連幾筆投資都有如神助,很快就一改以往的頹勢,正在走下坡路的沈氏也有了起死回生的現象。

周特助問道:“老板,我特意查了一下,沈氏從裏到外都沒有什麽變動,也沒有人幫他們,但是他們就是忽然就跳了出來。”

“還有,”他又拿出林夏最近在娛樂圈處處受到掣肘的資料道:“沈氏也一直在針對林夏,甚至還動了她的父母,威脅她,最近林夏談好的幾個項目都因為沈氏的插手黃了。”

頓了頓,周特助又道:“林夏提出要求見您,單獨,說是有您感興趣的事情。”

時九一很快就從這些資料還有周特助的描述當中猜到了沈家發生的事情,又想到林夏說的單獨見面,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他說,倒是有了幾分興趣。

沈家的事情暫時放在一邊,他們還倒騰不起來什麽大風浪,林夏,他倒是想見一見。

周特助很快就幫時九一和林夏預約了時間和地點。

林夏整個人看著比時九一之間見到的憔悴很多,人也沒有了之前的自信和淡定。

見到時九一之後,她第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是捧著茶杯一直喝水。

時九一也一直沒有催促,任由著她在心裏面掙紮決策。

就這麽坐了快一個小時,水都換了好幾撥,林夏才像是真的下定了決心,倏地擡頭。

她盯著時九一,目光灼灼。

“時總,我有事情想和你單獨說。”

時九一看了邊上的周特助一眼,“他是我的助理,我的事情,他都知道。”

林夏搖頭,“我只和您一個人說,並且您保證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時九一想了想,點頭。

周特助就悄無聲息地出去了,還帶上了門,貼心地守在門口,不遠不近。

時九一見林夏又不吭聲了,就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娛樂圈不好過,說吧,你今天來見我,無非就是想用你最大的籌碼向我尋求庇佑,如果你一直猶豫不決,我想你還沒有做好準備。”

林夏垂眼看著杯子裏面蒸騰的霧氣,咬了咬唇,倏地擡頭盯著時九一,“時總,您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超乎科學之外的事情嗎?”

時九一挑眉,沒想到林夏想和他說的竟然真的是這個。

來之前,時九一做過預測,但還是覺得一個重生者膽敢當著別人的面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顯然還是他低估了林夏。

時九一點頭,“當然,人類最偉大的科學家之一愛因斯坦也曾經說過‘科學的盡頭是神學’,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超乎常人存在的隱秘,但這和你今天要求見我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呢?”

林夏抿了抿唇,又深吸了一口氣,“那這麽說,您也相信所謂的穿越、重生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了?”

時九一聳肩,漫不經心地轉著面前的茶杯,“聽起來有些荒誕,但誰知道日後這些會不會成為科學的一部分。”

林夏握拳,又長長地出氣,“那如果我告訴你,沈文悅就是重生的,你會相信嗎?”

她盯著時九一,眼神明明滅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時九一卻覺得有些想笑。

果然啊,他最初的決定沒有錯,這三個人當中,還是這個林夏長了腦子。

到了這個時候,也是先拋出了沈文悅這個誘餌。

甚至,時九一更想笑的是不知道沈文悅發沒發現眼前的這個林夏也是重生者。

時九一佯裝出震驚,接著皺眉,反問道:“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林夏道:“你不是說你相信這個世界又超乎科學之外的事情嗎?”

時九一道:“所以,沈文悅是重生者,你呢?憑什麽知道的?”

林夏默然無聲,好一會兒後,她才道:“因為我也是。”

似乎說出了心中最大的秘密,她的表情淡然了很多,幹脆把她上輩子的經歷,也就是被穿書女主沈文悅害過的悲慘的一生講了出來。

然後,林夏又道:“一開始,我也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勁,以為她還是像上輩子一樣,就連上節目都是因為時蒼靈,但是後來我漸漸發現,她似乎真的不喜歡時蒼靈了,而且有時候看他的眼神很奇怪,還帶著恨意。”

“包括,”林夏舔著幹澀的唇角,“包括很多時候她看我的眼神,我不相信一個上輩子就因為我和時蒼靈差點……那什麽的就動手對付我還有我家人的人一下子就有這麽大的變化,所以我開始觀察她。”

“很多細節,在節目裏,她準備了我所了解的上輩子那個《荒島求生》才有的一些游戲內容所需要的東西和道具,她還知道那個島上很多的東西,但從她自己的嘴裏面卻說她從來沒有去過,甚至現在沈氏開始針對我還有我的父母,我的很多資源被截胡,我的父母接連出事,而上輩子這個時候本來正在遭受巨大的經濟危機,甚至最後還是因為時蒼靈出手才算勉強穩住局面的沈氏集團卻頻頻插手一些後來會大爆發的項目,每一個,每一種,都只能證明一件事情,沈文悅也……重生了。”

說到這兒,林夏甚至還笑了笑。

她覺得目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個笑話。

她重生了,她的死對頭竟然也重生了!

林夏繼續道:“我不知道我死後,時蒼靈和沈文悅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顯然不是什麽好的結果,否則,這輩子她不可能會這樣……”

“還有,”頓了頓,她又目光灼灼地看向時九一,“時總,似乎也和上一輩子很不一樣了。”

時九一挑眉,“所以,你認為我也是一個重生者。”

林夏道:“難道不是嗎,上輩子,這個時候的時蒼靈已經和沈文悅在一起了,並且他已經是長夏集團的總裁了,這輩子,卻不是,甚至還成了全網嘲,這段時間更是銷聲匿跡,我相信,肯定是您動了手對吧。”

時九一微微挑眉,看來他之前的猜想竟然走錯了方向。

他道:“所以,你過來就是想和我說這些,還是你覺得在我和你一樣都是重生者的基礎上,你唯一可能擁有的籌碼對我還有用?”

林夏道:“我們都知道彼此的秘密,可以合作。”

時九一倏地笑了,“合作,你憑什麽。”

他冷下臉,之前還覺得林夏是想用秘密來和他換取一些東西,現在看來,卻是想用所謂的秘密來當作要挾他的籌碼。

讓他幫忙動手對付沈氏,對付沈文悅。

可笑!

他對付沈文悅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是被人要挾和利用,那就成了完全的兩碼事了!

時九一冷聲道:“林小姐,我不得不說你有的時候就是太過於自信了,導致你看起來像是個傻子。”

“若是一開始,你只是打算利用你所謂的秘密和我交換得到一定的幫助,我可能就答應你了,但是現在,你顯然不想這樣,是不是所謂的重生給了你太多的自信,讓你自以為自己很聰明,嗯?”

林夏倏地瞪大雙眼,顯然沒想到只是一開始,時九一的態度就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時九一又笑道:“我不知道你所謂的上輩子到底是真還是假,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並非你口中的重生者,我動時蒼靈,完全是因為我查到我現在的這雙腿是他造成的。”

“你說什麽?”林夏驚叫。

時九一沒理會,繼續道:“我不清楚上輩子的我現在在做什麽,但是很顯然,這輩子,我提前查到了一些東西,或許,這裏面還有你們這兩位重生者的功勞,蝴蝶效應往往最不可測,更何況還有你們這兩只蝴蝶的煽動。”

“當然了,”時九一又漫不經心地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所說的重生是真的話。”

林夏自時九一說出他的腿傷是時蒼靈幹的的時候,林夏就陷入了沈思,好一會兒,她忽地叫了出來:“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她看著時九一,“一定是上一輩子,你在最後查出來了你車禍的原因,然後出手對付了時蒼靈還有沈文悅,導致他們兩個出事,一定是這樣,否則按照沈文悅瘋狂喜歡時蒼靈的模樣不會變成這樣……”

“還有,”她又道:“難怪我之前還曾經聽到他們兩個說起沈文悅喜歡你,我一開始還以為沈文悅是瘋了,或者就是為了故意氣時蒼靈,現在我明白了,一定是那樣,一定是我想的那樣!”

時九一皺眉看著林夏自以為很聰明的分析,等到她告一段落了,時九一站起來,敲了敲桌子,“林小姐,如果你今天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些事情,那我想我們現在沒什麽好說的了。”

轉身,擡腳往外面走。

“等一下!”林夏站起來喊住時九一。

她走過去,面對面盯著時九一看。

“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林夏顯然還是不相信。

時九一搖頭,“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是重生的。”

林夏遲疑了一會兒,眼看著時九一就要拉開門出去,又喊了一聲,“那你就不想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嗎?”

時九一轉身,定定地看著林夏,“之前還勉強有些興趣,現在,沒了。”

“顯然,重生並不能長智商,只會讓人變得智障。”他看著林夏,意有所指。

林夏的臉色倏地就白了。

“你現在很缺錢吧?”眼看著時九一又要走,林夏又急急忙忙吼了一句。

“我打聽到,你投資了一家實驗室,應該和你的腿有關,醫療方面的研究一項都很燒錢,所以你現在一直在投資,你想要快速聚攏資金,支持你的實驗室的研究,我可以幫你,我知道未來很多會大紅大火的影視劇,我知道未來的局勢會有什麽變動,我的這些先知,都是能幫到你的,只要你幫我對付沈家,對付沈文悅。”

時九一倏地笑了,“所以,你對付不了沈氏和沈文悅,但是你就敢威脅我?是什麽讓你以為我比沈家好對付,嗯?”

“我該說你是天真,還是愚蠢呢,嗯?”時九一漫不經心地扯著袖口的袖扣,道:“重生者,就這點本事!”

“之前,我還覺得你有那麽幾分聰明,至少比沈文悅還有時蒼靈那兩個腦殘要好一些,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認不清自己的處境,在不該的時候不該的人面前耀武揚威,自作聰明,卻總是還表現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是好笑!”

時九一真是覺得之前還想著能和林夏合作的想法太好笑了。

這人,也沒好到哪兒去。

即便他現在和她合作,以這位自以為是的性子,指不定以後還能搞出來什麽呢。

時九一沒了興趣,就懶得繼續和林夏廢話了。

他開口,打破了林夏最後的幻想。

“你既然打聽我的消息,就該打聽清楚,現在長夏集團超過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在我的手上,錢,我有的是,還有,就算我想要了解未來的信息搶占先機,不是還有沈文悅,何必用到你。”

說完,轉身走了。

獨留下林夏一個人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

周特助見到時九一出來,就立馬走過來。

“老板?”他往屋裏面看了一眼。

這個地方的隔音不錯,他不知道裏面都說了什麽,不過看樣子似乎不太愉快。

周特助關切地在時九一的面上看了一圈,見他不像是生氣的模樣,才稍稍放心。

到車上的時候,周特助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就道:“老板,您和林小姐那邊談的怎麽樣,需要我提前做什麽嗎?”

時九一搖頭,“不用,另外,放在她那邊的人手也都收回來,不用再繼續關註了。”

周特助點頭應是,心裏面卻不斷嘀咕林夏到底說了什麽,怎麽一出來就這樣了。

時九一這邊,想了想又道:“最近註意沈氏的動作,還有沈文悅的事情。”

周特助又說好。

但時九一沒想到的是晚上的時候,他的郵箱就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林夏,信件的內容是

往後也就是未來會發生的大事,並且還標註了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利益。

時九一當時就笑了。

這個林夏吧,你說她蠢吧,也不是,就是聰明的有點過頭了。

知道白天的事情都白做了,今天晚上立馬發了一封郵件彌補,這是在賭他的人品啊。

要是他收了這些卻什麽都不做,這個林夏又會怎麽做?

把這些東西滿大街散發一份,還是另外找人?

時九一想了想,算了,反正他也要對付沈文悅,就這樣吧。

話說到另一邊。

時九一得了這個東西後就轉發給了周特助,讓他按照上面的來操作,不過要時時盯著沈家那邊。

周特助是個非常懂事的助理,就算明顯發現老板給他發的這個郵件有問題,也沒有多問。

至於沈家這邊。

因為有了沈文悅的外掛,加上沈家父母的腦子正常,經常能從沈文悅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對話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所以最近有了很大的起色。

甚至可以說沈家也算是快要起死回生了。

沈家父母因為忙於公司的事情,加上沈文悅最近也一直比較乖覺,兩人就放松了警惕。

這天,兩人在公司累了一整天,回家已經是深夜了。

屋裏面沒有燈光,兩人起初還以為是沈文悅睡著了,直到沈母到沈文悅的房間看看她怎麽樣的時候,才發現人不見了。

在屋裏面找了一圈,又問了屋裏面的保姆才知道吃完飯的時候還在。

吃了飯後,沈文悅說累了要睡覺,保姆也就沒敢打擾,等到把屋子裏裏外外都清理好了,又按照沈母的要求給沈文悅送了一杯牛奶,但那個時候,沈文悅還在。

後來,保姆就去休息了。

之後,就是沈家父母回來,發現沈文悅不見的事情。

諾大的一個房子,加上這邊的安保系統又好,屋裏面也沒有其他的異狀,不可能是有人闖進來,只有可能是老實了好一陣的沈文悅自己跑出去。

沈家父母就立刻給沈文悅打電話,依舊沒有人接。

沈家父母氣的頭疼。

這大半夜的,興師動眾找人也不可能,只會又鬧出什麽不好聽的事情。

兩人只能讓其他人去休息,不顧勞累起身往邊上時家的別墅去。

最近,沈文悅雖然老實了,但是一直在念叨邊上時家的老大,加上她時不時總露出奇怪的神色還有好些說著說著就閉嘴不再肯開口的事情,兩人也覺得是上輩子的兩人發生了什麽。

想著沈文悅跑出去,肯定第一時間去見他。

大半夜的敲門叫人,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但兩人還是硬著頭皮一直敲到裏面有人來開門。

直到他們見到時九一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讓人給兩人上了茶,時九一才問道:“叔叔阿姨深夜來訪,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沈父和沈母對視了一眼,見著屋裏面的一群人,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時九一見狀就讓其他人都下去,自己留了下來。

好一會兒,沈父就道:“我們剛剛回家,發現我家文悅不見了,她最近嘴裏面最長念叨的就是你了,所以我們……”

時九一搖頭,“我這裏沒見到她。”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您二位也該知道,就算她來找我,我也不會讓她進門。”

沈母和沈父被人這樣當面說對他們女兒的看不起,都覺得有些被下面子,但也不好說什麽。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沈父又問道:“她今天,真的沒過來?”

時九一搖頭,“沒有。”

沈父和沈母失望,最後只能告辭。

回到家中,兩人一直不停打沈文悅的電話,一夜都沒睡。

第二天,兩人眼底帶著青黑,滿目憔悴的時候,就聽見家裏面的保姆過來敲門說沈文悅回來了。

兩人匆忙出門,就看見沈文悅帶著滿身的霧氣,雖然神色看著有些憔悴,但精神頭卻十分好。

她甚至還在哼著歌兒。

兩人頓時放下心,緊接著就是都覺得眼前一黑。

好半響,兩人才緩過勁兒,下樓。

拿手往沈文悅的面前桌子上狠狠一拍,沈父就吼道:“混賬,你昨晚去哪兒了?”

沈文悅還真就被嚇了一跳。

不過在見到是沈父的時候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爸,你幹什麽啊,你嚇到我了。”

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問你昨天去哪兒了!”

沈父又狠狠地拍著桌子。

沈文悅被吵的有些心煩,就隨口道:“沒去哪兒,就在別墅區的花園待著。”

“你去那兒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當然是摘花兒了,你不都看見了嗎?”

“摘花兒需要你摘一夜,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和你媽找你都要找瘋了,還有,你為什麽不接電話?”

“手機靜音了,沒聽見。”

……

兩人一來一往,說了好久,沈父一直吹胡子瞪眼經的,沈文悅也一直沒心沒肺,毫不在乎的模樣。

最後,就在沈父氣得讓人把沈文悅關起來的時候,沈文悅就抱著她剛剛修剪好的花倏地出門了。

又一次敲響時家的大門。

時九一倒是沒想到昨天半夜還讓沈家父母找翻了天的人忽然就出現在他家門口,幹脆就讓人給沈家那邊打電話說一聲。

沈家父母早就在見到沈文悅抱著花出門的時候氣的不行,後來兩人見她跑到時家別墅那邊,更是覺得丟臉。

他們到底生了個什麽樣的閨女,要這樣瘋了一樣倒貼一個殘疾了的男人,還一直被人推三阻四的嫌棄。

接到電話後,兩人甚至都沒了去看的想法,幹脆就隨她去。

而沈文悅,一直在門口等到了時九一的車出門。

時九一其實並不太想理會沈文悅的,但是想了想,最終勉為其難地降下了車窗。

沈文悅興沖沖地沖過去,趴在車窗上就往時九一面前遞花。

“長夏哥哥,給你!”

一大早就摘的花兒,雖經過早上的日頭暴曬,也依舊嬌嫩無比。

時九一瞬間就聞到了撲鼻的花香。

他條件反射打了個噴嚏,又撇開頭,皺眉。

“你幹什麽!”

周特助比時九一的反應還大,立馬下車把沈文悅拽開了。

“你幹什麽!”沈文悅尖叫。

“我該問你幹什麽,誰讓你給時總遞花的!”周特助的聲音更冷,一點也沒有因為她是沈氏的千金就客氣。

冷哼一下,又把沈文悅推開,搶過她懷中的花丟到邊上的垃圾桶,周特助又趕緊去看時九一,“老板,你沒事吧?”

時九一又連連打了幾個噴嚏,“還好。”

周特助皺眉,看著時九一脖子上已經起了疹子,就道:“我現在立刻送您去醫院。”

說著,他就準備啟動車子。

還不忘把剛才沾了花粉的外套脫掉。

外面,沈文悅經過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看著被糟蹋了的鮮花,氣得眼睛都紅了,攔在車頭前不讓走。

她尖叫著讓周特助給個說法,時九一就睨著她道:“因為我花粉過敏,明白了嗎。”

沈文悅倏地瞪大眼睛,“花粉過敏,怎麽可能?”

時九一又咳嗽了兩聲,拽了拽衣領道:“那沈小姐以為我這是什麽。”

沈文悅面上就更加不敢相信了,“不可能啊,明明你上……以前就不是這樣的。”

時九一乜斜沈文悅,還知道收緊心裏的那根弦,沒有直接當眾暴露自己是重生者。

時九一道:“沈小姐,我們似乎不熟,和你,又哪兒來的以前。”

倏地,又笑了一下,“總不能說是上輩子吧。”

說完,時九一又示意周特助開車。

到了醫院,治療後,周特助看著時九一身上的疹子又開始道歉:“老板對不起,我在看見她抱著花的時候就該防備的。”

時九一搖頭,“和你沒關系。”

在見到沈文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沈文悅要幹什麽,就在那兒等她的。

過敏也在他的預想之內。

在劇情當中,第二世裏面,原主和沈文悅相處的那段時間裏面曾經提過最想的是有一天要是能重新站起來,就去花園摘一朵清晨被第一抹陽光照過的鮮花。

其實,那些也不過是原主隨口胡謅的。

聯想到昨晚沈家父母找人的情形,再看著沈文悅抱著還帶著露水的花出現,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是真沒想到沈文悅竟然瘋魔到這種地步。

甚至他都覺得整個人已經不僅僅是想要抱大腿占便宜了,是真的有病。

時九一這才不想拖了,沈文悅這個□□煩,還是早點解決早點好。

周特助自然不知道時九一的這些心理活動,但是聽時九一沒怪罪,也沒多問其他的。

照舊是日常的上班工作。

晚上回去的時候,兩人又碰到了等在時家別墅門口的沈文悅。

她抱著膝蓋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面,渾身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到底幹了什麽。

見到時九一的車過來,人又立刻精神了起來,跑過去攔車。

周特助看了時九一一眼,時九一道:“放她進去。”

周特助自然照辦,放慢了車速把時九一的話轉訴了一遍。

驚喜來的太過突然,導致沈文悅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摸摸頭又摸摸臉,還是覺得不真實。

但是眼前的大門是向她敞開著的。

顧不得再遲疑,沈文悅幾乎沖著進去的。

周特助對著時九一忽然的舉動有些不解,多嘴問了一句,“老板,需不需要我在?”

時九一搖頭,“你回去休息。”

周特助點頭離開,下樓的時候,還看見沈文悅在樓下大廳興奮地像個傻子。

見到周特助,沈文悅還特別高傲地冷哼了一聲。

周特助是真的覺得沈文悅有毛病,不管鑒於老板開了口,周特助就道:“沈小姐,我們老板有請,樓上左右邊第二間,那是老板的書房。”

沈文悅又瞪了周特助一眼,什麽話也沒說,興沖沖跑進去了。

周特助真心覺得沈文悅像個傻子。

他搖搖頭,又囑咐了其他人不要上樓打擾,就離開了。

時九一一直在樓上等著沈文悅。

她進來後,時九一就指著對面的沙發道:“坐。”

真的見到時九一忽然要見她,沈文悅滿眼興奮,甚至都沒聽清楚時九一說的什麽。

直到時九一又說了一遍,沈文悅才坐下,依舊盯著他看。

時九一也懶得和沈文悅兜圈子,直接道:“早上的時候,聽沈小姐說我以前似乎和你說過很喜歡花,不知道沈小姐是從什麽渠道知道的,在我的記憶裏面,可沒有這件事情。”

沈文悅“啊”了一聲,“我……我隨口胡說的。”

時九一又道:“那忽然間從喜歡時蒼靈變成喜歡我的事情呢?”

沈文悅咬了咬唇,“這個,怎麽了嘛?”

時九一:“沈小姐的感情轉換之快,實在讓人覺得驚異,上一秒還纏著時蒼靈要死要活,下一秒就成了我,怎麽能叫人不懷疑。”

沈文悅嘴犟,“那我就是忽然間不喜歡他了,發現喜歡上了你,不行嗎?”

時九一笑了一聲,“當然不行。”

“你……”沈文悅要說話被時九一擡手打斷,他道:“沈小姐,我們來回憶一下我說了我花粉過敏後你說的那句話,你說‘不可能啊,明明你上……以前就不是這樣的’。”

“上?沈小姐想說的什麽,上輩子嗎?”

沈文悅搖頭,“不……不是的,我沒有說過。”

時九一道:“可是就在前不久,我見到了一個人,她告訴了我一個秘密,沈小姐不妨猜猜是什麽。”

“什,什麽?”沈文悅皺眉,心裏面忽地湧現巨大的不安。

時九一笑道:“也沒什麽,就是和我說沈小姐是重生的。”

時九一輕描淡寫,卻一下子在沈文悅的心口放了一顆巨大的炸彈。

他道:“重生,還真是十分有意思的事情,一開始,我是不相信的,但是後來我觀察了一下沈小姐做的事情,還有沈氏最近猶如神助般重新崛起的事情,就算是不想相信都不可能了。”

“怎……怎麽可能?”沈文悅心跳都要停止了,手腳根本使不上力氣。

“可是,為了讓我相信,她還自爆了自己也是重生者的事實,”時九一笑了一聲,好整以暇地盯著沈文悅的臉色道:“總不能為了汙蔑你,她也讓自己擔上巨大的風險吧。”

“對了,她還給了我一份東西,可以給你看一下。”

時九一又把之前打印出來的林夏發過來的未來預知的文件遞給沈文悅,“裏面,可是有很大一部分和沈家現在在做的事情相同呢。”

“沈小姐,不如你說說看,這裏面,有多少是你熟悉的。”時九一“呵”了一聲,“重生啊,這是多好的研究標本,不知道國家收不收,沈小姐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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