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八十年代之小富即安(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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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七一早,柳宵再次坐飛機去了京城。

之所以這麽趕,也是想著孩子們還有最後三天假,能在家陪陪宋紅米。

宋紅米將三個孩子叫到書房,“馬上就要開學了,今天檢查寒假作業,你們相互交換、批改,誰錯的最多,中午、晚上的洗碗活兒就歸她了。”

玲子和欣欣答應的很痛快,盼盼有些不情願。

宋紅米自然是看出來了,挑眉問道,“怎麽,盼盼你不是說寒假作業可簡單了麽?”

一句激將,盼盼自然也同意了。

宋紅米將錄音機打開,播放《千千闕歌》。

這年代,粵語出了不少金曲,都是她喜歡的。

三個孩子和她愛好差不多。

“你們想吃什麽糕點?媽媽給你們做。”孩子們這麽努力批改作業,她也得有所表示啊。

“我想吃超級豐富的面包。”盼盼喊的最大聲。

她喊完,八娃迎合似地也汪汪汪的幾聲。

宋紅米沒憋住,笑了。

盼盼也有些羞赧,“八娃,有你什麽事啊!”

宋紅米深呼吸一口,“玲子和欣欣呢?”

兩人最後也選了面包。

“你們用心批改,有些題目還可以重新溫習一下,拿不準的先互相討論,再決定不了的可以問我。”宋紅米說完出了書房。

準備做超豐富面包。

這個名字稍微有點奇怪,它的由來是有一次她胡亂把一些幹果、水果幹都包進了面包,說這是一個超級豐富的面包,孩子們就記住了。

這次她準備再多加點料,爭取對得起這個超豐富面包的名字。

肉腸碎可以考慮一下。

幹果家裏有核桃和花生。

水果幹有葡萄幹。

鮮水果有蘋果和香蕉。

鮮水果就算了,其他的都可以加。

不過香蕉長黑斑了,要不再多做一個香蕉餅吧,反正很快的。

說做就做,香蕉餅很是快手,先做這個,讓孩子們邊吃邊改作業。

掰下黑斑點最多也最軟的三個香蕉,剝皮掰段放入大碗中。

放入一些奶粉,加少量溫水,用勺子將香蕉壓成泥,再用筷子攪拌一下。

其實更方便的是用牛奶。

再打一個雞蛋,放一些蜂蜜,倒入一點面粉,調成面糊。

鍋加熱,不加油,攤一個個小餅。

很快一大盤香蕉餅就做好了。

八娃已經眼巴巴等好一會了。

宋紅米撕開一個嘗了嘗,“味道不錯!”

八娃著急了,搖著尾巴蹭她的腿。

“丟不丟人,能不能矜持點,還熱呢,等會再給你吃。”宋紅米一邊吃著一邊給孩子們送去,“香蕉餅,嘗嘗。”

三個孩子自然都很捧場。

“媽媽,怎麽做的?”玲子很感興趣。

宋紅米將詳細做法說了一遍,“回頭讓你們親手試試。”

屋裏錄音機正在播放《海闊天空》,她跟著哼唱幾句,又回了廚房。

八娃這回沒跟過來,畢竟好吃的在屋裏呢。

宋紅米一點不奇怪,八娃有奶便是娘。

誰手裏有好吃的它就跟誰。

節操不存在的。

她開始和面。

將面粉、雞蛋、奶粉、酵母、白糖、植物油和在一起。

然後就是不停的揉。

像搓衣服那樣揉,除了費胳膊其他還好。

揉出手膜了,開始發面。

為了讓它快點,將面團放入大碗,然後放入蒸屜,底下加入溫水,不過溫度不要過高,三四十度就可以,要不然面就不是熟了,而是發了。

發面且得等一段時間呢,她開始準備配料。

將另外一個鍋竈點火,放油,然後倒入花生。

大概一斤左右的樣子。

炒一回她就多炒些,做面包肯定是用不了這麽多的。

不一會功夫炒花生的香氣就沖滿了廚房。

她直接將廚房窗戶打開了,放放煙。

柳宵上次建議說買冰箱,其實她更想買抽油煙機。

現在還不叫抽油煙機,叫做“排煙機”,是安裝在櫥櫃窗口上,有一個電機帶三片葉子外框,由三角鐵組成,電機帶著葉子倒轉,也起到一定的排煙效果,噪音很大。

宋紅米在一家飯館的廚房裏見過,排煙效果一般般。

也不知道真正的“抽油煙機”什麽時候能面世。

宋紅米將炒好的花生米盛出來,趁機吃了兩粒,“真香!”

抓出一把搗碎,吹去花生皮,就是花生碎了。

之後是夾核桃,切肉腸碎。

準備工作做好,見面團發到兩倍大。

二次揉面,切成幾個小劑子。

然後搟面,搟成牛舌狀,往裏加料。

最後放入一個鋁盆裏,放入蒸屜二次發面。

蒸四十分鐘再悶十分鐘就成了。

中午母女四個就是吃的面包。

因為沒用碗,讓盼盼逃過一劫。

判到中午為主,她的錯題最多。

宋紅米發現有些題目她是會的,就是不夠認真。

給她拿了個新本,寫上“改錯本”三個字,“把錯題都抄寫在上面,仔細的做一遍,長長記性,下次就不會再錯了。”

盼盼不情不願的接了,“我都記下了。下次肯定不會錯了。”

宋紅米一點不心軟,“我是和你商量麽,趕緊的,別磨嘰。”

她平時夠開明,但是一黑臉孩子們還是怕的。

就是膽子大的盼盼也不敢再杠,麻溜接過本子。

“好好寫,認真寫,記在腦子裏。”宋紅米嚇唬道,“我下次出題,你要是還在同一個地方錯了,直接拿雞毛撣子揍你!”

今年孩子們三年級,這次期末考試,欣欣和玲子都是雙百,盼盼數學是一百,語文得了九十七分,錯了兩個字,丟筆畫了,作文扣了一分。

她們之間的成績慢慢的拉開了。

這在意料之中,但她也希望這個時間能往後拖拖。

比如說上了初中或者是高中。

宋紅米當了三天嚴母就結束了,因為孩子們都開學了。

再次讓孩子們穿上呢子大衣和小皮靴,宋紅米送她們去上學。

等柳宵回來,要買女士自行車了。

玲子和盼盼都已經學會騎車了。

不過一直是用家裏的二八杠學的,還不知道換了坤車習不習慣,還有馱人,這也是要學的。

母女四人穿著同類型的大衣實在太惹眼了。

一路上吸引了眾多目光。

到了學校,好幾個老師都上手摸了,還問在哪做的。

宋紅米沒說自己做的,她可不想給自己找活兒。

又不缺那點手工費,而且裏頭還有兩個老師教仨丫頭,好意思收錢。

把鍋甩給玉茹了。

也順便說了手工費——十五。

可以說一點不便宜。

估計這價格能讓很大一部分人打退堂鼓,還想做的,她就引薦給玉茹好了,讓她掙點。

反正她做了大衣之後,玉茹研究過,已經搞懂做法了。

只不過呢子布料太貴了,她不敢做,怕賣不出去。

給孩子們交完學費、書費,看著孩子們進了教室,她就回家了。

中午有車接她們,還是之前的包車。

這車還要繼續用一段時間,直到天氣再暖和些,三個孩子確定能騎自行車上學再談不雇的事兒。

……

柳宵打回來電話,他還要去趟吉林了,所以回來的要晚幾天。

宋紅米知道他是去購買汽車配件了。

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他在電話裏沒提買房子的事,是避嫌還是沒買到。

主要是時間太短了,三天就買到了合適的房子。

概率太低了。

柳宵是四天後回來的,也就是這趟出門他花了七天時間。

去了兩個城市,七天!動作太迅速了。

當他把房產證拿出來,她更驚訝了。

京城房子這麽好買麽?

是學區房麽?不會是隨便買的吧。

隨便買也無所謂,買到就是掙到。

“咦!”宋紅米驚了,“這個地方?”

柳宵點頭,“京城大學老師的家屬樓,去年剛分的福利房。”

“怎麽買到的?”宋紅米好奇的不得了。

柳宵開始從頭講起,“有些事真的是巧,我下了飛機,去賣票大廳咨詢去吉省的航班時間,然後就看到一個中老年男人捂著臉在那兒也不知道哭沒哭,我不抽煙但衣服兜裏常年有煙,就塞給他一包。”

宋紅米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等等,有bug了啊,機場還允許抽煙。”

“當時沒想那麽多,就覺得他整個人挺悲傷的,給包煙安慰安慰,塞給他之後我也沒說啥,拎著行李就走了,等我出了飛機場大門他追過來了,我們倆就說上話了,知道他是京大的教授,今天是送他的前妻和兒女們出國的日子,他的妻子也是京大的教授,他們都是各自領域有名的學者,但是那場運動,他們離婚了,各自下放到了農場改、造,後來平/反了,回到學校任教,但是他妻子還是覺得不安全,毅然決然帶著孩子們出國了。”柳宵也是經歷過那場運動的,印象深刻,“之後他請我喝酒,我就去了,在京大附近的一個飯館吃的,其實是他想買醉,他喝醉了拉著我不放,哭唧唧的,我結了賬把他送回家了。”

“所以房子是他幫忙的。”宋紅米語氣肯定,“你去找的人家?是不是之前就有這個打算了。”

柳宵予以否認,“真沒有,之前也沒想過能在京大家屬樓買房啊。倒是想著他人不錯,回頭買了房子讓他幫忙打理一下,咱們可以給錢或者讓他抽成都可以。”

所以他承認,也不是完全沒有私心的,但不是他主動去找的他,“是他找的我,我選的那個招待所還是他建議的,我把房間開好,把行李放好,然後才陪他吃的飯喝的酒。”

宋紅米點頭,送上門的。

這運氣也是沒色i了,可以買彩/票了。

“他醒酒了,估計挺不好意思的,來招待所找我表示感謝,我自然說不用客氣。我們聊天就談到了買房的事,他當時眼神有些覆雜,然後就問我是不是真想買,我自然說是了,他就說他有房子,立馬帶我看房去了。”

“然後你就去了,就把這房買下了。”宋紅米揚揚房產證。

“確切的說,我買的是他前妻的房子。他前妻帶著孩子們出國了,就把房子賣給他了,他把手裏的錢和能借到的所有的錢都給了前妻。不過這個房子位置更好,三樓,就是面積小點,才六十多平米。”如今大房子少,除非自己蓋。

“還好吧,如今還沒有公攤,六十多平方的兩室一廳很寬敞了,可是家屬樓不是福利房麽,允許買賣?”宋紅米疑惑的問道。

“他們情況比較特殊,很多京大的教授都是平反回來的,他們一次性補助了很多的年的工資,也是一筆巨款了,所以在蓋這個家屬樓的時候,其實算是他們自己集資,當然學校也補助了一些,所以能直接拿到房本,自然是可以買賣的。當時那人說了個價,我覺得可以接受,也沒講價,直接全款,他又幫忙找的人給辦的房產證,就用了一天就辦下來了。”他也覺得這次京城行太過幸運了,如同頂著幸運光環。

“這房子要留著以後也不賣,萬一咱仨閨女誰能考京大呢。”宋紅米開始做美夢了。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也做個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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