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孟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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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時暮毫無危機感的發問,花容只是笑笑,沒有說話,但那幽深的眸子又何不是明明白白告訴了時暮他的答案?

被那般深邃的眸子盯著,時暮怎麽不能領會到花容的意思。

——這人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出來!

時暮臊得耳根子都跟著紅起來,卻又不由得暗中唾棄自己定力太差。

要說本來,所謂“親自確認”的含義自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可他和花容卻都是心照不宣的想到那一處——不外乎靠那檔子事。

能一下想到這裏,說不得是早就有想法,甚至是……有所期待。

這也正常,都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本來就心思活絡自制不足,偏生那心上人還日日在眼前,哪個人不會心動?又有哪個人不會想要做些什麽來宣示主權?

更別說,兩個人早就表明心跡了。

之前還好,給花九戚報仇的念頭幾乎占滿了花容的意識,加之兩人正是朦朧時候,這點小心思自然被暫時拋在一邊。可是現在,親眼見到花九戚回來了,身上的瀟灑勁兒分毫不少,看起來過得不錯。花容嘴上不說,心裏難免安心慶幸以至於松懈,那點心思就又悄悄萌芽了。

時暮差不多也是如此。

只不過兩人一路奔波,這也才將到京城不久,中間又因為等待花九戚耗去幾日,考慮到兩人需要熟悉局勢,花九戚又隨時可能出現,花容頂多是親吻愛撫,俱不曾深入。

也就此時羅家的事了了一半,又沒有別的需要他擔心,才算能夠稍稍空閑下來。

至於為何剛有個說話的空閑便想到那檔事……要怪就怪——面前這人實在太過誘人!

剛巧,這兩人又想作了一處。

只不過……

花容一甩袖子,一道勁風自衣袖沖出落了正對著二人的窗戶與珠簾,隔絕外頭暗衛的視線。

花容眉間出現了一絲類似挫敗的情緒——他到底是沒忘記兩人身在何處。

——他還沒有在別人的府裏便做那事的意思,更別說屋外還有羅家無處不在的暗衛。

花容定定地看著時暮,指尖不知何時已經從時暮唇上移開,轉而撫上時暮的臉頰。

花容低下頭,吻上那顏色姣好的唇。

感受到花容的舌尖舔吻著自己的嘴唇,時暮不由得攬住花容的脖頸,更仰起頭來算作回應。

直到屋裏再沒別的聲響,只餘下嘖嘖的水聲與零星的喘息……

時暮險些站不住腳,花容便緊緊扣住時暮的腰,時暮原本飄逸的衣服都起了不少褶皺。

顧及到場合,花容在時暮喘不過氣之前便停下來,點到即止。

“還是該置間宅子……”花容聲音低啞地說。

時暮眼神還迷茫著,卻也聽懂了花容的意思。

時暮面皮子薄,比花容更覺得這地方實在不適合……

飲幾口冷水,兩人的呼吸漸漸平覆下來,所謂“女兒家”的話題暫且無疾而終。

——畢竟要做那事可都是頭一遭,兩人都不願太過孟浪。至少在羅家的日子,怕是不會再提起。

沒多久,時暮便收到了花九戚的回信,內容簡短,意思卻很明確——先讓兩人耐心等羅家的決定,而他自己,大概會在搞定佘月之後進一次皇宮,稍作布置。

如此,兩人在羅家算是無所事事下來。除卻興致來時會到院子裏走一走,大多時兩人還是呆在屋子裏,常常是時暮看著花容修煉便能渡過一日,自有羅家的下人為他們送上精美的飯食。

雖然時暮吃不吃無所謂,不過為了讓花容多少吃些,還是一頓不落地一起吃飯,這等尋常事對他們來說倒是十分新奇。加之兩人對對方又是如何看都不膩的,如此也不覺得時日難熬。

而鵷雛,最近不知為何也壓下性子來老實呆在屋裏,卻不似往常般在榻上伏著,反而更樂意停在窗臺上,連話都少說了。

一時聽不到鵷雛的聲音,兩人還真有些不習慣,便在某一天,趁花容修煉的時候,時暮左右無事可做,便將鵷雛抱在懷裏揉搓,看看小家夥是不是因為想起餘闌珊都要傷心到抑郁了。

不靠近還好,一靠近鵷雛,時暮便感受到鵷雛周身的靈氣迅速消失,不由得神情一凜。

時暮小心翼翼控制著靈力自他掌心溢出,又將手附到鵷雛身上,探查到靈氣順著鵷雛的經脈游走了一周後就被吸收殆盡。

時暮把手移開,想著觀這靈氣的消耗速度,鵷雛恐怕又要生長了。只是這生長速度即便是對於鳳凰來說也快得過分,也不知是好是壞。

——怪不得鵷雛近來愛呆在窗臺上,畢竟窗戶開著,那地方靈力最為充足。

時暮想起自己有幾個故友最是熟悉這些靈獸的,或許有時間可以尋他們一問。而現在,時暮也只能壓下滿心疑慮,將鵷雛放回窗邊,又扒拉出幾塊靈石在鵷雛周圍布了個聚靈陣。

見鵷雛周身的靈氣充盈起來,時暮才稍微安下心來。

一擡頭,時暮便看到窗外有人來往,皆是步履匆忙,神色緊張。

最近一連幾天都是如此,時暮只略一想,便知這些都是剛被召來的羅家的門客。

“恐怕羅啟華馬上就要找我們了。”

時暮一回頭,便見花容不知何時已經運完氣睜開眼。

時暮直接拋開鵷雛不管,走回屋內,說:“這樣最好,拖的時間已經夠長了,我可不想再在羅家待上幾日。”

花容還正看向窗戶的方向,時暮一離開窗戶,花容便看到原先被時暮遮住的鵷雛。

時暮見狀解釋道:“小家夥大概又要長大了,我就順便給它布了個陣。”

見時暮揚眉看起來得意的不行的表情,花容不由得笑笑,也就忘了自己方才一瞬間好像看到的乳白色半透明的氣旋。

正如花容所料。

面見過自家的門客,調查了花時二人的來歷,又不知大大小小商議過多少次,羅啟華終於下定決心,招人去叫了花容和時暮。

花容剛說完那話沒多久,羅啟華遣的人就敲響了花容的房門。

且看那小廝的衣著打扮和態度,花容挑挑眉,這事十有八丨九算是成了。

果不其然。

等時暮給鵷雛附近設下一道保護結界,這著上好衣料,看起來頗有幾分地位的小廝畢恭畢敬地將兩人帶到了羅啟華的書房。

書房十分寬敞,只隔一道屏風是羅啟華的案幾,剩下的地方只擺了張大桌,幾個擺件。

花容和時暮到的時候,書房中人已經不少。

羅啟華南向坐正對房門,剩下的位置按次序排給羅忠敏並一些門客,再次一些的門客就立在左右。另外有少數深受寵信的下人可以站在主子旁,其餘的則在最外圍侍立。

這般場景在江湖中可不常見。

縱然江湖中也有等級有高下,不過這只是粗略地劃分——以掌門盟主師父為尊,弟子稍次——合理而不森嚴。

加之江湖兒女或是不拘小節不在乎身份地位,或是心高氣傲不願屈居人下,是以類似的場合往往是約定俗成的按先後選座,不太有甚地位之差。

花容是多年行走江湖的,熟悉的正是這套規則,卻不代表他不了解官場的規矩。

他同時暮姍姍來遲,卻是放眼望去只在上首空了兩個位置,十數人站在四旁,竟是無一人補上這空缺。

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同盟和門客的地位天差地別,同盟與敵人的定義更是相去甚遠。

小廝引二人坐到上首的位置,斟上茶就退到羅啟華身後。

花容端起茶托。

花容愛的是酒,尤以烈酒為甚,對品茗是沒有絲毫興趣的。是以此時花容茗茶不過是做個樣子,目的更在於借著煙霧繚繞,好不著痕跡地觀察這桌上的人。

時暮依舊是在人前那副興趣缺缺的冷淡模樣,不發一語,茶也未飲一口。

花容正看了一周,只幾人面紅耳赤的,好似剛經歷過一次爭吵,別著臉,不願看向花容的方向。其餘的看起來倒還算平和,羅啟無甚異常,應當也是偏向後者的。

恐怕羅啟華正是想靠花容來說服剩下這幾人,畢竟除開威信不談,若論此事上的話語權,羅家定是比不上情報更充分的花容。

就是不知道花容的到來是否會讓場面有所逆轉。

畢竟魔頭之子可不見得是個理想的合作對象。

但是……到底羅啟華才是羅家的掌門人,只要他態度明朗,一切都還好辦。

花容心中有數,遂放下茶杯,說:“看來羅丞相已經有所決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又迎來了考試周OTZ

明天考到周六

所以……

本周大概要斷更了……

因為蠢作者每天中午大概可以大概可以碼二十分鐘左右的字

其餘的都在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碼字

手速又慢

所以每天都會熬到很晚

這周要考試的話就不太敢熬夜

小小的請個假(??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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