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標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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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知何時停下來的兩人又有繼續走的意圖,守衛木著臉繼續帶路,就連看到牢房中的景象都沒有變一點臉色。

不知是催眠的緣故,還是他潛意識中早就熟悉了這種事。

腳下的路開始向上傾斜,不知道轉過了多少個彎,才又變得開闊。石道又接上了裝飾華麗的走廊,雖是相似的風格,卻又明顯比剛才的更奢華,恨不得連地板都鑲上珍珠寶石。

走到盡頭,時暮只一個手勢守衛就昏倒在原地,發出盔甲和地面碰撞的悶響。等他再次醒來之後,就不會再記得有兩個人竟然從錯誤的入口進入賭場,更不會知道,他究竟對賭場釀成了什麽樣的大禍。

時暮推開門——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

“壓大壓小?”

“您可別後悔啊!”

“好了您別猶豫,給錢吧!”

……

“我說了我有錢!再寬限我幾天,就幾天啊……”

“呵,你看我有那麽好說話?!”

“啊啊啊啊——你別拖我!”

“我錯了,我錯了爺,嘿嘿,這就走、這就走……”

……

“你他媽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你他媽知不知道你秦爺爺是誰,不想活了是不是!”

……

大抵是這種場合就是脫不開噪雜,就是金玉其外,還是掩不了內裏的市儈瘋狂。更別說流連在賭桌間的賭妓,骨子裏都浸染著風塵,更搞得這地方烏煙瘴氣。

花容和時暮只覺得踏進去的不適感比起之前去快綠更甚,甚至把快綠都襯得風雅許多——畢竟大多尋歡作樂的公子哥兒還是講究些所謂的風流氣度,不會像這裏的人一般隨隨便便說出的凈是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只是這裏的賭客卻顯然沒有這種感覺,倒是看見剛走進來的兩個年輕公子,還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想來這裏碰碰運氣,只怕到時候輸的血本無歸要回家找媽媽哭了。

這地方永遠都不會缺那些迫不及待要落井下石看別人笑話的人。見天兒的跟別人在賭桌上鬥智鬥勇,還要時不時擔心自己一條小命不保,到頭來誰都想有點調劑,看起來傻不楞登的年輕人不正是最好的笑料。

——盡管這種人往往呆不了幾天。

而那些賭客眼裏“傻不楞登”的兩個年輕人,就沒有賭客們想得那麽有閑情逸致了。

等花容避開又一個口裏嬌柔的叫著“小哥哥”扭著水蛇一般的腰蹭上來的賭妓之後,時暮終於惱火的把自己曾經對凡人使用障眼法時用過的“生人勿近”的氣場擴散到兩人身旁。

這下子那些濃妝艷抹的少女們一下就無意識的從兩人身邊散開來,只等兩人走過去之後才咬著手帕看著兩人的背影失落地癟嘴。

且看這兩人,一個是頭戴玉冠,著金絲滾邊絳紫交領長袍,宛如玉人一般的謙謙君子;另一個華簪綰發,衣白底金線直領細絹,儼然是個紈絝少爺。

更別提那樣貌,一個星目劍眉,恨不得連抿緊的唇角都帶著凜凜寒光;另一個朱唇皓齒,連眼角緋紅都透著風流多情。這兩人站在一處,不說誰壓倒了誰的風頭,反倒像是兩位神仙下凡,生生和旁人劃出一條界限。

這麽標致的公子可少見了。

這麽想著,那些實際上也是身經百戰的少女們,不由得又憤恨地想起某個不近人情把自己扔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的主公。而後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少女們禁不住打個寒顫,臉白了白,扭著腰肢走回賭桌旁坐在賭客身上半真半假地笑得花枝亂顫,繼續跟莊家悄悄做些不知名的勾當。

還是少想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吧,先完成主公的命令要緊!

賭妓們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心裏想著那個讓他們怕的要死的主公,開始老老實實的完成任務。

那些賭妓們識趣的不再湊上來,時暮很是松了口氣。看這賭場終於像了點樣子,時暮就變得興致勃勃丨起來。

拉著花容轉了兩圈,時暮不得不承認,人間變得太快,這種地方和他印象裏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而花容,這人對賭場就真的只是有所耳聞了。行蹤不定的少年可沒有時不時賭一把的閑情逸致。

所以賭客們不管有意無意的,就看見兩個衣著華貴,看起來也挺會玩的公子面色嚴肅地繞著賭場轉了幾圈之後,穿過各個一擲千金的場子之後,走向了賭大小的桌……

某種意義上都是第一次來賭場的兩人也只會賭大小了。

至少時暮玩的興致勃勃,那花容自然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就站在時暮身後看他拿著不知哪裏來的銀票隨便折一折就往桌子上丟。

不少賭客都在竊喜,就看著這架勢,肯定是哪個錢沒地方花的冤大頭又要來散財了。

只是賭過幾輪之後,不只賭客,就連莊家額頭上都冒出一層汗——這人也太神了!

剛開始幾輪還好,雖說不管大小,這人次次都中了,但是那幾張銀票說實在的還算不了什麽。可架不住這人贏了幾次之後,把所有贏到的銀票元寶帶著碎銀子都重新推回賭桌上,繼續次次壓得準,這下就不是小數目了!

中途有幾個機靈的,看情況不對,就開始不著痕跡的跟著時暮下註,轉個滿盆滿缽,這會兒還笑得見牙不見眼呢。

偏有幾個不信邪的,楞是要跟時暮作對,還跟莊家一樣,正在心裏默默算計著這次賠了多少。

只是這些人越算臉越白,楞是在地底下捂出一身冷汗,也覺得不管怎麽算都是虧大了!

幾個人苦著臉悄悄擡頭瞥一眼時暮,不出意外的就看到了時暮身後的花容——瞧這通身的氣勢,看起來比前邊這人還要強勢幾分!

這下可真完了!

這些人情緒表現的太明顯,時暮就是不讀心也能統統看出來。於是花容就平白無故接收到了時暮的瞪視。

這一瞥來得不明不白,但是花容卻看明白了。

無奈的笑笑。

花容想,時暮是仙人,冥冥之中自有天道相護,不過是運氣好些,實在算不得什麽,更不是他們這些凡人比得上的……

“那是他們眼拙。”

花容湊到時暮耳邊說道。熱氣灑在時暮的耳邊,把時暮耳朵燒的通紅。

時暮哼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花容勾唇笑笑,雖然可以給時暮傳音,但這個方法確實是最有用的,至於他到底說的什麽,就都無關緊要了。

只是時暮大概還沒有意識到。

至於賭桌上的其他人,可不知道這兩個人在想些什麽,只看著他們兩個交換個眼神,後邊那人在另一個人耳邊說了什麽之後,竟然笑了起來。

這笑容可不算是高興的笑,反倒像是在算計什麽。

賭桌上是最怕算計了。

且不說花容這一笑到底真正意義何在,卻是嚇得賭桌上的人都開始跟著時暮下註。

不管時暮下什麽註,也不管時暮的動作有多麽漫不經心,另一邊總是空空如也,恨不得一塊碎銀子都不留。

賭客們是賺到了不錯,可莊家就要賠錢了。

莊家倒是想要使些手段,可不知怎麽著就是沒用,簡直跟老天爺都護著這人一樣。

只怕人家還是技高一籌,意識到這一點的莊家是不敢再耍什麽花招了。

但這就玩不下去了。

那莊家想都不敢想主公要是知道這種事情會有什麽反應,恨他技藝不精還是其次,就怕人家一個心情不好……自己的腦袋就不保了。

那位可是愛財的要命!

就在莊家滿頭大汗地想要叫守衛時,時暮卻不幹了。

時暮敲敲桌子,擺足了一個紈絝子的架勢,說道:“你們這又是玩什麽呢!這兒可是賭場,可不是跟你家崽子玩游戲!”

這話說的,賭客們都不知道怎麽回了。

咱也知道這是賭場,可架不住您老人家不把賭場當回事,大把大把的銀票往外扔都不帶眨眼的。

更稀奇的是每次都押對了!這下不跟您下註不就是傻嘛!

就別提您身後那位了,只看著就讓人心裏發怵。

只求老天開開眼,別讓您這搖錢樹給跑了。

可是不如意事常八丨九。

正如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就是再怎麽求神拜佛,老天爺也不會站在他們那邊。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真的是想更滿一章

然後被逼著睡覺

所以……

我錯了【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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